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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跌倒》劇照。(© StudioAL 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 提供)
焦點專題 Focus 約恩.布爾熱瓦的重力詩學 在失衡的世界,我們如何試著站立?

《誰會跌倒》 重力、離心力與存在的懸止點

2026中國信託新舞臺藝術節 約恩.布爾熱瓦舞團《誰會跌倒》

2026/11/20 19:30

2026/11/21~22 14:30

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球劇場

6名表演者,一塊木製平台。

起初,一切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直到平台開始緩慢傾斜,原本站著的人不得不移動腳步;角度愈來愈大,他們滑落、奔跑、抓住彼此。接著平台旋轉起來,6個人的身體被離心力推向邊緣,有人跌倒,有人攀附。舞台不再只是承載表演的空間,它開始介入表演,甚至成為表演者必須不斷回應的對手。

意義上的起點

首演於2014年的《誰會跌倒》(Celui qui tombe),是約恩.布爾熱瓦的代表作之一。多年後回頭看,他甚至稱它為「第一件作品」,因為正是從這裡,他確立了此後持續探索的方向:人如何與重力、平衡、離心力等物理現象共處。

布爾熱瓦說:「馬戲吸引我的,是人與物理力量之間的關係。」。傳統上,人們走進馬戲篷,往往是為了觀看自己做不到的事:後空翻、飛躍、高難度技巧。但布爾熱瓦反其道而行,選擇讓觀眾看見脆弱。他認為,跳、跌倒、站立這些最簡單的動作,反而比高難度技巧具有更多共感的可能,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失去平衡是什麼感覺。

《誰會跌倒》劇照。(© Géraldine Aresteanu 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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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看不見的物理力量

沒有角色,沒有劇本,《誰會跌倒》的規則很簡單:6名表演者站上一座巨大的木製平台,然後「試著站著」(essayer de tenir debout),這是創作初期布爾熱瓦給表演者唯一的指令。

表演者置身於一個愈來愈難控制的世界,他們互相扶持,也可能為了不跌倒而鬆開別人的手;一個人的平衡,也可能造成另一個人的失衡。於是,「試著站著」逐漸超出一個物理任務,成為存在的問題:當我們明明知道不可能永遠站著,人究竟要如何繼續站下去?

真正推動作品的是那座平台裝置。動作不是先被編排好,再交給表演者執行;裝置先創造空間,身體才做出回應。平台升高、下降、傾斜、旋轉,放大了原本看不見的物理力量,讓重力、離心力與慣性直接作用在人體上,編舞於是發生在「事情真的正在發生」的瞬間。這也是布爾熱瓦反覆追尋的「懸止點」(point de suspension),上升已經結束、墜落尚未開始,在兩種力量交界的短暫瞬間,身體彷彿暫時脫離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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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跌倒》劇照。(© StudioAL 中國信託文教基金會 提供)

墜落是人與社會的隱喻

作品名為「墜落者」,與其說指向某個角色,不如說指向每一個人。那座不斷變動的平台,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社會、世界,或所有我們曾經相信穩固不變的事物。

布爾熱瓦說,我們正處於某種「翻轉的臨界點」,原本以為穩定的東西,未必真的穩固,作品恰好將這種不穩定具體化,但沒有給出答案,所有情境始終保持開放,懸而未決。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6/11/04 ~ 2027/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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