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賦比興
如果你看不見風
風 自白：
飄雪的聲調
是靑銅鐘的聲調
是血肉的 最平常的韻脚
臨摹寒霧的形骸
是我的形骸
在看不見的邊界
淸淡淡的 落脚
──你的綺想就趁勢迷遁箭首了
自塑一尊初生的泥像
用你的左乳房 你的喉結
和一頭飄散在低音部裡的 你的稚髮
再裝飾一種你可意會的比喻
試算鄉愁蔓延的速度
是利箭的速度
只以狂奔的三次方
做最不炫眼的崩垮
反覆浮現的羽聲
是星夜慣常的無調
等待那把弓
一次最淒謐的 曲折
──酷愛緘默 只爲了冷冷的聽罷
我的重量
是異國鳥羽的重量
擎不起鐵胄衣
就難戴一身無向量的重力
赤裸 只爲了
讓你看不見我
如果赤裸的
像雪的 平常聲調
印象裡的風
不像是綴語不停的
西風
（如果你看不見風）
後記：在《如果你看不見我》中，我們看不見崔莎．布朗正面的舞姿；在永子與高麗的《風》裡，讓我們所看不見的是原本就看不見的風，是我們觀舞體驗中的天空，也是較高層次的美學，實非西方繁複的身體動作慣於表現的。曾經有人看見風，那必是看見赤裸的風──以凝鍊簡約的舞彙，拂向心肌，而非眼眸。
文字｜吳士宏 政治大學心理系碩士
文字|吳士宏
第45期 / 1996年08月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