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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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凹寫在2026年美國舞蹈節巡演後三天
飛機落地的那天,比爾.提.瓊斯舞團當晚演出兩支舞碼,《Continuous Replay》以及《Story/》,都是我過去在前公司中演出多年、到現在依舊記得體感心跳的作品。過去一年,前公司經歷了些變動,與我同期的好同事 V 成了現任的排練指導,演出後我們從餐廳聊回飯店酒吧再坐去深夜游泳池邊,分享彼此的生活近況與工作甘苦。 《Story/》 的原創就是在我們這批舞者身上做出來的,V 提到現任舞者在排練期間,其中一個我跳的段落中,他們怎麼跳都不對味,當時我與舞伴跳著同樣的舞步,我啟動、舞伴追趕在後與我有著快慢不一的時間差(在台灣的舞蹈圈可能會用「卡農」來大致形容,取自那高級西餐廳必奏巴洛克名曲「卡農」的曲式,但我們沒有固定規律的相間節拍),印象中不過是一分鐘左右的舞句,怎麼可能會困難?我聽到時也疑惑著 「我後來反覆看著紀錄影片,突然回憶起,你跟 Bella 根本就是把你們平常私底下的競爭狀態放在這段舞蹈中,我發誓這段會產生的原因一定是本來安排你跳,但她不離場而在旁邊突然跳起來,最後就這麼變成了雙人舞,於是我與這些年輕舞者們敘述起當年你們倆人之間當年台上台下是多麼咬著彼此不放,結果老闆比爾在旁邊偷聽到時驚訝不已,他毫不知情。」V 順便陪我翻了個白眼。 其實我對那個段落的記憶只剩下自己享受於每次可以任意掌握跳舞節奏、與 Bella 相視對笑以及結尾動作精準壓到音樂重拍的爽感。 《Continuous Replay》是一支舞者們從全裸到穿上黑色服裝,再逐漸轉為全白的作品,有一位名為「時鐘」(clock)的角色則是從頭至尾不下台地全裸到最後,負責掌控所有動作的節奏,提供其他舞者作為即興發揮的時間依據,老闆首先選定一位男同事之後幾天,Bella 成為舞團史上第一位由生理女性扮演的 clock。在頻繁四處巡演的行程中我們難得地接到商業表演,要在某位知名時尚設計師的募款餐會中演出這個作品,這次沒有全裸,演出前某天我們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在一大片衣海中一件件搭配出整場演出內每個人該更換的3、4套服裝,除了Bella 之外。 正式演出總是會出現平常排練時意想不到的狀況,有些衣服太時尚太不如平時穿衣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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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舞蹈創作者劉奕伶 打開天窗說亮話
直到演出前一個半月,《Turn Out》所累積的單口喜劇文本字數,已經可以讓劉奕伶講上至少3小時了,而且還再增生中,「我還可以用什麼不同角度去說?覺得這有關聯,那也有關聯,那個好像也可以講講看,結果就愈寫愈多了。」 這些日子以來,這位舞蹈藝術家做最多的動作大概是盯著筆電打字,或是手撐著頭,對著電腦螢幕發呆。不過,她舞蹈人的身體狀態早已內化成日常,她會站著打字邊把腿也跨上桌,坐在地板打字時則將雙腿外擴,簡直是反射動作,畢竟從小練舞的劉奕伶非常擅長「Turnout」。 「Turnout是我們學芭蕾舞一定要有的一個能力,就是像這樣把腿外翻,從髖關節打開。」劉奕伶動作著;同時Turn Out在日常用語中則有「意料之外的結果」之意。台灣的舞蹈教育追求Turnout,想成為舞者就要想辦法把身體打開、把自己打開,以完成各種難度和技巧。然而,當劉奕伶成為美國比爾.提.瓊斯舞團的專職舞者後,「嗯?怎麼老闆會說我太turned out了?因此我跳舞變得沒感覺了?⋯⋯就覺得跟原來想的都不一樣!」 回溯30多年的舞蹈人生,自己經驗了什麼,後來又被翻轉了什麼?而外界的以為又是什麼?《Turn Out》以單口喜劇挑戰觀眾對舞者的刻板印象,也自嘲從前那個舞蹈優等生和頂著旅美舞者光環的劉奕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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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劇場行銷篇消費習慣改變,行銷持續找尋解方
口述│田珈伃 前陣子負責行銷劉奕伶《Turn Out》和陳家聲工作室《馬文才怎麼辦》,這兩檔的票房曲線給了我蠻大衝擊。 劇場票房以往會在早鳥時衝一波,過程中因為舉辦相關活動、或特殊事件而有些許起伏,最後在演出前慢慢衝起來。如果首演有好口碑,後面幾場的票房也就沒問題了。 但以《Turn Out》來說,早鳥確實衝了一波,但中間就算做再多活動或通告安排,社群討論讓大家注意這個演出,票房浮動仍非常微弱不管做什麼事情,好像都沒有用,但又不能不做。這實在很挑戰行銷的心臟。直到演前幾次彩排,有相對明確的內容出現,並且安排了喜劇演員來看彩排,拍攝推薦影片,再加上釋出幾隻段子,才真正吸引到觀眾,最終完售。以往的觀眾會因為某位導演、某個題材與議題而選擇演出,現在的觀眾更在意口碑、或是有更實質的素材能「勾」住他們,讓他們願意從網路走到劇場。 觀眾購票的習慣改變了,是我最深的體悟。 近期反覆提起的話題是疫情之後的票房慘淡。但疫情其實過了好一陣子,票房不動也不能總怪疫情。我覺得疫情的影響不是疫情本身,而是因為疫情這段時間改變了觀眾的消費習慣,同時也切斷了過往累積的行銷手法與信任延續。 簡單來說,疫情這段時間裡讓觀眾體認到「就算我不進劇場,好像也不會怎樣」,於是在恢復實體演出後,大眾開始把票價、通車時間等都作為成本考量,那麼劇場演出與其他娛樂選項相比,魅力與必要性就隨之下滑,所以創造出觀眾「極度願意」投入這些成本前往劇場的體驗或情感連結變成更加重要。 我也觀察到一種現象是,近期週六晚上的票房比以往來說幾乎賣不動。觀眾開始改變安排時間的方式,或是有更多娛樂選擇;而更多劇團因長銷劇的推出,開發週四晚上的場次,也成為新的選擇,多少讓大眾開始接受這種類型當然目前在票房反應上並非全面成功。 不確定是不是疫情的遺緒。觀眾也比以往更習慣選擇輕鬆、明快的內容,或是演出陣容中有自己特別喜歡的演員,而不再偏向厚重的深度議題。但我並不認為所有劇團都可以依照這種模式吸引到(想像中的)蛋白區的觀眾,首先要做的可能是鞏固本有的觀眾群,然後透過這些蛋黃區的觀眾去帶動。 這種愈來愈明確的分眾市場,也正在考驗行銷的能力與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