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Circus & Performing Arts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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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跨越邊界,動態中尋找平衡:2026 UP馬戲與表演藝術節
在比利時,用罷工來表達意見,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2026 年 3 月,當布魯塞爾的火車停駛、垃圾車停收,十萬人湧上街頭抗議政策時,用「暫停鍵」向當權者對話時,即將揭幕的「UP馬戲與表演藝術節」(UP-Circus Performing Arts Festival),也同樣陷入內部治理的危機風暴。一場發生在開幕前夕的集體罷工,不僅令藝術節一度面臨取消,更撕開了藝術理想與現實治理之間的深刻裂痕。 然而,即便在崩解動盪之中,藝術現場依然展現了驚人的能量。藝術家將馬戲從體能展演擴寫為探討關係、社會與微觀美學的語言;從挑戰重力的雜耍實驗,到強調「觸覺與傾聽」的參與式創作,在舞台上實踐著信任與共生。 罷工如同一場「破壞式的重建」,在行動的陰霾與藝術的微光之間,迫使我們思考:當馬戲藝術不斷在技術上突破邊界、超越極限時,其背後的生產體系是否也能在權力與尊嚴之間,找到那道足以支撐運作的動態平衡?一個健全的社會與藝術生態,又該如何在信任與平等的基礎上,重新接納彼此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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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藝術理想與治理現實的斷裂
2026 年 3 月19日,位於布魯塞爾的莫倫貝克(Molenbeek)區,兩年一度的「UP馬戲與表演藝術節」(UP-Circus Performing Arts Festival,下簡稱UP)如期揭開序幕。節目開演、人潮湧入,檯面上看似運作如常,然而,一場足以癱瘓組織的風暴早已在檯面下上演。 就在藝術節正式開幕的一個禮拜前,團隊成員發起了一場集體罷工。高達 19 名現任與前任員工聯名質疑兩位創始人凱薩琳.瑪吉斯(Catherine Magis)與 班諾.利特(Benot Litt)的管理方式,與藝術節對外宣揚的「溫柔、共融、連結」價值觀背道而馳。 員工將矛頭直指組織內部長期籠罩在「毒性管理」(Toxic Management)的陰影,控訴內容涵蓋了情緒失控、言語暴力、羞辱性溝通以及近乎偏執的控制欲。數據顯示,該機構近年來出現了異常高比例的病假與離職率。 對員工而言,這不僅是工作壓力的問題,更是一場關於職場心理健康的尊嚴之戰。他們認為,當一個藝術機構每年接受政府超過百萬歐元的公共補助時,其內部治理不應再是創辦人與藝術總監的「個人意志」,而應具備現代組織的透明度與權力制衡。 要理解這場管理危機,得先回溯藝術節的成立背景。1990 年代,瑪吉斯在加拿大魁北克親歷了當地完整且成熟的馬戲訓練、創作與經紀支持系統,那種將馬戲視為「藝術形式」而非單純街頭雜耍的視野,對她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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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等於」馬戲,更「大於」馬戲
比利時,這塊歷史上政權交迭、語言交織的土地,天生便帶著一種「混種」(Hybridization)、跨界(Crossover)的基因。這種多元族群共生的社會紋理,深刻地滲透進其藝術領域,讓比利時的表演藝術展現出極具生命力的「混血」能量,1980年代的「法蘭德斯新浪潮」(Flemish New Wave)就是一例。在這裡,邊界從來不是為了隔絕,而是為了跨越。 作為指標性的馬戲盛事,「UP馬戲與表演藝術節」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提供了一個觀察當代馬戲發展的絕佳平台。雖然籠罩在罷工的陰霾之下(編按),今(2026)年邀演的26 部作品,分布於布魯塞爾的 12 個場地,共 71 場演出仍如期登場,且質和量均十分可觀。 在「馬戲」的脈絡之下,身為觀眾,常會浮現一個饒富興味的疑問:「這,還算是馬戲嗎?」藝術節並未給出標準答案,而是進行了一場大膽的「擴寫」:當雜耍不再指向技巧展示,道具轉為敘事裝置,舞台從容器轉化為主動運作的系統,身體的風險亦被重新編碼為關係、感知與社會結構的隱喻時,馬戲不再是一種既定的形式,而是一種不斷擴充、演化的語言,而我們,仍身處其生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