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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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上場 Preview
給台灣的公開信──《無限江山》的寓意
在這個時代,在台灣,爲什麼要演李後主? 南唐後主李煜,極富浪漫才情,一生又悲劇色彩濃重,既身陷大、小周后間的愛情糾葛,又兼歷一國君主到階下囚徒的激烈轉折,在政治上備受爭議、卻因文學才情而飽獲推崇,確是極具衝擊力的戲劇題材。但是,當代傳奇劇場此時此地推出李後主的故事,卻別有深意。 後主的詞章名句,一千多年來已深植人心,不讀詩詞的人也可能對取自他的詞章的「昨夜夢魂中」、「花月正春風」、「往事知多少」、「一江春水向東流」、「煙水寒」這些影視劇名耳熟能詳;中學生的新詩散文,也經常是「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翦不斷,理還亂,是離愁」甚至「離恨恰似春草,更行更遠還生」的新文藝翻版。當然李後主絕不僅是這類粗心大意的文藝腔的廉價供應者;王國維便對他推崇備至:「詞至李後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變伶工之詞,而爲士大夫之詞。」 李後主:台灣的寓言或預言? 當代傳奇劇場的著眼點,首先放在北宋/南唐對峙與今日政治局勢的比照上。南唐小而且美,民生富庶,爲維持偏安局面,便採低姿勢,經常向北宋進貢。但宋太祖兩詔後主北上,後主都辭而不往,宋於是遣大軍直取金陵,後主只能肉袒出降,遭軟禁宮中。太宗即位後,對他詞中表現的故國憂思不悅,竟在七夕後主生日的飲宴上,以毒酒賜死。 此次演出飾演李後主、並親任導演的吳興國,對這位「藝術君王」充滿同情又頗有批判之意。他認爲由於大環境與個人特質所限,後主雖想改革,但能量太低。他的悲劇,會不會是今日台灣的「寓言」甚至「預言」? 政治、人性、藝術、宗敎的戰場 《無限江山》從後主死亡的七夕歡宴開場,倒敍其登基以至城敗國破的悲運。整體架構在一九八七年即已成形,卻直待找到《李淸照》的作曲關雅濃,一人可以將作曲、編腔、寫譜獨力統合完成,才有了呈現的信心。編劇則找到《曹操與楊修》的作者陳亞先。饒富興味的是,面對這樣敵我分明的敏感政治題材,大陸劇作家投射的重點卻是後主一介文人在政局動盪中的無力感;知識分子一跟政治接觸,就變得卑微、盲目。文革到六四的創痛,在劇本中呼之欲出。 演出時大、小周后二合爲一,由魏海敏一人分飾,表現演員傳統的特色;李後主卻一分爲二,他的另一個自我隨時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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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舞蹈〉
林秀偉──唯有透過劇場,才能淨化台北人
雖然現有的室内劇場不夠,又缺少戶外劇場──但唯有透過劇場,才能淨化台北人。台北若再失去了表演的環境,會更加縱慾,耽溺於性、暴力、和賭博。人没有高層的發洩精力的方式與較深刻的自我反省,台北就等於是死城。 政治、教育和文化三者的積弊已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媒體對文化的炒作,滿足了觀衆「過癮」的速食心態,卻無法提昇整個大文化環境的品質。 民間的表演團體,必須在空間、時間、和經費的重重困難中艱苦創作。然而,客觀條件下的會計制度與演出制度二者似乎永無交集,使得演出越多、從事越多創作與製作的團體,承擔越大的風險。政府應長期贊助培養具潛力的優秀團體,力求合約的公平性,並訂立建全的評議制度:「審核從嚴,通過後限制從寬。」此外,亦應參照歐美的累積經驗,制定出一套合理的稅制,對企業贊助給予文化減免及評估。如果民間團體要一直和公家機構的畢業典禮與開會爭地,那麼這種環境,怎能容納有實驗性、批判性、藝術性的創作呢?設計者與舞台工作者,在短絀的經費與倉促的時間中又怎麼能養成專業能力呢? 但我相信,若一直堅持地做下去,終會有成績的。我們現在正站在一個三岔口上,前面的路通往最好與最壞。希望國内能有藝術保險制度,成立公會保護舞台工作人員,而且企業家,尤其年輕一代的企業家能多肩負起文化責任。藝術是真理,光華久遠方見。 (陳怡如 採訪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