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o R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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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羞耻必须换边,以剧场审判一个体系
当#MeToo运动进入第二波浪潮,一场在法国亚维侬开庭的性侵刑事审判,以其不寻常的「公开」震惊全球。被害人吉赛儿.佩利科(Gisle Pelicot)拒绝不公开审理(在法国司法体系中,性侵案件的受害者有权要求闭门审判,以避免二次伤害),要求将其丈夫多明尼克.佩利科(Dominique Pelicot)长达10年的罪行(以药物迷昏她、并招募逾50名陌生男子轮番侵犯她)暴露在社会的目光之下。「羞耻必须换边」她这句话成了时代箴言,也成为整出《培利科审判,一部清唱剧》(Le procs Pelicot, un oratorio)的核心精神。 法国导演塞尔万.黛克勒(Servane Dcle)与以「真实剧场」闻名,惯于在司法现场与舞台之间将真实审判搬上舞台的瑞士导演米罗.劳(Milo Rau)携手,两人广泛接触受害者律师、司法记者、社会学家、精神科医师及女性主义组织等,以及逾600小时的审讯,从中提炼出40个片段,构成这部长达4小时的清唱剧。剧作于2025年6月维也纳戏剧节首演,翌月移师亚维侬,2026年3月初在巴黎协和广场剧院(Thtre de la Concorde)以「民主的被遗忘者」系列之名再次搬演。仅一次演出,免费入场,网路同步直播,事后限期观影,并出版同名书籍同步上市。 剧作借「清唱剧」(oratorio),这种起源于16世纪罗马祈祷室,无布景、以朗诵与演唱呈现神圣故事的音乐形式,赋予普通刑事审判一种准宗教的仪式感。舞台陈设极简,一张桌子、一座讲台。「诵者们」依次上台排排座直面观众与镜头,素颜、不刻意表演,以自己的肉身与声音作证。整场演出以亨利.普赛尔(Henry Purcell)17世纪的咏叹调《寒冷的歌》(Cold Song)开场与结尾,那悲凉的巴洛克声腔如一道低沉的哀歌,将现代罪恶罩入历史的悲剧纵深。 开头,女星娜塔莉.德赛(Natalie Dessay)朗读文艺复兴诗人彼特拉克(Francesco Petrarca)攀登旺图山(Ventoux)的诗句(注),以对抗物质诱惑的古典命题,遥呼审判本身的精神维度。终场,她再度「出声」以吉赛儿对支持者的谢词闭幕,首尾设计无疑达到了仪式感的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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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重演过往、理解当下,在全球化时代维护差异
瑞士剧场导演米洛.劳(Milo Rau)向来不畏惧在作品中处理复杂又多重的现实,从旁人眼光看来,他似乎总在寻找烫手山芋。毕竟他接手比利时根特剧院(NTGent)时说得很清楚:剧场不再只是描绘世界,而是要去改变它(注)。 去年,他交出卸任前最后一张成绩单:《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the Amazon,2023)。这个跨越疫情、历时4年的作品,是他继著眼伊拉克北部的《奥瑞斯提亚在摩苏尔》(Orestes in Mosul,2019)和义大利难民营的《新福音书》(The New Gospel,2020),再度以西方经典文本与他方碰撞、交融,处理受跨国政治与经济冲击之地域和人们的作品。 这篇专访从劳的剧场实践出发,探究他新、旧作间相承的观点与创作方法,包括他对迁徙与全球化的观察,还有如何以剧场回访特定时刻,在重审中带来当下新的理解。 Q:今日亚马逊雨林和当地原住民的处境受到各种外在因素影响,用剧场处理这般棘手的主题,让人想起你提出的全球写实主义(global realism),呼吁剧场和观众在全球化的时代,重新思考写实主义的涵义。你如何从全球写实主义的观点来处里像是《安蒂冈妮在亚马逊》里的议题? A:全球写实主义对我而言是一种实践。全球化的社会就是透过外包产生全球性经济连结,例如很多瑞士企业在中非或南美都有商业活动。要理解今天的欧洲,不能忽略欧洲的前殖民地。全球写实主义想要采用全球经济、全球媒体或是全球文化的视角,而《安蒂冈妮在亚马逊》和我前几个作品都用这种方式:把古代神话放到一个将它们全球化的脉络中。如果在欧洲做《安蒂冈妮》,我不会找到什么跟过去不同的东西。也许会更了解欧洲当地生活,但无法了解全球现实。 剧场跟真正的合作有关,不是靠一些案头研究就能做出全球化的《安蒂冈妮》。要花很多时间,到亚马逊去,跟他们合作、跟他们站在一起,这和做新闻采访不同。这个作品名称可能也不完全正确,实际上是另一个安蒂冈妮要到欧洲,或是欧洲要去拜访亚马逊的安蒂冈妮。不同地方的观众也会跟他们自身殖民、掠夺自然资源的状况,或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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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抗争,但我们可以团结起来──米洛.劳X马跃.比吼
米洛.劳(Milo Rau)的作品总是直面暴力且敏感的社会议题,而他说,所有作品的创作契机都是因缘际会,《安蒂冈妮在亚马逊》同样也是。2019年,米洛.劳带著作品《重述:街角的凶杀案》来到巴西圣保罗演出,几位巴西无地农民运动(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Sem Terra,MST)成员正好也来观戏,戏后,这些人邀请米洛.劳一起合作,才有了作品《安蒂冈妮在亚马逊》。 在巴西,土地垄断在七大家族手里,造成农民没有土地、许多土地也无人耕种,1984年,这些农民开始推动无地农民运动,其中一部分成员是巴西原住民,他们占领土地,建立耕地、学校、剧场的家园,至今约有50万个家庭。1996年,巴西警察镇压无地农民运动,19位成员遭到屠杀。 《安蒂冈妮在亚马逊》以著名希腊悲剧为框架,隐喻传统文明对抗现代资本主义。由3位根特剧院全球剧团成员于舞台上表演,与包括当年大屠杀幸存者的巴西无地农民运动成员于萤幕上交替互动演出。 《安蒂冈妮在亚马逊》演出前,国家两厅院举办「创作中的抗争,抗争中的创作」讲座,由政大新闻系教授方念萱担任主持人,导演米洛.劳与长期争取原住民权益的艺术家、教育工作者马跃.比吼(Mayaw Biho)对谈,本文节录自讲座现场。 原住民与乌托邦 当时,巴西无地农民运动前来邀请时,米洛.劳几乎是立刻答应合作,他说:「对我来说,MST就是一个乌托邦,一种理想的未来,是公民社会重新把权力夺回来的方式。」 这是来自巴西北方亚马逊森林的故事。最早可以回溯至19世纪末,非洲奴隶逃到此处,在森林里建立自己的家园、与当地原住民共存说起,然而随著移民者的入侵,冲突也从此不断冲突、抵抗,是米洛.劳作品里贯穿的精神。不过米洛.劳强调,这不单单是原住民与移民者之间的对抗,其中还包括巴西土地争议、与社会主义的政治抗争,还有LGBTQ+的困境,「这些冲突结合在一起,显得这个故事是如此现代化,才让我们有机会把它搬至舞台上。」 这是米洛.劳第一次来到亚洲,在抵达台湾之前,他并不知道台湾也有原住民,而他后来发现,台湾的原住民议题其实跟巴西很相似。讲座前几日,米洛.劳与马跃.比吼初见面时,谈及台湾是否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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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占领经典 再创现实《安蒂冈妮在亚马逊》 反抗剥削全球的资本主义
15年来,瑞士导演米洛.劳(Milo Rau)透过交融再现与纪实的手法,让演出不再只是描绘现世的舞台意象,而成为介入真实的政治手段。这种化譬喻为行动的创作突破艺术的既定框架,让人重新省思历史脉络、社会议题、文化认同、个人观感之间的纠结。从根特剧院到维也纳艺术节,米洛.劳企图唤醒多元族群的沉默之声,引爆挑战主流价值的争议话题,拓展具有全球视野的讨论空间。《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Amazone)结合希腊悲剧与巴西抗争者的运动,是实践「感性政治剧场」的最好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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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温蒂.马丁:创作与价值必须携手前进
Q:从你的个人经验来看,疫情为表演艺术带来何种彻底且长远的影响?无论国际或在地,正面或负面。 A:我想疫情让我们更关注「在地」议题与社群。毕竟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所能施与的影响力,全都局限于周遭邻里。这对我来说是很正面的,在地社群变得重要无比,我们也开始倾听彼此的故事。我同时想到我在「伯斯艺术节」(Perth Festival)的最后一项任务,是从柏林邀来一出非常精采的歌剧作品,一路从伯斯巡演到阿德雷德、纽西兰,整个团队有128人。现在回想,当我们此刻对日渐严峻的气候议题有更多意识后,也开始省思这类大型巡演的真正意义与必要性。 回到这个问题,疫情迫使我们思考国际移动与限制,也有愈来愈多艺术家开始研究如何创作「概念」,并带著「概念」进行国际巡演。像里米尼纪录剧团这样的团队,便相当擅长设定概念后,在不同的城市因地制宜演出。 这件事也延伸到社群参与与共同创作。以我曾经邀展的《Museum Of Water》为例(原初版本是在伦敦启动),计划目的是邀请大家用容器盛装液体带到展览现场,分享关于这些液体的故事。举例来说,大家提到水通常会觉得是蓝色的,但对澳洲原住民来说,可能会因为地形地貌不同、抑或水资源的稀缺,而出现不同颜色;有时,「水」也会带来精神层面的连结。让大家述说自己的故事,似乎已成为近年创作计划的重要路线。观众不再满足于走进剧场,看完演出鼓掌叫好,而期待能有更深的连结与参与。这或许也是疫情进一步深化的影响,让人们更渴望交流连结。艺术节存在的意义,正是要探索艺术创作如何促成彼此理解。不过,巡演有时也和环境考量相违背(意指能源消耗)。我们到底该如何在深入接触与减少移动消耗之间取得平衡?我想大概没人有答案。 Q:社群参与和共同创作是否也影响了组织结构? A:我会说这是近年另一趋势。过去很长一段时间,艺术节或场馆总仰赖艺术总监全权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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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导演米洛.劳7月起接任维也纳艺术节总监
「我想要以维也纳艺术节(Wiener Festwochen)的伟大传统为基础,创造一个神话般、强大、又富争议性的艺术节。它应该要是能跟每个人站在一起,为每个人而发生的艺术节:一个让众多声音并存、形式多样,充满热情和战斗力的世界剧场。一个属于维也纳和这个世界的艺术节。」将于今年7月接任维也纳艺术节(Wiener Festwochen)艺术总监的瑞士剧场导演米洛.劳(Milo Rau)在新闻稿中强调。 米洛.劳的作品常直接以历史、社会与政治事件为题,梳理并揭露事件深层与多面向的真实,并以细致叙事手法著称,被评论称为「感性的政治剧场」(sinnliches und politisches Theater)。他在2018年接手比利时根特剧院(NTGent)时发表了〈根特宣言〉(The Gent Manifesto),声明「剧场里呈现的,不再只是描绘世界。这是关于改变它。目的不在描绘真实,而是使真实本身再现。」提问「戏剧能为现实做什么?」,并试图在根特建立一个可以专事国际巡回演出,属于「全球的人民剧院」。而今,他即将切换城市与文化视野,进驻维也纳,任期5年。 维也纳艺术节在每年5月和6月间举行,以戏剧、歌剧和舞蹈为主,邀请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与团体参演,约莫是 40 部作品、175 场演出、70 场音乐会的规模,每年约有18万人次参与,非常考验组织者的国际人际网络及动员力。宣布接任同时,米洛.劳也宣告合作名单上会有德国剧场导演帕西弗(Luk Perceval)、比利时编舞家布拉德勒(Alain Platel)和西班牙导演暨表演者安婕莉卡.利德尔(Angelica Liddell)。他也将在来年艺术节中发表结合现实中亚马逊地区原住民进行的抗争与古希腊悲剧《安蒂冈妮》的新作,评论家认为:「此作将在公众视野下,挑起长时间的讨论,远比传统、古典的剧场里能看到的任何作品都还要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