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格曼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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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追逐梦想的过程中,如何保持那份最初的纯粹?
故事一开始聚焦于一位蒙著红色面纱的白人,他轻敲钟声,宣告了剧情的开端,也无声地揭开了羊的心灵之旅。这只羊,最初仅是羊群中的一员,但随著时间的推移,它内心深处的渴望悄然发芽:想要追求理想。剧情将此过程转化为羊对成为人类的渴望。 随著羊逐步接近目标,它的旅程如同一条无休止的输送带。这条输送带象征著一旦启程便无法停歇,并反映出一种深刻的无力感。羊与其他人类一同无力地奔跑、跳跃,走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未来。而当半兽羊与一名女子所生的孩子被无情掐死时,这一悲剧象征著羊在追求人成长的过程中所经历的失败与痛苦,尤其是那段曾遭霸凌的黑暗记忆。霸凌的回忆像幽灵般贯穿整部剧,无法抹去。当今社会,霸凌的形式无所不在,从肢体、语言、性别、网路、校园、职场,甚至反击型霸凌,无一幸免。为何霸凌如此猖獗,直至今日?是不是现代人背负的压力过重,无法承受?或是年轻的无知?也许,许多人带著千疮百孔的伤痕,仍然步履匆匆,继续行走在这条迷途上。最终,半兽羊终于变成了人类,却惊觉曾经的温顺、纯真与善良早已不复存在。它已不再是那只温和的、单纯的羊;当它回到羊群,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被认同。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或许都有一段无法抹去的伤痛,或者某些无法向人言说的孤独。正如编舞家吉赛儿.韦安所诉:「当人们开始对周遭世界变得敏感,并具备同理心时,彼此之间更容易凝聚;相反,当人们长时间对环境麻木,对他人的痛苦失去感知与同理,暴力便在无形中滋生。」 剧中有两段操偶师与偶之间的微妙互动。这种关系,仿佛是上帝对人类的教化。善与恶,在这个世界上并行不悖。我们从小便被父母教导,要成为「好人」,然而随著年龄的增长,我们对「好人」的定义渐渐模糊。使得许多人无意间走向了「坏人」的角色。剧中的操偶师一再对偶进行道德教化,要求它抑制欲望。然而,当操偶师最终消失,这个偶是否真正理解了道德?学会了自我控制?抑或它仍然只是表面上学会了规则,而心灵深处的本能依旧无法抑制? 剧情的高潮或许是主角终于实现了成为人类的梦想,但这个变化却并非它最初所期待的模样。这让人不禁深思: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我们如何避免迷失自己?如何保持那份最初的纯粹?这同时也引发对霸凌者与被霸凌者的反思:在这个社会中,我们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何寻求帮助?社会又该如何协助这些深陷困境的人,无论是霸凌者还是受害者,去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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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通向死亡的重生献祭仪式
比利时柏格曼剧团的作品《羊之歌》,描述一只突然觉醒的羊「艾维斯」,能以双脚站立让他逐渐变得渴望能成为人类。艾维斯离开羊群,走进人群,一脚踏上推动世界前进的输送带,他必须不断向前才能不被世界抛诸于后。过程中,他遇上了形形色色的生物,被接纳过也被欺凌过,却总是不厌其烦地试图在不断前进的纽带上抓住一些什么,让他能停留下来。 「上帝死了(The God Dead)」 《羊之歌》透过肢体、音乐、视觉、偶戏、装置等效果演绎,剧中几乎没有台词,惟一句透过小丑人偶口中说出的「上帝死了(The God Dead)」令人印象深刻。「死亡」的意象在《羊之歌》中不断以象征形式出现,西方的戏剧源自于宗教仪式,剧作家让.惹内(Jean Genet,1910-1986)更是将仪式看作剧场,他认为剧场的发源地是墓地,剧场艺术的核心在于死亡弥撒。(注1)死亡弥撒是亡者通向永生的开始,仪式同时带有复活的概念,然而亚陶(Antonin Artaud,1896-1948)却想肯定死亡,他认为「上帝就是其死亡无限持续的那种永恒,他的死作为生命中的差异与重复,从未停止过对生命的威胁。我们所恐惧的并非是活的上帝,而是作为绝对死亡的上帝。」(注2)亚陶提出残酷剧场的概念,以对身体的剥夺及强调独一无二的在场性,展现生命的不可再现,他反对戏剧透过模仿重复人类行为,呈现的仅是生命的表象,而残酷剧场要呈现的是生命本身。(注3) 《羊之歌》中死亡的上帝,让艾维斯获得反复重生的机会,却也在过程中不断遭遇到肉体和精神上的死去。《羊之歌》如同一场献祭仪式,艾维斯交出了自己的羊身,献给上帝换取一副人的肉身,他因此成为人而获得重生,但身为羊的自己却死去了,「变身」让他卡在生与死的交界,既无法走向人类世界也无法回归羊群。唯一陪伴在他身边的死婴,是艾维斯生命存续的依赖,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单的,同时,艾维斯也必须带上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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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变形成人的代价《羊之歌》 以寓言叩问人的盲目欲望
羊群中,一只羊两脚站了起来。与低头吃草的同类相比,牠显得更有定力与决心。毕竟,牠想从「牠」变成「他」。 牠有变形成人的欲望。 比利时柏格曼剧团(FC Bergman)的《羊之歌》(The Sheep Song)便在这般怪诞的设定中展开了。一只羊踏上变成人的旅途,路上所见虽有人有兽、有男有女、有善有恶,但牠还是毅然走完整趟旅途,变成新造的人。 回顾西方文学史与戏剧史,羊的旅途一点都不新,但柏格曼剧团善于以经典挖掘灵感、发展作品,「不新」恰是他们的专长。《羊之歌》中,羊的所求就是文学中常见的「变形」。当牠走在《圣经》的意象上时,身后一幕幕掠过的场景,也如中世纪剧场的戏车。 旅程的开端:变形的欲望 《羊之歌》最初,羊就有变形成人的欲望,推著叙事前进的也是这股驱动力。 西方文学中早有「变形」的概念,《木偶奇遇记》就是一例。如《羊之歌》的羊得看透世事,皮诺丘也得越过重重试炼。两名角色都得通过考验,才会有超个人力量(如仙女或人类社会)认可成人的资格。但,两者不同的是,皮诺丘变形成人不是出于己愿,而是仙女给他的额外奖赏。最初,木偶不知道他有变真人的可能。 再探源一点,罗马诗人奥维德(Ovid)的《变形记》(Metamorphoses)是西方文学中更古老的例子。奥维德从希腊罗马神话中采集与「变形」相关的篇章,编写成诗,而他笔下角色变形的驱动力五花八门。少数如宙斯,追爱的欲望可转为变形的驱动力,化作天鹅,但更多的是神祇等超自然力量操弄的结果。 《羊之歌》中的羊何来变形的欲望?或,人或兽为何想变成另一族类?英文中,欲望(desire)、想望(want)与匮乏(lack)是近义词。变形的欲望,是我族匮乏漫延成的他者想望我不够好,我多想变成他。但,羊在人身上看到什么长处?柏格曼剧团只呈现了,当两族的界线变得模糊,人与兽变得没有太大区别。在贬己抬人上,人与羊似乎一样不遑多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