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现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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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编剧、导演叶志伟 无家者的探索与存在
今年的传艺金曲奖典礼,颁发「最佳编剧奖」时,从颁奖人口中说出「叶志伟」这个名字。少有时刻穿著西装、白衬衫的他走上台,先是感谢,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是:「老实说,我从今天一入场,一直觉得自己走错棚。」以布袋戏作品《豆花公剧场版拍断手骨颠倒勇》拿下奖项的他,从事现代剧场工作超过20年,而获奖作品是他第2部台语布袋戏剧本。 「最后我想要说,我是一个北港人,我从小在妈祖庙前、菜市场长大」这是叶志伟致词的最后一段,接下来要说的,则是关于他的成长、关于台语,更关于这个做现代剧场、编导传统戏曲、写影视剧本的叶志伟,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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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延续「台湾妖怪演剧计划」
《落人之家》 书写被遗弃的「人」
「台湾妖怪演剧计划」的初始,源于编导叶志伟的兴趣。自认为被日本动漫喂养长大的一代,他说自己对妖怪的认识来自日本文化;但他在学校教书后,「经典文本诠释」这件事情却与兴趣产生连动「我们整个创作生涯中,蛮常花时间大量地再诠释远方的故事,却一直没有机会去挖掘离自己很近的事情。」叶志伟注意到台湾文学圈开始对妖怪进行资料搜罗与再创作,让他决定从自己能使力的方向入手剧场。这条路非常漫长,除计划的前置作业,光从一部曲《物怪之里》(2018)到即将发表的二部曲《落人之家》,就花了整整5年时间,找寻台湾妖怪在创作脉络与意涵里的位置。 从「妖怪」到「人」:再现与转化 以妖怪为主角,但在叶志伟并不打算发展成恐怖片。经整理后,他将妖怪分成两种类型,分别是古典妖怪与现代妖怪。 古典妖怪是从文献里挖掘出来的。其中包含报导、古志等能找寻到蛛丝马迹的文字记载,再通过创作慢慢塑形,让背后的故事可以被丰富化。这些妖怪的「再现」希望思考的是:「这个妖怪为什么会被当时的民众给形塑出来?另一个角度是,为什么他会是一个妖怪?」叶志伟举了《物怪之里》中的猴魅为例,这个出自清代《凤山志》的猴型妖怪,专偷已婚妇女的内衣裤,于是「这样的妖怪是基于什么样的欲望?我就在想,只偷已婚妇女会不会是某种恋母情结的变形?因此,我们在看待这一类有特殊癖好的『人』的时候,是否就把他『妖魔化』?」叶志伟希望在现代找到这类古典妖怪的类比,好像他们并没有被消灭,也反映出现代人同样有的偏执。 现代妖怪则是新创的。「这种妖怪会在现代人的身体语汇、或者是生活细节里面诞生。」叶志伟举了「茧」这个妖怪,对应到的就是所谓的「茧居族」,他将这个妖怪设计成不愿破茧而出、永远住在一个蛋里面的老小孩,也就是因为对外界的恐惧而产生偏执,演变成一种新妖怪。 无论是古典、还是现代,在「台湾妖怪演剧计划」里都对应到「人」。叶志伟说:「说穿了,我很强烈地在影射一些社会上被孤立的、或是被边缘的族群,然后这些族群没有办法在主流的环境里生存,所以自然而然地会被贴上标签。」 二部曲《落人之家》对「人」的指涉似乎更加强烈。所谓的「落人」,一是来自日文中的「战败者」,另一则是从中文词汇出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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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想像转生-创作者的妖怪想像
「囤姬」 恐惧别离,囤积记忆
以无法面对别离的恐惧作为饵食,而反复黏著在物件中所诞生的妖怪。 角色原型来自那个将情绪勒索技能传授给我,被称为妈妈的女人,那被连带感染的孩子,离家至今仍半强迫地保存著婴儿时期的毛巾与早已无法维修的录音带。 因为没有勇气好好说再见,而不停囤积记忆,直到超过了生活足以负载的限度,人亦与物合一,诡然变形;仿佛可以感觉到东西们「好不容易被创造出来却又派不上用场」的心情,一如那个被遗弃的自己。其他如独居老伯的书房、阿嬷黑洞般的冰箱、也是常见的宿主。 曾在再现剧团二○一八年推出的台湾妖怪演剧计划第一部曲《物怪之里》中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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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alks
在妖怪世界解决人类问题
然而,也是在这般以妖怪作为多重隐喻的企图下,让论述失焦而落入左支右绌之境地。剧中缺乏一明确世界观,得以合理收纳诸多变异的妖怪形象与象征。于是,我们时而见到妖怪是被他者化的敌方阵营,是外来者,是在我们之间的少数;有时却又化为人类心中的恐惧,人类在现代化过程中所产生的变异行为,或是人类社会结构之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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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新讯
《物怪之里》 从都市奇谭编织出的妖怪百相
自二○一三到一四年,再现剧团的叶志伟及表演者们,开始了为期约九个月的工作坊,这个后来以「台湾妖怪演剧计划」为名的企画,第一阶段称作「狮化」 他们前往板桥学习舞狮,暂时将过往现代剧场的训练和本领搁置一旁,在习练「人变狮」、「人扮狮」的过程中,理解舞狮的身体运用模式,叶志伟曾在讲座中提及,舞狮的表演形式,基本上是「披上皮毛、拿起箩筐,透过人的身体跟物件的结合,来变成野兽」,这也是他们由此发展「人合物为兽」的契机;而「狮」这种动物,其实原非东亚一带所有,对于过去发展及表演舞狮的人来说,没有真的看过狮的动作及形象,只得用想像中的神兽样貌去拼凑、取用现实的动物如犬、如猫的动态去捕捉狮的姿态。 综合上述两种概念,再现剧团在今年年初举办「造物:城中之兽」工作坊,分别以旧时文献、传说轶事和当前新闻报导、都市风景,构建各种曾有听闻但无具体形象的「妖」,抑或时有所见但未尝将之视为兽的「怪」,借由演员结合物件的穿戴和操控,成为新的角色群 隐没于当今生活中的「台湾妖怪」。叶志伟也说,计划虽关于「台湾的妖怪可以是什么?」然而在题目之下的提问,其实不脱「我是谁、台湾人是谁」,那个属于物怪的族群和我们的关联是什么、如何又为何划分。年底的正式演出《物怪之里》,即以工作坊所创作出的角色们及其特性,延伸为文本,借由与妖怪相关的犯罪案件,带出牵连者众的都市奇谭,一个属于台湾的日常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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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再现剧团
三十而立 「秘密基地」再出发
成立迄今不过五年,与别团不同的是,「再现剧团」一开始就从场地经营出发,五年来累积了年轻剧团少有的场地营运经验值。有自己的剧场自是让人充满了许多想像,但落于现实,却也衍生出许多意想不到的问题,甚至让人回头自问剧团存在的目的。于是再现剧团去年底让「艺术工场」熄灯落幕,「休眠,是为了凝聚更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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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新讯 剧场当课堂 贩售人生智慧
再现剧团转型补教业? 创作者担纲One Man Show
舞台当课堂,剧团成了补习班,演员化身补教名师,传授另类人生智慧。再现剧团的「地下剧会」剧展,以Bushiban为策展主轴,借用补习班的变相拼音,以一种疏离、客观的角度,探讨影响台湾无数青少年的补教产业。策展人叶志伟表示,坊间补习班课程已严重综艺化,例如用演唱会大萤幕授课的四百人补习大班,在「天王天后」名师的「秘诀心法」表演下,宛如一场剧场展演。 Bushiban找来九名六、七年级,曾经历补习班「洗礼」的创作者,以各自专长兴趣为名「开课」,从女性主义、理财、应用地理到音乐、魔术、声音表演等,课程内容五花八门,或分组讨论、或随堂测验,一人一课上演One Man Show。叶志伟说,补教是台湾的特殊现象,也是我们的记忆、价值、青春年华,检视背后演化过程,将看见台湾人戮力向上攀爬、或迷失浮沉的人生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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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新讯
军队中的孤独个体,为何而战?
当一个国家,连军方都不相信自己有战胜的机会,迷彩军装下的个体要从何寻觅战斗的目的?当家破人亡的战争遥不可及且难以想像,军队体制之于现今年轻人又有何意义?再现剧团新作《迷彩马戏团》,编导叶志伟从投身军旅的经验取材,以「马戏团」的概念借喻,赋予军队寓言的质地,形容在这个与世界隔绝的巨大集团中,结构底层那些失落的无数小兵,丧失了肉体和意志的自由,却又不知为何而战、该捍卫什么的困惑、迷惘和恐惧。 叶志伟表示,「迷彩」是统一性和规格化的象征,在讲究集体幻觉的部队中,「去个体化」制造了众人团结一体的表面,但事实上却竖立了人跟人之间无法沟通的高墙壁垒,变成在集体之中各自疏离的奇异状态每个人都不想被孤立,但没有人不是孤独的。全剧以「反人体逻辑」的角度观看军中人类行为的变态、荒谬形式。军人的身体符号与指涉,是生活身体以外的另一种系统,讲求快速、精准、坚硬、直线、次序的标准,植入的过程也造成某种偏执强迫、反自然的精神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