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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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在模糊之中,反覆「擺手、踢水、呼吸」
舞台一隅,左方邊緣放置平穩方整的小餐桌,一頓平凡不過的晚餐(也許,時間不明),面向觀眾的母親與成對角側坐向左的少年,在燈光下沉默地進食。突然少年從僵硬的姿態中,像被喚醒了生氣,暫時脫離了餐桌時空。 他從左邊餐桌走到舞台中央被布置成客廳的桌前站進地上打著橢圓形的燈光區。他伸起雙手,水平伸直的雙手一左一右間歇滑動臂膀,像個初學者在陸地上練習如何游泳一樣。速度與情緒再次轉換之間,原本面向舞台右邊游泳的他,突然向右轉向觀眾,單手舉起呈抗議形象!(停頓)舞台背面出現相關抗議影像,色調皆以冷調低彩呈現。一瞬燈光熄滅,舞台歸於黑暗,再次回到母子家庭時空。廣播傳來因應極端氣候(南方島國開始下雪),通知人民到體育館避難的訊息 以上是關於《灰色的湖》開場段落描述,少年舉手抗議搭配背景動態影像的手勢,是整場演出最印象深刻的畫面。故事的命題也在此關於「抗爭」。 然而,演出最後卻以「手勢」之前,少年以鬼魂之姿回到家宅教母親如何游泳做結(此段安排在原劇本(註1)是沒有的,略顯溫情主義,情感從抗議收束至親情倫理)少年重複地說著「擺手、踢水、呼吸」彷彿母子兩人真能隨著泳姿,漂浮起來,離開被凍結的灰色的湖,離開眼底下的島,朝向海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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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誰才是「說故事的人」?
在希臘神話中的繆斯女神就是「記憶女神」(Menmosyne),繆斯作為一種詩歌代名詞的指涉,同時反映出記憶就是史詩形式的初胚,而當史詩呈現出傾頹的狀態時,記憶亦漸漸開始分裂解體,誠如當下歷史正陷於在完成與未完成之間的轉型狀態。 近年在台灣小劇場方興未艾的白恐戲潮流,即是附著於民進黨作為執政黨實施的「轉型正義」輔助政策所推動出來的,就看到處處「白色恐怖」的戲此起彼落。班雅明(Walter Benjamim)在《說故事的人》(林志明譯、台灣攝影、1998)一書的篇首,引用法國史學家米希雷(J. Michelet)的一段話: 您將會感受到為何兒童般的人民 必須以故事敘述他們的信念和傳奇 並且為每一項道德真理編出一條故事 班雅明開宗明義引用這段話,顯示他指出「說故事的人」意味的是賦予了「說故事」這種現象的背後,是反映出廣大民眾所認同的文化因素,也是他們通過「說故事」這種傳播方式,重新提出歷史問題而成為了「說故事的人」,這跟為執行當局「轉型正義」政策的宣導而「說故事」,是不同社會屬性的兩種「說故事的人」,當然政治立場也就有異。 似乎說明白恐戲除了是執行當局「轉型正義」政策的宣導外,也不能否認,白恐戲作為再現白色恐怖歷史在過去對受壓迫的記憶,原本應該是通過班雅明說的「再記憶」(rememoration)讓歷史的時間能夠再現,卻因遺忘了並置於同一條時間軸上的冷戰史,如同用另一隻手把敘事的脈絡切斷,這種記憶的時間因操作了遺忘的技術而重新配置,其實是記憶與遺忘並置而造成一種纏繞不解的歷史斷層,似乎更是史學上的倫理問題。因而白恐戲若被我們用來展示「再記憶」的時空,亦即記憶的時間性在劇場平面世界,如何被布署成為一個幾何圖式的歷史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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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以身體為音箱的舞蹈實踐
聲身共舞 傾聽自身體傳來的聲音
芭蕾舞蹈家喬治.巴蘭欽曾將舞蹈形容為「看得見的音樂」,或也暗示著在身體與聲音如何成為一體兩面,以某種方式共同享有速度、力度、質量與時間。我們可在承襲東方身體哲學的台灣編舞家之間,找到另一種自內而外、同時推動聲音與身體的內在動能。也有不少作品以更靈動的姿態,來處理身/聲之間既不互相隸屬、卻又相互呼應的獨特關係;或透過身與聲的「連結」,試圖藉此回應或挑戰特定的文化脈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