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島事件
-
戲劇他真的找到「迷失在暗夜島嶼的原點」了嗎?
失憶街友吳明(無名),憑著一張滿是褶皺、模糊不清的老相片,試圖找回過往的生命記憶,相片中的人物,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彷彿來自一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時代,卻也隱隱透露一絲不安躁動,似乎預示未來的崎嶇坎坷。吳明隨著照片的引導,來到同志大遊行(KH Pride)前夕的高雄,巧遇公民記者Kiki和她的同志伴侶「2019反送中運動」過後移居台灣的港人小杜,應兩人之邀加入遊行行列。走在充滿歡樂氣息的KH Pride中,吳明的記憶回到了40多年前的另一場遊行,一場變調為流血衝突,引發後續大規模逮捕審訊判刑的遊行(「美麗島事件」),和遊行前的大學校園生活。社團讀書會的言語交鋒,黨國體制的布建監控,和同儕的人際糾葛,片片斷斷逐漸填補了記憶的空缺,吳明的真實身分,逐漸浮現,遺憾、悔恨、罪咎也隨之而生 第四人稱表演域重演的《暗島》,借用了2014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派屈克.莫迪亞諾(Patrick Modiano)《暗店街》(Rue des boutiques obscures)的主角形象與敘事架構,透過主人翁的追尋,帶我們重回台灣主體性萌生的1970年代,見證當時的兩個重要事件:「鄉土文學論戰」與「美麗島事件」,前者從文學的視角揭開不為大眾所熟知的社會真實,引燃激烈論戰;後者始於政治異議者的和平宣示,導致政治鎮壓。主人翁的失憶,源自個人情感與社會動態的拉扯,他能重拾記憶,則有賴年輕世代的自信,和開放自由的社會氛圍,美麗島時代的衝突對峙,已經被KH Pride的歡樂平和所取代,過去的黑暗,終究迎來了當下的明亮,民主開放、多元包容的台灣,不僅是大家的共識,更是華人地區的典範。
-
藝@展覽狂80:回首眾聲喧譁的反叛年代
80年代真的有什麼偉大意義的話,我猜想是對那個時候的年輕人存在著某種神秘的啟示。從80年代到90年代,我所看到的台灣宛如通過一場「精神叛變」,許多價值觀因為新事物的出現一瞬間轉變,原本遵循的典範開始移轉,權力開始重組。 黃威融〈1989,一場精神叛變的開端〉(註) 2023年,臺北市立美術館將迎來40周年館慶,這座1983年12月正式開放的台灣首間現代美術館,現以「狂八○:跨領域靈光出現的時代」打頭陣,透過檔案、文獻物件和藝術作品並陳展出的形式,回溯1980年代(以下簡稱80年代)狂飆氛圍下的藝術和各式新興文化面貌,並試圖映現彼時的藝術不盡然各自發展,有時會是自發性地跨領域連結、滾動,形成強大的創作動能,一起朝向渾沌、未知的藝術世界奔去。 獨一無二的80年代 80年代是充滿激情又令人惴惴不安的年代:政治上的動盪,一方面承續1970年代外交挫敗的事件退出聯合國、台美斷交等所引起的民族意識與身分認同上的論戰,另一方面,1979年底爆發「美麗島事件」及至隔年初的大逮捕全台風聲鶴唳,然而,威權政體的基底卻已見鬆動:1987年解嚴和開放返鄉探親,1988年初報禁解除等桎梏一一打破。 與之伴隨的是,1970年代歷經兩次石油危機仍躋身「亞洲四小龍」且於80年代初締造外匯存底突破百億美元等經濟奇蹟,中產階級興起,台股噴發、消費主義和大眾流行文化正興等,都為80年代鋪陳出一個獨一無二的大背景,在此氛圍下的知識界與文化界在承接西方思潮的同時,也思索著如何面對熟悉又陌生的島嶼正在劇烈改變中 1983年北美館的開張,率先迎來正值青春少壯的台灣戰後嬰兒潮世代,他們才正初試啼聲、昂然踏上未來在哪並不明朗的藝術家職涯之路上,延續1970年代鄉土文學論戰的精神,急切地想回應外在超載又滾燙的能量,生產出那些名
-
特別企畫 Feature 政經七○
政經大海嘯! 最壞也是最好的年代
政治的複合式災變、救災歧見,經濟的柳暗花明、偶見的毒花,以及政經間的夾纏互動,就蔚為狄更斯在《雙城記》開頭所揭示的「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那是智慧的時代,也是愚蠢的時代;」政治穩定/爭取民主、經濟成長/社會正義、正統中國/本土台灣隱然匯合成多重的離心/向心漩渦,在七○年代的舞台上先行預演一番
-
特別企畫 Feature 文學七○
裂痕、硝煙與純情的記憶
七○年代是一個無法冷靜的時代,在文學的疆土上,硝煙紛起,先是「現代詩論戰」,接著更是影響深遠的「鄉土文學論戰」,而文學的內涵也重新注視腳下台灣這塊土地,更對進入資本主義時代的台灣社會變化憂心忡忡。另一方面這也是個純情的年代,愛情的夢幻、純真的民族情懷,也標誌了這個時代的文藝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