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條件8:凡人歌
-
人間父子笑還是哭?也許兩者差異不大
真:這次農曆年,我們想說去峇里島曬曬日光度個假,結果 謙:6天有3天都在下雨。 真:然後看台灣的朋友們發的照片,台灣陽光普照,不知道我們跑來峇里島幹嘛,雨下到沒地方去,所以我甚至去百貨公司買了一雙鞋子。愈想愈好笑,我幹嘛大老遠跑來峇里島買鞋子啊?最近好像常常發生這種事情,當下發生的時候很荒謬,可是想著想著就忍不住笑出來。 謙:前陣子也是啊。我有個案子跟公路旅行有關,就問你有沒有寫過公路電影,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地、就提到一個早年的連續劇,叫作 真:《西螺七劍》,那是1970年代的戲,主題曲我都還記得,可是更記得的是我們小時候唱那個歌,都會亂改歌詞,明明是「唐山過海台灣來/收門徒傳武藝」,我們會唱成:「唐山過海台灣來/無穿無衣也無褲」以前小孩子亂唱還會把大人打,可是現在記得一清二楚。 謙:很奇怪,我當時明明就是問了你一個很正經的問題,不知道怎麼可以聊成這樣? 真:我唱著唱著,歌詞就愈來愈離譜。 謙:媽媽在旁邊聽到笑得流眼淚,笑到我兒子在旁邊一直問我們在笑什麼,這好難解釋喔? 真:對啊,後來聊起這件事情,她就說:「我們多久沒有這樣了,笑到流眼淚?」仔細想想的確是,愈大好像愈難得。 謙:我認為,難得的理由之一在於「情境」的不易。像是我們這種做創作的,如果要去看一齣喜劇,就好像是有人事先預告你待會兒準備要笑,偏偏一有準備,就很難放鬆。但是生活的荒謬性很難複製,所以無法預料,笑的開關卻相對容易被打開。 當下荒唐,事後笑到目屎流 真:的確是這樣啊。常有人說我是最會說故事的歐吉桑,所以看到我動不動就要我說一個故
-
人間父子我們都只是為了生存的平凡人
真:我一直都覺得孩子是獨立生命個體,父親的責任,就是不要把孩子養到壞掉就好。我之前有跟朋友開玩笑說過一句話,那句話聽起來很殘酷,但也是事實,我說:「我們是奉養父母的最後一代,也是被子女棄養的第一代。」說棄養好像也不太正確,但的確也不會有那種「子女一定要奉養自己的期待」就是了。所以,小時候對你好像也沒什麼太特別的要求,頂多就是希望你不要走歪路吧?倒是說,我記得有次你不知道3歲還是4歲生日,我們問你有沒有什麼願望?你說:「快樂就好。」我很喜歡那一刻。 謙:我印象中的小學生活是真的很快樂。一直到國、高中進台北市唸書,才真的感受到升學壓力。特別是我考高中的時候沒考好,到私立學校唸書,好像活在《王子復仇記》的感覺,度過很艱難的3年,一直在思考哪裡才是生存的路徑。 最後之所以選擇台大戲劇很多人都問,我是不是受你的影響?其實不是,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個系聽起來很好玩。我想試試看。我一直記得放榜那一天,當時學校圖書館只有唯一一台能夠連接網路的電腦,大家10點多擠在那邊查榜,我發現上榜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回家給你們,然後就在電話裡哭了。 真:聽到你哭我也跟著哭了,因為我知道你那時候唸書唸得很辛苦。雖然說,你當初說要報考戲劇系的時候,我跟你媽還是緊張一下啦,想說完蛋了,你念的東西不是社會上比較容易生存的,我們要靠自己了(笑)。 謙:我那時候哭,是有一種真正自由的感覺,好像我再也不用為一個分數被別人框住了。不然有段時間,唸書真的唸得很挫折,特別是數學跟歷史兩科,我明明覺得都是很有趣的科目,但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考試時,我就無法拿到好分數。 真:這讓我想到一件事。你高中老師有次跟我們談到數學的問題,他很擔心你的成績被這科拉下來,我跟你媽就開始討論是不是要送你去補習班試試看,好像還是在廚房裡討論的吧?記得那時候,我講到:「我數學本來就很爛,考大學的時候也沒拿到幾分。」你媽就說她數學也很爛。靠腰咧,既然兩個人數學都這麼爛,要怎麼期待兒子這科表現很好?說著說著,竟然也就這樣接受了。 謙:</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