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1:您認為導演一場「讀劇」最該注意的原則是什麼?
目前遇到的讀劇以「目的」做區分,大致分為兩種:一是檢視劇本,二是行銷宣傳。
第一種主要目的為確認劇本的成熟度,並可以測試市場水溫,藉由讀劇時的觀眾反應與回饋,來了解劇情是否能被理解、主旨是否有被清楚傳達、各種邏輯是否有通順,以及最重要的,觀眾是否買單。這種讀劇後續可能會根據得到的反饋進行調整,幅度或大或小,甚至也有幾乎砍掉重來的例子。
第二種則是為了後續正式演出階段做前導的宣傳,通常距離演出時間沒有太久,所以不太可能做大幅度的調整,主要是為了讓觀眾提早知道演出內容、勾起觀眾對於正式演出的興趣,並能累積宣傳素材,也能藉由觀眾口碑擴散來做後續的行銷。
上述兩種讀劇要注意的原則就會不太相同,第一種當然絕對著重於文本,第二種則是以讓觀眾對正式演出有想像、有興趣為原則。
台灣近年讀劇以音樂劇為大宗,目的有點融合了二者,而出現許多不同樣貌、不同完整程度的讀劇:有的歌曲已全數完成、以簡單編曲呈現,但也有只完成了歌詞、尚未作曲的,讀劇時就會將歌詞視為台詞。我認為綜觀來說最該注意的原則,就是要先清楚確定讀劇的目的與方向是什麼。
Q2:您認為「讀劇」是一種怎麼樣的演出?為什麼?
我覺得讀劇「可以」是一種演出。它備齊了演員、故事、空間、觀眾這4個元素,且不論是哪一種目的的讀劇,都有想要和觀眾溝通的內容,再藉由讀劇達到目標。讀劇一樣需要經過排練、需要導演與演員溝通並消化後達成詮釋上的共識,再以確定的方向呈現給觀眾,不論觀眾的組成或售票與否。
以台灣現狀來說,因為想做到檢視劇本或是行銷宣傳的成果,礙於成本、資源等各種考量,讀劇多半會售票。又因是讀劇票價無法抬太高,在大部分劇團的收入還是蠻仰賴票房的情況下,讀劇演出的預算就會被壓得很低,導致演出能呈現的通常會往比較簡單樸素的路線。好處是可以回歸到文本與表演的本質,壞處則是可能有些觀眾會覺得只是半成品。
Q3:身為導演,你會希望「讀劇」是怎樣的形式?讀劇裡是不是應該有任何設計、導演概念?
一樣會要視「讀劇目的」來做區分。
為了檢視劇本而做的讀劇,會希望一切以「文本」為優先,就會著重在如何將文本如實呈現給觀眾,讓觀眾能夠理解角色與情節、想像場景及畫面。會將讀劇想像成有聲書,花很多時間處理舞台指示及文本中的動作如何呈現,並和演員工作聲音表情及台詞丟接的節奏。理想上會希望讓演員從頭到尾坐著或站著,場上只有椅子和譜架,將走位與動作減至最少,讓演員與觀眾都能更專心於文本。如果有必要,才會利用其他設計來簡單輔助觀眾理解,例如使用音樂音效,或是使用配件來協助演員切換角色。
如果是為了行銷宣傳而做的讀劇,當然很大程度地會加上更多設計於其中,可能會更接近「試演」的概念,在時間、空間、製作成本允許的條件下,將文本或是演出中重要的元素以適合的方式呈現,或是利用燈光及音樂音效來營造氛圍,讓觀眾能更快速地融入演出情境之中,以達到吸引觀眾想看正式演出的效果。
而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在演出前和觀眾進行適度充足的溝通,讓觀眾知道這個「讀劇演出」的目的及方向,而不會因有錯誤期待而影響看戲的體驗。當然另一方面,也必須在最一開始就和主創、演員及設計們溝通好,讓劇組能都在同一頁上、知道共同的目標是什麼。雖然不是完整演出,但能從讀劇的階段陪著一個作品一起成長,也會有很不一樣的樂趣與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