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花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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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年度現象 08我恨、我愛,但可惜已不在?——「黑特劇場」打烊掰掰
曾幾何時,黑特劇場是中場休息的出口,是週末選戲的指南,或當親身遭遇無從傾訴或宣洩時,也成為接住脆弱、揭露事件或帶動議論的援助場域。2025年4月9日後,上述種種注定已成回憶,黑特劇場不再接受投稿,小編發文「黑特」黑特劇場,決定和大家說聲掰掰。(註1) 為何要關閉?或許能先回到這個具有3.3萬人追蹤的Facebook粉絲頁起點一探究竟。王柏偉曾撰文提及,「黑特劇場 Hate Theatre」及「靠北藝術 kaobei Art」等諸多以「靠北」為名的粉絲頁與社團之所以出現,主因是「太陽花運動」後,人們為了自由自在、無所顧慮地批評公部門、場館、藝術家、表演團體甚至是觀眾而蓬勃興盛。他認為,由於網際網路具匿名性、發文不必擔心權利被剝奪,這些黑特與靠北空間的發展,明確變成了鄉民與酸民政治。(註2) 2015年4月開「頁」的「黑特劇場 Hate Theatre」,截至不再收稿時,總計刊登14,603篇貼文,以平均一天4篇的量,10年來持續不間斷。說不間斷其實不太正確。2021年小編就曾調查是否該關閉,2023年更直接發文決定暫時歇業兩個月,原因是「這一年來,對於劇場作品的批評愈來愈少,反之針對劇場人事環境的不滿愈來愈多」(註3),這與今年宣布打烊的因素之一「最近黑特演出的文章愈來愈少,黑特這個圈子糟糕的人事物愈來愈多」如出一轍。耐人尋味的是:究竟是人事環境愈來愈糟,導致不滿的心聲愈來愈多;還是黑特劇場匿名、即時與互動等性質,加成了表達不滿的意願與快感,讓人愈來愈勇於出聲,也愈來愈渴望跟緊時事、回應或互槓,於是劇場被黑特得愈來愈混沌?又或者這並不衝突,甚至互有關聯、彼此循環? 匿名讓人敢言,也讓真話難辨 劇場編導演王靖惇曾具名投稿黑特,指出匿名發言衍生的謾罵、攻擊與霸凌問題,其中對話對象之一,正是黑特小編。(註4</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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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太陽花運動與疫情影響下的新世代表演
2014年的太陽花運動,以及2020年爆發、持續兩年的新冠疫情,深深影響了新世代的創作面貌。這是廢話,從選舉、貪汙弊案,到科技產業都受它影響的這兩件大事,怎麼可能不影響藝術呢?不過,仔細想想,這個影響是很奇怪的:雖然幾個現在常見的議題白恐、轉正、AI、人類世都可以追溯到那場運動和流行病,但是,直接回應這些事件的作品其實很少。 於是乎,太陽花和肺炎對於台灣藝術圈最大的影響,就是藝術家愈來愈熟練地令人察覺不到影響。我們在歷史中學習一種對歷史的冷漠,而且學得愈來愈好,學會從歷史當中計算獲利,然後就不必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藝術家所創造的「民主形式」 一條貫穿兩起事件的線索,是公民科技的興起。以零時政府(g0v)為代表的開源社群,從反服貿、反送中,到疫情期間包括「口罩地圖」的各種防疫平台,都可見黑客們將資訊透明化、促進參與、互相幫助的創意。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而幾乎一切的好,都是從虛擬世界裡開始成真。 影響所及,占領運動不再需要一個總指揮的大台,抗爭群眾可以自組小隊,在任何一段封鎖線上挺進,街頭表演可以在任何一個街角發起。不聚在一起的人們,也可以在移動中的任何一段路程開線上會議,在彼此隔離的場所共筆。所以別搞錯了,這種表面上的「去中心」、「液態」、偶發和隨機,是透過網路技術高度組織、程序化、演算過的。換句話說,無論參與的是嘉年華般的抗爭現場,還是瘟疫時期的遠距互助,那種參與感,很大程度上是一種技術感受,是在感受技術帶來的透明、模組化、可操作。 新世代的藝術家們就沒搞錯。觀察陳武康、孫瑞鴻、柯智豪與一群30世代創作者的《非常感謝你的參與》,以及王甯等人的《運動提案》,許多評論都肯定,這是新世代所創作的「民主形式」。前者是讓不同領域的創作者,以及通常不被視為創作者的設計和舞監,像團練一般,構成一支不以編舞家為中心的舞蹈。後者是以6分鐘為單位,由不同的創作者發動10個6分鐘,在舞蹈表演的框架下,運動出聲響的表演、影像的表演、燈光的表演、空間的表演。說來有些不可思議,這些強調「平等」、「參與」、「去中心」的集體創作,現場偶有失誤,但絕不混亂。跟抗爭現場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