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夢劇場
-
焦點專題 Focus 作家
顏訥:舞蹈是「有結構的出神」,我們在其中靠近自由
受文學哺育滋養長大,現擔任東華大學華文系的助理教授顏訥,每一次談起跳舞,都有一股熱切夾雜其中,即便從年幼開始的學舞期間,她所遭遇到的挫折總是比成就感還要多一些。 比方說,台灣某一時期家家戶戶都流行送小孩去上芭蕾舞課,「我也去了,當時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擺『小天鵝』的姿勢,整個人要彎起來、想辦法讓腳趾頭碰到頭部,我大概是全場唯一、無論如何都無法讓頭碰到腳趾頭的小孩子,看起來就像一條魷魚。」 她甚至在台北上過林絲緞開的舞蹈課,但記憶中,那是「所有小朋友都記得要穿褲襪,只有我光腿穿著高衩舞衣跳舞,光是用看得都覺得羞恥。」諸如此類的例子,顏訥一口氣就可以抖出好幾個,雖然說,即便如此她仍然覺得自己喜歡跳舞。 「因為,跳舞應該算是一種,我們最難從自身逃離的表達形式吧?」她說。 她一直離舞蹈不遠。長大的時候開始自行接觸街舞,走進音樂,感受自己身體的樣子,顏訥形容,跳舞是一種非常純粹的快樂,雖然她難免還是會有一雙抽離的眼睛,且不斷以那雙眼睛審視自己夠不夠美、夠不夠好。說到這裡,她分享:「這樣的狀況,一直到我去紐約上GAGA People的時候才有所翻轉。」
-
焦點專題 Focus 財務金融顧問暨Podcast《郝聲音》主持人郝旭烈:每一種身體都是故事,把自己交給當下的感受
如果要在財商管理家郝旭烈身上,找一個最感性的標籤,那大概是「聲音」。 聽他談財務邏輯,如拆解精密的機械,井然有序且又化繁為簡,連續出版多本理財專書,本本暢銷;然而,若聽他聊起藝術,又會發現他的身體裡住著小男孩的靈魂,勇敢、飽滿,熱情無限。那樣的理性,與這樣的感性,在郝旭烈的身體裡融為一體,並化作Podcast《郝聲音》裡的侃侃而談。 雖然說,他和藝術之間的聯繫,應是在更早以前就展開了。 「我大概在4、5歲時,有第一次登台經驗。」郝旭烈回憶。那時母親在警備總部工作,黑膠唱片裡播著的音樂,他哼哼唱唱倒也開心,沒想到就這樣被拉著到台上唱歌,當時他天不怕地不怕,唱完全場熱烈鼓掌。而後,成長期間他一路學了二胡、吉他,甚至也會一點古箏,因此大學期間便開始民歌駐唱生涯。 雖然踏入職場以後,有段時間幾乎沒唱了,不過對於音樂的嚮往卻沒有變過。與其說音樂是他青春時期的一場夢境,不如說是日後引領他從事任何選擇的沃土,使其無論走到哪裡,他也似乎從未遠離過藝術文化。
-
焦點專題 Focus解碼謝克特
出身以色列、長年在倫敦發展的編舞家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兼具舞者與音樂創作者的背景,擅長將打擊樂、電子聲響與群體動作緊密結合以低重心、持續震動的身體,與強烈節拍交織,構成一種帶有原始能量與集體感的舞台景觀,在國際舞壇上形塑出辨識度極高的創作語彙。 進入謝克特的作品,我們往往是先被聲響與節奏擊中,才意識到身體正不由自主回應。也因此,本專題除了深入解析謝克特的音樂與身體語彙的深刻關聯,回顧他的成長背景與藝術軌跡,理解音樂訓練、以色列社會經驗與舞團發展如何形塑其創作視野;接著從舞蹈與聲響的關係出發,分析他如何以節奏、噪音與聲響拼貼驅動身體,建立舞蹈與音樂同步生成的創作模式;最後,熱愛看舞的小說家何曼莊則以謝克特的最新作品《潛夢劇場》為例,觀察其劇場語言如何結合夢境敘事、舞台機制與近似Rave的群體能量,形塑一種強調感官參與的觀看經驗。 透過本專題,我們嘗試多面向解碼謝克特舞作中的幾個關鍵:聲音如何成為動作的引擎,群體身體如何在節奏中形成秩序與衝突,以及劇場如何被轉化為一場強烈的身體與感官體驗現場以此為起點,潛入他的劇場夢。
-
焦點專題 Focus侯非胥.謝克特的5個不可不知
01 音樂與舞蹈雙棲 二戰後的以色列,為強健國民體魄,便要求所有學生學習以色列民俗舞。1975年出生於以色列的謝克特(Hofesh Shechter)也不例外;6歲開始學鋼琴的他,入學後也開始學習民俗舞,15歲則通過耶路撒冷音樂舞蹈學院的鋼琴演奏考試,卻在進入該學院後選擇轉向芭蕾和現代舞的訓練。他在以色列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擔任舞者期間,因台拉維夫繁盛的夜店文化而接觸到爵士鼓,離開舞團後,他便前往巴黎學習打擊樂,甚至曾擔任搖滾樂團鼓手。這段經歷讓謝克特的舞作擁有絕佳的音樂性,他甚至會自己製作演出音樂,並總能將強大的鼓聲和節拍化為肌肉的震顫,創造出如搖滾演唱會般狂熱、原始且撼動感官的劇場經驗。 02 對以色列的複雜感受 在18歲生日那天,謝克特接到了徵兵令。在以色列,每個人都必須服3年兵役,但若已開啟職業生涯的年輕以色列人例如謝克特則可在4週實戰訓練後,以較簡便的方式服役。即便謝克特在白天可以至巴希瓦舞團練舞、只需在夜間從事文書工作,對他而言,軍旅生活仍意味著規訓與壓抑。在接受英國《衛報》訪問時,謝克特曾說:「在我的國家,我們在成長過程中深受自由觀念的薰陶。然而,我突然被投入一個完全反民主的體制,整天奔跑、練習射擊,甚至連什麼時候上廁所都不能自己決定。」(註)個體與集體之間的張力與拉鋸,埋下了他日後在創作上的主命題。在911事件後,中東煙硝四起,以色列戰爭預算更日漸上升,厭惡戰爭的謝克特下定決心前往歐洲,最後落腳對藝術慷慨許多的倫敦,進而開啟了編舞之路。
-
焦點專題 Focus聲響如何驅動身體共振?深度解析謝克特的聲響拼貼與身體敘事
提到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的舞蹈,腦海中會浮現出什麼畫面呢?是不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與那轉化自民間舞蹈的身體動作。在當代眾多知名編舞家裡,謝克特也是極少數能同時自己編舞、自己作曲的舞蹈家。 謝克特獨特的舞蹈動作語彙其實與他深厚的音樂背景有關。1975年出身於以色列耶路撒冷,從小學習鋼琴和打擊樂,也接觸民族舞蹈,以鋼琴演奏入讀耶路撒冷音樂舞蹈學院後開啟正規舞蹈訓練。畢業後進入歐哈德.納哈林(Ohad Naharin)領導的巴希瓦舞團(Batsheva Dance Company),期間接觸到著重探索、開發感官覺察,透過豐富的意象刺激想像力,以訓練身體靈活度和爆發力的Gaga技巧。初到倫敦時期,謝克特曾以鼓手的身分參與樂團演出,樂團解散後,加入以色列編舞家雅絲敏.瓦迪蒙(Jasmin VARDIMON)的舞團擔任舞者,轉往舞蹈發展。這段經歷讓他對身體動能與內在感知之間的關係產生深刻理解。 回顧20世紀西方近現代舞蹈史,音樂與舞蹈被賦予同等分量的作品,大多是編舞家與作曲家的合作,如:新古典芭蕾大師喬治.巴蘭欽(George Balanchine)與作曲家伊果.斯特拉溫斯基(Igor Stravinsky)的現代芭蕾,或是摩斯.康寧漢(Merce Cunningham)與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的機遇舞蹈。在編舞音樂分析理論中,舞蹈與音樂因自身元素之間的關聯性,能夠形成多層次的關係,大致可區分為:節奏的、力度的、織體的、結構的、性質的或模擬性的6類,彼此相互構築出動作與聲音的深層連結。因此,音樂與舞蹈的合作關係一般有兩種模式,一是如巴蘭欽提出的「看見音樂」(seeing the music),利用肢體動作反映音樂中的旋律、節奏等形式;二是如康寧漢的實驗,舞蹈與音樂在創作過程中彼此獨立,到演出時才相遇,形成偶然的結構關係。這樣的合作模式依賴雙方在藝術觀點與美學品味具備極大的共識,否則總有一方需要妥協。
-
焦點專題 Focus夢、劇場、Rave
紐約林肯中心推出了30歲以下30美元的優惠票價,吸引年輕觀眾入場。我的同事因此第一次走進David H. Koch Theater,舞碼是《天鵝湖》,正統古典芭蕾加上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沒有比這更舒適的入門觀舞體驗了吧,我是這樣想的,結果第2天,我問年輕同事覺得如何? 「我不知道我去幹嘛的。」 「你不覺得舞者很美、音樂很悅耳嗎?」我問。 「是吧,可是」25歲的同事還是不太滿意。 「不喜歡嗎?」 「可能沒有喜歡到要花錢去看。」 原來有代溝的不是審美觀,而是對消費的清楚認知,年輕朋友視角提醒我:「理解」跟「感受」是兩回事,對我的世代來說,上劇院追求的是一個觀摩學習的機會,如果我看不懂,那我的程度不到,要再多學習,但對Z世代來說,買票換取的是一場體驗,如果感受不到,那就是提供者的不對,下次不來了。表演藝術百分之百貨幣化、消費化的今日,劇場觀眾既不是粉絲也不是評論員,他們都是精打細算的消費者,他們在問:「花了一筆錢與兩個小時,我能得到什麼?」
-
侯非胥.謝克特現代舞團訪台 《潛夢劇場》集體夢中潛行
5月,高雄衛武營與台北國家兩廳院將迎來當代舞壇巨擘、以色列編舞家侯非胥.謝克特(Hofesh SHECHTER),英國《泰晤士報》稱他為「當代舞壇的巨擘兼具編舞家與搖滾明星能量,同時擁有電影導演般的敏銳感知。」他和舞團將以作品《潛夢劇場》首度造訪衛武營,這部橫掃歐陸的神作,由巴黎市立劇院等全球多個頂尖劇院共同委託製作,結合震撼感官的音場、深層潛意識與超現實美學,將於高雄、台北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