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 Call、錄音帶、VHS、MP3,這些30年前流行的東西,如今已逐漸淡出我們的生活。那麼,更久以前的文化記憶呢?會不會消失得更快?例如,歌仔戲。由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主辦,浩明創意工作室製作,即將於第一屆2026兒童戲曲藝術節推出的《今天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大膽想像近未來的台灣:如果有一天,歌仔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廟口、劇場、電視裡的歌仔戲通通不見了,唯一還能看見歌仔戲的地方,只剩下一間博物館。
博物館裡介紹著歌仔戲的戲服與布景,有樂師演奏歌仔戲曲調,也有演員展示歌仔戲身段;然而,他們都不是真人,而是展覽用的假人。後來,博物館裡流傳起一個都市傳說:每年有一天,這些展品會在閉館之後自己動起來,在沒有人的博物館裡,開始演起真正的歌仔戲。
一名擁有「老靈魂」的歌仔戲阿宅,熟知一切歌仔戲知識。為了驗證都市傳說是真是假,他到博物館應徵志工,陪著觀眾一起參觀。當閉館廣播響起:「今天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眾人紛紛往出口離開,志工卻聽見原本應該靜悄悄的展覽廳,傳來許多人說話的聲音:「快點、快點!要來不及了,快點開始演戲!」緊接著,鑼鼓聲響起。他偷偷跑回展覽廳一看,展品們竟然真的動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是一齣歌仔戲版的博物館奇幻冒險,採取雙階段的觀演形式。第一階段為遊走式表演,觀眾可以自由在劇場內行走,如同參觀博物館一般,近距離觀看歌仔戲戲服、布景與展品,並透過按鈕與演員及樂師互動。第二階段則進入沉浸式演出。觀眾被場景包圍,戲劇就在身邊上演,並將跟著角色一起進入歌仔戲博物館閉館後的大冒險。不用擔心聽不懂台語,劇場內也特別準備了「翻譯蒟蒻」,讓不同語言背景的大小朋友都能輕鬆進入故事。
編劇蔡逸璇特別將經典戲《樊梨花與薛丁山:三擒三放》改寫成「純情互動版」,邀請小朋友親自參與樊梨花移山倒海的魔法,一起召喚母胎單身的薛丁山,看他究竟能否接受樊梨花愛的告白。音樂統籌陳歆翰則打造「狂野後場男團」,現場展示歌仔戲吹、拉、彈、打的樂器力量。觀眾想聽什麼歌,還可以透過按鈕點歌,由樂師現場演奏。
除了趣味十足的故事與互動設計,《今天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也特別進行田野調查,實際拜訪兩位長年投入歌仔戲幕後工作的職人,將傳統工藝的故事帶進劇場。導演孫唯真親自拜訪歌仔戲、布袋戲繪景師傅林丙皇老師,人稱「明男師」。今年74歲的明男師,投入繪景工作近60年,無論山水、廳堂、樹林或金殿,都出自他的雙手。
明男師小時候只是喜歡看戲。15歲那年,一名布袋戲演師聽說他喜歡畫畫,便帶他拜師學藝。剛開始的4個月,他只能在一旁觀摩,不能拿畫筆。真正開始工作後,每天畫12至14個小時,1年休息不到3天。明男師說:「喜歡,就不會覺得辛苦。」
從選木材、量尺寸、製作框架、繃布、構圖、調色到上色,一組完整的舞台布景,需要1.5月至2個月才能完工。在《今天的營業時間即將結束》演出現場,觀眾可以看見明男師的專訪影片、練習使用的素描作品,以及他親自示範如何繪製山景與雲海。
另一位受訪職人,是投入歌仔戲服裝製作與設計近40年的阿鴻老師。阿鴻老師年輕時便開始追歌仔戲。當年他在阿姨的工廠製作女裝,只要附近有歌仔戲演出,便會偷偷溜出去看戲。後來因緣際會開始製作歌仔戲戲服,一做就是近40年。阿鴻老師手中的照片,記錄著一件件華麗戲服的製作過程,也留下如何為演員量身訂做,以及歌仔戲後台的種種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