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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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誰才是「說故事的人」?
在希臘神話中的繆斯女神就是「記憶女神」(Menmosyne),繆斯作為一種詩歌代名詞的指涉,同時反映出記憶就是史詩形式的初胚,而當史詩呈現出傾頹的狀態時,記憶亦漸漸開始分裂解體,誠如當下歷史正陷於在完成與未完成之間的轉型狀態。 近年在台灣小劇場方興未艾的白恐戲潮流,即是附著於民進黨作為執政黨實施的「轉型正義」輔助政策所推動出來的,就看到處處「白色恐怖」的戲此起彼落。班雅明(Walter Benjamim)在《說故事的人》(林志明譯、台灣攝影、1998)一書的篇首,引用法國史學家米希雷(J. Michelet)的一段話: 您將會感受到為何兒童般的人民 必須以故事敘述他們的信念和傳奇 並且為每一項道德真理編出一條故事 班雅明開宗明義引用這段話,顯示他指出「說故事的人」意味的是賦予了「說故事」這種現象的背後,是反映出廣大民眾所認同的文化因素,也是他們通過「說故事」這種傳播方式,重新提出歷史問題而成為了「說故事的人」,這跟為執行當局「轉型正義」政策的宣導而「說故事」,是不同社會屬性的兩種「說故事的人」,當然政治立場也就有異。 似乎說明白恐戲除了是執行當局「轉型正義」政策的宣導外,也不能否認,白恐戲作為再現白色恐怖歷史在過去對受壓迫的記憶,原本應該是通過班雅明說的「再記憶」(rememoration)讓歷史的時間能夠再現,卻因遺忘了並置於同一條時間軸上的冷戰史,如同用另一隻手把敘事的脈絡切斷,這種記憶的時間因操作了遺忘的技術而重新配置,其實是記憶與遺忘並置而造成一種纏繞不解的歷史斷層,似乎更是史學上的倫理問題。因而白恐戲若被我們用來展示「再記憶」的時空,亦即記憶的時間性在劇場平面世界,如何被布署成為一個幾何圖式的歷史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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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聊天
兒童的政治──聊臺北兒童藝術節
芝:近幾年有機會大量閱讀本地新創的兒童劇劇本。老實說,我真的是厭倦透了至今仍千篇一律的公主王子和動物。有錯的不是公主,而是創作者說故事的意識形態受到制約,總要用刻板形象為聽故事的孩子設定最終可以獲得的道德價值,彷彿忘了最難的是,通過這些形象的位置和理解,看似簡單的故事如何創造重重隱喻、散發深刻意涵,就這麼剝奪孩子在故事中困惑、提問和發現的享受。公主也自始至終都被困在創作者的說教高塔裡。 童話來自民間傳說,自有關於社會、時空、真實與幻象的轉化能量,也是一種記憶和想像的容器。歐洲童話反映出中世紀以來,封建制度和農民的生存現實,才會有那些其實不一定有繼承權的王子,老是得騎馬周遊,在各階級間冒險、尋求機運,傑克就算種了魔法豌豆,還是得敢於對抗貪吃的巨人(強權)。故事來自民間,自然也不會只有純潔優雅,原本便帶有粗俗的暴力、情色與誇張的想像,多少暗諷和釋義當時的壓抑。就此,借用童話形象便不是件簡單的事。 倘若童話有其民俗學和歷史意義,同時也面對現實處境和潛意識的衝突,兒童劇的創作便不能不思考,故事、語言和幻想如何辯證秘密與惡的創造性。 小孩與自然 亮:其實,沒有了王子、公主、動物,可能更麻煩,因為會衍生出更多看似不說教、不夢幻甜美的「偽開明」、「偽暗黑」或「偽當代」兒童劇。「說教」的強烈意志可以穿透任何敘事類型。 相信許多家長都如我倆一樣,在教訓小孩的時候特別痛恨自己,以至於重複犯錯的小孩,就是有讓家長一秒暴怒的能力。稍做反省即可知,怒的對象,並非小孩做了什麼,是大人在怪罪小孩「你為什麼要讓我變成我討厭的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當年對他說教的另一個大人。孩童是一面暴怒之鏡,將那些承受暴力、而又受到壓抑的模糊影像顯現出來。 從這個角度來說,是大人可以跟小孩學習得太多太多,好比民眾劇場是為了跟民眾學習一樣。相信許多兒童劇工作者也都知道,這和「說教」是完全相反的,問題是在實踐上就是那麼不容易反過來。例如今夏臺北兒藝節的《小路決定要去遠方》和《我的黑夜獸》,雖然都很用心地處理「小孩憂鬱」這樣的主題,最後卻很可惜地落入(大人要協助小朋友)「正視憂鬱」的俗套,使得童話再次淪為心理治療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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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藝文近景╱當代文學
當代文學八強 映照時代容顏
柏林圍牆倒塌之後,一群出生於七○年代的年輕的作家開始為德國文學注入爭議能量。這些沒有經歷過戰爭的新人類衝破傳統,筆下議題貼近年輕人,與大眾媒體關係密切,明星化的自我包裝讓作家的身分不再只是伏案疾書的德意志剪影,雖然他們作品裡能仍找到許多前人的影響脈絡,但是身段與書寫形象都已經丕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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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2005誠品戲劇節—作家紀事
生命透鏡折射出的炫麗彩暉
班雅明的神秘洞見、楊逵的冷靜義憤、宮澤賢治的世故童話,看似矛盾衝突的素質,在他們生命中衝激結合,組構了奇異的透鏡,再從那無法模仿、複製的透鏡中,折射出永不褪色的光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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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作家入戲 之一 身體是商品,愛情是消費
《班雅明做愛計畫》是一場尋找一夜情伴侶的遊戲。一名班雅明筆下的「城市閒蕩者」,要在這城市內跟一百人發生親密接觸, 但他不要去明白這一百人,不要了解,不要認識,只要沒有目的把這一百人當成一個被他閒逛的城市,又或是被消費的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