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星
-
戏剧 不是慈禧的历史翻案《女王的名字》多音并陈 交织真相的无限可能
2025年由TIFA台湾国际艺术节与台湾戏曲艺术节联名共制的作品《女王的名字》,是由台湾京剧首席名伶魏海敏主动发起的制作,深受「慈禧」一词吸引,京剧天后找来擅于从平凡日常中寻出历史发展轨迹的剧场导演王嘉明统筹,觅得二度获得传艺金曲奖最佳编剧奖的陈健星合作,将透过历史人物「慈禧」可能的经历与回忆,交叠出人作为社会中的一员,承载时空多点座标之下,所蕴含的复杂多样性,与真相的无限可能。 陈健星坦承,自己先去抽了塔罗牌(圣杯三)才敢答应编剧邀请;而王嘉明则笑说,除了陈健星,他真想不出来有谁能立基在传统戏曲里,同时能掌握现代剧场语汇,还能有办法接受跟他(王嘉明)一起工作。《女王的名字》并不是这对「(王嘉)明、(陈健)星」组合的首次携手,早在2015年唐美云歌仔戏团年度大戏《文成公主》时,两人即以导演与编剧的身分合作,但当时两人只有在制作初期稍微碰面讨论,之后便各自埋首工作,并未有太多往来切磋,这次面对京剧天后命题强烈的指定创作,两人必须从零开始,一同处理庞大繁杂的史料拣选、面对多样性的切入角度讨论,并在当代与传统的比例上拿捏尝试,成为彼此24小时线上待命的并肩战友,对陈健星来说是极具挑战的创作模式;而对于习惯文字与排练并进的王嘉明而言,这次的创作路上终于不是孤身一人。 故事有单一解答,但真实没有 「有时候人们需要的是故事而不是历史,可是我们嘴巴会说,我们要真相。历史有可能呈现真相吗?我们连自己身边人的全貌都不知道,但又实在太过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所以很爱去简化事情的过程,把它变成一个可以利用的故事。」王嘉明分享。陈健星观察,导演时常在开会时提醒团队,不要轻易将人物与事件二元化/两极化,每个人都一定做过一些好事和一些坏事,据此分类为正派或反派太过武断,而作为编剧,这次撇除呈现事件,而将焦点投向角色之间彼此隐约细微的关系张力之上。 剧中从未被呼喊过名字,皆是以各种身分称谓作为代号的「慈禧」,在史料记载的70多年生命里,掌权时期便将近50年,大半辈子都被视作一整个皇朝的权力中心,每一步决策都得罪一些人而让另一些人欢喜;在留下来的海量正史与稗官野史中,她的形象更显多元歧异:冷漠的执政者、严格的母亲、残酷的婆婆;但同时却也是温暖的朋友、开明前卫的新女性,更在艺术造诣与戏曲的推动发展上
-
戏剧 从陈武康的提问开始《问美.云知道》 与唐美云的闺密聚会
《问美.云知道》是陈武康替所有人向唐美云提问,在一问一答当中,唤醒唐美云的回忆,然后安放它们到自己的生命位置。这次,演过万千角色的唐美云不再演别人的事情,演的是自己的故事。 唐美云与陈武康,一是歌仔戏名伶,身体里流著歌仔戏的血,一是编舞家,舞龄与年龄相仿,过去两人只曾在同一制作里各司其职,未曾想过有合作的可能。而作为台北表演艺术中心开幕季节目的《问美.云知道》,其实来自执行长王孟超的突发其想,从与他们的个别相识、讨论到决定媒合两人,然后从去年开始聊天、提问与分享。他们都说,这个作品并不是戏曲与现代舞的「交换」,而是认识彼此的过程,包含「什么时候下定决心演歌仔戏?」、「为什么一路走下去?」、「不停下的原因是什么?」一个个问题,缓缓碰触到唐美云的内心,问著自己,知道了吗? 问题,从歌仔戏开始 歌仔戏,对两人而言都存在得自然而然;不过,陈武康是知道其存在,但轻轻擦身、未真正触碰,而唐美云虽说自己曾是歌仔戏的逃兵,最后却将它视为一辈子的志业。 陈武康说,自己对歌仔戏的印象是去捧当兵同袍的场。对过去的他而言,似乎是故事听懂了就够了,于是从自己的一无所知开始向唐美云发问,然后在这些问答里感受到「老饕们怎么看这们艺术?」、「歌仔戏作为年轻的艺术形式,可爱在哪里?」,直到前几周才去看了唐美云歌仔戏团的《千年渡.白蛇》,有了些许体悟。他说自己「很慢」,「连跳舞也是慢慢到了现在这年纪,才知道『品味』。『品味』是动词,就是去品尝这个东西。」也是这个问答的契机,替他开启一扇「戏曲」的门窗。 歌仔戏对唐美云更像是理所当然,作为「戏状元」蒋武童之女,她活在歌仔戏发展的不同时期,也触碰著自己不同的生命经验不管是逃离、还是回到歌仔戏,唐美云在意的都是歌仔戏;那么,属于她自己的呢? 唐美云说:「我发现排《问美.云知道》,让我更有机会稍微认识自己。其实平常一直很忙,每件事情都接著在做,我不大有时间去回顾自己。」略带思索地说:「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去回顾,反而是一直『都在当下』。」于是,《问美.云知道》不只是一个作品,而是从歌仔戏到自身的意义,在那些自己过去以为理所当然的问答里重新感受,她说:「我在每次排练过程,然后回去以后,就静下心来思考这
-
戏曲唐美云「反串」 扮武则天入冥界赴家宴
作为唐美云歌仔戏团(以下简称唐团)25周年大戏的《冥游记帝王之宴》,除剧团黄金三角「国家文艺奖得主」唐美云、「永远的娘子」许秀年与「人间国宝」小咪,以及剧团积极培育的中生代演员林芳仪、李文勋、曾玫萍、杜健玮等,更特邀被誉为「台湾须生第一人」的唐文华跨界演出歌仔戏,以唐太宗的身分,与唐美云饰演的武则天,于冥界一会,虚构出这场阳世未能讲明的家国对话与家族聚餐。
-
首演8年后深情回归 国光剧团《天上人间 李后主》持续与当代对话
国立传统艺术中心国光剧团与趋势教育基金会携手打造的「实验京昆文学剧场」《天上人间 李后主》,自2018年首演以来,历经时间淬炼与世局更迭,终将于2026年再度登上舞台。
-
特别企画 Feature 编剧现身说法陈健星:体验不同状态的读剧,回应剧本的想像
戏曲,是相对难进行「读剧演出」的戏剧种类。究其原因,一部分是表演形式,包含了身段、唱腔等元素,似乎缺一不可;另一部分可能也是戏曲团队的创作期程,除剧团内部的读剧外,多半以正式公演作为目标。不过,近年的剧本农场在阮剧团规划下,将戏曲纳入考量,而有《文武天香》、《云梦幻游》等作,另外则有《寄身钗裙》、《赵氏孤女》等戏曲作品都曾以读剧演出方式公开呈现。 其中,长年与唐美云歌仔戏团(后简称唐团)合作的编剧陈健星就曾在剧本农场发表《云梦幻游》(2021),作为他首次的售票读剧演出。有趣的是,他经历大型剧团的读剧流程、剧本农场的读剧演出,近年又重新进入校园,尝试不同戏剧种类的书写,因此有了音乐剧、小剧场作品的读剧经验,似乎正借此体验剧本在不同形式、阶段、规格的读剧时,必须检视的各式条件与思考方向。
-
唐美云歌仔戏团《卧龙:永远的彼日》 歌仔戏新编三国浪漫史诗
唐美云歌仔戏团开创新局,二度携手国光剧团当家老生唐文华,以歌仔戏重新诠释「三国戏」。
-
唐美云歌仔戏团《冥游记─帝王之宴》 一窥一代女皇不为人知的一面
继2021年《光华之君》荣获传艺金曲奖最佳编剧奖、最佳导演奖与最佳团体演出奖等多项大奖,国家两厅院再度主办邀请唐美云歌仔戏团制作全新大戏《冥游记─帝王之宴》,名角齐聚一堂,由国家文艺奖得主唐美云,特邀国光剧团当家老生唐文华跨界挑战演出歌仔戏,更有「永远的娘子」许秀年、「人间国宝」小咪华丽现身,黄金阵容联手,率领中生代优秀演员李文勋、林芳仪、曾玫萍、杜健玮等,共同打造创团25周年精采献礼。
-
戏曲
作者的阳谋
「作者于创作里的位置」成为理解《光华之君》的方式。 因为,连将其他人物当作道具的光华君也不过是藤夫人的笔下人物,用以排解无处宣泄的依恋,以及与源将军无解的关系。可惜的是,编导虽时不时安排藤夫人出入情节,却未改变全剧编写比例与调性,也未能有效深究藤夫人的内心。她与光华君的对话──「为什么要创造我?」、「大概是因为寂寞吧。」纵然精采却流于收尾的权宜。
-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戏曲编剧
陈健星 创作真可怕,但我感谢创作
打开他的作品清单,洋洋洒洒,从歌仔戏到京剧,从剧场到影视,编剧「陈建星」的名字出现频率之高,让人怀疑他是否有超高效率的特异功能,「不不不!我永远在面对拖延症。」从年轻开启创作之门,一路陪伴人生,他用创作疗愈自己,也借此认识自己,明白自己的局限,明白自己对什么有感。陈健星感叹:「唉,创作真的好可怕啊!但我真的很感谢创作。」
-
戏曲
时间里的动物
《千年渡.白蛇》让「白蛇传故事」再次被述说,看似提供其中一个选项作为解答,更是在千年流转里再次点出:身为动物的我们,都在时间里改变形貌,或说,否决原初的自己不管是法海的渡化与自渡、白蛇与青蛇在「成为人」的选择间互为表里、红莲的不想再做人等,只是他们/我们真能明白自己要成为什么吗?
-
演出评论 Review
走向「当代」的一种可能
「轮回」是一种创作者试图阐述「缘起不灭」的方式、一种为了让剧中主人翁醒悟的「镜像」与「考验」,一种让具有既有价值的观众能够找到对「同性情爱」的可能解释方式。虽然剧中,细腻地刻画出当代许多长辈对子女不谅解的可能,试图制造出其间的冲突,但仍有些许过于合理的描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