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庭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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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映照日常的魔幻想像《在獨角獸消失之前》 由「神」到「人」的自我覺醒
《在獨角獸消失之前》(簡稱《獨角獸》)是何日君再來劇團再度與編劇阮慧敏合作,將「命運三部曲」推向第二部。 第一部曲的劇名很長,借用了知名動畫《小魔女DoReMi》裡的魔法咒語,化作《霹靂卡霹靂拉拉波波莉那貝貝魯多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簡稱《霹靂卡》),談的是「被『神』寫定的命運」。對團長兼導演的呂俊翰而言,創作《霹靂卡》時「對於『有沒有命運』、『人可不可以戰勝神』這件事情,我覺得答案是蠻篤定的。」但在作品完成後,「我反而對這個答案有點開始動搖。」他所想的是:「每個人的命運某個程度還是被寫定的,但我們真的就可以把所有行為都歸罪於『神』嗎?還是說,我們現在得到的結果,某個程度是我們自己選擇下來的?我覺得這之間的辯證蠻有趣的,才開始有了二、三部曲的想像。」 於是,《獨角獸》在3年多的醞釀下誕生,由「神」到「人」,開啟「人的自我覺醒」的討論。 神諭卡與婚姻 啟發《獨角獸》的劇情與討論 呂俊翰與阮慧敏的編導合作,來自在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時,因陸愛玲老師的課堂需求進行媒合,而《霹靂卡》就是當時創作出來的作品,直到何日君再來劇團創團後,才正式於桃園市景福宮的廟埕演出,同時也開啟何日君再來劇團兩條很重要的創作路線環境劇場與青年劇作家合作。 討論命運的作品走向三部曲系列,雖是呂俊翰的發想,但《獨角獸》的故事源頭卻與阮慧敏有相對密切的關係,一是「獨角獸神諭卡」,另一則是「婚姻」。 簡單來說,《獨角獸》主要講的是莫尼卡這名女性在結婚前夕,發現了一些關係可能失衡的蛛絲馬跡;此時,獨角獸出現,把她帶往獨角獸王國,而王國裡的每隻獨角獸都個別有需要守護的人類,但人類漸漸不再相信他們,因此王國即將崩壞,希望莫尼卡能夠幫忙。 故事中的莫尼卡面對獨角獸的講述,不斷呼應著自己的現實人生;對阮慧敏而言,剛踏入婚姻的她也曾面臨這樣的猶疑。她說:「在這以前,我也沒有覺得它(婚姻)有多重要,可是真的結婚後,就覺得這的確是個人生轉捩點的儀式。」同時,她也結合了自己曾經操作、同時又質疑「獨角獸神諭卡」的過程,藉此將神諭卡裡給予指示與訊號的獨角獸具象化,因而成為《獨角獸》的故事出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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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導演現身說法重田誠治:重新思考作品開發的模組與可能性
Q1:您認為導演一場「讀劇」最該注意的原則是什麼? 與完整演出不同,讀劇的主體不在於調度、形式或技術層面的展現,而是回到劇本本身的文字核心。因此導演的任務應使觀眾理解文本的邏輯與情感,讓文字能在有限的資源下被清晰傳達。試著優先考慮文本的傳遞,並使形式奠基於理解之上。因此在以上思考邏輯下,我通常會嘗試將「聽覺」擺在第一位。除了基本的情節、場景及角色分析需要處理以外,以下分享過往經驗中,感受到使聽覺層次更加豐富且能輔助文本傳遞的幾項策略: 舞台指示的運用:在讀劇形式中較為特別之處是可以運用舞台指示,選擇台詞以外希望傳遞的資訊。適時透過此特點去展現劇作家的畫面及意圖,使觀眾可以於腦中建立場景及畫面感。除了可以降低相關陳設的需求,同時因舞台指示的書寫與對白有所差異,亦可運用舞台指示的朗讀去調整讀劇的節奏。 演員的多重扮演:文本有時會發生角色較多,但在資源較有限的讀劇演出中,演員需一人飾多角是常見的呈現方式。而除了上述功能性的重複扮演外,透過文本線索尋找角色之間的特性,使其接近或有因果關係之角色透過同一演員詮釋,或許能強化文本中角色之間的關聯,亦可透過演員的聲音表演達到既有差異性同時使角色之間產生疊影的作用。 讀劇場地的選擇:過往經驗中,多數觀賞及執導的讀劇演出都是於非典型演出空間進行,而此情況下更須考慮場地的氛圍及特質,包含空間自有的聲響、隔音狀態及人聲傳遞的質感。我印象深刻的一次觀賞經驗是創劇團《解離》的讀劇演出,場地選擇在林森北路巷弄中的「濕地Venue」。當演員敘述著文本中台北街景及來往的人群時,與場地窗外車水馬龍的聲響產生了連結,這樣有機的交集讓我瞬間被拉進文本中魔幻寫實的世界當中。 讀劇使文本從閱讀走向聆聽,如何把握好聽覺的流動及節奏,讓劇本說話是我首要思考的核心。同時不應試圖將讀劇變正式演出的「簡化版」,誤導觀眾認定為正式演出的半成品。 Q2:您認為「讀劇」是一種怎麼樣的演出?為什麼? 雖然讀劇演出或許不會像正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