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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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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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 水源劇場
謝孟庭的人生本該像是一個等差數列那樣,安穩地成長,父母都是國中老師,父親給予藝術滋潤、母親給予對生命的探索好奇,而自己的音樂老師又給予自己的二胡演奏高度的評價——又怎麼會成為一位演員呢?
「老師的確說過我有潛力,甚至說過願意免費替我上二胡課。可是這不符合我們家的行事風格,而且……我當時隱隱覺得,如果真的往這條路走去的話,未來會怎麼樣,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謝孟庭說,那種維持均速的等差成長方式,他很早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未來。可是,他想要什麼?其實那時候的自己也不知道。
高中到新竹念書,離開桃園,跟阿嬤一起生活,他形容,「那段時間,是毫無節制的自由。」流連網咖,放任成績擺爛,父母開始束手無策,可是問題來了,「那麼自由要幹嘛啊?」那個時候的謝孟庭其實就展現出一個狀態:他也會怕,會不安,害怕讓人看見自己在自由中不知所措的樣子,所以他會逞強,甚至替自己報名國樂比賽、自行去找個人指導老師,想看自己放任以後還能不能拿回一點成績,又或者過往的努力只是一場空?
在這場無邊際的自由,最終讓他停下來的,是北藝大戲劇系。
雖然,說真的,當時老師覺得,表演對他來說只是別無選擇後的選擇,是他階段性的狀態而已。至於謝孟庭最早對於戲劇的啟蒙,即便可以追溯至黎煥雄《幸運兒》——一場因為參加文學營而牽起的緣分,說到這裡,得在此感謝謝媽媽的勇敢探索,不斷推著兒子往各種有趣的未知坑洞裡——可是,追根究柢,謝孟庭對其的印象也只有:「好多奇怪的大人,比方說走進光良的休息室,他會變紙牌魔術給我看。」當時那些演員,留給他的都是溫暖的記憶。當時的那個自己,對於演戲,還以為都只是走位上的變換。
不過,幾年後就不是如此了。
等到演戲成為他面對世界的工具以後,等到他將這個事業成為人生志業以後,一切就沒那麼簡單了。
當身體成為商品,男演員的裸露是否必須
首先,談到這幾年的謝孟庭,很難避開舞台上他那充滿張力的身體。
這幾年,大眾給了他「行走的費洛蒙」此類標籤,但他對此卻有一種極其直男的、甚至有些疏離的觀察。「我對男生的審美沒有那麼理解,看鏡子,有時候會想說:這樣算帥嗎?好像不是,但你說醜嗎?好像也不至於……」
對於自己的臉,謝孟庭非常誠懇地「看不懂」。
他看懂的是另外一件事:這個年代,男性演員的身體被商品化對待一事,可說是愈來愈普遍。
他直言,演員的裸露有時被視為一種商品,一種增加票房的捷徑,其實他都可以理解。只是,這個世代,某些場合大家已開始慢慢明白,女性的裸露有太多要顧慮的因素得去考量,對比之下,男演員的裸露卻有時被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選擇。這會不會有點危險呢?
謝孟庭說,以自己的經驗為例,「像是在《仲夏夜汁夢》,我們幾個演員是在排練的過程中,跟導演一起決定哪段要脫,不是任意為之。」換句話說,那些看似張狂地想創造爆點的場合,背後都有謹慎的決議。
「畢竟,演員裸露的成本也很高。」謝孟庭說,不僅只是裸露程度或安全考量的問題,而是自己若知道這場戲要脫,就得提前開始飲食控制、積極健身,「所以,其實知道要脫的時候也會害怕,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一直穿著衣服。但如果是為了作品的合理性,我就覺得沒有問題。」
他當然也明白,或許自己仍屬幸運的那個部分。「有些人偶爾可能也會碰到,團隊沒有想要好好講故事,因此,無論是喜劇效果或是裸露場景的出現,不是為了故事本身,反而彰顯了創作者對自己的沒有自信。如果是這樣,我想觀眾一定也看得出來吧?」
嗯,既然我們都聊得這麼露骨了,更袒露的議題好像也沒什麼好怕了吧?接下來,謝孟庭準備把更深的恐懼也脫下來談了。
謝孟庭
演員、歌手,桃園龍潭人,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表演主修。自由接案內容包含影像、劇場、配音、歌曲配唱。劇場作品:笨鳥工作室《嫌疑犯X的獻身》,瘋戲樂工作室《櫻子媽媽與她的三個男人》、《臺灣有個好萊塢》、《當金蓮成熟時》,娩娩工作室《上身不由己》,表演工作坊《圓環物語》,盜火劇團《One two punch痛感一擊》、僻室X活性界面《文雄與秀英》,品劇場《食物升降機》,四喜坊《沒有臉的娃娃》,SML樂劇創製《熱帶天使》,台南人劇團《愛情生活》、《Reality No-show》、《仲夏夜汁夢》、《第十二夜》,她的實驗室空間集《我的黑夜獸》。歌手作品:〈嫉得我〉、謝孟庭x李杰明〈追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