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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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為你朗讀X泛華X序場姚立群X周慧玲X吳政翰:讀劇,再次建構編劇可以前往的地方(一)
主持 黎家齊 讀劇在台灣,過去多存在於劇團內部的工作流程、或是教育現場裡的呈現環節若以最終呈現為目的的話,讀劇多半被視為「半成品」。不過,自2013年開始,由牯嶺街小劇場主辦的「為你朗讀」,以及阮劇團主導、王友輝主持的「劇本農場」出現,讀劇的生態似乎有了轉捩點。「為你朗讀」與「劇本農場」獲得劇本的方式不同,一是徵集、徵選與邀請混合進行,另一則以邀請為主,但「讀劇」都是其中一種重要的呈現方式(特別是「劇本農場」,以讀劇演出、劇本集出版為任務,而「為你朗讀」則因不同屆數有相異做法)。 到了2015年的「全球泛華青年劇本創作」(後簡稱「泛華」)更是將收攏劇本的方式設定為競賽,並於公布獎項後,加入戲劇構作,發表讀劇。這段時期裡也有不同劇團、單位開始嘗試讀劇節相關活動,唯有「為你朗讀」、「劇本農場」與「泛華」持續至今。這直接影響到讀劇可以被執行的目的、功能,乃至於整體形式、內容的變動,甚至更往「演出形式的一種」靠攏。「序場劇本發展中心」(後簡稱「序場」)於2024年登場,有意識地以劇本孵育為核心,在劇本競賽、徵集、場館營運、學術研究、翻譯傳播等方向裡,理出一條承先啟後的道路。 本次,PAR邀請到「為你朗讀」創辦人、牯嶺街小劇場館長姚立群,「泛華」創辦人、臺灣戲劇暨表演產業研究學會理事長周慧玲,以及「序場」藝術總監吳政翰,藉由對話建構讀劇在台灣的趨勢與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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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為你朗讀X泛華X序場姚立群X周慧玲X吳政翰:讀劇,再次建構編劇可以前往的地方(二)
Q:不論是「為你朗讀」、還是「泛華」,在辦了這麼久的時間後,兩位有沒有注意到什麼改變? 周:我這邊觀察到非常劇烈的改變。 泛華有一大部分投稿來自中國,剛開始很多是翻案作品,特別是歷史翻案、歷史政治翻案,我們好像成了年輕人的樹洞。也有段時間,得獎作品中關於隔代教養的特別多。 最近這幾年來講,最大的驚喜是,開始有用方言寫作的劇本,像是上一屆的得獎作品《水》(秦旭編劇)就是用河南話書寫,印象深刻的還有滬語寫作,香港投稿者自然更常在粵語普通話之間猶豫徘徊,台語寫作也是不乏其例。華文劇場的語言非常複雜,我們一直都在多語言的情境之下,很容易去做語言的轉換,可是在劇本上卻不大容易有真正的多語言劇場,而這幾年開始不一樣。 另一個驚喜是,跨文化的作品愈來愈多,就是編劇站在不同的視野去看另外一個文化,或者是說他的劇本裡面開始有別的文化,像是第5屆獲得貳獎的《亡命紀事:我是誰?》(郭宸瑋編劇),談的是台灣的「黑戶」,就是沒有身分、戶籍但在台灣生活的一群人。 姚:剛才周老師講到劇本的寫作、或主題的探索,泛華的投稿者的確已經有很多那種相對有重量的創作企圖心。但我反而在牯嶺街小劇場整修完後,繼續舉辦為你朗讀時,注意到一個問題我們的作品變得好輕。 這的確是社會回應給我們的一個現實,我對這些作品變得沒那麼苛刻,我們放鬆了,現在回過頭來反而是要鼓勵、更鼓勵。說實話,好玩的是在於題材,題材還是很多元,但是寫作的那種輕薄感變成一個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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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為你朗讀X泛華X序場
姚立群X周慧玲X吳政翰:讀劇,再次建構編劇可以前往的地方(三)
Q:這應該就是成立「序場」的契機,那麼你希望序場在台灣有什麼樣的貢獻? 吳:台灣其實有很多創作者都非常有能量,也非常有天分,但是他們並沒有自我表述的空間為了營生,得以觀眾為先,其實也不是錯那他們的自我實踐在哪裡、或是他們看世界的方式該如何被轉成某種敘事方式,我覺得這是序場可以支持的。序場本質上是個孵化中心,大概有幾個重要的方向,第1個是作者的培育,第2個是作品的孵化,第3個是把台灣的劇本推廣到國際上。因此,序場推出了許多項目如國際劇作沙龍、寫作會,來提供創作者們刺激、對話的空間。 此外,序場也提供打磨和展示作品的機會,這部分可延續到序場舉辦「讀劇節」的思考。 序場讀劇節跟劇本農場比較相似,是新作品的展示空間。但我們不透過徵件的方式,而是邀請幾位我們在關注或扶植的創作者,寫他們真的有想寫的東西,而可能不是劇團導向、或是觀眾導向,有自我實現價值的作品,就有機會讓他們在讀劇節發生。 我剛剛講到,台灣的作品其實是以劇團為導向,所以編劇寫完了以後,常常是排練的第一天才是這個劇本被讀出來的第一天當作品被讀出來的第一天是排練的第一天,製作的期程其實已經完全訂了,很多時候就會邊排邊改。因此,劇作家往往是在接受服務、接受指令的角色。在國外,其實有相對長的發展期,所以有所謂的工作坊(workshop)的階段,這在以前的台灣是沒有的,現在音樂劇有引進這個概念,可是音樂劇還是產製導向。在國外的話,他們大部分的工作坊階段會以編劇、劇作家為主軸,所以劇作家是有探索權與發聲權的。所以我希望把這個東西也召喚回來。在發展的過程中,我或其他夥伴會以戲劇構作的身分,持續跟這些編劇一起對話、探索。 除了序場讀劇節之外,還有「焦點讀劇節」。序場讀劇節是以推動新編劇、新議題、新觀點或新書寫為核心,焦點讀劇節則是以一位相對資深的劇作家為主題,然後呈現他的不同作品,去理解一位劇作家的世界觀和戲劇觀,以及創作風格的養成和累積。 第3個,就是外譯的推動。我們過去看了很多來自不同國家的劇本,可以藉由劇作去看到其他不同國家的文化、議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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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國際趨勢讀劇,提供的另一條輕便途徑——從劇本端串起的國際交流
對「劇場」來說,國際交流並不那麼容易,無論跨越的是國界、文化或語言。相較可複製、非「此時此地僅限一次」的電影、小說、音樂專輯等類型創作,表演藝術珍貴的現場性,也因而降低作品巡迴的行動力。而在表演藝術中,不靠語言的音樂與舞蹈,門檻又比劇場稍低。 即便如此,這些年來我們也看見劇場圈逐漸發展出一套「國際交流」模式,隨著蓬勃發展的各地藝術節、場館共製、藝術家駐館、委託創作等,儼然形成票房之外的另一種市場生態「市場」在此,同時意味著買票進場的觀眾,與引進節目的策展人與機構。甚至有作品在創作之初,便同步考量巡演規格、舞台裝運、跨文化轉譯(比如有些作品開始思考舞台字幕擺放的位置,使其方便觀看,又能搭配整體畫面)。然而,在現實條件的限制下,我們或許也可以說,還有更多「同樣精采、但不見得那麼適合巡演」的作品沒有機會被看見。 就此前提,「劇本」反而得以突破重圍,以更輕巧的姿態帶入不一樣的視野。在前篇聚焦台灣讀劇活動發展的文章中,曾提到讀劇與文學獎出版為劇本兩大發表途徑,前者又較後者更能觸發舞台想像;若從「促成交流對話」的意圖來看,劇本出版後依舊難以得知讀者究竟是誰是潛在投資者?相關從業人員?編劇同行?喜愛閱讀劇本的讀者(這種讀者多嗎?)還是研究者?面對面的讀劇交流,倒是能直接感受讀者自願或非自願表露的回饋。這在台灣如此,國際場合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