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门舞集双舞作《一个蓝色的地方》与《来》,继嘉义、高雄演出后,将于6月25日至28日在台北国家戏剧院迎来巡演终站,由国家两厅院主办。两部作品分别创作于2013年与2015年,是艺术总监郑宗龙创作中期的重要代表作。今年首度以双舞作形式重现,从南台湾一路巡演至台北,让观众得以在同一个晚上,看见郑宗龙创作历程中两条截然不同、却彼此呼应的创作发展轨迹。今(24)日举办彩排记者会,为台北压轴场次正式揭开序幕。
两部作品出自郑宗龙不同的生命状态,却共同指向同一个根源。成长于万华的他,自幼浸泡在宫庙文化、街头节庆与市井生活的身体节奏之中,那些气味、声响、人群涌动的韵律,早在他意识到自己将成为一名编舞家之前,便已刻入身体记忆。《来》正是这段成长底蕴最直接的显影:万华街头的节奏、宫庙中的身体状态、人与人之间相互牵引的能量,在舞台上以最纯粹的形式迸发。《一个蓝色的地方》则呈现了另一面,离开熟悉的土地、独居纽约期间,那些无所依附的孤独与失眠,逼使郑宗龙转而凝视情绪最细微的内在地带。两部作品看似对立,实则是同一个身体在不同处境下的两种呼吸。
对郑宗龙而言,这两部作品有著特殊的位置:「《一个蓝色的地方》是在异乡长出来的作品,《来》则是在自己的土地上长出来的作品。当年创作时,只是很直接地回应当时的生活状态与感受,十多年过去了,再回头看这些作品,有些想法改变了,有些东西却还留在身体里。」他说,这次从嘉义、高雄一路巡演到台北,像是一趟旅程最后回到熟悉的地方,也让自己重新回望创作初期最直接、最纯粹的状态。
郑宗龙坦言,自己从未想过这两部作品有一天会再次被打开、重新搬上舞台。「很感谢两厅院的支持,让我有机会回头看看年轻时睡不著觉时的那些奇思异想。」谈起《来》的创作源头,郑宗龙特别感谢音乐家钟成达、柯智豪与黄培育的合作。他回忆,当时希望从台湾街头与庙宇文化中寻找创作养分,3位音乐家带著他走访台北各地庙宇,让他重新看见庙宇雕塑、壁画、神像姿态,以及民间信仰仪式中丰富的身体语汇与声音风景。
回看《来》,郑宗龙日后创作中许多熟悉的语汇已在此埋下伏笔。那些从童年与成长中积累的身体记忆,在这部作品里第一次以编舞的形式被召唤出来,成为可见的动作语言。这条从万华生长出来的创作脉络,后来持续延伸至《十三声》与《毛月亮》,并非刻意的风格建构,而是身体里早已存在的东西,一部作品接著一部作品,逐渐找到了它的形状。两部作品曾随云门巡演纽约、伦敦、北京、上海,此番并置演出,不只是经典重现,更是一次回到源头的凝视,看见那些在郑宗龙身体里蛰伏已久的东西,如何一步步长成今日样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