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的三次方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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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写下表演艺术的未来式
还记得在本刊二○一○年的一月号「2000-2009十年表演艺术回顾」特别企画的生态观察报告中,有一篇〈没有英雄的年代,谁是大师接班人〉的专文,当时读起来的确令人担忧,也引起广泛的讨论。但令人欣喜的是,在今年二月号企画专题「2010表演艺术回顾」的两篇现象观察〈中生代导演跃上大舞台〉与〈新生代创作者浮上台面〉的文章中,似乎又看到了转机。令人值得期待地,在这新的十年之初,台湾表演艺术界,又注入了许多新的动力。 但在这上述的两个专题里,观察者均不约而同地对新生代创作者提出许多问号:在这样的年代,英雄是什么?不想成为商品,那想让自己成为什么?是什么原因吸引他们走进剧场?他们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学到这里,然后呢?下一步该怎么走?于是我们便趁著本月份,许多新生代创作者的作品即将呈现在观众面前之时,制作「My Dear Future Me 10的三次方告白」特别企画,邀请十位七年级的表演艺术新生代,请他们以「一封给十年后自己的信」这种特别的方式,亲自来回答这些问题。除了希望读者能在他们作品之外,用另一种方式了解这几位新生代艺术家,也希望他们能借由亲笔的书写,爬梳自己未来的方向。 不知手风琴给您的印象是甚么?是童年时卡通「苦儿流浪记」中,大胡子伯伯怀中晃晃悠悠的神奇宝贝?还是当年陪长辈到北投温泉乡谈生意时,杯觥交错下、莺声燕语旁的那卡西小调?是在欧洲留学时穿过落魄街角的回忆?抑或是在你光鲜亮丽地赶赴国家音乐厅、准备要好好欣赏一场古典音乐会之前,穿过捷运地下道时瞥见的一抹熟悉且孤独的身影?手风琴,这个在台湾人的记忆中似乎熟悉却又充满不确定感的乐器,终于要在本月份登上国家音乐厅,要和NSO来段浪漫的相遇。 其实和中国的「笙」有著神奇渊源的手风琴,由于携带方便、易于上手、且具有独特音色等种种特性,让它比其他的乐器更贴近人民的生活,且经过长年以来的各国移民与各式迁徙,也让这个适合流浪的乐器,在不同国家、民族的底层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一部手风琴史到底蕴含了多少快乐、沧桑与文化,又记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历史?这个月,我们将与您共同追寻:手风琴这个充满异国风味的百变常民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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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周书毅:希望十年后的我还是能懂得「活在当下」
这次因为《PAR表演艺术》杂志的邀请,要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听起来这封信会很「重」应该会是满满的一整箱吧! 但我心里想真的能够写吗?能够想像?我们真的能收到那封信吗?那会写些甚么呢?关于什么?写给什么样的自己? Q:十年后的我? 我不知道怎么动笔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跟十年后的「我」对话一直以来我觉得跟舞者们的合作是我很满足的事,所以「我」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应该是「我们」那我们呢?我想那时的我们会一直在跳舞的路上,找到舞蹈与人的沟通方式,找到新世代的舞蹈与意义,还有舞蹈在台湾的价值。我想那会很棒! Q:为什么要写信给十年后的自己? 我想那是因为我们都需要对自己有所期望,那是生命很重要的动力吧?! Q:我会想知道十年后的自己吗? 我想不过就是多了十岁,因为其实我并不想猜测那时的自己,虽然不代表我没有期望,但生命真的深不可测,充满意外也充满惊喜,所以希望十年后的我能够还是懂得「活在当下」。 Q:十年的改变与不变? 不变的是跳舞,改变的也会是跳舞;不变的人,改变的也会是人。那环境呢? 我希望我能在未来十年里,跟著舞者们不断的在舞蹈中发现问题,透过创作去更新思维与教育的制度,为下一个十年带来舞蹈的新愿景,哇!是一个大的希望,所以要让台湾的舞蹈人有更多的沟通。 Q:我会身在何处? 不知不觉已经租屋十多年了,如果从小算起,那可又不止了。我能够感觉十年后持续的迁移与流浪,也在心中期望有个稳定的住所,但什么又是稳定呢?也许流浪才能使我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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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林祐如:期许在面对想要的当下,能勇敢选择
亲爱的未来的祐如: 我很相信自己的选择,信任那些决定的当下。 所以你有没有,这么笃定勇敢地继续? 十年后的我, 是否仍记得天天将笑容与拥抱拎在身边? 请你记得,它会增加你的,和伙伴的生命热度。 生命需要温度,需要速度,缓慢的或者飙快的!需要人,需要感受,需要你的手,也需要给你一只手,人是人的养分,生命的温度就这么来 我得这么期许自己,别被冷漠打败。 我猜那张脸和那颗心,不过是多了皱纹和历练,没有改变。 这些年渐渐能勇敢选择合作对象,舞跳得愈来愈少,但我希望能维持,一周要上几堂好课,不只是挑好老师,而是自己怎么面对一堂课,相较于当年在舞团大量的表演,我一直思考能如何继续进步与累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二○○七年在书毅的鼓励下,我尝试编舞了,希望未来能继续。日子一天天来,硬碟一个接著一个进驻,像乐高一样足以堆叠出结构。花在咖啡厅的费用大大增加,因为必须有好多时间咀嚼思考,然后,有永远遇不完的问题,决议仍不够完美的讨论,新的案子,新的想法,开不完的会不知道十年后的你怎么维生?希望不是靠教课,那会耗掉好多时间,我想要专心跳舞专心创作,不想嘴巴开开,站在路边喝西北风。 剧场这个黑盒子,隔离了盒里盒外,也分隔了对表演艺术熟悉及陌生的人们。 十年后,在台湾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会不会还是很难理解表演艺术的价值? 匮乏的观众群,如何期许表演团体有多大的产值?国民教育与剧场工作者是否群起企图培育及延伸文化教育?前几年我在台湾大学的社团里教课,学生说:「我从来都不知道衣服真的可以挤出汗水!我从来都不知道全身酸痛可以那么痛!我从来都不知道记动作配音乐那么难!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跟我的身体那么陌生」哈!舞蹈真的是个好抽象的语言,也一直是很难被理解的一类,从接触到喜欢,会需要好长一段过程,而大多数的人会慢慢离开。我告诉他们:「先当运动吧,一星期一次,如果因为这堂课,未来的五十年你们养成走入剧场的习惯,就成功也值得了!」几年后,有学生跟我说:「我好喜欢剧场,我从剧场认识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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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蔡柏璋:希望你遇到更多莫名其妙的人事物
蔡柏: 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像当初○八到○九年,在英国读书时一样,作息正常,你的肝有烂掉了吗?我猜应该差不多了,不过你应该还是一样没种去做健康检查,眼不见为净可能还是你的人生哲学。 后来你有去美国进修声音训练吗?你有去伦敦吗?你有钱去吗?你记不记得在排《Re/turn》的某一个阶段,你曾经问过自己一个恐怖的问题:「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剧场,然后想要去国外进修一个课程,却连钱都拿不出来?是否哪一个环节出错了?」我希望这个时候你已经有了一个解答,当然我希望你还在剧场,如果你还在,我必须说我他妈的真的超级佩服你,也很替你高兴,虽然你常常说,除了剧场之外你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喔,by the way,如果你后来去学了MBA或者是转行卖盗版DVD,我还是会觉得你很屌,因为未免也太大胆了,两件事同样大胆。 你还有故事可以说吗?我希望你这十年来遇到更多莫名其妙的人事物,然后那个轮脉检测的老师不是跟你说,你是一个极度需要爱但是当爱找上门来你又会把那些爱拒绝于外的人吗?现在到底是有没有好一点了啊?如果没有的话,我真的会很呕为什么我现在没有乾脆就付他一大笔学费然后治愈跟解放耶?不要丢我的脸OK? 你有因为愈来愈大的压力还有某些没有意义的注目而自毁前程吗?有彻底实践「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吗」?喔对了,现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是你的学生?有人会开始拍你马屁吗?然后,大家敢对你说实话吗?还是现在你也变成别人只能打哈哈然后净说些没有营养话的对象了?我拜托不要,这样真的还是去卖盗版DVD比较好,至少你的客人是真心跟你买片,甚至还会问你的建议。 我希望你现在可以比较不用担心经济压力的问题,祝你有机会住豪宅啰,然后记得跟我说一下,到底一直想要住豪宅跟真的住进豪宅之后的差别是什么?真的像其他人所说的,人就是会一直想要更多吗?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记得住进豪宅之后要感恩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朋友、贵人,因为你人这么胖如果又忘恩负义的话真的玉石俱焚,千万不要让自己这么难堪,OK? 你有到处接戏吗?还是一直待在台南人剧团?还是你其实去伦敦找工作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台湾?到底好不好玩啊?出去闯闯代价很大,要是不好玩也不要硬撑吧?台湾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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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魏隽展:你是否仍与深信的剧场本质在一起?
亲爱的隽展: 此刻的我即将迈入卅岁,作剧场将满十年。 十年后的我,也就是此刻阅读这封信的你,将要满四十岁。 提笔写信给你,竟比我想像中来的困难许多。 跟我提这个企画的人,寄了说明给我,告诉我要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谈艺术创作上的规划,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只因为觉得有趣。跟未来的自己谈话就是在处理对自我的想像,而我总是乐于跟自己对话的,但是当我打开电脑时,却发觉脑袋一片空白如同那空白的word页面。 因为,我无法去谈论我的艺术规划,尽管我知道这整个企画的目的就在于此,人们希望看见新生代窜起,人们乐于听到新生代充满想法与抱负,人们期待有人接班有人创新有人快速成长壮大。但我想告诉期待的人们,请做好你们真心想做的事,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全力以赴去做,但不要期待,不要期待别人,也不要随意地期待自己该得到或应得到的事物,全力以赴不要期待,这是我生命中重要的老师告诉我的。 我身旁有朋友,常会跟我抱怨环境,环境这么糟能怎么办呢? 有人期待环境会改变,对此我不以为然,因为我就是环境的一部分,我无法跳过处理自我这一块,而就先向外探求。因为剧场之于我,就是一个观照的空间,在看与被看中,自省会发生,然后我们就拥有不同行动的选择。我在乎的是,从此刻开始,一路走向未来十年的每个当下,我是否与自己深信的剧场本质在一起,抑或是,我会改变自己的信念? 当我相信的时候,我是否也同时在行动,反刍,与他人互动,消化,再行动? 我是否在无人看见我的时刻,孤独的时刻,第一时间没有掌声的时刻,遇见沟通困难的时刻,或是掌声过多的时刻,还是继续探寻著美学,寻找著议题与形式不同比例的结合,然后继续与人沟通著。 我想起一个故事,我小阿姨的故事。 在某次过年的聚会中,他们一群兄弟姊妹聚在一起,六七十岁的人们围著桌子吃饭,我陪母亲出席,我是唯一的年轻人,谈话中大家轮流聊著自己儿女的问题,大有不胜唏嘘之感,大都是一些关于儿女不听话的无奈与抱怨。 我的小阿姨,这群兄弟姊妹中最小的妹妹,发言了: 「我告诉你们,要改变的是我们。」 一开始的发言就让我觉得力量十足,她接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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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冯勃棣:希望你依然有话想说,出自更美的理由
Dear Birdy: 恭喜你,你走到了十年后,不论过程悲喜笑泪,你活下来了。 十年了,你还在讲故事吗?这十年来你被榨乾过几次了?你又动过几次停笔的念头?但我肯定的是,你依然随时在转笔,你的强迫症状无法戒断,那是你的鸦片,但愿那还没有妨碍到你的日常生活。 天啊,你那时候的世界长怎样啊?谁陪在你身边?你会记得旅程的开始吗?你会埋怨现在的我踏上旅程,才变成那儿的你吗?在此我要强调,我真的数次要拒绝这一场召唤,真的!但我还是踏上旅程了,原谅我,因为我好多话想说,我不说会死。 前阵子我吃了一颗镇定剂,吃完后变得超high,满心期待:「我要镇定了吗!我要镇定了吗!」不知不觉,在药效发作前,情绪已达高潮。一个小时后,我坐在床角,摸著隐隐跃动的心跳,心满意足地傻笑:「噢,原来这就是镇定的感觉啊!我好镇定!我好棒!」 吃完药去睡觉。以往的我失眠严重,半夜起来数次,做著庞大吓人的梦境媲美《全面启动》(喔,这是今年很屌的电影)。吃完镇定剂后,我变成一个不会做梦的人,一夜好眠,一觉到天亮。 你懂的,我怕药物成瘾,于是把镇定剂掰成两半,仅服用一半剂量。当天晚上,我又开始做梦了,梦境的长度,是原来的一半,强度也剩一半 隔天,我不吃了,梦全部回来,半夜辗转难眠。再隔天,我只吃半颗,梦少了一半。再隔天,我吃整颗,梦全没了,一觉好眠。 药物好神啊,让你欢喜让你痛,让你无感让你疯。 而且药物不断日新月异,改名换姓。一直久仰有种抗忧郁药物叫「百忧解」,最近看到了「千忧解」。这种命名的进程太庸俗了,我想「万忧解」已经stand by了,「亿忧解」肯定也是现代人迈向的未来。 你有没有发现药物的取名非常没有创意?呆板僵化毫无想像空间。若我能帮药物取中文译名,我认为镇定剂可以改叫「食梦锭」,抗忧郁药物可以叫做「终结孤单」。 别误会,我的意思不是把忧郁等同于孤单。我的意思是:当你吃了抗忧郁药物,你就不是孤单的了,因为这个城市中有成千上万的人正陪你做著相同的事情。 我就是如此平庸啊,很无力,可惜没办法无感。我只能借由碎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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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黄致凯:你并没有忘记「剧场是说故事的地方」
致凯: 「你要去做才会改善环境」。 我猜一定是你恩师李国修在《京戏启示录》里的这句台词感动你,你才决定继续留在剧场创作;因为你曾想过,依你的口才、思路、偏激、略带自负的犬儒个性,去从政参选立委,就可以直接从艺术政策下手,台湾的艺文环境或许就会是另外一种风景(还「风景」勒!别傻了,现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印象很深刻,十年前在开《王国密码》的设计会议时,你曾说过「剧场不是只有台车和景片」。因为你相信如果剧场的技术不前进,创作者的思维就会被绑住,这样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在剧本里写一个台风、地震或是火山爆发的场景(冷静!你确定你写的不是好莱坞剧本?还「火山爆发」勒!)。 你说「技术是成就艺术的必要手段」,想在舞台上寻求新的视觉语言,就必须在剧场硬体结构和布景机关制作的观念上做改变,但这或许要结合台湾的机械工业、电影工业和相关的技术产业,这样才能让表演艺术的环境作全面的提升(还「提升」勒!你是「啼声」吧!不要再狗吠火车了!冷静!嗯你这段话是不是从文建会主委的就职演讲稿按复制然后贴上?) 但是我很庆幸,除了寻求剧场视觉语言的突破之外,你并没有忘记「剧场是说故事的地方」。在这几年来,你做了各式各样的尝试。例如,你在卅一岁那年的创作的科幻剧就很有新意,尤其是植物统治地球的概念,让大家重新去思考现代人与环境之间的关系;你卅二岁那出「人鬼恋」的戏,探讨一段穿越生死的恋爱,以及不同的文化族群如何去建构死亡后的世界,我喜欢你结合原住民的音乐,并且配合现代舞呈现出「鬼魂」的概念,尤其是女主角在每一场ending前那首即兴的母语歌,都能唱出不同的醉人旋律;你在卅四岁那年,为了儿子写的那出谈论亲子关系的作品,提到了「生」与「再生」之间的概念,还巧妙地结合「环保剧场」想法,利用资源回收来制作所有的布景道具,这点让制作人大为赞赏;但是你在卅六岁那年说你要在舞台上出现一个动物园,制作人就跟你翻脸了,哈哈!我至今仍难忘你那种失落的表情,毕竟屏风是表演班,不是马戏团;不过,你在卅八岁那出历史剧的作品,真的是力道十足,完全呈现出那个烽火年代里,台湾人捍卫土地的意志以及寻求生命尊严的决心 现在四十岁的你对剧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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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简莉颖:希望所有有趣的女孩都可写上一两个剧本
十年后的我: 卅六岁。恭喜。 国小作文课也曾写信给未来的自己。非漫画家不当。 现在面对这个题目,你不禁想起一些人。 比如国中同学曾经国文考输她你觉得很干那个她大四毕业那年自杀了,头戴塑胶袋闷死自己。成绩好、家庭和谐、有稳定男友,实在没有自杀的理由。她去世时老同学们一度联络但现在各返正轨。(婚喜庆不一定,但丧一定可以联系起所有人) 还有差不多十年前,母病逝。 留下一堆食谱,累积多年,几十大册,或剪报或手抄,说等退休后煮给小孩吃,以后不用吃欧巴桑煮的。 当然那些食谱你几乎没有吃过。直到现在,家庭生活版已经绝少刊登食谱,回家吃的不是欧巴桑饭是外佣饭,欧巴桑们早就被取代,太贵。 对「以后」,我态度超保守的。 顶多是,因为希望「以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提醒自己从现在起好好干吧。 (许三个愿) (十年后可能失去身边多少人呢?) 一、衷心希望我爱的人、认识的人能一起到十年后的世界看看。 二、十年后,希望不后悔我做的每一件事情。就算后悔也就认了。 三、希望好好看懂了每一个莎士比亚、贝克特,有往卡瑞.邱琪儿靠近两步。 这十年一切平安的话,我想我会继续保持跟剧场的关系,即使只是观众。 (十年后会怎么描述茉莉花革命呢?我们对中东、对我们之外的世界,有没有更诚恳的了解?) (同志伴侣拥有近似于结婚的权利了吗?) (最近出生的小小孩们,姪子表姪,都快乐地长大吗?) 十年后,如果我没有因为太害怕搭飞机而出不了国或是真的坐西伯利亚铁路成功到了欧洲我应已从英国留学回来,说一口聒聒叫英文。 回国之后,时代开放到手放到学生胯下还不会被说是性骚扰、参加几个研讨会烦闷至死但渐渐习惯、生活丰衣足食且人仰马翻突然惊觉前一个受好评的剧本是五年前被北非女孩甩的时候发现自己再也不会哭时写的人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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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严俊杰:我将我的未来与台湾托付于你的手中
亲爱的俊杰, 想到要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我手中的笔顿时像满载责任似地变得异常地沉重。意外的,在短暂地被横行于前、湿黏浑沌的未来迷雾震慑后,我的思维却开始如脱缰野马一般兴奋地乱窜,恨不得我能够直接与你对谈:你会是那发光发热、我深切期盼认识的音乐家吗?住在哪儿呢?你那可爱的出生地台北、台湾是什么样子? 狂想曲 记得多年前在台北师大附中的乐教馆里,众多恩师中的魏乐富老师问你,如果你的人生是一种曲式,你会如何选择?当时蒙懂无知国二生的回答似乎使魏老师感到很意外:狂想曲!回首过去,你的人生果然是一首狂想曲:十三岁在圣彼得堡惊喜得奖;十五岁旋即决意开始旅欧在德国展开求学之旅,途中八年曲风发展终于成型;廿四岁时却于德国沉潜谧静中乍然现身搬迁到以阳光、好莱坞文化为代表的美国洛杉矶;廿七岁的你(亦即现在的我)于台湾服兵役,度过我认为到目前为止这首狂想曲技巧最艰难的部分,咬著牙根撑著头皮一边牙牙学语似地抱起一点也不懂的萨克斯风于服役期间弹完了萧邦全套练习曲是否十年后,你所唱的生命之歌,还是国二时的你所选择的狂想曲吗? 或许不然,或许随著年龄的沉淀你会舍弃绚丽夺目的狂想曲式,将其转化为身后结构庞大的奏鸣曲式之第一乐章霎时我的耳边响起了贝多芬巨人般的Hammerklavier奏鸣曲,李斯特其天人、魔鬼与爱紧扣撕裂灵魂式的奏鸣曲,舒曼热情奔放毫不掩饰之如奏鸣曲般的幻想曲,其眼界之远大、恢弘倾诉世间。这也是我要在此提醒你,希望你眼光更加远大,犹如前人的伟大杰作般;没有忘记这廿七年来你在甜美成果的收成前做的所有努力,犹如音乐中不断的堆叠转调而最后达到的高潮一般;虽然容易受伤,但请你放胆积极地爱你的世界,美化它,犹如贝多芬、舒曼、李斯特般的无私。十年后的你,是如何谱写你的第二乐章呢? 光阴如梭,记忆犹新 十年,似乎是一段很长的光阴,但回眸一盼,十年前所走过的一切却似乎都像昨日云烟一般,历历在目。两年前,是我于一九九九年第一次国家音乐厅登台之十周年纪念,今年的我,手握著环球发行的两张CD,甫演奏完萧邦全套练习曲,而十年后的你,想必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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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范姜毅:期许我们能拥有一同的感动,一同的激励!
时空胶囊的时代已只有在电影情节才看的到,所以Yi,你放心吧,我不会要求你在十年后的今天排除万难奔去某一个山头,还得挖出个陈年黑师傅卷心酥铁罐找出信来,免得一边咒骂我一边读此封信。 还是你想透过MSN与我对话?(如果那时还叫做MSN的话)算了,跟你说可不是我不关心你的现况喔,而是怕我的好奇心若是知道这一切会不会驱使所谓的蝴蝶效应(butterfly effect)产生?你呀就好心点,让现在的我对未知的世界拥有更多期望与动力吧。 所以我决定把今天写给你的这封信放在一个email帐号里,既安全又不怕有时效性过的问题,设想的够周到吧? 此时写信给你的我正迈入所谓三十而立,而你将会是四十而不惑的年龄: 我是正值做许多重大决定的阶段,而你所面临到的状况,所做的决定又将会是什么?等等!千万别想透露点蛛丝马迹给我!!!你只需告诉我,古典音乐还存在吗?世界科技进步的趋使之下是否还容得住古典音乐给人最简单的感动?这或许是我最为担心的 还记得十年前的我吗?要是你已稀疏记不起当下的我,以及再更早之前的我曾经历过些什么,那么我来给你一些提示吧! 廿岁的我,害怕孤单,顾虑别人对我的想法,而钢琴是唯一能倾听到我的「内声部」,音乐更是我的避风港。让我对世事都敏感是因为学习音乐的影响还是来自于我的天性呢?但唯一可以证实的是,拜音乐所赐,让我携带著它有如我的护照般,行走于世界并认识各地喜好音乐的人们。所幸这期间,我学会热爱并珍惜我拥有的。音乐开拓了我的视野,带我进入艺术(绘画、建筑、雕刻与音乐的互通)、宗教(造物者上帝的万能和作曲家的虔诚)、自然(音乐取自于大自然的规律)、人文(诗、文学作品)的大门,让我更透彻了解到如何联系那人与人之间微妙的connection敞开心胸毫无畏惧的作自我! 即将要迈入卅岁的我,在德国求学与之后的教学工作总共十六年,离开所谓的第二家乡,而回到家乡台湾,异常的有如脱离母亲的脐带般的不愿意,因为等待我的是充满未知数及不安,然而让我毅然做下决定的并不只是父母亲的意愿,更多是音乐赐与给我的勇气、热爱与使命。 今后,我想我知道如何找寻,有目标地在音乐里找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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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胡瀞云:我相信妳能一直保持一颗纯真的心
亲爱的瀞云, 是我,再321天就将面临人生第一个令人畏惧的大关卡卅岁的前夕,我总是在和时间赛跑。卅岁?!谁能想到这个日子这么快就来临。我准备好了吗?当我正在思索著这个日子的到来,其实我并不是要写关于即将卅岁的事。PAR要我写给十年后的妳,我亲爱的瀞云,顿时,这感觉可遥远了。 我必须坦承跟妳说我没有明确的十年长远计划,这并不是因为我对人生的规划不感兴趣,而是因为此刻我实在是太忙了。单单这几个月的行程就占据了我所有的心思。比如:这次南非三个星期的巡回,十一场音乐会,练琴、演出、旅行,和经纪公司保持联系,行程排得密密麻麻的。除此之外,还要顾及夏季前其他的巡回:台湾、以色列、德国、葡萄牙、美国、俄国六十多场演奏会的音乐季,跨越了四个大洲。 活在当下,是我现在的座右铭。 此刻的我,完成了儿时的愿望,成为一个在世界各地演出的钢琴家。我为现在的自己鼓掌,因为这真是得来不易。我能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居住的城市,和喜欢的朋友。我还有好多的梦想要实现。十年后,妳做到了吗?妳生命中有谁?妳会是什么样子呢?妳的人生中又会有什么令人兴奋的变化?妳还会在汉诺威的小咖啡厅里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信吗? 与其想到妳,我脑海里却是个个曾帮助妳、鼓励妳的长辈和朋友们。这些在我们生命低点时给我们力量及温暖的人们,都还在这世上吗?这个念头顿时让我很伤感。我将会思念他们。十年后的妳,会是一个给予力量和温暖的人吗?妳能带给下一辈年轻音乐家们什么样的启发与影响?妳的为人及妳的音乐又可以对社会有多少贡献与回馈? 前几天,我在某一机场看到一个投资企业的平面广告,上面写著:invest in the future of you. 我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十年后的妳。我当下的每一个决定就影响著妳在未来的现实。我觉得我要为你付出全部的责任。就像妳要为十年后的妳负责。这么说来,我是有十年长远计划的。虽然我不知道妳最后会选择在哪里当妳的家,但我可以确定不管妳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妳都会过得很好的。 妳知道想要得到傲人的成就,就必须不断的自我检讨、思索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