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惹主义与期待跨越的憧憬 |
Rhythm in bronze乐团在2017乔治市艺术节的演出。
Rhythm in bronze乐团在2017乔治市艺术节的演出。(Beh Huai Sheng 摄 乔治市艺术节 提供)
特别企画 Feature 多元多彩的活力艺景—马来西亚/概论

啰惹主义与期待跨越的憧憬

马来西亚表演艺术现况与困境观察

纵使戏剧及其受众普遍以语言作为分流,但跨族裔的「啰惹」式合作总是以理想形态出现在许多演制的构想当中;这种跨族合作模式容易一不小心就在舞台上被奇观化。「艺术无疆界」的口号一再被提及,然而并非只单纯的以友族的「在场」,或是以「美学无须语言」,就能轻易回避语言差异而带来的文化复杂性及其美学政治性。或许在面对语言政治在马国剧场中的挑战时,应该要直视差异、面对差异、理解差异……

纵使戏剧及其受众普遍以语言作为分流,但跨族裔的「啰惹」式合作总是以理想形态出现在许多演制的构想当中;这种跨族合作模式容易一不小心就在舞台上被奇观化。「艺术无疆界」的口号一再被提及,然而并非只单纯的以友族的「在场」,或是以「美学无须语言」,就能轻易回避语言差异而带来的文化复杂性及其美学政治性。或许在面对语言政治在马国剧场中的挑战时,应该要直视差异、面对差异、理解差异……

「啰惹」(Rojak)原为马来西亚一道配合虾酱使用的蔬果沙拉,在多种素材及气味混合之下形成的一种地道小菜。因其「多元混搭」的形态,常被视为多重文化叠合形态具象表征的代名词。多年来在马国的教科书及对外宣导的旅游广告等都不外乎强调自己「多元文化和睦共处」,因此「啰惹」一词不仅象征著多族和谐,亦有语言混杂使用的意味。然而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包装下,不仅仅是简化了背后蕴含的文化复杂性,更大大影响了地方文化的形构及身分认同的塑造。

文化政策以降的国家文化进程

虽然马国有著丰富多姿的文化底蕴,但文化展演活动的推广与发展却在这片土地上相对弱势。纵使今天许多恶劣环境的肇因都普遍被归咎为国族政治操弄的结果,但多年来文化事业的相对贫瘠藏于政策的暗影底下也是不无道理的。

战后的马来亚从建国至今,将近六十年来的政治局势一直处于动荡不安之中,以至于国家的发展重心著眼于经济体的建立及商务的外交与疏通,政府及人民长期普遍「重商轻文」,人文艺术的发展相对而言如同在夹缝中求生存,艺文活动(如展演、出版等)在寻求补助上更是难上加难。

早在一九五七年马来亚联邦成立以前,英殖民政府就已制定了保障马来人权益的条款。这种权益失衡在尔后的一九七一年八月十六日开始加深巩固,当时首相敦.拉萨(Tun Razak)在「全国文化大会」的演说中强调多元种族的马来西亚必须制订一项「国家文化政策」,以配合实施中的「新经济政策」与「国家教育政策」。政策要旨中包括国家文化必须以本地土著文化及伊斯兰教作为文化核心;而其他种族文化中有恰当的成分则可被统整成为国家文化的一部分。到了一九九○年代,时任首相敦.马哈迪(Tun Dr. Mahathir)虽然以「国家发展政策」取代了马来人与土著在职务与就业上的优先权,但当年文化政策的幽灵,到今天依然攀附在已然僵化的国家官僚系统与权力结构当中。

语言、地方性与场域

倘若真要划分马国戏剧艺术族群,应以语言作为分野,而非肤色或族裔。马国公民基本上在四大语言源流(华语、马来语、英语、淡米尔语)的教育体系环境下成长,而个别语言使用者在马国内的剧场界所占比例亦大为不同。一般主流剧场内的演出节目多以前三种语言构成,甚难望见淡米尔语表演的身影。而拥有表演艺术相关科系的大专院校屈指可数,无论是以何种语言作为教学媒介,都有其面对的困境。然而吊诡的是,知识生产与流动在不同语言源流的剧场生态中都大为迥异。不同语言在各自的文教运作上有著相异的知识体系,故在对戏剧作品题材面向的关注也各有千秋。

国内各个地区亦有不同的剧场氛围。在槟城、吉隆坡两地有著相对完善的场馆、技术资源及人数较为可观的观众群,也因此在表演艺术的发展上较为蓬勃。但近年来,南马(如马六甲、柔佛)、东马(沙巴)等地亦有当地的剧团开始耕耘在地演出制作及演出空间营运,发展潜力不容忽视。

透过展演空间的地域性分布来看,就可从中看出地方性的人口密集度、教育、经济向度和市场消费潜力的几点端倪。国内的演出场馆除了供大型展演的国家剧院「文化宫」(Istana Budaya)及双子星内的国油演奏厅(Dewan Filharmonik Petronas),有著充足技术资源的各大剧场如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Kuala Lumpur Performing Arts Centre)、白沙罗表演艺术中心(Damansara Performing Arts Centre)、槟城表演艺术中心(Performing Arts Centre  of Penang)等,多年来亦成为国内制作团队的主要演出舞台。

近年来随著艺文风起的抬头,中小型剧场与复合型的替代空间也递增不少。这种独立性较高的空间创生,以接待制作预算不高的小型演出团队为主,实验性与自主性较高的创作也容易在诸如此类的场域中发生。此外,大专院校的校内剧场或演艺厅也成就了为数不少的演出制作。

多形态的节庆:表演艺术节

大型的国际性艺术节因应著城市形态与观光效应,各自以自己的行销策略在城中发酵。借由艺术节来组织及集力,总是文化带动与振兴地方经济的要略之一。最具规模的要数槟城乔治市艺术节(Penang Georgetown Festival)、吉隆坡Kakiseni国际艺术节,或是东马的砂劳越的「雨林世界音乐节」(Rainforest World Music Festival)、沙巴国际民俗艺术节(Sabah International Folklore Festival)等,每年都吸引众多国内外观众共襄盛举。

各个在地性的新兴艺术节也加入社区活化的行列当中。如行之有年的邦咯海岛节(Pangkor Island Festival)、吉打稻地节(WARISAN PADI Kedah Festival)等,更为强调在地属性并关注与社区居民的互动、共生关系。各大剧场也都推出自家的表演艺术节,包括邀请国内外节目或是艺术家进驻,反应不俗。此外,一些独立艺术组织自立筹措的艺术节虽面向小众,却不失为一股清新的中坚力量。

但细心观察其中会发现大多艺术节的筹办,制作团队与潜在观众似乎都指向某个特定或单一族群。虽然许多单位早已对语言及文化翻译问题作出反思,但至今仍未出现一个真正照顾全民的艺术节——而短期内似乎也难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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