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就是我的本质 |
(Oliver Look 摄 国家两厅院 提供)
特别企画 Feature 阅读碧娜的几种方式╱我看《康乃馨》

哀伤就是我的本质

死亡必然华丽,否则生存的艰辛,要如何去诉说。优雅必须被陌生者践踏,否则我们如何懂得缅怀、以及哀悼与懊悔?每一个流星般陨落的零碎事件,都是浩瀚天体遣来的神秘讯息,也是引领我们继续黑暗前行的指引明灯。

文字|阮庆岳
摄影|Oliver Look
第303期 / 2018年03月号

死亡必然华丽,否则生存的艰辛,要如何去诉说。优雅必须被陌生者践踏,否则我们如何懂得缅怀、以及哀悼与懊悔?每一个流星般陨落的零碎事件,都是浩瀚天体遣来的神秘讯息,也是引领我们继续黑暗前行的指引明灯。

有些艺术家只能直观地去感受,有些艺术作品也是如此。因为其中传达出来的能量,是如此坦率与宏大,我们只能脱掉一切覆盖的积习与包袱,赤裸裸地去面对与感受这一切有如洪涛般、既是直接又暧昧难明的讯息。

于我,碧娜.鲍许以及《康乃馨》,就是这样罕见也珍贵的情状。

这是一件极度哀伤也让人不安的作品。

人间的沟通显然是无效的,失语与无声仿佛才能贴近真正的现实,嚎哭的女人与那永远无法言传的爱,描绘出永恒的孤独。旁观者的冷静与无动于衷,永远无助于那已然受创的心灵。无所不在的施虐者,以及永远在寻求和谐或是纯美的孤独个体,不断跳著循环不尽的双人舞蹈,刺戳著我们本想安睡的灵魂。

对抗似乎无效,却也永不止息。

身体持续自虐地屈扭受困,并在天堂般忘我的自在舒展间,踌促游移。仿佛依旧难于判别正在前行的方向,究竟是离去与告别乐园,或是让期盼已久的乐园得以重返。世俗与圣洁、屈辱与恩宠,不断游戏般彼此交换著面具,让我们难以分辨与置信。无性别者的难堪与可以自在,恰恰展现疯癫者与优雅者,本是同源同根的真正现实。

叙事必须破碎,话语应当无声,否则真实不会显现。

无因的行动,不可明的荒诞世界,远远要比理性描绘的单一图像,要更逼近现实与真理。以逻辑破解意义的徒劳,只有坦露出来自己的内在,让心灵得以随著肢体与韵律驰骋,时间因此失去刻度,战栗的心灵将是最后的胜利者,也是接近诗意乐园的唯一途径。

旋转吧,一切都将是无可挽回。

死亡必然华丽,否则生存的艰辛,要如何去诉说。优雅必须被陌生者践踏,否则我们如何懂得缅怀、以及哀悼与懊悔?每一个流星般陨落的零碎事件,都是浩瀚天体遣来的神秘讯息,也是引领我们继续黑暗前行的指引明灯。

浪漫是必要的,哀伤是必然的。

春天之祭典当然要永恒地重复演出,有如森林里的优美跳跃,如是接近天使的飞翔姿态,因此明白模仿的徒然。因为被允诺的乐园早已失去,浪子想返家的路途,也将永无可知。

旋转吧,哀伤就是我的本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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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庆岳

台湾建筑师、作家,现为元智大学艺术与设计学系专任教授。除教职外,也创作小说、建筑与艺术评论及策展。著作横跨散文、小说、建筑评论等,重要著作有:小说《林秀子一家》、《凯旋高歌》、《苍人奔鹿》、《重见白桥》、《秀云》、《黄昏的故乡》、《神秘女子》;散文集《一人漂流》、《声音》等;建筑论述《弱建筑》、《屋顶上的石斛兰》(与谢英俊合著);跨领域创作《惚恍》、《阮庆岳四色书》、《开门见山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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