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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缠》正式演出。(黎家齐 摄 阮剧团 提供 )
特别企画 Feature 翻开剧本,翻转「读剧」(五) 那些读剧后正式演出的作品

阮剧团《香缠》:以编剧为核心的读剧与正式演出

自2013年首度举办的「剧本农场」,可以说是台湾现存历史最悠久的读剧活动。其以读剧演出与剧本集出版作为每个剧本「暂时」的成果,而《水中之屋》、《再约》、《文武天香》、《香缠》等剧本最终都走到「正式演出」的阶段。

由周玉轩编剧的《香缠》,2020年于剧本农场读剧演出,隔(2021)年底在台湾戏曲中心策划的「戏曲梦工场」正式首演。其以真实人物王香禅的艺旦身分出发,借由剧中的分场名〈留仙〉、〈黛卿〉、〈香织〉、〈夫人〉与〈香禅〉,呈现人物在不同时期的生命境遇。从剧本农场的读剧演出,到戏曲梦工场的正式演出,《香缠》皆由戏曲演员出身的兆欣(注1)执导,体现编导合作与相通的创作历程。

《香缠》读剧演出。(马雨辰 摄 阮剧团 提供 )

剧本农场的创作与读剧体验

非戏剧相关科系出身的周玉轩,提及剧本农场是她首次体验的读剧。在内部读剧时,唱段仅有部分被演唱,「念的与唱的,本身的质感就不一样。」周玉轩这么说。到了售票的读剧演出时,导演兆欣给予了调度的思考,并且正式加入演员诠释、音乐演奏等面向,已具备前期制作的面貌。

兆欣曾提及:「我是觉得读剧很后设,要把『读』这件事情做出来,否则就是拿剧本演戏了。」(注2)这也是他一路参与剧本农场读剧导演后的心得。这更触发了周玉轩的思考:「我相信导演的话语权很高,但在剧本农场,是以剧作家为主,那个平衡其实是很难抓的。」

在剧本农场读剧演出后,周玉轩思考更多的是「戏曲」、「音乐剧」的相关思考,于是她继续调整两者的比例。「一开始写的时候,可能没有这么明确在思考。有意识地要融合(音乐剧跟戏曲),或者是要调整,反而是到了开始读剧之后。」周玉轩这么说,似乎也体现了读剧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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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缠》读剧演出。(马雨辰 摄 阮剧团 提供 )

延续导演理念,以编剧为核心的正式演出

《香缠》在读剧演出后,就接收到邀演,不过被要求加入其他导演去刺激剧本,并进行改动。「虽然不知道新的导演要介入多少,但我有防御心态。那时候比较不成熟,所以决定拒绝。」周玉轩回忆起:「其实我现在比较勇敢了,不像当年,如果日后《香缠》在别的导演手上长出新的样子,我应该也会很期待。」

后来正式演出仍找了兆欣执导,并入选了「戏曲梦工场」。不过,针对剧本比较多的改动,都在读剧演出之前,例如情节的调整、唱段的重新拿捏等,这也是「内部读剧」让周玉轩对《香缠》有了基础面貌才开始调整。正式演出的《香缠》,就与读剧演出相差不大。「基本上,(读剧演出)就已经有后来演出的50%以上面貌。」周玉轩提到,除了演员更换、场地不同、观众席面向改变等,她仅有微调部分唱段的字句,「《香缠》里面用了台湾台语、泉州音(南管)、华语、正音(京剧)、日文,正式演出版其实是花了点时间,去处理语言的呈现效果。」

兆欣曾建构戏曲导演对于文本的思考脉络,认为:「戏曲导演处理文本有3个阶段:阅读、转化、建构。导演和演员一样,都要有能将文字,呈现在舞台、在剧场的能力。对于文字除了有形音义的理解能力,要能读懂意在言外,比如符号、图像,甚至是卦象、梦境。」其中特别提及:「要念出来,把每个字、每个小片段的声音好好嚼透了,重音摆放位置,声音的快慢高低轻重缓急,句读也可重新处理,连句或断句,或贯口,或转换语气,让剧本也成为一种听觉的文本。」(注3)这似乎也明确体现在《香缠》从读剧演出到正式演出的转化,以及导演所重视的环节。

周玉轩想起兆欣的说法,「他觉得《香缠》是个从编剧出发的作品,所以基本上不做调整。」于是正式演出的《香缠》多是调度上的选择。「我觉得一个作品有自己的命运吧!我在想,(被修改、或是不被改动)有好有坏,可能兆欣比较知道我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他放进去的东西相对来说少,接近我想像中的样子。」

「在《香缠》之前,我的创作都是与兆欣一起完成,或是剧本完成后,交由剧团拿去改编、诠释,所以我没有介入制作。」周玉轩说:「基本上,在我写完之前,我不知道他读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于是,剧本农场的读剧提供她对剧本的想像;同时,也重新界定她与导演兆欣的工作模式。

注:

  1. 导演兆欣于采访当周离世,因此本文无法采访到他,主要以编剧周玉轩的说法以及两人相关通讯记录为依据。
  2. 此处说法来自读剧演出前兆欣发给周玉轩的讯息,经周玉轩同意公开使用。
  3. 此段内容为兆欣前往国立台湾艺术大学讲述戏曲导演后,所提供的补充资料。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2026/02/12 ~ 202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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