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团是我们的家,不管怎样都会继续做戏 |
(叶荫龙 摄)
跨世代对谈 郭春美X孙凯琳

剧团是我们的家,不管怎样都会继续做戏

是机缘也是意外,2021年传艺金曲奖,入围5次的郭春美用《雨中戏台》获得最佳演员奖,剧中的她演歌仔戏也演一名歌仔戏演员;而她的女儿孙凯琳也在3次入围后,同样用这出戏夺得最佳新秀演员奖。这是一项历史纪录,母女同时入围,然后获奖。

郭春美,说是台湾数一数二俊俏、潇洒的歌仔戏女小生,并不为过。她继承了演戏的基因,从自家剧团、电视歌仔戏到创立自己的剧团——春美歌剧团;同时,这条演戏的血脉流进了女儿孙凯琳身体里,自幼从自己母亲的一举一动与谆谆教诲里,学著怎么做戏,成为戏班的孩子也成为一位演员——找寻与自己母亲不同的演员。

舞台上对戏,舞台下感情深厚的她们是不是也正在上演一出家庭剧呢?那天,我们在演出现场的后台,于两人笑声不断的对话里,透过亮白灯光的的化妆镜,照出她们还未上妆的过去,与现在。

文字|吴岳霖
第344期 / 2022年01月号

是机缘也是意外,2021年传艺金曲奖,入围5次的郭春美用《雨中戏台》获得最佳演员奖,剧中的她演歌仔戏也演一名歌仔戏演员;而她的女儿孙凯琳也在3次入围后,同样用这出戏夺得最佳新秀演员奖。这是一项历史纪录,母女同时入围,然后获奖。

郭春美,说是台湾数一数二俊俏、潇洒的歌仔戏女小生,并不为过。她继承了演戏的基因,从自家剧团、电视歌仔戏到创立自己的剧团——春美歌剧团;同时,这条演戏的血脉流进了女儿孙凯琳身体里,自幼从自己母亲的一举一动与谆谆教诲里,学著怎么做戏,成为戏班的孩子也成为一位演员——找寻与自己母亲不同的演员。

舞台上对戏,舞台下感情深厚的她们是不是也正在上演一出家庭剧呢?那天,我们在演出现场的后台,于两人笑声不断的对话里,透过亮白灯光的的化妆镜,照出她们还未上妆的过去,与现在。

为什么会想开始学戏、演戏?

郭春美(以下简称郭):我们这都是家族。以前阿公、阿嬷从内台戏做起,后来爸爸、妈妈成团。开始学戏,是因为做戏要四处跑,有时候要到外岛,一次都一、两个月,会很思念爸妈。加上我又不喜欢念书,写字很甘苦。若学做戏就可以大家「斗阵」生活。所以我就跟妈妈说,我要做戏,毋读册。

其实我还没读册之前,就会做戏了。细汉,都会学一些需要小孩的戏出。像是那种,妈妈要改嫁,就要抱著她哭。毕业后,很流行那种有「变景」的金光戏,像是两个人在打斗的时候,就放一些妖怪出来咬,我跟哥哥都穿僵尸装出来跳;或是做些不用台词的角色,只要站出去就好。要开口说话,多从三花学起,因为不需要什么身段,只要上台笑笑,台下也是笑笑,比较没有压力。

印象是我13岁的时候,妈妈派我做小旦,那次就特别紧张,吓到半死。小时候做小孩角色,我爸就已经很严格,他不准我们在台上失败。有次有两个小孩演员在台上,我没错,但煮饭的人的小孩出错;下台后,我爸爸就在那边等我,一脚把我踢下去。我觉得很委屈。爸爸说,妳是内行囡仔,是这个家族的,就要想办法(把错误)「包下来」。

16、17岁时,可能爸妈望女成凤,加上是自己的团,就把我推出去做「一手」——一线小生,妈妈就退下来,变成二线。妈妈原本也做小生,爸爸是做老生。

那时候出场不会跟观众互动,一出台就板著面腔。我妈妈就说:「妳创啥货,不会跟观众笑!」我永远记得我回了一句:「台下的人我都不熟识,我要跟谁笑,我又不是疯子,随便跟人笑。」妈妈就骂说:「妳做那是什么戏,妳做那是什么小生,没姓没格,做那什么戏,谁要给妳看。」后来慢慢了解,原来我们做一个演员,只要不是做那种苦情的,出场就是要有笑容出去,好像是在跟观众打招呼,观众会觉得,那个小生在对我笑

孙凯琳(以下简称孙):这个后来就变成对我讲的话。

郭:对对对,反正我走过的路,我就这样去教我女儿。

到了差不多20岁的时候,那时候河洛(歌子戏团)刘钟元先生,想找台湾各地的新生代小生,制作一出电视歌仔戏。第一次面试,石文户,就石惠君的爸爸,跟刘钟元。我记得,要我唱七字、都马调,当时她们两人互看了一下,觉得可惜,因为太慢了一点点。为什么太慢了一点点?因为我是后来才被发现的,前面角色已经选定了。但我后来先演坏人,竟然慢慢变成一线主角。

我后来没继续做,因为那时候没有很频繁在录影,可能一休就两年。刘钟元就说:「春美妳要包装自己,不要回去做野台戏。」我回说:「这么久才演一出,我不就饿死。」而且这个团是自己的,一旦有上电视,请主就会特别想找。那时候南北奔波,坐飞机,有时候没卸妆就要跑回去。我后来结婚生子,没办法再去参与电视演出。位子让出来,就不可能等妳。

10多年后,那时候在风靡这种舞台歌仔戏,跟一般民戏不一样,我很想学,所以又重新回到刘钟元的剧团里,也有继续录电视。不过那时候运气不好,都跟那些老鸟打对台,台视是杨丽花,华视是叶青,而我是中视。

Q:后来为什么会创春美歌剧团呢?

郭:在机缘下,妈妈拨了一团给我,但那时候还不叫春美歌剧团。她本来有两个团。所谓两个团,就是一团的戏路做不完,所以用第二团出来接。那时候妈妈就把第一团的东西都给我去经营,戏路也分一半给我,算是蛮疼我的。后来,我才改用春美歌剧团。

我认为,有一些很优秀的演员都没被发现,像我在南部,就可以继续去找这些优秀的人,让人看得到。刘钟元先生是我的贵人,那时教我很多。我从第一出戏《宰相佳人》就一直做,做到现在。

我跟凯琳说,她成立自己的歌剧团,用自己的名字。因为要有自己的丰功伟业,不是只有团名就好,要有自己的作品出来。妳用妳的凯琳出来,把成绩做出来,然后去申请「扶植团队」(现为国艺会演艺团队年度奖助专案)。

我,春美这个名字,就退下来。有些人会说可惜,但我说不是,因为这个团名不是那种(孙:大众化)的名字,以后我不做主演,没春美不就很奇怪。

孙:其实这点我都有听,但我就不想要只取「凯琳歌剧团」。(全场大笑)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我想说还有没有更好的。虽然我们要把根顾好,但也可能会去尝试不一样的,或是跟外面合作,所以不要只是「歌剧团」。但我也还没想到更好的,还在跟妈妈讨论。我不想要这么随便,要弄就要弄好,所以就一直在考虑。

妈妈的想法我也觉得不错。名字放在那边,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团,但我想说,就算团名不是妳的名字,但一直用这个团名在做戏,后来的人看到这个团名也知道是妳的。像是薪传,大家就知道是廖琼枝老师,也没有叫作琼枝歌剧团。明华园天字戏剧团也不是阿香歌剧团、昭香歌剧团。

郭:其实她很有企图心。小时候还去印名片,后台总监,大家笑得要死。我也不会在意「春美歌剧团」就这样不见了。无论是团,还是一代传一代,我都看得很开,有一天我若回去报到,也都看不到了,还在意那些干嘛?

孙:妈妈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啦。她虽然也会想要退休,但一部分舍不得退休,年轻做到现在。

郭:我好像40岁的时候说,45岁要退休!

孙:接下来就50岁⋯⋯

郭:怎么会这么快!50岁,然后是55岁,现在说60岁要退休,也要到了。

孙:我们有在想,她脚不好,也有年纪,不要那么辛苦。她就都做公演,民戏我们做就行。

郭:公演才压力大!

孙:公演是压力没错啊!但我觉得久久出来一次,物以稀为贵,大家就会想买票看公演。

郭:利用我!

孙:我才不是利用妳。民戏在比较吵杂的环境,想要妳比较舒适一点。妈妈现在都就会说,我要做少一点。但要做比较少,又不能随便给她一个角色。我们都说:「妳乾脆不要来!」

郭:台下还有我的粉丝,交代不过去啦。

《聂采霞的心》(春美歌剧团 提供)

Q:凯琳有想过要接演妈妈的角色、或是戏出吗?

孙:她都会说,我不愿接她演的戏。我就说,这种东西就很像《还珠格格》,再翻拍几次,人家还是喜欢看第一版。

我希望的是有自己的作品。偶尔有传承性的戏还是可以做,但不要每一出都复制贴上。因为大家对她演那出戏的印象,只要我下去演,都会觉得我做不好,会跟春美比较。

郭:她想要有自己的风格啦,不想要让每个人都觉得在模仿我。

孙:我又觉得说,每个人的表演都很不一样,就像我们唱歌的风格也很不一样。她觉得我的声音很浑厚,可是我就喜欢她这么高亢的声音。虽然以前耳濡目染,但妈妈这样唱的方式是我学不来的,她会唱1次,让我学10次,我就哭了,因为她每次都说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我希望能用不一样的方式达到一样的效果,愈来愈好听,只是风格不一样。

像是扮相,我以前最常被说的,三小天王(孙凯琳、吴奕萱、张心怡)里面,我是扮相最丑的,妆化不好,文不好,武也不好。那时候我超讨厌演戏的,因为我还没有演就会有人攻击我,说我没办法跟我妈妈同款。

那时候就会觉得,到底谁有说过,我要跟我妈妈一模一样!

那时候会觉得,就没有人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站在上面被批评?我又不喜欢演戏,演错了还要下来被她打骂,还要……以前没有网路还比较好,不然我不知道怎活过来。不过,以前是直接的言语霸凌,那种东西就会一直在心里累积,我就会觉得大家的童年都过那么快乐,我为什么要来演戏,还不被喜欢、被批评⋯⋯

Q:那么,现在凯琳对于演戏有比较开心吗?怎么找到调适的方法?

孙:嗯(点头)。因为,后来妈妈就跟我说,妳就是要吃这途的。

差不多国小升国中的时候,她有给我选择,要做歌仔戏还是其他的?我同样不会念书,也很讨厌读书。我回她说:「妳若做戏我就跟著妳做啊!」以前她有要我演老娼,把我装得很女生,然后上去搞笑,我就会在后台装睡。装睡的人叫不醒。直到她叫别人演,我就醒了。这样就逃过去,小孩很天真,觉得可以一直这样逃。

一直到国中毕业的时候,她就跟我说:「妳已经没选择了,我做戏,妳就是要做戏,而且那个时候我有给妳选择过喔!人家知道我有个女儿,那时候妳还没做戏,人家不认识,妳已经站上舞台了,人家看过妳了,所以妳不可以半途而废。」

Q:妳们有不愿意演的角色吗?

郭:她常常说要帮我画三花。

孙:她说她会笑到没办法出台。

郭:我说,三花小生我可以做。她画的那种,有蝌蚪在脸上的,我没办法接受,我自己看到就想笑。我一走出去,观众笑,就会想到那个画面,我口白就讲不出来。

孙:我常常听人说:「为什么妳不做小旦?」但我就是不做小旦,走出去就是会被笑,不管我多正经,因为我就是很男孩子样。人家就说:「妳应该学做小旦,才会是戏状元。」我对戏状元很尊重,要做戏状元这件事情,应该是每项都要做到好,才有资格被称为戏状元,而不是每项都会做而已。

郭:不是妳每项都敢去做,就叫做戏状元。啊!她什么时候做小旦,就是那个那个什么节啊?

孙:母亲节啦!

郭:就母亲节的时候,跟她说:「妳今天让我开心一下。」但现在也不肯了啦!之前就有朋友要她做小旦,赏金给10几万,她说::「不要就不要,我不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

孙:她就说:「妳很笨,人家给妳10几万不要上去。」

(传来行政总监的声音:「妈妈可能会答应!」)

郭:会啊!(一阵笑声)

孙:给妳10万,画蝌蚪的眉毛,要妳做三花!(春美皱眉摇头)这就是每个人在意的点不同。可是我会去尝试大家不会轻易尝试的戏。尽力做好,不好可以继续学。

Q:现在如果对剧团有想法上的不同,妳们会怎样解决?

郭:不会,这我就会丢给她处理。我都说:「不要扰乱我,我负责做戏就好,要做什么妳们去做就好。到时候,妳就跟我说要做哪一个。」

孙:我们就试试看。民戏有些想法不同,或是有些观点不一样的时候,她一开始都丢给我做,我就会很无奈地做完,然后她有我的东西后,就有灵感,给我大改。

以前她边演还会边帮我想唱词。都要出场了,她会突然出现在妳面前,跟妳讲4句,要妳这样唱。但我记不起来!她以前会说,会啦会啦,上去就记得起来,但这样的压力会有反效果。她现在就会说,妳记得起来就唱,记不起来就算了。

郭:因为我们民戏很即兴,有时候一些唱词,我突然会想起,这个唱词很漂亮。若没这些唱词就用口白就好,但我们有些观众就爱听这些四句联。

孙:永远记得有次做民戏的时候,一晚要我背16条歌。因为我演的那个角色本来是她演的,她会替那个角色做很多功课,想很多很漂亮的唱词。我只好做一台、背一台,演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以后觉得突然丢一、两首歌比较没压力了,因为16首都背得起来。

(叶荫龙 摄)

Q:母女一起得到传艺金曲奖,当时的心情如何?

郭:那时候在开心她得奖,还来不及开心自己的事情。天下父母心,她得的时候,就想说我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勥」。

孙:她都一直跟我说:「妳不会中,妳还这么年轻!」我就觉得才不是这样,既然是新秀,都是年轻人,为什么还要被排年龄?为什么我就不会中?我跟她说:「妳要想,妳会中!」

郭:其实她都不知道我用心良苦,我是在给她心理建设,因为她这个人好胜心太强。

孙:没中就没中啊,明年再来!我是真的很坚强,我哪里做不好,那我明年再来!

郭:对,她就这点⋯⋯很好。那时候宣布她得的时候,很复杂的心情,其中一项是,她怎么那么有信心,一直想著「我会拿到,我会拿到」,还真的如她心愿!

孙:她就会想到:「为什么我还没!她3遍就得了,我5遍!!」(全场笑)

我第一年入围的时候,自己有点心虚,所谓的心虚是觉得我们一直都有用心要把戏演好,可是会觉得还没到那么好。但到第二年的《兵临城下》,就会有点小失望,因为那是我第一出那么多歌的戏,压力非常大。这次的《雨中戏台》,我就有点把传艺金曲奖当作目标,有目标就会更努力,更增进自己不足的地方。

还没宣布入围的时候,就一直在那边,天公伯啊!天公伯啊!我好想要入围!老爷公让我入围!到了公布那天,我就想说,不要去看!不要去看!但到了两点我就拿出手机,想说怎么都还没公布!后来知道要做开幕表演的时候,就一直想说,天公伯啊!天公伯啊!我想要得奖!(全场笑)妈妈说:「这次要是妳得,但我没得,那就对我很残忍!」

郭:(对著行政总监)我这回若没中,妳就不准再帮我报了喔!其实,这种东西我都不懂,都是她(行政总监)报名的。第一次入围的时候,我也不觉得怎么样啊,慢慢地,才知道⋯⋯

孙:因为妈妈入围很多遍,每次都抱著期待的心。

郭:我就觉得这一定有内幕、黑暗!这有内定!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孙:这次得了,就说:「妳们真的是有够公正的!」

郭: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孙:没中,也是继续做戏啊!那时候很开心的是,回到高雄后,那些阿姨、同辈朋友都来恭喜,说我们为高雄争光,为我们从民戏出身、非科班的小孩争光。其实我被困在这里面很久,我不晓得我当初没有去戏曲学院是对、还是错,就好像没有那些规矩跟机会,所以我一直用其他方式去增进自己。后来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妳去科班的话,现在身段一定会更好,可是就会丧失很多外台灵活功力!」学习到的东西很不一样。

郭:对啊,就看妳活动在怎样的所在。

Q:最后一个问题是留给凯琳的。对凯琳而言,郭春美与春美歌剧团的意义是什么?

郭:妳为自己负责就好。(松一口气,起身)

孙:我以前觉得妈妈带给我的是种压力跟恐惧。

郭:其实啊,我以前对她很凶的。后来,换我被她教育。

孙:只要上台,她就变成另外一种人,以前都不觉得她是一个榜样,觉得她是个杀手。(春美大笑)

我们学戏一定会有个瓶颈期,而那段时间又会觉得她怎么都这么凶,做什么都碍她的眼。可是到后来,我觉得很重要的是,我们母女已经可以达到一种沟通,可以互相理解。后来的她,是我的榜样。

(原本打算走出门的春美,突然又探头)

戏曲这条路上,很多人都可以称之为老师,可以称之为榜样,但带给我们的是不一样的东西。我从小到大看著她,都是从她身上学来的,我今天有这样的成绩都是她给我的。

春美歌剧团就是我的家。我也有想过,春美歌剧团有一天变成我自己的团时,也会有点舍不得,因为我从一开始学戏就是在春美歌剧团。我的路线跟妈妈不同,因为我觉得时代一直在转变,但不是说我们要去改革、或是变成完全不一样,而是要符合大众,然后去拉年轻观众,让剧团看起来更突出。

我还蛮喜欢创新的,但传统必须保留,必须从传统出发。

编按:本次对谈以台语、华语混合,为求文字阅读统一,多以华语记录。

(叶荫龙 摄)
(叶荫龙 摄)
《雨中戏台》(陈少维 摄 金枝演社、春美歌剧团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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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ile

郭春美,1964年出生于高雄。13岁起正式加入自家的歌仔戏团,4年后成为台柱小生。曾用艺名郭凤翎,于中视演出电视歌仔戏;也曾加入河洛歌子戏团,登上舞台。2000年创立春美歌剧团,在民戏、艺文场歌仔戏皆占有一席之地,并曾荣获薪传奖、高雄文艺奖、传统艺术金曲奖。

孙凯琳,郭春美之女,也是春美歌剧团新生代演员。除自家剧团演出外,亦参与少年歌子培育展演计划,以及正在动映有限公司《美男子窦莲魁》等。曾获

颁台北西区扶轮社「台湾文化奖」最佳小生奖,并以《雨中戏台》荣获第32届传艺金曲奖最佳新秀演员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