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岳霖
《PAR表演艺术》特约编辑、剧评人、戏剧顾问与国立清华大学兼任讲师,曾任表演艺术评论台执行编辑。希望自己的文字里能够有光,还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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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灵魂与肉体的穿越 《红梅虎度》在裂缝中挑战不同剧种
《红梅虎度》其实是用两个词汇所组成,分别是「红梅」与「虎度」。 其中的「红梅」指的是香港著名剧作家唐涤生于1959年首演的粤剧剧本《再世红梅记》,改编自明朝剧作家周朝俊的《红梅记》;而「虎度」则是粤剧中的「虎度门」,指的是演员的进出口,并将其延伸至「一名演员怎么从演员走进角色」。编剧暨主演袁学慧表示,自己很喜欢的演员萧芳芳曾演过一部电影,名为《虎度门》,而《红梅虎度》正是想把这种演员的转换过程放入这出戏中。不过,她也笑说,其实并没有将「虎度门」简化成「虎度」这样的用法。 但将「身分转换」的概念对应到《再世红梅记》,也就是女主角李慧娘在剧情中的借尸还魂,或许就能把「虎度」视为一种词性的转换,带了点「动词」的成分,进而观察到灵魂与肉体、演员与角色间的多层次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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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绝非八卦轶事的独角音乐剧
《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 女性困境的自我审判与检视
《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有个非常耸动的标题:「我睡了我的面试官」。 这个标题突显了《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的主要事件与情节,也就是一名因不明原因、骤然失去科学天赋的年轻女子A,在现实生活的一团乱麻之中,于小旅馆的床上完成了一场不只是「面试」的「面试」。不过,这条看似呼应剧名的情节只占了全剧非常小的比例,编剧暨主演的那祈透过这出独角戏想谈的其实是女性的成长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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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前浪:现任营运者的布局王荣裕X游蕙芬:金枝演社,并非一定得扛下去的招牌
走进金枝演社,创办人王荣裕悠悠地晃过那张既是餐桌、亦是会议桌的长桌。那个位置有流理台、瓦斯炉等厨房用具,隔著橱子与架子,是王荣裕最常坐著的沙发,然后团里的狗儿猫儿在那儿自由活动。 王荣裕笑说自己现在像是个幽魂他特别强调是《哈姆雷特》(Hamlet)里的幽魂。好像很有存在感,但又好像不存在。常常在团员开会的时候晃过去,说个几句话,然后又远离会议中心。 此时,团员施冬麟正煮了午餐,准备端上桌。 这是金枝演社的日常状态,或许也正是他们运作的方式。王荣裕与另一位创办人、并负责行政的游蕙芬说,像是个「公社」,里头的工作、收入等彼此分担;也有点像是个「家」,来来去去,总有人在。金枝演社在体制上虽是个「剧团」,但如今面临到交棒、传承等后续规划时,似乎有属于金枝演社介于剧团、公社、家的方法与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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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前浪:现任营运者的布局张育华:国光剧团,突破「传承」与「传统」的基本框架与定义
「我记得刚接任团长的时候,每天都跟祖师爷上香说,我其实不知道祂要我回来做什么,因为我觉得那个时间点的国光(剧团)蛮好的,很多作品都已经获得文化界、外界的肯定,正在如日中天的状态。」现任国光剧团团长张育华在2015年接任团长时,曾一度有这样的疑惑。 当时的国光剧团正值成立20周年。20周年的计算方式是从1995年开始,政府将陆光、海光、大鹏等三军剧队与飞马豫剧队整并(豫剧队后来在制度转换过程中,改成立「台湾豫剧团」),因此国光剧团的发展历史与背景或许比实际成立年份更长许多;同时,也因国家剧团、公立剧团的身分而被赋予更多任务与责任。回到2015年这个时间点,当年的国光剧团刚推出团庆大戏《十八罗汉图》,获得各界好评,也奠定国光剧团在「台湾京剧新美学」的艺术评价与定位。因此,在局势看似大好的年代接任团长,张育华如何承袭与突破?又一个10年过后的现在,恰好能再次回头梳理这条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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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后浪:接班人的当下与未来陈昭贤:明华园,家族剧团百年的现在式与未来式
1929年,陈明吉与戏院老板蔡炳华在台南共同创办「明华歌剧团」,也就是现在「明华园」的前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明华歌剧团正式更名为明华园,并经历了歌仔戏在内台、外台、电视、剧场等不同时期,既是见证、也等同于台湾歌仔戏的发展过程。1997年,创团团长陈明吉过世,他的子女在「总团」的架构下分出天、地、玄、黄、日、月、星、辰等8个子团,并有绣花园、胜秋团、扬明园、艺华园等由家族成员或团员成立的协力团队。 明华园戏剧总团与各子团,目前主要由第二代「胜」字辈子女掌理,且陆续交棒第三代「子」与「昭」字辈子孙或团队成员经营。以总团来说,由陈明吉三子陈胜福担任团长,而他与当家小生孙翠凤的女儿陈昭贤,则于2018年正式接任执行长。一个将近百年的家族剧团,如何被延续与继承、又如何面对当前时代而进行转型,似乎正是第三代的陈昭贤站在现在位置上所必须反复思考并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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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就是要「吸睛」! 挑战观看当下的那个瞬间
林罗伯的设计风格,多是以「拼贴」为主要手法,可能在选取与组合之间,创造强烈的视觉,也可能从个别的元素里,寻找演出作品于其间的蛛丝马迹。 以他近期替国家两厅院「新点子实验场」设计的主视觉来说,收纳的不只有一部创作,更倾向于「概念」的表现与整合。「新点子实验场的命题,对我来说是非常强烈的,无论是『新点子』还是『实验』,都告诉我要准备处理的东西不是工整的,也可能带点混乱,或是具有实验性的符号在里面。」林罗伯认为,这反而是个很好、且有趣的状态,因此他以新点子实验场提供的「迈」这个概念为核心,将舞台、路标、甚至梦境里的元素都缝补起来。 「今年的视觉,从大方向来看,是很鲜艳、缤纷的,在画面里可以看到不同元素,表现出它的概念。同时,我也在里面放了很多跟道路有关的物件,像是路标、或是指涉性的符号,还有每个演出也会有概念性的符号出现,建筑出新点子实验场的世界观。」 非科班出身的林罗伯,似乎用他与表演艺术、平面设计的参与位置,反复拿捏自身与作品间的拼贴状态,组合出希望传达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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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无痕迹的在地化移植《死人大哥大》 跨越世代探讨「交流的焦虑」
《死人大哥大》(Dead Mans Cell Phone)是美国剧作家莎拉.茹儿(Sarah Ruhl)于2008年获得海伦海斯奖(Helen Hayes Award)「优秀新剧本」奖 (Outstanding New Play)的作品,过去虽有在台湾的演出记录,但多是在学院制作中呈现(且采用不同翻译剧名)。而莎拉.茹儿在台湾更为人知晓的剧本,是2004年发表的《窗明几净》(The Clean House),另一改编自希腊经典神话《奥菲斯与尤丽狄丝》的《遗忘的旋律》(Eurydice)也曾在2010年时由台湾的剧团制作演出。 本次由界址创作演出的《死人大哥大》版本,是由刘崴玚翻译、重田诚治导演。刘崴玚表示,《死人大哥大》是他开始翻译剧本后的第一部作品,约在2021年左右完成,直到今(2026)年才有机会正式演出。他也提到,自己在选择剧本翻译时,「会在乎这个剧本有没有可能在台湾演出,所以很多议题性太强的剧本会先被挑掉,因为较难被台湾观众理解其语境与背景。」他特别在意剧本的剧场转译,希望能找到相对应的连结,因此《死人大哥大》的故事场景虽发生于20多年前,但仍可透过「手机」这件事情尝试跨越世代与文化间的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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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 第24届台新艺术奖系列报导1从个人延展的脉络化 反映当下时代的创作思维
第24届台新艺术奖历经3天的密集讨论,从16组入围作品中选出三大奖项得主,分别是视觉艺术奖得主豪华朗机工《宇宙写生豪华朗机工个展》、表演艺术奖得主身体气象馆《Oh! Baby 2025》与年度大奖得主TAI身体剧场《qaqay踩踏在水面上的声音》。 今(2026)年台新艺术奖决选评审团由资深剧评人陈正熙担任主席,决选评审包括艺评人陈泰松、策展人及剧场构作周伶芝、台南应用科技大学美术系副教授郑胜华,以及来自瑞典的马默尔现代美术馆馆长伊莉莎白.米尔奎斯特(Elisabeth Millqvist)、日本SPAC静冈舞台艺术中心戏剧顾问横山义志(Yoshiji Yokoyama)与即将上任中国深圳京东美术馆执行馆长的美籍策展人岳鸿飞(Robin Peckham)。主席陈正熙提到国际评审的加入带来的影响与思考,更重要的应该是这些评审如何去理解每个作品的文化脉络,「就像我们在讨论国外作品时,绝对也会去尝试掌握他们的脉络;同样道理,我们在评审会议过程中,也会在讨论中『脉络化』每个创作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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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歌仔戏演员、导演柯进龙 「卡」在中间位置的观察与自觉
身为歌仔戏演员的柯进龙,近期多了个身分「青世代」导演。 所谓的「青世代」,其实是位于高雄、隶属于国立传统艺术中心的台湾歌仔戏中心推出的创作计划,诉求是鼓励青年艺术家(包含导演、编剧、演员等)投入歌仔戏创作,而前两届规定「青世代艺术家」的年龄设定为40岁以下。因此,1987年出生的柯进龙,长年受一心戏剧团培育,正藉著这个机会,透过去(2025)年的《双身》与今(2026)年即将首演的《九命》,挑战自己在歌仔戏创作中的不同位置。 对于柯进龙的挑战,或许不只是成为一名导演,而是陆续与一群比他更年轻、新鲜的戏曲工作者合作,像是去年的编剧黄广宇,《双身》是他首次书写的歌仔戏剧本,而一心戏剧团推出的青世代演员,也有不少刚从学校毕业不久,尚缺舞台经验。于是,走进排练场的他,可能无法完全将自己放在「青世代」的位置,而是得反刍过去经验,重新检视与觉察自己所处的世代与角色,再次定义既是演员、亦是导演的「柯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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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击乐家高瀚谚的私房歌单
高瀚谚的房间里放了一架木琴,房间近乎被木琴塞满,只剩下他可以站立演奏的空间。 然后,他说了一个故事,关于那架木琴。 2013年,才21岁的高瀚谚在比利时国际木琴大赛夺冠。当时的新闻记录到,在此之前从未有属于自己木琴的他,放弃约40万台币的奖金,选择了一架顶级木琴。新闻大概就写到这儿,至于这架琴如何从欧洲到他的房间,高瀚谚笑说:「这是首次披露的复古故事。」 主办单位只负责「赠送」,而「怎么运回台湾」就是他的事情了他笑说,自己大概是台湾第一个面临这个问题的人。当时国税局回复他,约莫需要10多万的税金。难以理解,也充满困扰。后来,恰好有认识的乐器代理商愿意协助,但荒谬的事情在木琴抵达台湾后才发生。代理商某日打电话给高瀚谚,说他们在开箱检查时,发现木琴缺了一个共鸣管,而荷兰的乐器厂商并不认帐;幸好代理商愿意全权负责,替他重新补上共鸣管。一路辗转,才真正成为他的第一架木琴,直到现在。 关于比赛过程、获奖荣耀等,不再被特别提起,反而是这个「听起来让人烦恼」的故事,却被高瀚谚说得欢乐无比这似乎是他对「音乐」的态度,很生活,很直觉,也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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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人物 歌仔戏演员、编剧、导演陈胜国 继续编剧,是自我实践,也是家族使命
5月初访问明华园首席编导陈胜国时,他说直至前一日为止,总共写了91部剧本。 这是个怎样的数字呢? 1954年出生于歌仔戏世家的他,在28岁那一年写下了第一部正式剧本《父子情深》(1982),之后的40余年平均每年产出两部剧本。其中,当然还有部分小规模的修改,就不计算进去;而被陈胜国戏称是「伤筋动骨」的剧本,会在剧名后头标示出「年份」,例如今(2026)年即将在台湾戏曲艺术节演出的两部经典旧作《父子情深》与《酒醉卖江山》,后面都被标示了「2026」。 「这已经跟想一个新的剧本差不多了,我就会把它记录下来。」陈胜国这么说。 这次的台湾戏曲艺术节,首创以编导为专题,连续3天演出同位编导的不同作品,除前面提及的《父子情深》、《酒醉卖江山》,分别由明华园天字戏剧团、明华园黄字戏剧团演出,还有陈胜国于去年首演的剧作《昆仑》(绣花园戏剧团),似乎也正代表了他不同时期的创作,然后经过时间的涤选,呈现出现在的陈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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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京剧演员孔玥慈 用「好奇」创造自己当下的「角色」
身为京剧演员的孔玥慈,似乎不属于任何「流派」。 有人说,京剧艺术的发展史,就是流派艺术的发展史;其代表了京剧艺术的成熟,有一代宗师的出现,也将该宗师的艺术表现与特色复制、或延续到新一代演员身上。当然,也有人会说,现在已是流派没落、消失的年代,但随著演员的世代更替,仍不乏看到「流派传人」成为重要象征。相较之下,从学校毕业后就加入台北新剧团的孔玥慈,以梅派为根基,但又未完全拜入哪位宗师门下,而更接近于团长、亦是京剧名角李宝春所说的「表演派」(注1)。 就像她即将主演的《阿依达的爱》,取材威尔第歌剧《阿依达》,是台北新剧团继《弄臣》(2018)、《魔笛》(2021)之后再度移植西方歌剧。剧中,她是名被俘虏到敌国的公主,被父亲要求担任间谍,只是她又同时爱上了敌国将军,陷入两难。这样的角色,既不像是某个流派的剧目,也非传统行当所能全面乘载。「在《阿依达的爱》里,导演希望我们可以用一种『自然的情感』投射带给观众。」孔玥慈说得既抽象,也实际。 只是,孔玥慈如何承接「表演派」的任务,或许是她过去的积累,以及没有尽头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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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 不只是浓缩与再现《金银天狗》 多面展现拱乐社的传奇风华
2026台湾戏曲艺术节以「纯棉与混种@繁花世代」为策展主题,策展人纪慧玲借用日治时期台湾新剧中「纯棉(纯粹)」与「Fiber(混种)」,借此厘清传统与创新并非对立,而是一个演进、演化、甚至接枝移植的动态过程。(注1)其中,为能呈现歌仔戏最繁盛内台时期的艺术风华,今年度的旗舰制作特别委托国立台湾戏曲学院,将1950至1970年代间全台最具规模团队「拱乐社」的经典连台大戏《金银天狗》,以上、下两集的形式重现舞台;同时,也搭配了为期近3个月的「红蝴蝶追香从内台到剧场的声音特展」,借由影音资料去回溯该段时期商业内台演出的声景,用不同角度与方法接近当时的剧场风华。 由于拱乐社留下的剧本多为「连台本戏」,也就是接近现今的「连续剧」、「影集」模式,因此与现代剧场多用两小时左右完成一个故事有明显差异;因此《金银天狗》的重现,并无法原封不动地复刻与再现,更考验团队的是:如何延续、又如何改变与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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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歌仔戏、现代剧场演员林芸丞 安逸与跌宕的平衡练习
「其实我今年只有《女鬼回家》一出戏。」林芸丞这么说。 说得有点哀愁、但也有点坦然,毕竟她的行程并非空白,前阵子才跟著自己担纲主唱的乐团「木子mooz」到巴黎演出,回台后就接著《女鬼回家》排练,而这次又「再次」得在一出戏里饰演不同角色女鬼与教授,试著落差悬殊的表演方式。 但突然有如此感慨,是去年的林芸丞多少迎来人生里最繁忙的阶段,一路接演乌犬剧场《你说的我不相信》、贰零零参制作所《逝》、乌猫戏出《阿猫姐的百年老店》、奇巧剧团《剑侠秦少游》等,穿梭于不同剧种类型。今年慢下来,她转了个念,之前戏多而没办法接续开设的教学课程,在今年又找上自己。 老天自有安排。 林芸丞停了一下,说自己在3年前曾检查出甲状腺结节,必须动微创手术,一度焦虑会伤到赖以为生的喉咙;不过,喉咙没事,反而因为动到胸腔,一度气息不足,没办法顺利唱歌。但当时的她,急著想登上舞台,手术后两个月就在大稻埕码头演出全本《林投姐》,「老师有问我说OK吗,我就觉得可以!但实情是就算降调,还是唱不到那个高音。拼了老命,始终达不到标准。」林芸丞认为那是人生最丢脸的一场演出。 「其实就是需要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林芸丞这么说。后来声音慢慢回来了,也接上了那段人生里最珍惜、最精采的演出周期。此时的林芸丞更能理解,安逸与跌宕、甘心平淡与固执争取,都在冥冥安排中要她寻找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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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重新布局空间 展现独角戏功力《笼子里的白狐》 施冬麟续说城市怪谈
《笼子里的白狐》是金枝演社资深团员施冬麟编、导、演的独角戏,最早发表于2024年底,与另一出同样由团内资深团员李允中发想创作的《鸡鸡好吃》,以「1+1」的方式共同于牯岭街小剧场演出,被视为金枝演社的「中生代创作系列」。 施冬麟表示:「团内有时会尝试二哥(王荣裕)之外的创作可能,就提到能否做做看比较小型的制作,于是我跟允中有举手!」过程中有不同方案、组合的提出,最终是两人各自发展一部短篇作品,分成上、下半场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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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制造剧场的创作空间
《嫌疑犯X的献身》(容疑者Xの献身)是日本作家东野圭吾(1958/2/4-)的长篇推理小说,也是「伽利略系列」(ガリレオシリーズ)的第3本小说。该小说最初以《嫌疑犯X》为名,自2003年起于《ALL读物》连载,并在2005年8月于文艺春秋出版。小说出版后即受到广大回响,陆续翻译为多国语言,而日本、韩国、中国、印度皆有电影版上映,日本、中国亦有舞台剧改编,台湾则至去(2025)年底才正式推出舞台剧,由莫子仪、梅若颖、叶文豪、高英轩等人主演。 《嫌疑犯X的献身》舞台剧于台北首演后,将陆续于高雄、台中巡演。而在首演过后,我特别感受到「剧场版与原著小说间的接近程度」以及「全剧给予的体感时间」;因此,本文将透过与《嫌疑犯X的献身》舞台剧编导吴维纬、制作方「笨鸟工作室」的讨论,解答制作背后的几项关键,也提供未来有志投入于IP改编剧场的制作团队不同面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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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剧场导演吕柏伸 创作与教学共振 见证不同阶段的戏剧之路(上)
「如果我们对外征求艺术总监,你觉得会有人来应征吗?」身为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的吕柏伸话锋一转,提出这个疑问。 真的,是个问句。 「没有人做过这个事情吧?我一直很想,但怕大家觉得我在开玩笑。」吕柏伸说得颇严肃,也坦然地说:「我现在眼睛不好,不过演员们反而觉得我好像听力变好了。」看似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看似云淡风轻,却难掩在年纪增长之时,更代表他已在这个职位超过20年。 比剧团艺术总监更久的是,他在大专院校任职的时间,从兼任到专任于国立中山大学、国立台湾大学。创作与教学,两条生命轨迹彼此交叠,似乎构成「吕柏伸」,同时也见证他在不同阶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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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剧场导演吕柏伸 创作与教学共振 见证不同阶段的戏剧之路(下)
「戏剧创作、或艺术创作这件事情,经验传承是很重要的。」吕柏伸或许在剧团与学院担任不同角色,但两者有明显交会。但现在的他,似乎更强调的是「陪伴」,「看学生创作时,就是给意见,陪伴他们。」他也说这是自己面对学生的不同阶段,「以前比较看不开,对他们的要求很严厉,但这几年已不是这样,有时候觉得不是你选择剧场,而是剧场有没有选择你?」而吕柏伸认为,不是非得做剧场不可,很多学生未来有不同出路,「戏剧训练不一定是人才培训,而是在训练他们像是如何跟人合作之类的这些事情。」(注1) 另一个角度则是在剧团里头提供新一代创作者接轨实务的空间。 比较久之前的案例,是在中山大学时期,让黄建豪加入《K24》,成为他表演经验快速累积的关键(注2);另外像是即将于台南人剧团版《服妖之鉴》中饰演许湘君的演员陈映亘,就是参与台大戏剧学系2023学期制作《服妖之舰》后,被挖掘的新生代演员,吕柏伸说:「她今年刚毕业,让她可以跟崔台镐、杨迦恩等这些成熟演员一起工作,进步绝对是比在学校来得快很多。」还有与青年导演、编剧的合作,也间接改变了台南人剧团本身的创作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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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黄建豪 不是那么「成功」,还是继续「嚎哮」
大学就读国立中山大学剧场艺术学系,研究所毕业于国立台北艺术大学剧场艺术创作研究所表演组,然后在研究所阶段与同学创立剧团,持续创作超过10年。近期成立公司,并参与不同剧场类型、剧团的演出。这是「嚎哮排演」团长黄建豪的剧场履历。 很顺畅,且理所当然。 这么说的时候,略显慵懒姿态的黄建豪放下手上正在吃蛋饼的筷子,摇摇手,「才没有,我研究所念了7年。」每次休学时都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念完了,「我都在说服自己,那张纸根本不重要。人家会做的梦是那种『醒来觉得自己还在当兵』的梦,我做的是『醒来发现我没有拿到毕业证书』的梦。」话锋一转,他感谢起徐亚湘老师。一直毕不了业,其实是卡在黄建豪过于脆弱的戏剧理论,没办法通过必修课程,直到徐亚湘老师开设的台湾戏剧相关研究专题,让他意外发现亲戚曾制作台语广播剧,于是到国家图书馆翻找报章杂志,做成报告。「其实不大像报告,更像精美的寻宝故事。」或许看到黄建豪的认真,徐亚湘老师让他过了关。 履历上的洋洋洒洒,似乎不那么理所当然地成功与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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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编剧、导演叶志伟 无家者的探索与存在
今年的传艺金曲奖典礼,颁发「最佳编剧奖」时,从颁奖人口中说出「叶志伟」这个名字。少有时刻穿著西装、白衬衫的他走上台,先是感谢,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是:「老实说,我从今天一入场,一直觉得自己走错棚。」以布袋戏作品《豆花公剧场版拍断手骨颠倒勇》拿下奖项的他,从事现代剧场工作超过20年,而获奖作品是他第2部台语布袋戏剧本。 「最后我想要说,我是一个北港人,我从小在妈祖庙前、菜市场长大」这是叶志伟致词的最后一段,接下来要说的,则是关于他的成长、关于台语,更关于这个做现代剧场、编导传统戏曲、写影视剧本的叶志伟,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