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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曲)

《Dolores─离家那天》直视家暴创伤 串联社工与心理师延伸社会对话

文字|张震洲
摄影|张震洲
官网限定报导  2026/10/16
《Dolores─离家那天》谈的不只是舞台上的两姊妹,也关于真实生活里的关系暴力、创伤、求助与陪伴。 (张震洲 摄)

明知一段关系正在伤害自己,为何仍难以转身离开?取得正式授权的美国剧作家Edward Allan Baker双人剧《Dolores》,首度在台湾公开制作,以《Dolores─离家那天》之名于10月16日至18日在牯岭街小剧场登场。本次制作由高诗婷执导,林一秀、杨诗妤饰演一对姊妹,将原作1980年代美国罗德岛的故事移植至2000年代台北。全剧从两人面对家庭暴力与创伤时截然不同的反应出发,重新观看关系中的伤害与选择;5场演出亦串联励馨社工、心理师,举办演前或演后对谈。

《Dolores─离家那天》

2026/10/16  19:30

2026/10/17  14:30、19:30

2026/10/18  14:30、19:00

台北  牯岭街小剧场二楼艺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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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卫生福利部最新统计,114年全台家庭暴力通报达190,676件,其中约5成为亲密关系暴力,被害人约7成为女性。这些数字也让这出近40年前写成的美国剧作,在今日台湾有了重新被观看的理由。

《Dolores》1986年首演于纽约Ensemble Studio Theatre,后收录于《Best Short Plays 1989》。故事从一个周日下午展开:妹妹佩姗难得独自在家,关系紧绷多年的姊姊佩玲却突然出现在门口。刚经历严重亲密关系冲突、情绪濒临崩溃的她,只求妹妹让自己留宿一晚。两人在玩笑、责备与求助之间,逐渐翻出家里多年未曾处理的伤。

《Dolores─离家那天》从不同视角陪观众把戏里的故事重新连回生活。(张震洲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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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制作从服装、场景与语言细节建立年代感。不过,比起单纯把海外文本「台湾化」,导演高诗婷更关注不同时代与文化下,剧中女性面对的困境如何彼此映照。「我们更想问的是,隔著不同年代与文化,女性在家庭、婚姻与暴力里面临的困境究竟改变了多少?」高诗婷表示,「这是一个写于近40年前背景的剧本,但很多困境到了今天仍然存在,这也是我们认为这个故事值得在台湾重新被说一次的原因。」

全剧仅由林一秀、杨诗妤两人演出,近50分钟几乎都在姊妹之间的对话与拉扯中推进。开场是尖酸、近乎喜剧的姊妹斗嘴,随著两人不愿碰触的往事一一被揭开,气氛逐步转向心理惊悚。

《Dolores─离家那天》这出戏没有英雄,只有努力活著的人。(张震洲 摄)

两姊妹出身相似的家暴背景,却发展出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姊姊佩玲的反应强烈而外显,会反抗、逃离、反复求救,也因此容易被旁人视为「情绪化」;妹妹佩姗则习惯把感受深深压下,努力维持家庭与生活的正常运作。作品并未把角色简化为单纯的受害者,而是呈现伤害往往与依赖并存、痛苦也可能伴随情感连结的复杂样貌。

「我希望观众不是只站在外面看她们、判断谁做得对或不对,而是真的有一段时间可以走进她们的处境。」身兼制作人与演员的林一秀表示,「戏剧很珍贵的地方,就是让我们暂时活进另一个人的世界;也许看完之后,我们不一定认同她的选择,但会更理解她为什么走到这里。」

《Dolores─离家那天》没有复杂场景、没有煽情铺陈,只有两个女人之间真实到刺痛的对话。(张震洲 摄)

高诗婷指出,受暴者往往因羞耻或害怕不被理解而选择沉默,因此这次制作从「沉默」出发,并让故事延伸到舞台之外。5场演出皆安排演前或演后对谈,邀请励馨基金会新北分处社工简筠庭、柳映辰,心理师刘郁均(Yomi),投入家暴防治领域十多年的咨商心理师解景然,以及香港资深社工暨女性主义者「根」,从第1线实务、创伤知情与结构限制等角度,探讨暴力循环、求助与离开的困难及亲友支持系统等议题。

「『为什么她不离开?』或许不是最好的提问。」高诗婷强调,离开从来不只关乎意志力,安全、经济与支持系统都会左右一个人能否采取行动。「我更相信,戏剧本身就是一场社会运动。」制作人暨演员杨诗妤表示,「演出不一定要给大家答案,但当一个原本很难说出口的议题开始被看见、被谈论,不同的人也开始从自己的经验回应它,这件事情就已经不只发生在舞台上了。」

「有些伤害,正是发生在最安静的地方。《Dolores》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开口。」高诗婷表示,她期盼剧场不只是观看悲剧的地方,更能成为让人暂停判断、重新理解受暴者处境的公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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