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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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创伤再现,2025年的自由与限制
《父亲母亲》是同党剧团以历史叙事为切角,讨论殖民及威权统治下,酷儿、性别认同与性倾向的作品。本剧以主角「格格blue」的阿文的寻父之路作为整出戏的行动,并发展其子阿凯是同性恋的故事支线。本剧前三分之二阿文拿著照片寻找自己的生父,一名叫「猫仔」的布袋戏偶师。故事透过阿文一站站拜访布袋戏团,从南到北勾勒出台湾布袋戏班在日治与国民政府统治时期的发展与限制。随著阿文逐渐靠近「猫仔」,眼见就要揭开亲生父亲的真相,却发现生父另有其人;是位名叫米粉的跨性别女性,与猫仔一同入狱,并相互喜欢。阿文又循线找到生父米粉经营的酒吧并前往寻人。故事最后阿文、米粉与阿凯在米粉开的酒吧中相见,解开多年心结,一切近乎圆满的落幕。 舞台为四面台,四边皆有倒放在地的书柜、档案柜,围出正方形的舞台空间。舞台空间未作明确切分,仅以灯光变化制造时空转变。导演以流畅的画面调度,物件与小道具的使用,辅助6位演员分饰36个角色。看似简明的安排,在叙事复杂、多线交错的作品中是明智的选择。演员表现令人惊艳,在性别、年龄与说话口音的转换与调度拿捏得宜,让观众能轻易地随角色进入故事。剧本选材大胆前卫,白色恐怖背景下的酷儿议题;以威权与自由建构剧本的基底,透过角色追寻各自的自由,进一步讨论酷儿身分如何在白色恐怖与殖民余绪的压力下被迫形塑。但2025年的台湾观众已生活在同婚合法、性别倡议相对成熟的社会,而剧中角色的痛苦与压迫多停留在情绪与创伤的再现;对威权如何渗入日常、如何与性别压迫交缠,剧中呈现相对扁平,未能在威权与自由间开展更多的辩证与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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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她的舞台异语
「我是女人。」 「我是男人。」 那怎会是个问题? 既然妳有胸部,我有阳具。 既然从婴儿时期,粉红色就是我的,而你当然穿蓝色。 既然我有一整套跑车模型, 而妳们用无数纸娃娃扮演时尚party。 但你难道未曾羡慕过, 纸娃娃的晚宴服和手提包怎能如此华丽? 妳难道未曾幻想过, 自己把领带甩向身后、握稳方向盘倒车的帅劲? 我们仍温驯扮演社会要我们扮演的自己时, 有一群人,对自己,对性别, 他/她们不甘尾随,想法自成一局。 酒店关门之前,他/她们穿上钟爱的戏服、来到台前 倾诉一场霓裳与忧伤交织、孤寂与狂欢相拥的性别异语。 让你亲手打造不一样的「她」! 2D复古风变装剧场.纸娃娃扮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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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他」与「她」的跨界
「变装」、「跨性别」乍听是很陌生的议题,但其实在文学、电影、剧场,甚至传统戏曲的舞台上,相关主题取材屡见不鲜。西方女性主义作家吴尔芙(Virginia Woof)以意识流笔法写成的《欧兰朵》Orlando堪称是探讨性别认同的经典。欧兰朵身为英国贵族,在三十岁之前是人见人爱的男人,但是一场昏迷之后,醒来却变成女人。欧兰朵,经历了奇异的人生体验,以及男女、男男、女女的情感变换,而她终于从性别的错乱中觉醒过来。穷其一生,欧兰朵始终在寻觅那个真正的、完全的自我,那个自我并非是一个男人,亦非一个女人,它跨越、融合性别二分,不彼此嫌弃也不彼此压制。英国历史上,并非真有欧兰朵其人,她其实是作者自传式的化身,而小说的奇幻特质,更让吴尔芙找到摆脱父权桎梏,实践雌雄同体之理想的渠道。 导演陈凯歌改编李碧华原著的电影《霸王别姬》,除了潜藏文本背后的「男性之爱」,亦提示了一个性别认同的曲折历程。程蝶衣从小被卖去学京戏,和有妻子的师兄段小楼台上台下情愫蔓烧。程蝶衣虽是男儿身,却是女孩的情与欲,能够在舞台扮女身,对情人献媚只是最自然的展现,下了舞台的现实,才是扮演。《霸王别姬》将戏剧与人一出生便配戴的性别认同相互呼应,戏里戏外虚实交错、诘问和思索。于是,我们照见,剧场,成为一个性别流动场域的可能。表演者合情合理地扮演另一个人,仿佛提供了一个比现实世界更大的跨界机会,随时可变化身体样貌,性别在此可以转换。 比利时当代舞团此次来台的新作《栀子花》,将带我们实际走入变性人、异装癖的世界,展现「他们」变身为「她们」的过程中,温柔而混乱的人生真实。该舞作发想于巴塞隆纳一个真实异装癖表演场所的纪录片,主要叙事者Vanessa Van Durme据说是比利时第一位变性人,多数表演者又是正港异装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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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7组关键词 走进性别/表演的世界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要爱男人,还是爱女人?你要当男人,还是当女人?你要扮男人,还是扮女人?在这里,什么都是可能的!透过七组关键词,带你走入这个超越框架、打破刻板印象的缤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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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花枝招展 勇对镜头里的真实人生
从德国女星玛琳.黛德丽主演的《摩洛哥》中雌雄同体的经典造型开始,扮装或变性的跨性别议题,在电影中始终不缺席。许多情节来自真人真事,比戏剧还戏剧化的真实人生,透过大银幕的演出,分外打入观众的心,更展现演员的超凡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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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走上舞台 寻找一种存在世间的方式
在舞台上女扮男装或男扮女装,本来就是剧场「常态」,但真正透过剧场探索性别议题,却是廿世纪七○年代才见端倪剧作家透过剧中人的跨性别扮演,延伸出角色的内在呻吟。而今更有跨性别表演者亲身上台,以自传方式,陈述身体所背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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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女身男装」与性别形象
对于这个歌仔戏文本的记忆,后来在我性别研究的历程中,不断出现、再写。我看见,孟丽君以性别表演的姿态,取得介入「男性政治世界」的权力,当男装剥落,女性身分揭露,在向来器重她的才能的皇帝眼中,一个女子孟丽君的能力,不具有太大意义,借由扮装展演的智者能臣形象,瞬间消逝,在皇帝眼中,她不再是能臣「郦卿」,而是女性身体孟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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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多元假象的社会 仍待撼动的性别囹圄
人们常常说,台湾社会愈来愈多元,对于各种不同样貌的群体,也有著更多包容。一九九○年代初期台湾性别社会运动萌芽,同志人权议题在社运团体与社群支持者的努力下,逐渐进入政策与法律中,我们逐渐可以改变社会体制,让多元性别的概念与包容性可以真正落实到台湾的社会文化中。然而,廿年转眼过去,我们似乎仍有许多看不见的族群等待被发声,所谓尊重,更应该是建立在互相看见的基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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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她」的故事之一
叶若瑛——做自己的代价
被励志书籍过度使用的「做自己」,现今听起来,像是句骂人的脏话,但这样的字眼,在跨性人叶若瑛身上却是扎扎实实不可承受之重:「每个人都说做自己,但做自己一点都不简单。」她想要有一头柔顺乌亮的头发,长在头皮上的却是张狂的自然卷爆炸头;她喜欢穿热裤,却常被嫌腿粗;她想要当女人,身分证上的性别栏却是男生。 卅五岁的她,廿五岁之前都毫无疑问地认为自己是男人,廿五岁交了第一个女友,开始觉得:「我比较想当『女朋友』那个角色,想享受被人呵护、捧在手里的感觉。」恋情不到半年就告吹,内心异样的骚动隐隐作怪,他曾去看精神科医生企图矫正,医生告诉她:「你是逃避压力,回避性人格的问题。」 想要的人生 不是那么轻易可得 谁也帮不了她,那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她」还是「他」,认同的挣扎在她的外表达到一个特异的「平衡」,她不穿裙子,穿热裤与及膝的高筒长袜,只能算是阴柔感的中性打扮。「两年前,我的兵役问题解决了,又加入蝶园认识很多像我这样的人,不必怕了,我觉得要过我想要的新人生。」她开始穿长裙、上女厕。 想要的人生从来不是那么轻易可得,她开始面对家庭的风暴,母亲见她一回骂一回,变态、怪物、丢脸,什么字眼都出炉了,看到家里她的女装立刻丢掉,叶若瑛连名字都改了,母亲还是习惯叫她的男性名字,对她的「新人生」置若罔闻。「我好几年没见过亲戚了,爸妈觉得丢脸,不让我出席那些场合,连我哥长住国外好几年了,打电话回来,问弟弟怎么样,我妈绝口不提我变成这样的事。」她说。 母亲看到她穿裙子会捉狂,她就躲在楼梯间换裙子,邻居看到又向母亲告状,母亲受不了邻居耳语又脾气失控,最后妥协让她在家换裙。现在,母亲也不丢她的女装了,「因为她知道,一丢,我还再买,只是浪费钱。」这是她做自己的代价,一步一步摸索,一步一步抗争来的。 所谓的「自己」 不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 跨性别者有的是偏好变装,认同的仍是原来的性别(crossdress),有的则是有变性欲望(transdrender),两个分类下还细分性欲对象是同性或是异性,叶若瑛有变性的欲望,性欲的对象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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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她」的故事之二
周逸人——想当女强人
一年半前,周逸人抢占了几天新闻版面,她坚持穿女装上班,被马偕医院开除,北市府裁决院方违反性别平等法,但时间过去了,问周逸人后悔当初的公然对抗吗?她沉默了,「新闻闹大了,跨性人找工作就不易了,现在我还是会告老板的员工,更没人敢要我了。」这段时间,她领失业补助,寄出五百多封履历,甚至连农委会的一个种子管理的小助理职缺也试了,但完全没有回音。 之前,她抱著这样的梦想:「有很多『姐妹』终其一身不敢公然穿女装,我想经过这次抗争,我豁出去了,可以放心穿女装四处走了。」这段时间,失业了,她如愿穿著女装四处走动,「很快我就发现这不够,我真正的梦想是当一个穿套装上班,能养活自己的女强人!」 当一名女人 也是需要学习的 她以过来人的经验给有相同状况的「姐妹」一些建议:「不必非得走到跟主管正面冲突这地步,在这之前,你可以选择渐进的方式。」先慢慢把长发留长,头发通常是第一个突破的部位,接著是穿贴身的长裤或热裤,再慢慢试著在上半身垫几个水饺垫,最后一步是上女厕。「我一夕之间就穿裙子到公司,大家都吓到了,其实我也怕到双腿抖不停,其实大家可以慢慢互相适应,不用这么冲。」 不只职场的人要适应她,她自己也要适应自己。当一名女人,也是需要学习的,她看杂志看电影学女人走路穿衣服,也向第三性公关的姐妹讨教如何散发女人的魅态。她学女人坐著上厕所,但资历尚浅,半夜起床仍不自觉站著尿尿。讲话用字仍带有男性的阿沙力,她不介意别人说她丑,但介意别人说她像男人,「有次我素颜没穿女装出门,路边摊老板问我小姐要买什么,被认成女人,我好开心。」 从「凄美女子」 想转型成「女强人」 她从小就喜欢穿女装,也有SM的偏好,十年前,她参加「绳缚」的聚会,看到宛如日本情色片中,将女人用绳子捆绑起来,「那个女人穿著日本和服,灯光昏暗,那种凄美的女人形象是我最早的理想形象。」那些特殊处理过的绳子,加上专业「绳师」的捆绑是对人体没有伤害的,她也试著以女装被捆绑,她说,被吊起来时,肌肤的感觉,和脑海里的幻想就能达到性高潮。 这几年发胖了,加上高血压,捆绑有危险,她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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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赤裸的真实 混乱的温柔
去年以《断章取"艺"-献给碧娜》令台下观众深受感动的比利时当代舞团,在今年的国际剧场艺术节中带来更令人期待的新作《栀子花》。向来以作品描绘受困的身体与艰辛的生活,《栀子花》的主题可说是编舞家布拉德勒历年来作品中最具话题性的,但一反群众的偷窥期待,这出以年华老去变装者为主角的剧/舞作,在「他们」变身为「她们」的过程中,展呈了温柔而混乱的人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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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宝物盒中的悲伤 舞台上的爱与希望
《栀子花》的编创者除了编舞家布拉德勒,还有另一位知名比利时剧场导演法朗克.范莱克(Frank Van Laecke),被媒体称作百变「巫师」的他是电视、歌剧、音乐剧、剧场编导,曾为法兰德斯公共广播电视台(VRT)编撰多出影集,并指导过多部音乐剧,如《万事巨星》、《变身怪医》、《丁丁和太阳神庙》、《林布兰》、《德古拉》《达恩斯教士》等,他的剧场作品《妈咪,看!我在跳舞!》Look mummy, Im dancing,正是为《栀子花》女演员Vanessa Van Durme打造的独角戏。趁此机会,本刊特地越洋专访范莱克导演,一谈《栀子花》背后的创作历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