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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向宇宙下訂單>>音樂類
台北室內合唱團「中南美彌撒」 2020/12/10 高雄 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音樂廳 2020/12/11 屏東演藝廳音樂廳 2020/12/12 嘉義市政府文化局音樂廳 2020/12/30 台北 國家音樂廳 成立於1992年的台北室內合唱團今年恰巧邁入第30周年。歷年來合唱團從早期音樂到現代作品,從人聲重唱、室內合唱團到交響合唱團,台北室內合唱團均展現出高度藝術性。「中南美彌撒」是合唱團2020年度的旗艦製作。音樂會精選芬蘭作曲家J. Mntyjrvi、P. Kostiainen、J. Linkola當代美感的無伴奏合唱,以及法國作曲家F. Poulenc《榮耀頌》及阿根廷作曲家A. Ramrez《中南美彌撒》兩組饒富民族特色的大型宗教作品。作品地域從極北到極南,風格文化也呈現強烈對比。 推薦人 林伯杰 回想已非常遙遠的上個世紀,當我還是大學生,著迷於男高音卡列拉斯所錄製的發燒名盤《中南美彌撒》,便許願能現場聆賞這種充滿民族風情的現代宗教音樂傑作,沒想到隔了幾十年,台北室內合唱團居然把此曲搬上國家音樂廳。 雖然我目標是鎖定《中南美彌撒》,但整闋演出長度不到25分鐘,所幸台北室內合唱團的曲目安排總能讓人大開耳界。上半場全是我個人沒聽過的當代合唱曲目,像是芬蘭的J. Mntyjrvi、P. Kostiainen、J. Linkola等作曲家,他們的作品好陌生但又好好聽,頗是意外的收穫。 下半場排了法國的浦朗克《榮耀頌》與阿根廷的拉米瑞茲《中南美彌撒》,我著實佩服台北室內合唱團如此精準地掌握不同語彙與風格的堅強實力。雖然在《中南美彌撒》的器樂伴奏上,精簡了作曲家原先設定的南美洲民俗樂器,然而請來男高音林健吉是非常棒的選擇,或因他的原住民血統,讓演唱些許脫離學院派氣息,多了些狂放的自然風情。 指揮家陳雲紅已離開台北室內合唱團藝術總監職務,但先前連續3年「紅紅夫人的異想世界」系列,無論是伯恩斯坦的《奇徹斯特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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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向宇宙下訂單>>戲曲類
唐美雲歌仔戲團《光華之君》 2020/11/05-11/08 國家戲劇院 編劇陳健星重新解讀與改編日本文學經典《源氏物語》,不寫主角光華君╱光源氏前半生的榮光,反寫步入中年後面臨生命的沉痛打擊,包含摯愛的離世、新歡與他人私通等。在原著的故事架構上,編劇添入作者藤夫人╱紫式部為其中角色,開啟書寫內外的情節對照與情感相應,此角色更特邀「台灣京劇小天后」黃宇琳跨界詮釋。《光華之君》獲得第32屆傳藝金曲獎最佳編劇獎、最佳導演獎、最佳團體演出獎三大獎,為當年之最。 推薦人 李易修 《光華之君》留給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美得不可方物的舞台美學。 以「書籍」意象搭建的方型框格舞台,在每一次平台機關的旋轉時,都像似翻閱一頁頁的小說章節,引動故事劇情的時光流轉。而在舞台主體之外,包含影像設計、服裝造型甚至是小道具等,整體視覺元素的美學統合敘事能力令人驚艷。導演透過「書頁」內外之別,展現「作者籐夫人的真實人生境遇」,與「藤夫人操弄筆下角色遭際,以暗暗吐露心事」的兩番情貌,舞台調度可說是十分巧妙。 有趣的是,雖將《光華之君》劇中的時空背景設定在唐代,但舞台美學卻是處處日本文化中的「侘寂」與「物哀」之美,實際上更貼近其轉譯的小說原本《源氏物語》。這樣的處理,對於熟悉日本娛樂和文化旅遊、卻不見得讀過《源氏物語》的台灣觀眾來說,是很好的「體驗切入點」。嚐遍當代各種視聽娛樂刺激體驗的觀眾,未必都能感受到《源氏物語》中那些貴族之間的情愛、人生的碎語瑣事和虛擲歲月韶光的哀痛,但《光華之君》由劇本的編創,再到演員精湛的表演技巧與詮釋,最終結合舞台視覺的整體美學呈現,讓觀眾收穫滿滿而強烈的觀劇體驗,以心印心直覺傳達人生愁歡愛苦之嘆。 義興閣掌中劇團《GG冒險野郎》 2021/03/19 台北 大稻埕永樂廣場 此作取材自西班牙作家賽萬提斯的經典著作《唐吉訶德》,將主角「唐吉訶德」那些在世人眼中極其荒誕、匪夷所思的行徑,再次翻看與探問,於虛幻與現實世界之間穿梭,映照當代社會的種種現象與價值觀。《GG冒險野郎》延續義興閣掌中劇團獨樹一幟的「布袋戲搖滾音樂劇」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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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碎碎念 Editorial
編輯室碎碎念
「2022怎麼了?」 歲末年終,因總編家齊的一個問句,編輯室按2011年以來的慣例,回顧我們共同經歷的一年,盤點該年度10件動搖了表演藝術風景的重要事件。 歷經上半年本土疫情升溫,加以烏俄戰爭引爆的全球通膨危機,COVID-19、遠方戰事的深遠影響如暗影隨形;但同時我們也迎來了臺北表演藝術中心啟用、藝術未來行動專案、階段性呈現、音樂劇演出爆量等現象,讓年底的編輯室哀號四起「這檔我撞期!」「週末要連看4場演出!」「為什麼我不在外面曬太陽!」,同事們各自比對行程只能深呼吸,求在夾縫中喘口氣。 根據勞動部統計數據顯示,台灣人在2021年的年總工時為2000.4小時,在調查報告中的40個國家中位居第4,僅低於新加坡、墨西哥、哥斯大黎加等3個國家;高於鄰近的南韓(1915小時)、日本(1607小時)。那麼,在2022年因各種因素加成,各類演出在下半年百花齊放的表演藝術領域,工作者們雖不需打卡上下班,是否也面臨工作過量的問題? 想起數月前和編舞家古名伸訪談時,問她是否能給創作者什麼建議,她先是自謙所言僅是自己看世界的一種方式,但話鋒一緩,「有!我有建議!」她興奮地雙眼放光:「開創性的建議!」她給的答案在現今強調速度的加法時代很逆風:「做少一點。」(關於古老師睿智的建議詳見本刊349期專訪) 面對充滿挑戰、演出爆量,創作者與觀眾都疲於奔命的2022年,「做少一點」是一個理想的選項,但我們的藝術生態系統有足夠健全的網絡,能讓創作者們「做少一點,做好一點」嗎? 我們從年度現象觀察出發,邀請以多產知名的導演王嘉明,以及睽違3年終於推出劇場創作的李銘宸作為對照,並與製作人、經理人高翊愷進行對談,從他們的創作、生存之道,細觀與瞻望當前台灣創作生態的困境與可能,從而反思「創作是什麼?」的基本問題;也感謝3位 2022 PAR People of the Year周善祥、蕭東意、蘇威嘉在不同創作光譜上,堅持自己步調,以速度相異但皆強而有力的實踐,讓我們得到啟發與力量。 要延展創作的生命力,按現在流行的說法是,我們該思考「永續」的問題不只為了氣候、土地、環境、生態,也為了在這個領域做工的人。「重演」是作品續命的方法之一,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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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違多年 小提琴家約夏.貝爾攜名琴來台
美國一線小提琴家約夏.貝爾(Joshua Bell),在疫情前一年有著演出高達150場音樂會的紀錄,留下上百張各種風格錄音,獲得的獎項包括葛萊美獎、水晶獎、留聲機獎、艾弗瑞.費雪獎等。並曾參與多部電影配樂演奏,最受矚目的有獲1998年奧斯卡最佳配樂獎的《紅色小提琴》、2009年懸疑小說改編的《天使與魔鬼》及張藝謀2012年執導的《金陵十三釵》,知名度如日中天。在疫情過後,他終於應邀來台與樂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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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征爾率攜手JAXA 史上首次樂團演奏直送外太空
「不分語言、國籍、文化、年齡或是性別,只要是人,皆能感受音樂的美妙與樂趣」這是日本指揮家小澤征爾活躍樂壇50年來的信念。為此,現年87歲的小澤征爾暌違4年後首度指揮齋藤紀念管絃樂團(SKO)演奏貝多芬的《艾格蒙》序曲,在11月23日下午6點半將直播訊號, 乘著「希望」之名,傳至國際太空站(ISS)的太空人若田光一,完成了史上第一次樂團演奏樂音直播送至太空的創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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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也納+柏林愛樂組成「天團」 愛樂者聯盟來台「玩」音樂
對樂迷來說,維也納與柏林愛樂等於交響樂團的頂級指標。音樂家們不但個個是明星級的角色,也極具權威的嚴肅形象。但是,若將這些頂尖人物湊在一起,會發生什麼事呢?享譽國際的「愛樂者聯盟」(Philharmonix)由3位維也納愛樂樂團成員、2位柏林愛樂獨奏家,加上1位才華洋溢的鋼琴家及1位即興演唱兼小提琴家所組成。身懷絕技又有無限創意的他們,跳躍古典的框架,將各種音樂風格以最自由的形式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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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近劇場職人 「技術劇場人攝影展2.0」加入VR體驗
一場精采的演出,需要多少工作人員參與?除了我們最熟悉的編、導、演之外,還需要幕後設計創造、架設硬體設備與執行演出指令的劇場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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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繪言傳》與《再會吧 北投》共譜北投舊時代的醍醐味
新北投車站自日治時期因溫泉觀光產業而建造,隨著年代變遷見證了北投的繁榮與興衰,而後拆遷異地流浪,離鄉20載的老車站也因北投人的熱情又重回在地。2022年是新北投車站返鄉5周年的日子,轉化為推廣北投及鐵道文化的歷史建築,將舊時代的見證再次呈現給每一位造訪北投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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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戲的觀眾
結算
西蒙.德.波娃的回憶錄《一切都說了,一切都做了》,法文書名叫Tout compte fait,原意直說就是「清算、結算」:到了一個年紀或一個階段,把過去種種算一算,出清存貨。 話說你在鬧市登上計程車前座(安全之故,巴黎紐約這些大都市,計程車前座多不載客),廣播放著輕柔的古典音樂,旁邊的女司機像希區考克電影《迷魂記》裡的金.露華(Kim Novak),金髮挽成漩渦一般的髻,幹練的穿著又像《亂點鴛鴦譜》(The misfits)裡的瑪麗蓮.夢露。她擺著一張蒙古人一樣的酷臉,正眼對著方向盤,當廣播跳到一首當代小提琴協奏曲,你輕輕挪動身體,正準備專心傾聽,金髮司機卻以為你不耐,把廣播切換到輕音樂台,頓時之間你彷彿來到香格里拉大飯店的迎賓大廳,波爾瑪麗亞大樂隊在香檳雲影中歡迎你,你稍微清清喉嚨,客氣地對司機說:「請問您是芬蘭女高音卡麗塔.瑪提拉(Karita Mattila)嗎?我喜歡剛才哪首小提琴協奏曲,也很喜歡您的演唱。」金髮司機並不答腔,只是酷酷地把頻道轉了回去。你不死心,接著說:「我喜歡您在夏特列劇院唱的《奧泰羅》、《阿拉貝拉》(Arabella)。」女司機癟癟嘴,露出一點得意的神色。你又說:「還有《顏如花》(Jenůfa)。」冰雪瞬間融化,金髮司機綻放笑容,說:「那個你聽過啊,快20年了」 在清晨醒來,法國鄉下的秋天比台北寒流來襲時更冷,遠處一輛汽車發出嗶-嗶-嗶的聲響,我躺在床上回想剛才的情節,一時之間還弄不清孰真孰夢。我想起另一個清楚記得的夢,義大利指揮家辛諾波里(Giuseppe Sinopoli)西裝筆挺地坐在一個歐式的木窗邊,含蓄又有距離感地微笑著,我伸手狠狠扯了他蜷曲的絡腮鬍幾下,雀躍地跟他說:「你還活著?你還活著耶 !」。 夢到辛諾波里是2001年5月初,也就是他在柏林德意志歌劇院指揮威爾第《阿伊達》心臟病猝逝之後10幾天,當時我來巴黎讀書已經兩年多。辛諾波里是我來法國之前就聽過現場音樂會的指揮大師之一,1994年他帶德勒斯登國家管絃樂團在台北國家音樂廳連演3場理查.史特勞斯的音樂會,從《英雄的生涯》、《阿爾卑斯交響曲》到歌劇《艾蕾克塔》,那些年來台灣的樂團不算少,但演來演去,常常都是德弗札克《新世界》跟貝多芬第七這類「口水歌」,德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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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的旋律
療癒的力量
秋冬的樂界盛事,莫過於大提琴家馬友友即將訪台。期待走入音樂廳的心情,加上全球疫情似乎快畫上句號,黝黑鬱悶的3年就要結束,此時看到隧道另一頭的光,多麼令人歡喜! 去年3月中,YouTube上流傳一段點擊率超高的影片:戴著口罩,頭頂扁平呢帽的男子,在美國麻州某疫苗注射室,先演奏〈聖母頌〉,緊接著拉了巴赫〈G大調第一號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前奏〉。坐在休息區等候的民眾屏氣凝神地聽,有人拿出手機錄影,有人閉著眼睛享受;十幾分鐘內,注射室中原有的喧嘩和不安平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寧靜安詳,琴聲不斷流瀉,世界卻停止運轉。 「既然得靜坐15分鐘觀察、休息,我乾脆為大家拉幾首曲子。」戴著口罩,頭頂扁平呢帽的男子不是路人甲,而是著名的大提琴家馬友友,在電視新聞訪談中他提到這段插曲。令人不安的疫情期間,音樂成為許多人的依靠,對外聯繫、對內定錨,安慰的力道溫柔卻強大。我清楚記得,疫情剛起的那個春天,義大利深陷恐慌,城市居民自組社區音樂會,在陽台上唱歌互相打氣,也為在醫院奮戰的醫護人員隔空加油。 「普遍認為,應對壓力大、令人痛苦的時期,音樂是非常有幫助的。」美國哈佛醫學院精神病學專家、布朗大學醫學院研究人員,還有波士頓音樂與健康研究所的教師透過研究得到證實。長期以來,他們合作探討音樂如何活化大腦,以及音樂在醫療健康領域的實際功用,最初研究對象為中風和癌症患者:因為大腦組織受損,有些人失去感知音樂的能力,有些人則產生音樂幻覺,在沒有演奏╱播放的狀況下也覺得聽到音樂;透過對失能者的觀察,反向理解健康的大腦到底是如何處理和感知音樂。 大部分人不會意識到,聽音樂時,我們的大腦其實很忙:當聲波進入耳朵,撞擊耳膜並引起振動,之後不斷轉換能量形式,最後形成電信號傳達到腦幹;腦幹是大腦的聽覺訊息中繼站,之後會將之分送,以活化聽覺皮層和大腦其他區域。聽音樂尤其聽我們喜歡的曲調會讓大腦許多區域活化,例如處理韻律與節奏、體會時間感和掌管身體運動的小腦;將經驗轉化成記憶的海馬體;有「大腦情緒中心」之稱的杏仁核;負責聽力、感知和理解的顳葉;還有大腦的獎勵迴路,分泌快樂荷爾蒙、傳導讓人興奮的腦內啡,都得依賴這個系統簡而言之,聽音樂時,大腦不同區塊必須協同工作,才能整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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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alks
黑色金色白色的本質及其之外
編按:「黑・金・白」個展內容來自羅懿君三個不同系列的創作,分別是風乾香蕉皮的「黑色」、烘乾菸葉的「金色」與甘蔗纖維的「白色」。藝術家使用這些與土地有深刻連結的地方物產作為創作媒材,關注研究台灣的經濟作物與其背後的歷史脈絡,並於本次展覽進一步地梳理出它們彼此間的交會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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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物闢
煙機
劇場或是各類現場演出類型的效果中,有一個特殊的視覺效果叫做煙,這個效果可以造成隱蔽、忽隱忽現,及讓光被看見,而且隨著空氣的流動,還會造成各種風景,使得原本在室內的表演空間也可以有像是戶外的錯覺。 煙,是一個介於看得見與看不見的物質,存在於空氣中,隨著不同的來源內容,可能會上升,可能會下降,例如乾冰。而光因為無法穿透,所以就會產生像是雲一樣的畫面。更多時候,為了看見光本身,還要放出煙,才能夠顯現光的形狀,因為光本身無法被看見,所以當我們在劇場中看見「一道光」打在舞台上,實際上並不是看到光,而是看見光打在煙上所顯現的樣子。 「煙機」就是將這些物質產生的設備,將煙油加入煙機後,舞監在控台下指令,接著煙機就加熱,讓煙油產生煙,並且被吹往出口,一群一群煙小孩就從那小小的管道被嘶嘶地噴出來,它們原本集中在一罐桶子,後來像是火箭發射器一樣,將這些小孩彈出去,飛到空氣中準備進行一場日光浴。讓原本皮膚白色的煙小孩,在劇場中的9個太陽照射中,變成一片片機機喳喳的雲朵。 劇場像宇宙一樣是黑色的,而那些白色的煙小孩和太陽們讓劇場的黑,有了不同的顏色。也因爲它們是白色的,所以當太陽們換了一個顏色,像是夕陽般的橙紅色,孩子們也同時被染色,那一片潔白無垢的白雲,就變成了一片絢爛晚霞。而這些美麗的彩霞都還是這群孩子擠在一起的風景,隨著它們獲得了飛翔的空間,孩子們四散到劇場的各處,於是雲層散去,天上地下都可以看到它們被陽光染上的顏色,好像整個世界都是彩色的。隨著后羿舞監把一個個太陽熄滅,漆黑的劇場宇宙裡,剩下1座像是三角錐般,被這些孩子們占據的光塔,光塔裡站著一位老者,訴說著他的話語。如果只有太陽和老人,我們只會看見被染色的老人,但因為這些孩子在他身邊跳舞,於是我們看見了他周遭的空氣顏色。 在劇場中,煙機藉由汽化煙油所噴出來的煙霧,可以做到視覺上的動態遮掩,讓煙霧後面的人或物產生若隱若現的美感,如同薄紗般地讓場上的一切都變得更美,燈光打下去還能讓整個空間改變,整個空間視覺就像是讓觀眾戴上了濾鏡,隨心所欲地控制空氣與氛圍,除了美化,當然也可能被醜化或其他可能性。 和煙一樣,水也是光的介質,而且還能改變氣味,雖然本身沒有味道、顏色,也不吸引人,但當我們加上了各種化學調味劑,就可以有了不同的味道,可以是檸檬水、咖啡,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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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ㄟ冷知識
聲音藝術給問嗎?
2010年英國當代藝術大獎透納獎(Turner Prize)由蘇珊.菲利普茲(Susan Philipsz)以聲音裝置作品《低地》(Lowlands) 奪得,是該獎首度頒給以聲音為主角的作品,一時間在許多媒體報導中被視為聲音藝術在當代藝術中展露頭角的重要指標。菲利普茲以自己哼唱的一段16世紀蘇格蘭民謠《低地》改編為3個版本,將哼唱的聲音置放在一座經常有人跳河自盡的橋下,希望透過歌曲中愛的故事改變輕生者的心意。預錄聲音的內容、聲音裝置位置使聲音在空間中產生的回響,與橋上橋下自然發生的,人群、河流的聲音等,合而構成這件作品的意義。但,聲音藝術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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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體
身體V
YC, 「問你啊,有沒有想過你這一系列身體書寫,其實很舊?」「什麼意思?」「就是過時。」「過時?」「對啊,你寫的東西,雖然有道理,但感覺更像90年代小劇場的身體想像和追尋,無法對應到此刻我們面對的現實。」「有哦,想過。」「所以呢?」「我想像的系列文章,就是一點一點慢慢講,舊,沒關係,況且,沒有舊,哪來新。」無可否認,書寫過程裡頭,很多問題冒出來,如前輩對我的提問:「30年前的現實和30年後的現實,究竟有什麼變化?30年前我們積極尋找身體訓練的可能,30年後不找了嗎?我們到底在找什麼?找到了嗎?然後呢?」 且把場景拉回90年代馬來西亞的吉隆坡,被小劇場啟蒙的年代。當時我們的老師孫春美剛從台灣學成回來,帶來小劇場訓練和表演形式的震撼,對我們這一群素人來說,一個美麗新世界就此開展,百寶箱琳瑯滿目,裝的都是混沌朦朧的心神嚮往。那時候,強烈的是感受,缺乏的是方法。我們沒有他者經驗,只有自我經驗,一心渴望找到得心應手的表演方法,或說,技術、技法,還無從有心思顧及方法背後的歷史脈絡。後續就開啟了一連串的工作坊,我們寄身於洶湧而至的各種流派,葛式身體、鈴木方法,還有耳熟能詳的舞踏、歐丁等,相信浩浩之中有明燈照映,任何路徑都可能是康莊大道。接著,順藤摸瓜,把場景帶到台灣的台北,踏入西方知識取徑的主要輸出站,和華語語系的重鎮,就不言而喻。「為什麼不去中國?」20世紀下半葉,因應政治體制改革和經濟建設發展而成了許多所謂開發中國家的典範,再加上冷戰後僑教政策的獎學金補助等,台灣自然是嚮往之地。生活在此,置身於現代化運轉中,當代觸手可及。 「現在想起來,我們似乎一直處於寄身狀態。」「怎麼說?」當年對於知識焦慮的渴求與追尋,為了可以迅速運用、上場,我們寄託於各種有效可見的訓練方法,企圖藉此變裝進而變身,跟著不假思索地現學現賣,幾十年下來,維持這樣的狀態,卻裹足不前。「那是因為歷史思考的缺乏。」對啊。我們有的是技藝的累積,缺的是思想的闡發,導致認識論的匱乏。因此面對時代趨勢演進,我們很聰明並習慣性捕捉到當前所流行,聞雞起舞,卻甚少辨╱辯析當中曲折。當年儀式人類學的尋覓,來到生物神經學的探索,走到數位網絡化的論證,西方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有此等論述轉向?他們要面對和解決的問題,跟我們會遇見的困難是一樣的嗎?為什麼我們的技術能從實體手工一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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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聊天
尋找電影
亮:幾年前讀日本評論家川本三郎的《我愛過的那個時代》(マイ・バック・ページ),我問自己:我愛過我的時代嗎? 川本愛過的那個時代,是1960、70之交的日本,當時他大學剛畢業,失業一陣子後,考上《朝日新聞》的記者。20幾歲大概是個比較容易愛上時代的年紀吧?等到再老一些,就會產生「這個世界已經壞掉很久了」這樣的想法,然後往前回溯,發現自己年輕時經歷的那個美好年代,也參與了這場崩壞。結果,愛不過是用來行騙的一枚偽幣。冷漠就這樣在中年人的心中開始滋長。 其實,川本也知道,他所愛過的那個時代,是一點都不可愛的:越戰、自焚的僧侶、全身灼傷的小女孩、滿臉污泥的士兵、當眾處決的游擊隊,哪裡可愛了?然而,那些赤裸裸地感受到這世上的暴力,因此戴起頭盔、拿起棍棒、占領講堂的年輕人卻是可愛的,他的說法是「溫柔」的,借用自克里斯.馬可(Chris Marker)的電影《沒有陽光》(Sans Soleil)裡的旁白:「這溫柔,可能比他們的政治行動本身擁有更長的生命」。 換句話說,雖然武裝暴動是暴力的,但是就反抗權力所行使的更巨大的暴力來說,卻是詩意的,因為那是對於一切權威的根本質疑,真誠地相信被剝奪者也有改變現狀的可能,所以也是溫柔的。這讓我回頭去想,即便沒有經歷過轟轟烈烈的革命青春,那些學習詩意的日與夜,應該就是在學習愛與反抗。 妳前陣子提起,談到詩與文學,很容易想到大學時帶我們讀書,從五四文學到魔幻寫實,從結構主義到攝影理論,從後現代到後殖民,真的是什麼書都讀的陳芳英老師。可是,帶我們看電影的黃建業老師,影響也很大。妳的經驗是什麼? 戲劇系的電影課 芝:六年級後段班的我們(打出這句話的同時,甚至不得不想到,可能有大半的年輕人不知道這個世代用語,時代的加速度之快),1980、1990年代是我們的童年和青春期,無知的我在整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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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人的圖鑑
文場領導:掌握多重能力,不只是演奏
「文場」,作為戲曲後場的一分子,相較於「武場」,在樂器組成與功能有何不同?「文場領導」又在戲曲演出裡擔綱了怎樣的責任?本期「職人的圖鑑」特邀資深文場領導周以謙分享他從國樂到外台戲、藝文場公演戲的文場經驗,告訴我們文場領導怎麼擁有多重能力,來帶領演員與後場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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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從民間到機構的銀齡創作光譜
當高齡成為不可避免的常態,從個人以至社會,該如何重新看待老化的可能?而對當前的高齡世代,多在退休後才有時間探索自我,在此情景之下,「藝術」成為了一個有潛力的方式;「銀齡創作」開始進入策展與觀演者的眼界,藉之肯認長者生命價值,連結世代對話,並形塑新的藝術可能。 機構:從樂齡計畫到青銀共創 為回應高齡社會,國家兩廳院自2015年起逐步推動「Outreach樂齡計畫」,藉由講座、體驗活動與工作坊,邀請長者接觸藝術。並於2018年結合共融概念,邀請劇場、聲音、舞蹈等藝術家參與,並推出由13位55歲以上的素人長輩演出的《該我上場!》。進而在2019年與加拿大哺乳動物潛水反射反應(Mammalian Diving Reflex)合作,由創作者達倫.多奈爾(Darren ODonnell)重塑搬演《我所經歷的性事》,徵選6位65歲以上素人演員,以性為觸發,在台上談論生命經驗。2022年甫剛結束的演出《Wolves》蘇格蘭巴羅蘭德芭蕾舞團(Barrowland Ballet)台灣青銀共創版,亦在銀齡參與者,集結青年世代參與,共同對話創作。 從工作坊的認識自我、連結他人,到《該我上場!》以演出自我表達展現,更在《我所經歷的性事》聚焦在特定議題,將個人敘事的意涵範疇拉大,以個體故事微縮歷史軸線。2022年的《Wolves》更是進一步挑戰參演者,離開自我敘事,挑戰銀齡表演者的身體。編舞家Natasha Gilmore 長期與混齡族群工作,相信只要有跳舞的慾望,人人皆可站上舞台;而這樣的展演慾望,亦帶領樂齡長輩,體驗不同的生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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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在平等關係下, 讓創意超高齡
「我們不是因長壽而創作,是因創作而長壽」橫尾忠則(日本藝術家) 全世界正邁向高齡時代的同時,台灣也將於2025年正式從高齡社會邁向超高齡社會,屆時年滿65歲者,將超越總體人口的20%。看著這篇文章的你,2025年生日的那天,會是幾歲呢? 這個數字,請放在心裡,但同時也可以開始理解,其實無論幾歲,每一天,我們都走在長大變老的路上請注意,我說的是「長大」。當變老也是長大的同時,各界看待老年社會參與的角度,有了正向的變化,當然也包含創齡推動的主力領域藝術文化。 創齡(Creative Ageing/Aging)一詞主要是從英美而來,狹義來說,指的是年長者的創造力實踐;廣義來看,則是一動態發展過程,是以包含長者在內,每一個長大變老的人為主體,藉由藝術或具創造力的媒介和方式,鍛鍊「覺察自我」及「關照世界」的能力,為第三人生的健康與福祉,從當下的每一刻,開始準備。 創齡最初的起點正是從博物館、美術館、藝術展演中心開始,因此也可以視作一連串文化平權的動態實踐:主體參與度由淺至深、社會共融度由點至面的過程。因此,筆者從觀察研究中,歸類幾個具先後順序,卻也不排除彼此交互影響的階段: 老年議題為創作文本,但由非老年演員進行演出。 長者參與表演藝術課程或工作坊。 長者親身投入創作並結合有正式演出。 成立以長者為創作主體的常態型團體:有與劇場建立合作關係者,亦有以創齡藝術節為平台,目的都在於深植並培育樂齡創作者。 初老的中高齡創作者,透過創作陪伴高齡者或失智者;或是將老年失智者在演出的互動引入成為創作的本身;青銀與代間的劇場共創。 藝術與健康福祉的研究及跨域合作。 無論國內外,階段1、2都已有豐厚基礎,如國家兩廳院自2015年開始發展以中高齡族群為主的「樂齡計畫」,於場館內辦理工作坊之外,也帶著表演藝術課程至全國各地,進行單次型Outreach體驗;乃至於後來成立的臺中國家歌劇院開設之「後青年工作坊」、衛武營的樂齡工作坊、全國各地藝文展演中心都積累了行之有年的長者參與,同時大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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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外籍看護陪伴,讓阿公、阿嬤在劇場環遊世界
我的阿公、阿嬤在生命的最後幾年裡, 每天24小時陪伴他們的其實不是家人,而是外籍看護。在我的觀察中,多數家庭裡的老年人,尤其是有行動不變老年人的家庭,也和我家有相似的情況:都是雇用外籍看護照顧家裡的長者。長者們由於行動不便必須坐在輪椅上,所以能去的地方其實有限,而外籍看護也因為在異地工作的關係,很少能有旅遊的機會。 我想,劇場若真的是魔幻的,可以讓人有進入另一個空間、時間的話,那麼我想要帶他們去「旅遊」一趟。想像舞台上有10組老年人與外籍看護,而長者們都只需要坐在輪椅上,運用看護們推著輪椅以不同隊形、多種排列方式呈現各式場景:坐在飛機上吃著機上餐點、全體拿著爆米花看3D電影、一一排隊在日本神社參拜、遊樂園裡的碰碰車、紐約搭船看自由女神、在合唱台上唱一首歌,或是坐阿里山小火車去看日出。運用燈光、音效、道具及演員們,讓他們像是一大群人一起去了非常多地方遊玩一樣,彷彿他們都是彼此生命裡的旅客一般,在這樣的照顧關係中成為各自在這一路上的風景。希望這個作品是能在各地的區民活動中心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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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給所有人的《藍衫之下》銀齡版
娶妻當娶客家女。」無論是田野調查,或是《藍衫之下》排練場中,這句話是不同年齡與背景的女性都提到的都市傳說。只因她們勤儉、刻苦、硬頸、堅忍,有所謂「客家女性美德」。但這些美德聽起來是不是怪怪的?如果不苦,何必刻苦?如果順心,何須堅忍?難不成沒有苦難就無法擁有美德?這些刻板印象是哪來的?她們真是這樣嗎?如果她們因為DNA品質保證,成為民間婆婆們與一般男性的首選,這是娶媳婦還是買奴隸?這句話到底是讚揚還是詛咒?為了理解原由,一個閩南男性戰戰兢兢創作了《藍衫之下》。 如果真有提案機會,我希望能如銀齡劇場的年齡設定,以60歲以上的客家女性為目標(客家男性不好意思),從她們的角度來探討同件事情。不需要百分之百客家人,只要有客家認同即可。以共同創作的態度了解他們從為人女、為人妻、為人母,甚至到現在當了祖母、婆婆,隨著台灣社會變遷,「客家」對她們來講是什麼?也有可能未有婚嫁或生養,對她們而言這又是什麼?她們在目前生命中所經歷的事情,是因為她們是女人、是客家人,還是客家女人? 計畫希望一樣是視覺展覽與劇場表演並行。視覺藝術創作者將會與這些客家大姐們以「秘密交換秘密」的方式,一對一進行近乎是側拍的拍攝與聊天式的訪談。拍攝成果會成為展覽,訪談資料是戲劇作品的基底。或許由受訪者本人直接演繹自己的故事,又或許和專業演員演出。 如果可以許願的話,希望時間與資源足夠,可以在排練場細心發展;希望可以找到最適合銀齡劇場的演出形式;希望不要被歸類在客家戲劇當中;希望可以讓更多人知道:「我們知道你的感覺,因為我們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