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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舞团一九九○年的《莎士比亚舞蹈》之一。(澳大利亚商工办事处 提供)
特别企画 Feature 特别企画/现代舞/演出

肢体!机械!节奏!

雪梨舞团与Synergy打击乐团

现代舞蹈总是企图描绘出当代人类的处境;二十世纪末人和机器相互操纵、包围的景像,在Synergy with Synergy中有了最深刻华丽的诠释。

现代舞蹈总是企图描绘出当代人类的处境;二十世纪末人和机器相互操纵、包围的景像,在Synergy with Synergy中有了最深刻华丽的诠释。

幕一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赤裸裸的舞台,堆高机、起重机及吊高的解体汽车、滑轮装置、错置的钢架,暗示了一个现代的、机器社会的冷硬氛围;舞者坚实的肌肉与四位打击乐者蓄势待发的手臂,预吿著这支舞的冷、锐、力与速度感,一个工业社会中人与机器平行、合作、对立的庞大背景。

台北剧场这一季鼓声隆隆,去年十月的日本神鼓童是质朴原始的力之美、十一月朱宗庆打击乐团与陈扬合作的音乐剧场,是一场华丽幽默的音响童话,这个月来自澳洲的雪梨舞团以及澳洲著名的打击乐团Synergy所合作Synergy with Synergy,则带来都市丛林中银光燐燐的打击乐与肌肉交织的线条。

雪梨舞团及Synergy打击乐团都是澳洲目前顶尖的现代艺术表演团体,这两个团体的结合令人很自然的联想到台湾云门舞集与朱宗庆打击乐团曾有的合作,事实上,这两个团体在澳洲,也有类似于云门与朱宗庆乐团在本土文化上的代表性地位。雪梨舞团艺术总监葛瑞姆.墨菲被认为是澳洲近代编舞家中的代表人物,他自一九七六年开始领导的雪梨舞团,便以开发本土编舞家、作曲家为主要方向,努力突破欧洲编舞家在澳洲的空降领导地位。

两种混合,力量再生

Synergy with Synergy是两团在前年底合作推出的作品,首演便在澳洲造成轰动。墨菲是这个合作计划的主导人物,与打击乐合作是墨菲很早就有的想法,但Synergy这个名字给了他另一种灵感。Synergy这个字本身即有「两种混合,力量再生」的意义,舞团与打击乐团的结合是为了另一种力量再生的艺术型式;同时Synergy又是「雪梨」(Sydney)与「力量」(energy) 二字的混合,是艺术家从自己的土地上汲取的创作力量。

墨菲形容Synergy with Synergy是一个「音乐、肢体与机器的协奏曲(a con-certo for music, muscle and machine)」。舞台场景在幕一开启时,便提示了这三个元素在整晚演出中的不分主从。舞可设计师Brian Thomson把剧院舞台全部掏空,呈现一个没有布幕,景深加长的坦荡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放进了起重机、升降机、滑轮以及钢架。

舞者成了打击乐者的流动乐器

这些工厂装置顺理成章地解决了四个打击乐者游动的表演区,齿轮转动的声音与机器被撞击的巨响,都是打击乐音响家族的一部分。他不但巧妙地把乐器与机器结合在一起,在层叠的装置架构里,也呈现了人操纵机器,同时也被机器包围的景观。

事实上,这个重重相叠、环环相扣的意象正是墨菲的创作动机。打击乐的动人处往往在节奏、音响与生理感官所产生的互动上。鼓槌与鼓面的接触,身体与鼓的呼应,音响与脉搏的共鸣,击乐节奏与身体节奏的对应,击乐者与舞者的默契,墨菲在一篇访问中表示,这些环节间都是一个「施」与「受」的对应关系,而人与环境间的关系也正是如此。

墨菲认为打击乐者、舞者,及机器,事实上都是具有共通性的个体。他们都有力度,都有声响、节奏,都有动作,都有操纵与被操纵的能力。在该舞中墨菲便安排了许多三者角色互换的片段,例如在舞一开始时,四名舞者从乐池缓慢上升,手持打击棒击打安全布幕做为节奏,他们同时是舞者,也是打击乐者;在另一片段中,也可见穿著金属服装的舞者,一边跳著踢踏舞,一边也是打击乐者「有生命的」流动乐器。三个元素交织成这支作品,事实上也交织著现代人所生存的机械社会。

Synergy with Synergy的音乐一共分为八段,中间有六段乐舞合作的串场,作曲家包括美国的约翰.凯吉、伊略特.卡特,以及澳洲本土作曲家罗斯.艾德华、伊茨凡.马它.奈吉尔、韦斯特.莱克以及该团总监麦可.阿斯吉尔的作品,许多作品中用到了东方乐器如锣、木鱼、响螺、日本鼓、铙钹、木头、牛铃,这些古老的声响,错落在这个高度机械化的场景里,会造成什么样的感应效果?是否当人与环境都达到「施」与「受」的平衡点上时,在这个机械丛林里头,尽管少了了抒情,少了婉约,依然能放射出原始纯一的力量,直撞心灵。

 

特约撰述|卢健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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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编舞家葛瑞姆.墨菲(Graeme Murphy)

澳洲文化一直到今日还保留著浓厚的母国(英国)文化遗绪,以及对欧洲文化的崇拜。葛瑞姆.墨菲所领导的雪梨舞团,不管是在纽约市之文化中心,伦敦「萨德勒之井」剧院,「柯芬园」剧院等重要城市所获得的喝采及掌声,都被称为是「澳洲之光」。

墨菲早年为澳洲芭蕾舞团的舞者,在拿到奖学金之后赴美习舞,然后进入英国「萨德勒之井」舞团,在有了两年在欧洲巡回演出的经历后,他于一九七五年回到澳洲,做了一阵子自由编舞家,再进入澳洲芭蕾舞团担任驻团编舞家。一九七六年,他被指任为雪梨舞团的艺术总监,在搭档珍妮特.韦侬(Janet Vernon)的协助下,致力于开发本土性的舞蹈作品。墨菲上任时便表明他的领导政策将是带动澳洲本土作曲家、音乐家、编舞家、灯光、舞台等艺术人才的相互合作。

这个宣言恰与云门舞集当年在台湾发起的「艺术总动员」有异曲同工之妙,墨菲也确实带动了澳洲本土艺术家的合作。他于一九八六年策划的制作Nearly Loved,有文学、设计、电影、音乐家的参与,一九九○年的《莎士比亚舞蹈》Shakespearen Dances则邀请了六位本土编舞家及舞台设计师共同合作,在澳洲当代艺术的创新上,墨菲是备受肯定的触媒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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