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堰铃《沙滩上的脚印》 剧场折射小说文字氛围 |
这出戏的组成,以音乐、文本及演员的身体为主。
这出戏的组成,以音乐、文本及演员的身体为主。(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 提供)
焦点专题 Focus 跟著莒哈丝的创作进行式

徐堰铃《沙滩上的脚印》 剧场折射小说文字氛围

《沙滩上的脚印》是在完整版的《劳儿之劫》登场前,随工作进程应运而生的第一部曲。从小说文本转换到剧场空间,导演徐堰铃打一开始便设定要和两名编剧与现场音乐一起工作,将描摹内心的小说文字落实「在场」:「我想让这个作品暴露在一种创作的进行式里,甚至剧名也可以叫做『莒哈丝式』,因为沙滩上的脚印可以是角色、可以是路人,更可以是莒哈丝的…在还没被冲刷淹没前…」。

文字|朱安如
摄影|颜涵正
第208期 / 2010年04月号

《沙滩上的脚印》是在完整版的《劳儿之劫》登场前,随工作进程应运而生的第一部曲。从小说文本转换到剧场空间,导演徐堰铃打一开始便设定要和两名编剧与现场音乐一起工作,将描摹内心的小说文字落实「在场」:「我想让这个作品暴露在一种创作的进行式里,甚至剧名也可以叫做『莒哈丝式』,因为沙滩上的脚印可以是角色、可以是路人,更可以是莒哈丝的…在还没被冲刷淹没前…」。

莎妹15.莒哈丝「劳儿计划」首部曲《沙滩上的脚印》

4/22~24  19:30 

4/24~25  14:30 

台北牯岭街小剧场

INFO  02-23010950

脚印的起点,或可溯自导演徐堰铃二○○四年在纽约看的《海达.盖柏乐》(IVO van HOVE导演,由Theater Workshop演出)。其中,她看见靠近当代的追求,体会饱含情感的感受性;由此萌生了结合《海达.盖柏乐》、《游园惊梦》与《睡美人》的创作发想——从「女人做梦」出发,发扬「发情」母题,体现饱满的空缺感,而必得完成于观众的现场感受。

然后,莒哈丝出现了。

两名编剧与现场音乐  在剧场落实小说文字

莒哈丝笔下的劳儿,在遭到背叛的同时,透过目视启发了情欲的想像,就此陷入「沉睡」——既压抑情欲,也持续酝酿,直到被唤醒,再以目视完成。「劳儿」于是从一名不断化身于莒哈丝各小说、剧作中的象征角色,成为这个演出系列计划主题。《沙滩上的脚印》,则是在完整版的《劳儿之劫》登场前,随工作进程应运而生的第一部曲。从小说文本转换到剧场空间,徐堰铃打一开始便设定要和两名编剧与现场音乐一起工作,将描摹内心的小说文字落实「在场」。自「真/假」、「情欲」、「S塔拉」这三个主结构铺展、延伸,两名演员分别对位于小说里的劳儿和雅克,述说故事里的寓言,也成为寓言中的戏码。

如《印度之歌》般的长镜头凝视画面,可能是许多转译自莒哈丝的剧场、影像作品,让人最先联想到的风格。徐堰铃期待的表现样貌不仅止于此:「我希望让观众走进来的第一秒就能有所感受,就可以找到接近莒哈丝的方式。」这出戏的组成,以音乐、文本及演员的身体为主。音乐色彩多元,有用沙子发出声音的实验性表现,也有情感浓度深厚的片段,在文本逻辑、切入面向各自不同的多个段落间,演员以身体不同的运作方式表达意象;三者尽皆流动,在看来极为「低限」(只有一把A梯和一张旧沙发)的场上,彼此交织,透过不同元素的堆叠、累积,呈现出莒哈丝文字背后繁复的层次。

剧组成员透过爬梳诸多文字、影像参考资料,逐步蔓延对于莒哈丝愈渐深入的了解、讨论和联想。《印度之歌》的创作纪录片、或二○○二年朵敏妮克.欧芙瑞执导的纪录片《才女本色─莒哈丝其人其事》,提供了莒哈丝的生活及创作样貌的种种痕迹和她本人言行间的气质;为台湾女性影像学会2010女性影展开幕活动,即兴发展而成的现场表演段落(应合纪录片《巴比熊》「女人站起来」的主题,而创作动机又奇妙地贴近了劳儿的相反面力量),后来文段身分一转,成为戏中雅克的长段独白;音乐设计王榆钧,三月初在「海边的卡夫卡」举行个人音乐表演时,更呈现了当时初步完成的音乐片段(例如用沙子发出声音的实验性表现)。透过与现场观众的互动、交流,形同用另一种方式,让文本延伸。

徐堰铃说:「编剧姜富琴还在持续写的《沙滩碎片》是台湾版的另一个声轨。当初没有舞台设计,但最近找来林玮,我说希望过程中她可以在美术上,找到她有兴趣的个人行动,然后加入一些概念的手工。种种这类方式,我想让这个作品暴露在一种创作的进行式里,甚至剧名也可以叫做『莒哈丝式』,因为沙滩上的脚印可以是角色、可以是路人,更可以是莒哈丝的…在还没被冲刷淹没前…」。

跟随莒哈丝,生活更容易「放下」

「莒哈丝嗜血,享受揭疮疤的快感。关于真正的自由、真正的压迫,她对我来说很完整,每个层面都会讲到。或许正像《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里Sabina所说:『只有在受压迫者没有看到的地方,美才会出现。』如果随她抵达真正的『荒芜之地』,其实还蛮舒服的。」徐堰铃自陈,开始工作莒哈丝之后,作息在「需要睡很久」和「不用睡到五小时」之间起伏不定,但并非陷溺于封闭性的焦虑中,而是变得容易「放下」:「现在没有什么,就先去做别的,可以看到很多、听到很多。莒哈丝其人、其作品都像海洋,有种韵律感,教我怎么去看见东西,然后产生去描绘的兴趣。她一直怀抱著向全世界讲啊讲的强烈欲望。关于人类社会的变动、革命,她在创作中以情欲的表现诚实对应,映射自己,也关照社会;奇妙的是,带动我用更自由、浪漫,但又理性、实际的方式工作。愈看她愈觉得非常有趣:她穿著很滑稽,少女时期很美……。她成为一个很大的庇护,让我安静地感受生活,享受发现,然后讲出想法。」

关于莒哈丝语带悬疑的文字策略,以及充满张力的工作方式,徐堰铃好奇于这些高度艺术创作表现的丰沛能量来源,也自我解答:「因为她感受到那么大的感受。因为她很爱啊!」她也模仿莒哈丝的笔法,写成剧中唱诵的歌词:「So we together now/So we point the point now/So Safe and Free…/So we play the play now/Play it/Safe and Free」。戏仍是关于「睡美人」的双人舞,仍然本于对亚当和夏娃的原始向往;结局将是个开口,如同阅读莒哈丝的小说,翻到最后一页——「嗯?结束啦?!」的感觉。徐堰铃说,莒哈丝之于她,像是一种轻轻的提问:清楚看见残酷,却可以跨越许多评断的界线,可以温暖提问,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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