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与魔鬼 交织音乐与寓言 |
《大兵的故事》的情节是深具仿讽意味的俄国寓言,主角是大兵约瑟夫与魔鬼。图为2003年两厅院《大兵的故事》演出剧照。
《大兵的故事》的情节是深具仿讽意味的俄国寓言,主角是大兵约瑟夫与魔鬼。图为2003年两厅院《大兵的故事》演出剧照。(国家两厅院 提供)
焦点专题 Focus 那一年,我们的《大兵的故事》

大兵与魔鬼 交织音乐与寓言

斯特拉温斯基《大兵的故事》音乐与剧情介绍

二○○三年的圣诞节前夕,两厅院的「独奏家系列」,邀请到「台北独奏家室内乐团」制作演出了俄国大师斯特拉温斯基的《大兵的故事》,而在两厅院届满卅周年的此时,这个制作将复刻再现乐迷眼前。《大兵的故事》特别之处,在于这是斯特拉温斯基「仿讽」爵士乐的创作;他在读过爵士乐乐谱后,以俄国的大兵遇上魔鬼的寓言故事,和作家拉穆兹共同创作了这部综合「朗读、演奏与舞蹈」,给三名演员、两名舞者及八名音乐家(指挥与七重奏)的独特剧场作品。

二○○三年的圣诞节前夕,两厅院的「独奏家系列」,邀请到「台北独奏家室内乐团」制作演出了俄国大师斯特拉温斯基的《大兵的故事》,而在两厅院届满卅周年的此时,这个制作将复刻再现乐迷眼前。《大兵的故事》特别之处,在于这是斯特拉温斯基「仿讽」爵士乐的创作;他在读过爵士乐乐谱后,以俄国的大兵遇上魔鬼的寓言故事,和作家拉穆兹共同创作了这部综合「朗读、演奏与舞蹈」,给三名演员、两名舞者及八名音乐家(指挥与七重奏)的独特剧场作品。

2017TIFA 两厅院经典重现《大兵的故事》

2017/3/3  1930 台北 国家音乐厅

INFO  02-33939888

在和好友克拉夫特(Robert Craft)的对话录《呈示与发展》Expositions and Developments(1962)当中,斯特拉温斯基(Igor Stravinsky)如此说道:

《故事》Histoire原始制作的小本经济,令我仅能使用少量乐器,但这限制不构成局限,因为我的乐思早已指向独奏乐器风格。乐器的挑选系受到当时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事件所影响:美国爵士乐的发现……《故事》的合奏团就像爵士乐团一般,每个乐器种类——弦乐、木管、铜管、击乐——均由最高音和最低音的成员作代表。这些乐器本身亦都出自正统爵士乐,除了低音管以外,我用它来代替萨克斯风……击乐声部同样必须被视为我对爵士乐之热忱的证明。我从洛桑(Lausanne)的一家音乐商店里买了这些乐器,在创作时也自己学著演奏……我对爵士乐的知识完全来自乐谱,由于我未曾真正听过任何爵士乐的演奏,我从当中借用的节奏风格不是根据奏出来的,而是根据写下来的。然而,我可以想像爵士乐的声响,或者说我喜欢这么去想。爵士乐在我的音乐中,无论如何意谓著全新的声响,而《故事》标志著我和养育我的俄罗斯管弦学派的最后断绝……如果每部好的音乐作品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声响……那么《故事》的独特声响便是小提琴的刮擦声和鼓类乐器的标点。

且让我们藉这番话来认识一下《故事》背后的故事。《故事》指的是《大兵的故事》Histoire du soldat,在风雨飘摇的一九一八年,流亡于瑞士的斯特拉温斯基和作家拉穆兹(Charles-Ferdinand Ramuz)共同创作的一部综合「朗读、演奏与舞蹈」(lue, jouée et dansée),给三名演员、两名舞者及八名音乐家(指挥与七重奏)的独特剧场作品。

独特的语汇  比真实还要真实

一九一○年代末,融合散拍(ragtime)与蓝调(blues)等音乐风格的迪西兰爵士乐(Dixieland),才正走出其发源地纽奥良,流传至美国各地。此时,远在大西洋对岸的斯特拉温斯基,因著指挥家好友安塞美(Ernest Ansermet)至美国巡演时带回来的爵士乐谱,早早「发现」了爵士乐,并且大受启发,决定以爵士乐常用之乐器,组成《大兵的故事》合奏团。

迪西兰爵士乐团包含两组乐器,一为旋律与即兴演奏组,包含小号(或短号)、单簧管与长号(有时亦加入萨克斯风或小提琴)等乐器,另一为节奏与和声组,包含钢琴(亦常加入班鸠琴或以之取代)、爵士鼓与苏沙号(或低音号、或低音提琴)。靠著阅读乐谱认识爵士乐的斯特拉温斯基,似乎没有意识到爵士乐团是像这样分成「两组」,反而依自己的观察,认为爵士乐团的「弦乐、木管、铜管、击乐,均由最高音和最低音的成员作代表」,也因此安排了小提琴、低音提琴、单簧管、低音管、短号、长号和各式击乐器组成七重奏,谱写出《大兵的故事》。两相比较,除了萨克斯风以低音管代替之外,不知无心或有意,斯特拉温斯基遗漏了在爵士乐团当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钢琴与班鸠琴。

事实上,除了编制,以及其中一段标注为「散拍」的舞蹈音乐之外,在《大兵的故事》与爵士乐之间,我们找不到太多连结。作曲家「想像」的爵士乐声响,其实主要还是根源于养育他的「俄罗斯管弦学派」,以及他充满个人风格的独特音乐语汇,例如:不规律的拍号变化、复调性、复节奏、不断反复变化的特定动机与顽固低音的使用等等。这样的独特语汇,造就某种以「仿讽」(parody)为本质的艺术,且斯特拉温斯基总能用他非凡的能力,精准地挑选出受仿讽之对象最核心的风格细节。在《大兵的故事》里,不论是进行曲、圣咏、华尔兹、探戈或散拍,我们很难找到哪两个连续的小节,可以被拿来作为其所属乐曲类型的范本;然而,斯特拉温斯基的版本,听来却总是比「真的」东西还要更真实。

俄国仿讽寓言  埋藏音乐的元素

《大兵的故事》本身的故事,是个同样深具仿讽意味的俄国寓言。俄国士兵约瑟夫(Joseph)揹著行囊往向故乡行进(〈大兵进行曲Marche du soldat〉)。他在溪畔休息,并从行囊中翻找出一支便宜的小提琴。他拉起琴来(〈溪畔的曲调Air au bord du ruisseau〉)。假扮成老人的魔鬼从他身后现身,要求约瑟夫将小提琴卖给他。约瑟夫起先拒绝,但在魔鬼拿出一本蕴藏无限财富的魔法书,表示欲以之作为交换后,约瑟夫终于被说服。魔鬼要求约瑟夫和他一起回家,让他可以教约瑟夫读魔法书,而约瑟夫教他拉小提琴。在魔鬼向约瑟夫描述未来他将过著多么奢华的生活后,约瑟夫答应了。三天过后,魔鬼带约瑟夫回到他的故乡(〈大兵进行曲〉再现)。

回到故乡的约瑟夫,发现人们不知怎地纷纷闪避。来到未婚妻的住处,见到的却是她和她的丈夫与孩子们。原来,与魔鬼相处的短短三天,竟等于故乡的三年,而故乡的人们误以为他是鬼魂(〈田园曲Pastorale〉)。此时,打扮成牛贩的魔鬼来到约瑟夫面前,安慰他并提醒他别忘了魔法书的力量。约瑟夫开始做起生意,有了来自魔法书的知识,他快速积累大量财富。很快地,他意识到这些物质财富毫无意义,他想要的是他从前拥有的(〈溪畔的曲调〉再现):穷人们虽然在物质财富方面两手空空,但论及幸福时,却拥有一切。他焦躁地想从书中找到答案,却什么也找不到。

魔鬼再度现身,这回乔装成一位卖东西的老妇人。他一一拿出原本在约瑟夫行囊内的东西,想卖给约瑟夫。约瑟夫起先不感兴趣,直到魔鬼拿出了那把小提琴。约瑟夫眼睛一亮,试著将琴买下来。魔鬼将小提琴交给约瑟夫,他试了试,却无法拉出声音来(〈溪畔的曲调〉再现)。约瑟夫猛力抛开小提琴,并撕毁魔法书。

约瑟夫离开故乡,四处流浪(〈大兵进行曲〉再现)。他来到另一国度。客栈里,他听闻国王的女儿病了,谁要治好她的病,谁就能娶她为妻。约瑟夫来到皇宫大门前,要求晋见(〈皇室进行曲Marche royale〉)。皇宫里,约瑟夫发现假冒小提琴名家的魔鬼已经在这里。约瑟夫翻了几张扑克牌,发现全是红心,因此信心十足。魔鬼突然现身,将小提琴摆在胸前以嘲笑约瑟夫。说书人提醒约瑟夫,说他之所以受控于魔鬼,是因为仍持有魔鬼的钱,唯有透过牌局将所有钱输给魔鬼,方能重获自由。

计划生效,魔鬼倒下,约瑟夫自由了。他夺回小提琴并且拉起琴来(〈小音乐会Petit concert〉);拉著琴进入公主卧房的约瑟夫,奇迹似地以音乐治愈了公主,随后两人跳起舞来(〈三段舞蹈:探戈、华尔兹、散拍Trois danses: Tango / Valse / Ragtime〉)。约瑟夫与公主相拥。魔鬼到临,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为保护公主,约瑟夫再度拉起琴来(〈魔鬼之舞Danse du diable〉)。无法抗拒音乐的魔鬼,扭著跳著直至耗竭倒地。大兵和公主摆脱魔鬼,再次相拥(〈小圣咏Petit choral〉)。魔鬼警告他们:约瑟夫若离开这城堡,便将重新落入魔鬼手中(〈魔鬼之歌Couplets du diable〉)。说书人道出故事的寓意(〈大圣咏Grand choral〉):「莫要在现拥有的之外又强求曾拥有的;你无权同享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无人得以全部拥有,那是禁忌。你必须学会选择。一项快乐事物便是每项快乐事物;两项,就如同什么都不存在。」

某日,公主央求约瑟夫带她回他的故乡探望他母亲。跨越边境的同时,约瑟夫欲回头找他的新娘,然而,等著他的却是魔鬼(〈魔鬼的凯旋进行曲Marche triomphale du di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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