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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乐迷与乐团乐手爱戴的尼尔森斯,却被波士顿交响乐团高层宣布不再与他续约。(Marco Borggreve 摄 波士顿交响乐团 提供)
波士顿

与波士顿交响高层理念不合 指挥家尼尔森斯「被宣告」不再续约

即将率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来台的指挥家安德里斯.尼尔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乐界的话题人物,只不过这个新闻是他未曾预料也不想要的。因为他担任了10年音乐总监的波士顿交响乐团(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与他续约。这个宣告事前毫无征兆,包括尼尔森斯本人和乐团团员,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乐界引起轩然大波,尼尔森斯本人是选择低调回应,只说这个决定不出于他,但乐团团员发出强烈的声明,谴责管理阶层的决定并支持尼尔森斯,观众也在接下来几场音乐会,给他热烈的掌声。美国乃至欧洲不少乐团,也都声明支持他。

面对源源不绝的挺尼尔森斯余波,管理层开始进行危机处理,一改最初的新闻稿的语焉不详,对媒体指出票房持续下跌、财务恶化、尼尔森斯的音乐口味太传统,是与他分道扬镳的原因。

据报导看来,征结是乐团总裁史密斯(Chad Smith)与尼尔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属于乐界的改革派,主张扼止观众流失的方法是开拓曲目、走入社区、以新手法呈现音乐会。在他看来,尼尔森斯是传统派,诠释经典曲目有实力,但对当代创作不是那么热中。

波士顿交响乐团团员在社群媒体上力挺尼尔森斯。(截自网路)

波士顿的风波让人想起两年前旧金山交响乐团与沙隆年(Esa-Pekka Salonen)的分手,同样都是管理阶层(在董事会支持下)独断独行,解除甚受乐团与观众爱戴的音乐总监的职务,引发争议。只是理由刚好相反,旧金山是说沙隆年走得太创新,钱花得太多,乐团财务无法负担。

古典音乐在欧洲有政府支持,亚洲是新兴市场还有不少观众待开发,在美国则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生存相当困难。顶尖的5、6个乐团(包括波士顿交响和旧金山爱乐)虽然还有著上亿的储备金,但管理阶层面对只增不减的人事、营运开支,和只减不增的观众,还是担心会坐吃山空。至于解决之道呢?改革与保守孰好孰坏?新与旧比例多少?观众买单的曲目到底是那些?音乐总监有没有音乐外的责任?这些是已经纠缠了美国古典乐界几十年的老问题,市调及报告做了不知多少,但许多数字自相矛盾,有的结论是知易行难,所以始终没有真正的解方。

还有一个潜在的因素是洛杉矶爱乐,这个一次大战后才成立的乐团过去30年来打造出美国最前瞻性的乐团形象,与其他在美国东岸、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甚至有招牌音乐风格的乐团(如芝加哥爱乐的铜管、费城管弦乐团的弦乐)区隔出不同的风貌,与洛杉矶爱乐相关的人员也都成为其他乐团亟力网罗的人才,沙隆年和史密斯就都出自此。但洛杉矶的模式是否可以无缝移植,似乎也还没有定论。史密斯向尼尔森斯动刀,就等于他要承担未来发展的成与败,其结果,影响的将不只是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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