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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伦敦「奥利维耶奖」50周年 音乐剧《柏灵顿熊》获7奖项大放异彩
英国剧场向来光鲜亮丽,但 1976 年,她的魅力更是巅峰造极。那年,西区剧院协会 (Society of West End Theatre)推出了年度奖项,当年名为 SWET 奖,即为现在的「奥利维耶奖」(Olivier Award)前身。首届颁奖典礼于 12 月在摄政街的皇家咖啡馆 Caf Royal 举行,英国演艺界的精英云集,是一场绚丽的盛会。2026年4月 12 日,则是这个剧场奖第 50 次聚集众星,一起庆祝这年度重要颁奖典礼。 奥利维耶奖 50 周年,根据《舞台》(The Stage)杂志报导,今年共有 60 万人收看 BBC 直播的颁奖典礼,这也是奥利维耶奖 20 年后再度回到 BBC 的直播平台。颁奖典礼主持人由喜剧演员兼英国实境节目《背叛者名人版》(Celebrity Traitors)参与者尼克.穆罕默德(Nick Mohammed)担任,他开玩笑表示,很多人(包括他的经纪人)都问过他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他甚至还拉来入围最佳男主角的汤姆.希德斯顿(Tom Hiddleston)帮他举提示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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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成功的不同样貌《我不是影后》,那我会是谁?
影集《影后》有个经典桥段,经纪人胖姐(钟欣凌饰)坐在驾驶座上,对车窗外的史艾玛(林廷忆饰)大声说道:「我在剧场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一定是大明星,你要记得,是我先看到的,我先看到的!」虽然史艾玛离开自己旗下,但看著曾经带过的新人,如今在演艺圈已经有一席之地,胖姐这几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呐喊与祝福。 但如果,没能成为大明星、也没有被伯乐看见,那一位演员最后会走到哪里?又会成为谁?由杨景翔执导的剧场改编作品《我不是影后》,正是从这些好奇出发,找来影集编剧之一的黄小猫撰写剧本,以影集中史艾玛的对照「王可南」作为主角,自我发问、也向观众提出疑问:「什么是成功?人在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在《我不是影后》里,带著观众看见关于成功的不同思考与各种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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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曲 后设视角与表演核心《赵氏孤女》 不只生错性别,也觉醒于性别
「坦白说我从小到大,并没有觉得身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戏委托创作《大龙峒金狮传奇首部曲无耳金狮》,要去接触弄狮、武术等技艺,才真实感受传统艺术加诸女性的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狮,甚至连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时的性别,就已经决定后续人生的差别。」毛断计划艺术总监、编剧蔡逸璇说。 喜爱传统戏曲的她,始终觉得歌仔戏好听好看,但往往是观念守旧的故事情节,让她难以进入。「歌仔戏观众大都是女性,为何情节却无法跳脱性别限制?」带著这样的困惑与不服气,让她决定为歌仔戏带来一场性别觉醒。 从现代角度来看,歌仔戏常以《万古流芳》作为剧名的「赵氏孤儿」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价值,的确有些过时了:赵盾一族遭奸臣灭门,只留下一名遗腹子;受恩于赵家的程婴为了保住赵氏血脉,以自己亲生儿子伪换,直到把赵家婴孩养大,才将「复仇」任务付予他。为了「守忠」,让无辜婴孩受死,再把幸存婴孩当作复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当代社会儿少权益的奇怪设定。也难怪,如蔡逸璇所说,「这几年很少演这出戏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运决定的复仇计划:「剧中人物都没想过要是生出女生怎么办吗?这是二分之一的机率耶!」就是这个「what if」(要是会怎样),有了《赵氏孤女》这出翻转性别的新编歌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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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人间父子我们这样,也算是一种「亚洲家庭」吗?
真:其实我一直很认真、而且刻意地自己不要用「传统父亲」的样子,对待我的孩子。甚至包括「只生一个」的决定,也是仔细思考过后才这么做的。 我从小就觉得,不知道我父亲那辈的人是不是因为受过日本文化影响的关系,整个村子的爸爸,大概都没真的跟孩子好好讲过话。大家就是忙著工作,羞于表达爱。记得当时我是全村第一个考上初中的人,里长广播,简直全村的希望,只有我父亲,好像没什么反应。虽然是这样,某天他跟朋友回家吃完饭倒头就睡,隔天起床,我们家几个孩子看到餐桌上有一支钢笔,非常美、也很贵。那大概就是我父亲表达爱的方式了。那个年代的人就是隐晦到这种程度,又举个例子,每次说到童年往事,我爸时不时都会提到「某次我自己在玩木门的卡榫,结果木门掉下来,我差点被压死」这件事情他讲了很多很多次,我一直到后来才觉得,那应该就是他担心我的意思?因为担心,所以必须不断重提这件事,即便他从来没有真正开口说他爱我。 谦:我们都是这样的吧?有些事情真的要长到一定年纪之后才会晓得。否则,成长过程中哪有机会去体验「别人家的父亲是怎么样的?」充其量就是我之前一直说的:小学期间会觉得我爸怪怪的,他怎么都在家工作?以前开学时不是都要填家长职业吗?我不知道要填什么。妈妈就会说:「你填自由业。」(笑)那时候对你的认识大概就是这样,不要跟别人说太多,不用提什么编剧的,就是自由业! 长大以后回看父亲,我们错过了什么? 谦:这样说起来,我觉得男生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 在求学过程、乃至大学出社会期间,我们脑袋的构造似乎都感性不起来,所以,不要说父亲不会跟儿子说什么、儿子也鲜少去说自己爸爸是怎么样,这类的状况,总之不会彼此讨论。 否则,你看喔,我在高中大学期间,你也算是有些名气,常常出现在各种广告上面,而那时候,即便我没有特别隐藏「父亲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但是亲近的朋友也不以为奇。无论我父亲是谁,对朋友来说,那就只是「同学的爸爸」,男生大概得等到适婚年龄、甚至是自己成为父亲以后,才会回头思考父亲给予自己的影响力吧?这这么说起来,再回望当初我在父亲职业栏写下「自由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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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PAR你不知道?!从荒唐异端到不朽传奇
解码《万世巨星》的摇滚革命提到安德鲁.洛伊.韦伯(Andrew Lloyd Webber)与提姆.莱斯(Tim Rice)的旷世巨作《万世巨星》(Jesus Christ Superstar),你脑海中浮现的或许是撕裂灵魂的高亢嗓音,或是颠覆传统的强烈摇滚节奏。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部发想之初被讥为「史上最荒唐点子」的作品,竟是靠著狂销逾700万张的概念专辑才成功「逆袭」舞台;你可能也不知道,它大胆从「叛徒」犹大视角将耶稣还原为血肉之躯,虽曾饱受宗教团体抨击为「离经叛道的异端」,却私下深获教宗保禄六世的盛赞,认为它能带领世人走向基督教。 这场打破高雅艺术与大众流行乐藩篱、永久改写百老汇规则的剧场革命,即将挟带荣获奥利维耶佛奖肯定的全新重制版之姿,于2026年夏天首度重磅登陆台北国家戏剧院。在走进剧院感受那穿透力极强的电吉他和弦之前,就让我们翻开历史的扉页,为您解码《万世巨星》背后那些冲撞传统、颠覆体制的精采秘辛! 1. 音乐剧史上的奇策:从唱片逆袭回百老汇! 在 1969 年,当时年仅21岁的安德鲁.洛伊.韦伯和25岁的提姆.莱斯,两人决定做一出基督教摇滚歌剧,但没有制作人愿意投资,还称这个想法是「史上最荒唐的点子」。好在还是有人认可两人的创作理念,愿意资助他们先录歌曲,因此两人先录制了一张概念专辑,最终这张87分钟长的专辑获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这才迫使剧院老板们隔年回过头来争取将它搬上舞台的权利。 而所谓的商业成功到底有多成功呢?根据统计,这张专辑发行不到3周,英国销售便突破百万张,并且,从1970年发行以来至1983年,全球总计销售超过700万张。 2. 1972年伦敦西区版本连演8年创纪录,2026年首访台湾 挟带著音乐上的成功,这出剧于1971年7月首度登上美国宾州匹兹堡的舞台,同年10月迎来纽约百老汇的正式制作,并于1972开启了伦敦百老汇的制作。这个伦敦西区版本的《万世巨星》自开演以来连续上演8年,总共演出3358场,创下当时英国史上最长寿的音乐剧纪录(这个纪录后来被韦伯的《猫》给打破)。 2020年迎来50周年纪念的《万世巨星》,自初登舞台后,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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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艺号人物 People 加拿大编舞家克莉丝朵.派特 在语言与身体的牵引中构筑意义(下)
对克莉丝朵.派特而言,创作从来不是在寻找一种稳定的方法,而是在不同尺度之间,持续调整观看与组织身体的方式。她在与大型舞团合作时,发展出一种带有当代特质的远端协作模式:透过电子邮件发送任务,邀请舞者依指示进行即兴,并将发展出的动作录制回传。在正式排练开始之前,作品已在影像与讯息的往返中逐步成形。这种被舞者称为「21世纪编舞方式」的流程,也让创作不再局限於单一排练空间,而成为一种分散却持续的生成过程。 除了长期合作的杨之外,她也和曾经来台的剧场导演赛门.麦克伯尼(Simon McBurney)合作,由英国合拍剧团(Complicit)和荷兰舞蹈剧场(NDT)共同制作 《灭绝的形体》(Figures in Extinction)系列作品,探讨生态与气候危机的系列作品。这些不同领域的合作伙伴关系,都对她思考舞蹈创作以及编舞的方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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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艺号人物 People 加拿大编舞家克莉丝朵.派特 在语言与身体的牵引中构筑意义(上)
作品第三度来台演出的加拿大编舞家克莉丝朵.派特(Crystal Pite),与加拿大剧作家强纳森.杨(Jonathon Young)的黄金组合,从探讨悲痛、创伤与成瘾《爱与痛的练习曲》(Betroffenheit),到以语言与身体精准交错的《各自表述》(The Statement,2016),他们的作品总在剧场与舞蹈之间游移,既具叙事的清晰,又保留身体的暧昧与张力。派特从不回避复杂的人性议题,反而持续逼近那些难以言说的经验,将创伤、伦理、选择与失落搬上舞台。 此次带来的《集会游戏》(Assembly Hall),则将视角从个体心理推向群体结构。作品以一场看似平凡的集会为起点,在日常与想像之间不断滑移,召唤出人类对「集体」的渴望与不安。延续派特与杨长期发展的语言与肢体对位方法,以声音来驱动动作的核心力量,使舞台在写实与抽象之间反复裂开与重组。在这样的结构中,《集会游戏》是一场持续发生的提问:我们眼前所见的究竟是幻象还是真实? 创作在不同条件之间形成一种回馈循环 回顾30多年来的艺术家生涯,派特提到自己从年轻时便同时跳舞与编舞,她认为自己的这两种身分始终并行存在。即使在舞者生涯中全然投入表演,她仍持续以高度的好奇心观察、吸收,为未来的创作不断累积养分。这样的背景,使她的作品始终作为思考与感受的延伸。 在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芭蕾舞团(Ballet British Columbia)的8年舞者经历,让她建立了扎实的身体基础,也开启了早期的编舞实践。而后加入威廉.佛塞(William Forsythe)领导的法兰克福芭蕾舞团时期,则是她人生中深刻的蜕变篇章。「我认为在舞团担任舞者期间所学到的东西,至今仍在我当前的创作中回荡。」那时她学会将「即兴」视为生成动作的工具,并从中发展出超越既有编舞框架的可能性。同时,她也学到关于风险、领导、舞台技术与合作的经验,这些不仅影响她如何创作,也形塑她如何带领舞者与团队工作。 然而,这些训练并未将她导向纯粹形式的抽象探索。相反地,她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在没有潜在故事的情况下建立编舞。她解释,「舞蹈虽充满直击内心且神秘的魅力,但它本质上是无声的。而当我试图处理复杂题材时,我不希望这成为阻碍。」也因此,她的作品愈发朝向结合语言、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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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京剧演员孔玥慈 用「好奇」创造自己当下的「角色」
身为京剧演员的孔玥慈,似乎不属于任何「流派」。 有人说,京剧艺术的发展史,就是流派艺术的发展史;其代表了京剧艺术的成熟,有一代宗师的出现,也将该宗师的艺术表现与特色复制、或延续到新一代演员身上。当然,也有人会说,现在已是流派没落、消失的年代,但随著演员的世代更替,仍不乏看到「流派传人」成为重要象征。相较之下,从学校毕业后就加入台北新剧团的孔玥慈,以梅派为根基,但又未完全拜入哪位宗师门下,而更接近于团长、亦是京剧名角李宝春所说的「表演派」(注1)。 就像她即将主演的《阿依达的爱》,取材威尔第歌剧《阿依达》,是台北新剧团继《弄臣》(2018)、《魔笛》(2021)之后再度移植西方歌剧。剧中,她是名被俘虏到敌国的公主,被父亲要求担任间谍,只是她又同时爱上了敌国将军,陷入两难。这样的角色,既不像是某个流派的剧目,也非传统行当所能全面乘载。「在《阿依达的爱》里,导演希望我们可以用一种『自然的情感』投射带给观众。」孔玥慈说得既抽象,也实际。 只是,孔玥慈如何承接「表演派」的任务,或许是她过去的积累,以及没有尽头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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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脑海里的旋律能呼吸到营养的海边徒步旅行
动笔写这篇文章时,距离我的壮游以50多天环绕日本四国,步行1200公里,参拜88所寺庙的朝圣之旅仅剩一天,终于要启程了啊! 因为沿途得背著自己的行囊,背包里装些什么,自然是要精打细算的事,衣服穿一套带一套,盥洗用具、雨具还有备用药品,要精简行李,得放下不安全感,携带物品必须打理到多一样太多,少一样太少的程度,否则重重的包一路驮在肩上,肯定会成为大折磨。好不容易把将近两个月的行囊整理妥当,背包重量控制在4公斤左右,忽然想到旅途中的营养补给:是不是要放几样营养品进包包啊?促进代谢、维持神经系统健康的维他命B群,提升保护力、促进活力的高剂量维他命C(要不要准备含锌的那种),还有顾眼睛、皮肤、免疫功能的维生素A东一样西一样,瞬间背包重了好几百公克。 「有空气营养素啊,傻蛋」,对背包重量斤斤计较的自己突然想到曾经读过几篇大脑与神经科学研究,其中提到空气营养素(aeronutrients)概念,瞬间茅塞顿开。一直以来,人们觉得营养素只能从食物中获取,不过,从2019年起,英国瑞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的史蒂夫.罗宾森(Steve Robinson)和澳洲纽卡斯尔大学(The University of Newcastle)的弗拉维娅.费耶特-摩尔(Flvia Fayet-Moore)带领科学团队进行研究,认为营养素的摄取途径不仅限于食物,人类的肺部其实可以从空气中吸收营养素,并且透过血液输送将这些营养素带到身体各部位和大脑。科学家甚至还创造「空气营养素」这个新名词,指出沿海的徒步旅行可以为步行者提供特定重要营养素;研究结论证实,一般相信从食物中才能摄取的锰、维生素A和B12以及某些必需脂肪酸,也可以透过呼吸来补充。 另一项针对沿海地区儿童所做的研究,结果也非常有趣:在饮食相同的状况下,住在内陆的小朋友比起那些住在盛产海藻的沿海地区儿童,尿液中碘的浓度偏低许多。研究人员推测,海藻会释放碘气体,因此海边的孩子极有可能透过呼吸摄入碘气体。即将的日本四国是个海岛,沿途会遇上不少临海路径的我,好像不用担心太多,轻装上路,就算不带营养品,沿途也会自然吸收空气营养素,根本不用害怕!有空气营养素存在,我放心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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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身体作为叠加的涟漪
赖翃中三舞作的跨度与对话若要定义翃舞制作的身体语汇,「极致控制」与「流动发劲」无疑是其鲜明的元素。今年5月,赖翃中将透过3部作品展现3个生命切面:刻画关系矛盾的《推拉》、探讨离散命题的《再 见》,以及全新的长篇新作《Feline》。 相较于过往对肢体精准度的执著,《Feline》更像是一场向内探寻的实验,借由收敛而警觉的姿态,展现静谧与爆发的张力,是翃舞制作于身体美学上再一次的叩问。 从涟漪理论出发:在混沌中叠加出的生物直觉 与赖翃中聊起新作《Feline》,他给出的第一个灵感来源并非猫科动物(Feline),而是一个物理概念「涟漪」,事情的运作,往往从小小的微观震动开始,然后循环回到自身。 这个主轴在过往的作品中便已存在,从《再见》、《推拉》到《羽人》,翃舞制作逐渐确立了属于自己的动作风格。赖翃中提及:「当舞蹈谈论『叠加』,它远远不只是画面,而是思考力与感受力如何被推动。每个人感性与理性的触发点不同,而感受堆叠需要时间体会,当观众看到静止瞬间,便是感性牵动思绪的时刻。」 对他而言,身体语汇早已不只是训练系统,而是深深藏在舞者想像与本能中的另一层皮肤。猫科动物的意象,是在厘清动作路径后自然浮现的结果,那种柔软地生存、冷静地等待的状态,充满了舞者与编舞者都无法预测的瞬间,恰好与舞作中《Feline》敏锐风格不谋而合。 赖翃中也将《Feline》画面比喻为日本造浪机的运作:「海洋的水是混沌、没有方向性的,但我们可以设定动作与故事该如何被叠加。」这些相似与不相似的元素交织在一起,使得情绪不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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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波士顿与波士顿交响高层理念不合 指挥家尼尔森斯「被宣告」不再续约
即将率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来台的指挥家安德里斯.尼尔森斯(Andris Nelsons)最近成了古典乐界的话题人物,只不过这个新闻是他未曾预料也不想要的。因为他担任了10年音乐总监的波士顿交响乐团(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在3月突然宣布不再与他续约。这个宣告事前毫无征兆,包括尼尔森斯本人和乐团团员,都是在宣布前才知道。 消息一曝光就在乐界引起轩然大波,尼尔森斯本人是选择低调回应,只说这个决定不出于他,但乐团团员发出强烈的声明,谴责管理阶层的决定并支持尼尔森斯,观众也在接下来几场音乐会,给他热烈的掌声。美国乃至欧洲不少乐团,也都声明支持他。 面对源源不绝的挺尼尔森斯余波,管理层开始进行危机处理,一改最初的新闻稿的语焉不详,对媒体指出票房持续下跌、财务恶化、尼尔森斯的音乐口味太传统,是与他分道扬镳的原因。 据报导看来,症结是乐团总裁史密斯(Chad Smith)与尼尔森斯理念不合。史密斯属于乐界的改革派,主张扼止观众流失的方法是开拓曲目、走入社区、以新手法呈现音乐会。在他看来,尼尔森斯是传统派,诠释经典曲目有实力,但对当代创作不是那么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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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巴罗.德维尔剧团《泥是谁?》 用泥土抹平界线,让你我合而为一
在踏入亚维侬圣约瑟中学(Lyce Saint-Joseph)的古老天井前,观众先被廊道两侧布置的陶土作品吸引,开宗明义宣告了「泥土」在作品中的绝对地位。来自加泰隆尼亚的巴罗.德维尔剧团(Baro devel)的作品《泥是谁?》(Qui som?,加泰隆尼亚语意为「我们是谁?」),让泥土承载叙事,让肉身在泥泞中挣扎、跌倒、却依然紧紧相拥。当泥土抹平了性别、族裔与物种的界线,「我」与「你」在湿润的物质中合而为一,马戏的抗力与泥土的塑性,结合音乐与舞蹈,构成一场「总体艺术」,荒谬且诗意地回应了关于群体本质的古老提问。 根植于马戏的创作背景 要理解《泥是谁?》,必须先追溯两位灵魂人物的马戏背景。布莱.马迪奥.特里亚斯(Blai Mateu Trias),是西班牙传奇小丑托特尔.波卓纳(Tortell Poltrona )的儿子, 血液里流淌著加泰隆尼亚传统马戏文化;他在法国国家马戏艺术中心(CNAC)与从小和马为伍的卡蜜儿.迪库赫堤(Camille Decourtye)相识。两人自2006年起共同领导巴罗.德维尔剧团,将马戏从街头、帐篷,一路带向剧场殿堂。 「马戏背景」决定了他们作品的核心特质:对重力与物质的敬畏。对他们而言,马戏不只是技术,而是关于「平衡」与「风险」的哲学。马戏演员天生就对「器材」、「重量」、「地心引力」有著极度敏感的觉知,这种觉知让他们在处理《泥是谁?》中巨大的陶土与塑料物件时,能够发展出一种独特的身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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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新锐艺评 Review在不稳定中寻找形状
《捺撇duo》的关系辩证及其限度《捺撇duo》并不急于回答「人为何成为人」,反而将此问题悬置于不稳定的关系之中。透过反复试探与瓦解的身体互动,以及持续转化的舞台物件,作品将「关系」从个体经验转为可被观看与感知的结构,指向依附与独立之间难以量化的张力。 「一捺一撇,为人。」王宇光以此为出发,将「人」转化为一场关于关系、依附与时间痕迹的身体辩证。简约的舞台元素与反复生成的动作语汇,使作品在不稳定之中试图勾勒存在的轨迹。开场,一张巨大的白色纸张腾空伫立。它既像尚未书写的载体,也像已被时间侵蚀的表面。皱折并非瞬间生成,而是在缓慢流动中逐渐浮现,使观者意识到:时间并非背景,而是正在发生的状态。这样的节奏控制建立了观看的耐性,也为后续身体进入铺设感知基础。 当纸张滚动,舞者王宇光与李尹樱仿佛被生成般出现,身体紧贴、旋转,伴随带有年代感的英文老歌,营造出既私密又带距离的氛围。双人动作语汇简约,却仰赖细腻的能量调度,使重复逐渐累积情绪密度。两人之间的推拉与依附,形成非线性的关系结构不是发展,而是反复靠近与偏离。 然而,此段亦显现出策略上的限制:当动作层次未能持续转化时,观看张力易趋平缓,使部分段落停留于既有氛围,而未进一步深化关系质地。简约在此既是优势,也成为潜在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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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多伦多加拿大广播公司PlayME延续剧本「声」命 最新一季由《金家便利商店》揭幕
加拿大广播公司(CBC)旗下Podcast频道PlayME全新一季广播剧登场。今年首部作品为韩裔加拿大编剧崔因斯(Ins Choi)的《金家便利商店》(Kims Convenience),以多伦多一家街角便利商店为场景,透过韩裔加拿大家庭的生活,展开对移民、归属感与代际沟通的对话。 《金家便利商店》更广为人知的是其在Netflix上的5季情境喜剧影集,该剧原为舞台剧,2011年首演于多伦多艺穗节并获得当届最佳新剧本奖,当时崔因斯亲自担任编导并演出儿子一角。首演回响热烈,隔年由Soulpepper剧院制作并展开加拿大巡演行程,于2017年登上外百老汇舞台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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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话题追踪 Follow-ups
推开历史的大门 探看打击乐蜕变的未来
跟著朱宗庆踏入北投制片厂看未来击乐园区规划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斑驳的建筑上,微风吹拂著庭院里的绿叶。跟随著朱宗庆与朱宗庆打击乐团(下简称朱团)行政团队的脚步,我们踏入了这座曾经见证台湾无数影视辉煌、如今静静伫立在北投的制片厂。经历了长达两年多的低调筹备与无数次的讨论,朱团终于取得ROT案的最优申请人资格,准备在这里打造一座充满温度与深度的「打击乐文化园区」。 走在空旷的园区内,朱团创办人暨艺术总监朱宗庆的步伐显得轻快而踏实。回首这40年的岁月,乐团从最初在自家客厅敲敲打打起,历经了6次的搬迁,甚至在2022年底遭遇了八里仓库被大火吞噬的无情打击。然而,正如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上帝关上一扇门,同时会帮你开一扇窗。」 漫步在落脚已逾四分之一世纪的北投,能够在这里生根建造属于自己的家,对团队而言意义非凡。回想起这段期间承受的各种不确定性与庞大资金压力,朱宗庆坦言内心深处充满矛盾与煎熬,即使口中说著「随缘」,但他总是以正向的心态勇往直前。如今,这片曾被淡忘的地方,终将成为承载乐团未来愿景的应许之地。 无柱挑高摄影棚震撼曝光,市府前期修缮成关键推手 走出捷运复兴岗站,漫步一小段路,便能感受到周遭独特的氛围。北投制片厂的地理位置紧邻著国防大学政治作战学院,这里过去主要作为拍摄军事与军教电影的重镇,拥有极为浓厚的军事历史样貌,不过自1995年拍摄完最后一部电影后,便进入长期闲置的状态。 随著厚重的门扉被推开,大伙儿走进了被列为历史建筑的「摄影棚A」,瞬间,眼前的景象震慑住所有人那是一个极度开阔、完全没有任何柱子阻挡的巨大空间,抬头仰望,不仅挑高的视觉效果令人惊艳,过去制片厂时期专供灯光师与工作人员行走作业的「猫道」,也被整理完善,在半空中拉出极具历史氛围的俐落线条。 虽然市府曾有意招商来经营北投制片厂这个园区,但卡在影视音产业面积必须占7成的严格规范,让许多团队望之却步。幸运的是,在台北市政府灵活调整产业比例后,更由市府先行出资,替摄影棚A与录音室完成了结构上的修复。朱宗庆指著稳固的屋顶与四周,语气中满是感恩:「包括上面都修了,我们还上去走过,真的让我们省下很多力气。」 面对这完善的空间与硬体基础,他难掩激动,直呼这简直就是上天的巧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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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展览陈植棋 短而亮的艺术之歌
台湾第一代西洋画家当中,陈植棋(1906-1931)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位,尽管在世只有短暂的26年、绘画生涯不到7年,他的刚毅、热情及富含理想的个性鲜明,也让人对他的早逝感到惋惜。由于传世作品数量不多,陈植棋的画作大多零星见于联展,上一回大规模展出是1995年台北市立美术馆举办「古雅的青春陈植棋作品展」,当时展出46幅;今年适逢陈植棋120岁诞辰,国立台湾美术馆策划「植棋的歌短而亮的生命力」共展出48幅陈植棋画作,重现这位艺术或生命皆璀璨的前辈艺术家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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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经典之作的重新发现柏林剧团新版《三便士歌剧》 百年之后与当下的对话
《三便士歌剧》可说是史上最知名的创作之一,不只因为改写剧场史的剧作家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关于叙事剧场(episches Theater)(注1)与疏离效果的论述,以及环绕著他的种种创作争议和花边新闻,也因后来多位重要歌手的翻唱(从艾拉.费兹杰拉Ella Fitzgerald到罗比.威廉斯Robbie Williams),和其对百老汇的影响。 在近100年后,由当年首演的柏林剧团(Berliner Ensemble)与著名歌剧导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执携手创作的全新版本,将来到台北与观众见面。(注2)在这100年间,柏林剧院只有4次新制,上一次已经是2007年由罗伯.威尔森执导的版本,可说每次出手都是一次重要事件。团队如何在这些历史之上找出自己的路,与现下对话,也是这次演出值得一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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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巴黎
罗涵.德.萨加赞《犬》 从兽性玷污中解放的集体弥撒
女导演罗涵.德.萨加赞(Lorraine de Sagazan)透过真实的见证,发展一系列介于真实与虚构之间的作品,剖析腐蚀法国社会体系的种种问题。她的新作《犬》(Chiens)今(2026)年初在巴黎北方剧院(Thtre des Bouffes du Nord)上演,从极具争议的司法案件出发,突显色情产业的剥削状态,进而质疑父权主义渗透集体意识的遗毒。这出作品透过宗教祭仪的形式,揭露人性的阴暗面,宛如一场将感官推向极限的震撼教育。 让剧场成为探勘体制机能的破口 出身于哲学背景的萨加赞以集体创作投身剧场。立志当导演的她曾担任大师奥斯特麦耶(Thomas Ostermeier)、卡士铁路奇(Romeo Castellucci)的助理。对她而言,剧场的功用不应只是映照现实,而是要产生介入社会的行动力量。疫情停演期间,她投入田野调查,在关闭的剧院中访问各行各业的人士,试图了解社会机制的漏洞。《失明人生》(La Vie invisible)透过盲人的回忆,探讨视觉感知的建构;《祭典》(Un sacre)探讨当代社会被遗忘的哀悼仪式;《利维坦》(Lviathan)则突显出法国司法「即时开庭」(Comparution immdiate)制度贪图效率而便宜行事的危机。萨加赞共花了4年投入司法调查,接触到各式各样的社会案件。新作《犬》即源自2020年秋天一桩涉及强奸、媒介卖淫与人口贩运的起诉。
谁形塑了雅典娜?在欧纳西斯基金会,拆解舞者与规训的备战关系
如何进行一场「无迹可寻」的田野调查?在马德里国家戏剧中心,重新接近已逝去的人事物
当语言失能,如何开启对话空间?在伯斯艺术节实验室,启动感官的窥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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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谢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帅,却看透自己的空洞与脆弱(下)
北艺大念书时期,某个老师对他的评价是:「一张白纸还没有画完,就急著抽出下一张。」事实上,这大概也是谢孟庭最早在二胡演奏上为人瞩目的原因。 回想那时候的演奏经验,明明是一个孩子,表演姿态却是那样大起大落,好像音乐里的悲欢离合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可是,在学习更多表演与会、得知更多表达的工具以后,谢孟庭理解收束的重要性,也明白「以前很急著表达的自己,很有可能是害怕单薄的那一面被人发现吧?」 从这句话开始,谢孟庭像是要把生命的不安一次梭哈,一点都不藏地表露自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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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谢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帅,却看透自己的空洞与脆弱(上)
谢孟庭的人生本该像是一个等差数列那样,安稳地成长,父母都是国中老师,父亲给予艺术滋润、母亲给予对生命的探索好奇,而自己的音乐老师又给予自己的二胡演奏高度的评价又怎么会成为一位演员呢? 「老师的确说过我有潜力,甚至说过愿意免费替我上二胡课。可是这不符合我们家的行事风格,而且我当时隐隐觉得,如果真的往这条路走去的话,未来会怎么样,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谢孟庭说,那种维持均速的等差成长方式,他很早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未来。可是,他想要什么?其实那时候的自己也不知道。 高中到新竹念书,离开桃园,跟阿嬷一起生活,他形容,「那段时间,是毫无节制的自由。」流连网咖,放任成绩摆烂,父母开始束手无策,可是问题来了,「那么自由要干嘛啊?」那个时候的谢孟庭其实就展现出一个状态:他也会怕,会不安,害怕让人看见自己在自由中不知所措的样子,所以他会逞强,甚至替自己报名国乐比赛、自行去找个人指导老师,想看自己放任以后还能不能拿回一点成绩,又或者过往的努力只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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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舞蹈 2026新人新视野从自身经验出发 探看当下所在的世界
在数位工具快速更迭、进化,且社会结构持续变动的当代,创作者或许正面临一个根本的大哉问:还有什么经验,值得在剧场被诉说? 国艺会长期推动的「新人新视野」在今年迈入第18届,被视为表演艺术界重要的人才孵育平台,国艺会新任董事长彭俊亨表示,「这个案子不只是支持创作,我们也重视陪伴的过程,还有场域的对接。」从今年入选的3位创作者翠斯特(孟昀茹)《千面涌现》、陈圣文(omo)《愚歌》与郑伊涵《三牲有幸》来看,这个支持新秀的计划也像是一个观测点,让人得以窥见新一辈的创作者的创作核心与关怀,与他们所见、所感、所处的当代台湾社会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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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居于实,游于虚
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桑吉加作品《空间间析》第54届香港艺术节节目,香港城市当代舞蹈团(CCDC)由艺术总监桑吉加编创的《空间间析》,日前在东九文化中心首演。 桑吉加擅长将城市观察转化为舞蹈。2016年首次为CCDC编作的《烟花.冷》,即关注「城市里的人」,在舞蹈语言中穿插戏剧,以舞台上的3座水泥墙营造人「被城市包围」的孤独感(注1)。10年后的《空间间析》,桑吉加从「空间与身体之间的关系」、「它们相互作用所产生的力量」等提问出发,与设计者、舞者共同创作,再度扣问他们所生存的空间。 演出场地东九文化中心才刚开幕(2025),是香港继西九文化区后,近10年来唯一由香港政府投资建设的剧场,也是第一个致力推动艺术与科技融合的表演旗舰场馆。剧场所在地,是老旧的政府出租公共房屋拆迁而来,位置夹在港铁九龙湾站、淘大花园综合商场、传统熟市场和稠密住宅区间的三角地带。剧场建筑设计之初,特别以「一个高渗透度、无缝地接连周边人流汇点的架空艺术回廊」为概念,通过上下层的天桥连接道、开放型的展厅,让剧场保有原本场域的流动特性。 仅管《空间间析》在一开始并非为东九量身打造,但东九先进的剧场设备为作品提供了有利的施展条件,作品也呼应著东九对人与空间的关照。《空间间析》透过抽象的肢体语汇及提炼后的剧场元素,以超脱创作者、观众的个人经验,折射出城市的集体潜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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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灯光、空间设计与剧场创作者
曾睿琁 在光影交叠处,剪裁平等的真实
光,不仅为了服务表演而存在,同时乃平行于创作者的一个角色。 曾睿琁的创作思维,正立基于这样的概念去发散。作为灯光设计,过去她习惯在暗处凝视,捕捉在光影消长间被忽略的质地。然而,出身自北艺大的实作磨练,到纽约疫情期间的生存自省,再到泰国街头的文化观察,曾睿琁的创作路径始终在处理一个核心命题:平等。 至于,所谓平等,或许可以这么解释:一种试图消解创作者与技术、神圣与庶民、乃至人与机器之间界限的温柔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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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曲 不只是浓缩与再现《金银天狗》 多面展现拱乐社的传奇风华
2026台湾戏曲艺术节以「纯棉与混种@繁花世代」为策展主题,策展人纪慧玲借用日治时期台湾新剧中「纯棉(纯粹)」与「Fiber(混种)」,借此厘清传统与创新并非对立,而是一个演进、演化、甚至接枝移植的动态过程。(注1)其中,为能呈现歌仔戏最繁盛内台时期的艺术风华,今年度的旗舰制作特别委托国立台湾戏曲学院,将1950至1970年代间全台最具规模团队「拱乐社」的经典连台大戏《金银天狗》,以上、下两集的形式重现舞台;同时,也搭配了为期近3个月的「红蝴蝶追香从内台到剧场的声音特展」,借由影音资料去回溯该段时期商业内台演出的声景,用不同角度与方法接近当时的剧场风华。 由于拱乐社留下的剧本多为「连台本戏」,也就是接近现今的「连续剧」、「影集」模式,因此与现代剧场多用两小时左右完成一个故事有明显差异;因此《金银天狗》的重现,并无法原封不动地复刻与再现,更考验团队的是:如何延续、又如何改变与精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