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如何驱动身体共振?深度解析谢克特的声响拼贴与身体叙事
梦、剧场、Rave
何曼庄看侯非胥.谢克特现代舞团《潜梦剧场》
侯非胥.谢克特的5个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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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澳门两单位2025年票选剧场作品出线 《你启照》、《外挂玩家》分占鼇头
澳门至今仍未有正式年度戏剧奖项,然而评论网站「评地」与社交媒体「Art骚共同体」近年持续举办的票选活动,逐渐成为某种「替代性机制」。两者虽然定位不同,但共构出澳门剧场文化的年度记录。在「评地」的票选中,石头公社的《你启照》获得最高票(见附表一),成为最受评论人群体关注的作品,而在「Art骚共同体」的票选中,《外挂玩家》则成为最大赢家(见附表二)。 「评地」作者群的票选并非要选出「最好」的作品,而是选出「最值得讨论」的作品与现象。《你启照》两位演员的真实成长故事编作而成,李启照与尘雅正两人本为旧同学,毕业后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却在多年后于剧场重逢。启照因脑瘫而成长于特殊的生命经验,如今已是父亲;尘雅正则持续从事剧场工作,仍然未婚。两人对性别、婚姻甚至日常生活细节都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导演莫倩婷邀请两人共同创作,将这份差异化以纯粹的笔法呈现于舞台上。成为2025年澳门众多自传式剧场中最受具代表性的一出。 几位「评地」剧评人指出,这个作品打破了剧场处理「共融」议题的惯性,观众能平视地感受,而不是刻意去看残疾人士是否需要掌声,平常而淡淡哀伤的处理,简朴、节制,真实地呈现「理解」的渴求与不可能。评论人认为,这部作品展现了石头公社多年来在共融剧场中的探索与异积。 「Art骚共同体」的「2025我最推荐本地戏剧网上票选」结果,跟「评地」形成鲜明对比。作为一个由观众参与的网路投票,其票选结果更接近大众的喜好。2025年的票选结果中大老鼠儿童戏剧团的《外挂玩家》成为最大赢家,囊括我最推荐剧目第一名、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灯光设计、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平面设计等多项奖项。 《外挂玩家》由20位参与「大老鼠」ACT PLUS计划的儿童及青少年学员共同演出。编剧陈巧蓉创作的故事结合动漫、游戏与日韩流行文学的元素,捕捉少年人的日常与想像。《外挂玩家》的演员均为儿童及少年,但制作规模却接近专业舞台演出,并非人人皆可上台,而是经过角色甄选,这也让作品更具专业水准。 两个平台的票选结果完全没有重叠。这种「两极」现象显示评论人与一般观众之间的关注点存在显著差距。「评地」的评论人更倾向于探讨剧场的实验性、社会性,以及作品所导引出的文化现象。而「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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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从味觉记忆出发《南姜.香茅.罂粟花》 温柔诉说被掩盖的故事
味蕾,是乡愁最直觉的载体,承载著离地便难以复制的风土记忆。在《南姜.香茅.罂粟花》中,一碗父亲亲手熬制的「牛趴脯汤」,成了杨千雅寻根的引信。她从那熟悉却难以再现的味道出发,逐步揭开父亲的过往,也走进一段跨越边境、追寻生命源头的自我探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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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槟城槟城布袋戏牵手台湾念歌团 《南洋过番歌》唱出先贤来时路
《南洋过番歌》缘起于2024年槟城偶戏节一次跨国合作的折子戏,来自槟城本土的「破浪布袋戏」(Ombak Potehi)与受邀前来的台湾微笑念歌团自此结缘,在半年内发展出完整的剧码,先后在台中和台北演出,但基于经费问题,一直无法返回本土亮相。经过多次申请拨款后,今年终于获得资助,如愿在4月24至26日登上槟城Komtar的5楼A视听室,一连3天呈献马来西亚全国首演,两地的操偶师和乐师再次聚首舞台,以布袋戏、念歌和现场音乐演奏的形式,重现华人先贤南下过番的情感与记忆。 19世纪清朝末期以来,中国南部沿海一带的人民因为生活艰辛,开始出海南下寻求生机,形成一股「下南洋」的热潮,既是当地人口中的「过番」。虽知前路险象环生,但迫于生活压力不得不放手一搏,抵达异乡后面对重重挑战,诸多事迹因此流传成为「过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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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乐尼尔森斯领军 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呈献交响史诗
拥有280多年历史的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Gewandhausorchester Leipzig),孕育了欧洲古典音乐最深厚的传统,更是当今世上历史最悠久的民间管弦乐团。如今,在极具个人魅力的指挥大师安德里斯.尼尔森斯(Andris Nelsons)带领下,这支承袭了正统德奥声响的劲旅即将来到台湾,将纯粹的浪漫主义与充满戏剧张力的交响史诗,呈献给本地乐迷。 点石成金的指挥魔法:长达10数年的深厚情谊与绝对权威 自2017╱18乐季正式接掌这支名团以来,尼尔森斯凭借其坚定的艺术视野,成功淬炼出极具标志的「莱比锡音色」。尼尔森斯早年以小号演奏家起家,后受名指挥大师杨颂斯(Mariss Jansons)发掘与提携,逐步在国际乐坛大放异彩。 谈及尼尔森斯与乐团的渊源,指挥吴曜宇特别点出这段关系的难能可贵。他提到,尼尔森斯就任后,目前的合约已一路续签至2032年。能在这样历史悠久的乐团深耕长达10几、20年绝非易事。吴曜宇认为,长年的合作造就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背后的关键必定是大师极佳的人和与说服力。不仅如此,吴曜宇更精辟点出尼尔森斯令人折服的艺术特质:「他有一个特点是:他只要指挥过的东西,好像就变成那一个音乐的权威。」 钢铁意志的震撼重现:4座葛莱美奖背后的坚强实力 这趟巡演所带来的曲目,堪称乐团最引以为傲的黄金招牌。在俄系交响方面,将携手萧邦大赛金奖得主阿芙蒂耶娃(Yulianna Avdeeva)演绎拉赫玛尼诺夫绝美的《第2号钢琴协奏曲》;而重头戏则是萧斯塔可维奇的《第10号交响曲》,这部作品在作曲家历经长期政治高压后诞生,充满著挣脱束缚的爆发力。 吴曜宇对这套曲目给予极高评价,他强调尼尔森斯在俄系交响乐上的惊人成就绝非虚言,因为他在录制萧斯塔可维奇交响曲专辑后,扎扎实实地拿下4座葛莱美奖的肯定。这份无庸置疑的深厚功力,绝对能完美诠释出乐曲中从压抑嘶吼所带来的庞大震撼。
《看.见沈清》 看见韩国说唱艺术的划时代呈现
关于盘索里的天才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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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延长音如果艺术是一面镜子,我们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下)
上一篇专栏我们谈了一场演出的各种不同面向,它反映出台湾社会几个有趣的文化现象: 第一,我们很喜欢排队。 只要某个地方开始排队,很快就会有更多人加入队伍。排队似乎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一定很好。这种心理也渗透进了艺术世界。某位国际音乐家忽然被大量讨论,于是大家开始排队买票。媒体报导、社群分享,整个城市似乎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人们的注意力又迅速转向下一个焦点。 这种现象和流行甜点很像。某一年疯狂排队买葡式蛋塔,过一阵子又换成另一种。队伍曾经很长,但热潮消失得也很快。甜点可以是流行商品,但艺术不应该只是商品。如果一个社会习惯只追逐「正在被讨论的人」,却忽略长期耕耘的本地艺术家,那么最终失去的,其实是自己的文化信心。一个文化如果永远在排队等待「别人的明星」,却不愿意慢慢培养「自己的艺术家」,那么这个社会很难真正建立起对自身的高度。 第二,很多人喜欢说:「不要太甜。」 每当有国际朋友来台湾,我常要解释这句话。甜点本来就该是甜的,然而在台湾,最高的赞美往往是:「这个甜点很好吃,因为它『不甜』。」这形容的是一种细致、节制、不张扬的高级感。但有趣的是,这种味觉习惯似乎也悄悄渗透到我们的评论方式里。 在艺术评论中,我们似乎也习惯保留距离。演出很好,但总要补上一句「还可以更好」;技巧很精采,但往往要说「好像少了点什么」。仿佛称赞得太完整,会显得自己不够成熟。如果真的说「完美」,那似乎就显得不够专业了。 于是我们逐渐形成一种奇特的姿态:在赞美上极度节制,却在社群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对批评愈来愈放任。这样的文化,真的是我们希望留下来的吗?演算法告诉我们,愈尖锐、愈刻薄的评论愈容易被看见。留言区逐渐形成一种氛围刻薄比理解更吸引人,嘲讽比分析更有存在感。评论不再只是观察,而变成了一种为了「被听见」而进行的表演。 还有第三件事情,大声就赢。 在过往的公共讨论中,我们常陷入一种误区:仿佛语气愈强烈、态度愈激昂,观点就愈具备说服力。这种「大声即正义」的惯性,如今也渗透进了网路评论。留言区往往不再是关于音乐理解的深度,而是语气与修辞的强度博弈。讨论逐渐演变为立场的对垒,而那些最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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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舞蹈坚持「日常」 离散者「真实的」力量
评再拒剧团《此致 生活》「前天几则新闻 听见皱眉 你那里怎样? 遥遥无期 何时再见那里每一个?」 「上周开始搬家 新的景观 令人常远望 我望哪里有海 哪里有港 哪个随风飘荡」 岑宁儿〈勿念〉,陈咏谦作词 旅台香港剧作家法兰奇在2022年,以私人书信穿插抗争大事记的叙事形式,将身边港人朋友在2019年运动之后的际遇,编写成《寄:》,记下了离开的人在流亡生活中的自我怀疑与无奈困顿,也记下了留下的人(在囚者)在牢狱中自我调适的努力。简单条列的大事记,是仍然鲜明的现实印象烟硝弥漫的街头、激烈对峙的人群,C与E在书信中分享的日常,传达时时萦绕脑海的思念与歉疚。 时间过得很快,2019仿佛已是前世,但,时间似乎也不曾流逝,2019宛如永劫回归。2026年的现在,我们仍然不能不面对现实中的崩坏,生命的挣扎与对抗,尝试为创伤记忆在生活中找到安置之地。 在剧场这样一个「模拟的」空间里,我们能否找得到「真实的」力量,接受这些真实的挑战? 再拒剧团新作《此致 生活》,改编自编剧法兰奇2022年剧本《寄:》,以更明确对称的结构,将文本中离散港人的生命经验重新组织,以舞蹈剧场的形式,将书信散文转化一则关于生活、思念、歉疚、希望、反抗、和解的抒情诗,C、E、和他们的朋友们,无论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安顿自己,也能彼此鼓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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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西安千年古都西安 能否成为「演艺之都」?
阳春三月,作为千年古都、文化旅游胜地的西安发布了一张漂亮的成绩单:19座剧场织网成阵,全年超1500场演出,67万人次观众,票房跻身全国前十这些数据精细地勾勒出一幅演出繁荣的动人图景;这也让西安文化主管部门有底气高调宣示将千年古都打造成为「演艺之都」的雄心。应该说,从「剧场」到「聚场」的华丽转身,确实令人振奋。兴奋的是这座古城终于不再只靠兵马俑、肉夹馍吸引游客,开始用艺术点亮夜晚;但同时这一片叫好声又让人疑虑:这座古都的演艺繁荣,究竟是可持续的生态建构,还是表面业绩堆砌的「流量泡沫」? 本土原创的苍白 客观而言,西安演艺市场的观众增长是真实的,但西安演艺市场的繁荣,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引进」之上。上海彩虹合唱团、央华版《日出》、中芭《红色娘子军》、安德拉斯.席夫钢琴独奏这些引发「一票难求」现象的专案,无一例外是外来精品。反观本土创作,除了依托秦腔传统剧码的易俗大剧院,西安在话剧、音乐剧、现代舞等领域的原创力令人担忧。 倘若西安只满足于做「精品演出的落地城市」,而非「原创内容的输出高地」,那么「演艺之都」的根基终将虚浮。 票房背后的隐忧 67万人次观众、1500场演出,数据的确亮眼。但细究之下,西安常驻人口超1300万,这意味著全年仅有约5%的市民走进剧场。而上海2024年演艺市场渗透率已超18%,伦敦西区更达30%以上。西安距离「融入大众日常」的愿景,仍有漫长距离。 更值得警醒的是,西安观众结构呈现「两头热、中间冷」的畸形状态:音乐剧、Live house吸引大量年轻人,秦腔维系著老年群体,而面向中青年家庭、职场人群的中型戏剧、实验话剧市场始终温吞。这种结构一旦遭遇经济波动或年轻人兴趣转移,票房恐现断崖式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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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歌仔戏、现代剧场演员林芸丞 安逸与跌宕的平衡练习
「其实我今年只有《女鬼回家》一出戏。」林芸丞这么说。 说得有点哀愁、但也有点坦然,毕竟她的行程并非空白,前阵子才跟著自己担纲主唱的乐团「木子mooz」到巴黎演出,回台后就接著《女鬼回家》排练,而这次又「再次」得在一出戏里饰演不同角色女鬼与教授,试著落差悬殊的表演方式。 但突然有如此感慨,是去年的林芸丞多少迎来人生里最繁忙的阶段,一路接演乌犬剧场《你说的我不相信》、贰零零参制作所《逝》、乌猫戏出《阿猫姐的百年老店》、奇巧剧团《剑侠秦少游》等,穿梭于不同剧种类型。今年慢下来,她转了个念,之前戏多而没办法接续开设的教学课程,在今年又找上自己。 老天自有安排。 林芸丞停了一下,说自己在3年前曾检查出甲状腺结节,必须动微创手术,一度焦虑会伤到赖以为生的喉咙;不过,喉咙没事,反而因为动到胸腔,一度气息不足,没办法顺利唱歌。但当时的她,急著想登上舞台,手术后两个月就在大稻埕码头演出全本《林投姐》,「老师有问我说OK吗,我就觉得可以!但实情是就算降调,还是唱不到那个高音。拼了老命,始终达不到标准。」林芸丞认为那是人生最丢脸的一场演出。 「其实就是需要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林芸丞这么说。后来声音慢慢回来了,也接上了那段人生里最珍惜、最精采的演出周期。此时的林芸丞更能理解,安逸与跌宕、甘心平淡与固执争取,都在冥冥安排中要她寻找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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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新锐艺评 Review
阮语心声
评「潘宜彤中阮创作作品独奏会」在台湾中阮音乐创作趋于稳健与多元的当代脉络下,中阮演奏家潘宜彤走出了独树一帜的创作之路。其创作契机始于2013年与郭靖沐、任重共同创立的「三个人」(3peoplemusic)创作型室内乐团,演出曲目以团员创作与改编为主。她持续为乐团创作的经历,促发她于2017年开始为中阮谱曲。2026年初的「潘宜彤中阮创作作品独奏会」中,除演出早期创作的《红氍毹》与《午夜梦回》,更带来6首全新中阮创作。 这场演出堪称台湾中阮音乐发展史上的创举首场由中阮演奏家独立完成全场创作并亲自演出的独奏会。潘宜彤并未让作品止于一夕掌声,而是在现场同步发行乐谱《潘宜彤中阮创作作品集》,演出后专辑随即问世。新作首演、乐谱出版、实体专辑与数位串流几乎同步推出,打破作品首演后往往消声匿迹的困境,使听众在感动尚未消散之际,得以反复聆听专辑,甚至翻开乐谱亲自演奏。此一发表路径,使作品进入可被聆赏、学习与再诠释的循环,展现出极具开创意义的创作实践。 此次演出的8首作品,在题材上展现出有别于过往台湾中阮作品的新面向。潘宜彤从个人的日常生活出发,以「声音日记每天的最好」为主题,将日常难以言明的情感与体悟真诚地转化为音符。在演出中,她亲自为观众导聆,细说作品的创作缘起与生命脉络,使琴音与观众的生命经验相互叠合,唤起更为深远的回响。
不想做「惊艳」的剧场,更在意的是「触动」人心
蔡柏璋访克里斯多福.鲁宾
谁有权说出这个家的故事?
克里斯多福.鲁宾《不过就是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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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说戏越剧因缘 诗意家常
儿时曾到西门町八角红楼看越剧,那时叫绍兴戏,朱凤卿、葛少华、吴燕丽、喇叭花,容颜仍有印象,戏却只恍惚记得《三看御妹》,所以我真正的越剧因缘,必须从10岁得到香港「艺声公司」越剧《红楼梦》3盒录音带算起。 吴侬软语,恰正是红楼口吻,听不懂没关系,录音带盒里附有缜密折叠的完整唱词,我小心摊开,一字一句对照,既爱其声,更爱其词,兴味盎然地反复抄写,终能默写〈葬花〉与〈焚稿〉。 大约我读硕士班时,录影机问世,有位长辈买到黑市录影带,我远征到天母他家去看,终于看到宝黛真容,由声到象,15年。 解严后,「上海越剧院红楼剧团」来台公演,领军的正是宝黛徐玉兰与王文娟。在台大活动中心有场见面会,我沿著椰林大道一路奔进,脑海里尽是影带里的模样,直到现场,一眼瞥见徐玉兰,当下愣住,这才惊觉时光飞逝,眼前的宝玉已70高龄 ! 我还没想通这30多年辰光是被谁硬生生偷去的,脚步已不自觉移到宝玉面前;还没想到要怎么自我介绍,脱口而出的竟是:「您都没变,跟录影带一样!」 我当然不是恭维,而是见她与旁人说话的神采,仍是一派宝玉精神。 而她的回答吓我一跳:「不不不,少年子弟江湖老,红粉佳人白了头!」真是戏曲人哪,开口闭口都是戏词。 那次的《红楼梦》是由她们的弟子钱惠丽、单仰萍主演,徐王两位示范性地演了《孟丽君.游上林》。 不久「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来了。当时我在清大中文系教书,有位韩国硕士生,跟我做戏曲论文,平日认真,那阵子却翘课迟到,原来他往返台北、新竹看小百花。没有高铁的年代,散戏回来已深夜。「舍不得不看,都是美女,古画里走出来的。」我完全认同,越剧就是美,人美戏美,「昆曲为师,话剧为友」,吸收昆曲身段,水袖婉转,却不受程式所限,更有现代剧场节奏与戏感,剧本既生活化又秀丽文雅,满台诗情画意,连报菜名或三姑六婆斗嘴都是「诗意的家常」。这位韩国同学被越女天团降伏,滔滔不绝地说茅威涛、陈辉玲,我一点都没责怪他翘课。 后来到对岸看戏,多以昆曲为主。因为有孩子、有学生,不好意思专程飞去享乐,昆曲不一样,明清传奇活化石,看昆曲可「假学术之名行休闲之实」,只是没想到那年苏州的昆剧节很难看,难看到受不了,乾脆和幸慧(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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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话题追踪 Follow-ups 欧阳慧刚 X 水蓝走过长路,再听见彼此
侧记「水蓝来了!NTSO乐友见面分享会」音乐的伟大往往不在于舞台上那短暂的辉煌瞬间,而在于排练室里日复一日的打磨以及音乐家之间跨越岁月所累积的深厚信任。初春午后,国立台湾交响乐团(NTSO)于高雄举办了一场「水蓝来了!NTSO乐友见面分享会」,主要由两位引领乐团的灵魂人物团长欧阳慧刚,以及享誉国际的首席客席指挥水蓝对谈,分享了他们在音乐长路上携手同行的点滴。 孤独的总谱与喧嚣的行政,交响乐团背后的极限运动 指挥与团长的日常总是令人好奇,当被问及时,两位说出了相异又相仿的答案。水蓝坦言,大众所看见的总是舞台上灿烂的景象,但他直言:「其实指挥这个工作是很孤独的工作,大部分时间其实坐在房间里,可能是一张桌子,面前是一份谱,然后有不同颜色的铅笔、橡皮擦用来做记号。」每一次翻开乐谱,他总能从中挖掘出全新的细节。水蓝以充满哲理的口吻道:「这就是音乐最奥妙也是最有意义的东西,永远在发掘,永远在进步,不管年纪多大,随著你的生活的经历成长,音乐永远永远是无止境的。」他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充实的世界,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一点也不孤独。 相对于水蓝在乐谱中寻找平静,团长欧阳慧刚幽默地表示,自己通常没什么时间孤独,因为总是不停地绞尽脑汁想办法解决各项协调工作。国台交不仅是一个艺术团体,更是国家的公务机关,必须在繁杂的行政法规与极致的艺术追求之间取得巧妙的平衡。由于具备音乐家背景,欧阳慧刚能敏锐听懂团员与指挥的需求,并尽可能在每一个细节上提供最坚实的后盾。他比喻自己的职责像是「桶箍」,把所有相关的人紧紧地箍在一起。 欧阳慧刚选择用最真诚且温暖的方式来凝聚人心,甚至亲自撰写寿星团员的「生日卡片」。他感性地说:「团长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所以最起码在一年中很重要的那天给一张卡片,谢谢团员这么多年对乐团的贡献跟付出。」水蓝也深表认同与敬意,他特别提到欧洲乐坛对乐团管理者的形容:「在欧洲把乐团的团长比喻为『极限运动』,就是一不小心没命!」水蓝解释,团长不仅要把乐团推向艺术高峰,又必须给予艺术家充分的尊重,这正是交响乐团运作中最艰难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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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延长音如果艺术是一面镜子,我们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上)
在音乐厅里,声音会消失。但有些话,会留下来。尤其是在网路上。 想像一个场景。 夜晚的音乐厅灯光慢慢暗下来。最后一个和弦消失在空气里,观众席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舞台上的演奏者起身致意。那是一场准备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演出。 然而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舞台已经开始运作。 有人打开手机。有人开始打字。有人已经写下第一句评论。有时候,掌声甚至还没有完全停止。评论已经写完了。 如果把这个场景拍成一集《黑镜》(Black Mirror),故事也许会从音乐会开始之前说起。 音乐厅外,人群逐渐聚集。 有人精心打扮而来,仿佛今晚的舞台不只在台上,也在观众席之间。名牌包、精致妆容与社交寒暄,在灯光下闪耀著另一种形式的光芒。对某些人而言,这不只是一场音乐会,而是一个被看见的场合。 也有人安静地排队入场。他们或许不是什么成功人士,在日常生活里也没有太多舞台。但在网路世界里,他们的评论却常常获得大量按赞与分享。那是一种微妙的成就感,一种在现实生活之外获得的声音。于是,在音乐会开始之前,有些评论其实已经写好了。 只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按下「发布」。 而在另一个角落,主办单位仍然忙碌奔走。有人在确认座位,有人在处理票务,有人已经开始为下一场音乐会的票房担心。艺术的世界从来不是浪漫的童话,它同时也是一个现实的产业。 如果这真的是《黑镜》的一集,故事或许还会有另一条线。 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人正在操作另一种剧本。有人刻意放出评论。有人组织声量。有人在网路上反复讨论某场演出的失败,或某个主办单位的「失职」。 有时候,一场演出明明成功,却被描述成灾难。 有时候,一位音乐家明明演奏得动人,却被说成状态不佳。 甚至可能出现这样的说法: 「当某某主办单位曾经邀请这位大师时,一切都如此完美;但如今换了另一个主办单位,大师似乎连笑容都不见了。」 故事当然是虚构的。但在现实世界里,舆论的运作往往比故事更复杂。 于是人们开始质疑赞助者的品味,嘲笑平台的眼光。声音愈来愈多,情绪愈来愈强。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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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艺号人物 People 唢呐演奏家
郭雅志 吹开传统的界限,寻觅鲜活的灵魂
在传统国乐的光谱中,唢呐向来以其宏亮且具穿透力的音色著称,许多人常将其与民间的「红白喜事」产生联想,认为这是一项充满性格却难以驾驭的传统乐器。不过,在被乐界盛赞为「天下第一吹」的当代唢呐名家郭雅志手中,这把乐器不仅能展现出细腻多变的音韵,更成功打破了中西与传统现代的界线。他曾于1998年受邀为访中的美国前总统柯林顿演奏,亦与流行音乐团体进行跨界同台合作。这位持续挑战自我、颠覆大众对唢呐既定印象的艺术家,其背后蕴含著从基层戏班起步,历经千锤百炼最终站上国际舞台的精采历程。 文革中以法国号启蒙 在「无谱二股弦」习得即兴底蕴 郭雅志出生于中国文化大革命时期的山西,父母当时皆在当地的戏曲学校任教,母亲专职教导山西梆子,父亲则是精通舞台美术与多种乐器的全才。文革爆发后,戏曲等传统文化受到压抑,学校遭解散,双亲被下放到纺织厂工作。即便在工厂,父亲仍担任宣传队队长,时常组织管乐队演出。9岁时,父亲交给他一把法国号,并请托好友亲自指导,自此开启了他的管乐之路。在当时艰苦的条件下,教材全靠姊姊手抄苏联乐谱,但他凭借天分与苦练,小学时便能登台吹奏儿歌,广受长辈赞誉,无形中奠定了强大的自信。 文革结束、戏校恢复招生后,父母考量到拥有一技之长的重要性,让他凭著法国号的基础免试进入艺术学校音乐班。然而,入学后他转换了跑道,开始学习传统戏曲伴奏四大件之一的「京二胡」(二股弦)以及唢呐。回忆起京二胡的学习过程,郭雅志笑著形容那是一种高度灵活、无乐谱的演奏方式,「它就像个鱼一样的,在水里面飘来飘去的」。这段看著曲谱即兴「加花」的无谱训练,培养了他敏锐的直觉与即兴能力。此外,为了配合戏曲过场、开幕与尾声的需要,乐手们皆须兼修唢呐,因此他每天清晨6点便起床苦练,为日后的民间音乐底蕴打下稳固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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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 在动荡的世界里重新练习连结蔡博丞《网》 映照世界的残破与重织
「建立一个文明需要几千年的时间,摧毁它却只需要一颗飞弹。」 说来轻描淡写,却是编舞家蔡博丞始终放在心上的一根针,随著他过去10多年奔走欧陆,与战火蔓延的区域擦身,那些在电影、小说与新闻画面中描绘的情景,随著近年的恐攻、俄乌战争与中东冲突逐渐显影,对蔡博丞而言,战争就像是在一张无形的网上掀起震荡,即使身处遥远亚洲的我们,也无法不受波动。 走访艺术节的这些年,奖项与肯定接踵而来,舞团的高度持续攀升,蔡博丞选择将视线留在地面,直视土地的震荡,以舞蹈回应世界的声音。2026年全新舞作《网》的概念已酝酿多年,那些飞弹落下的影像、炸毁的大楼,与落难的脸庞,逐渐在他脑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在今年正式升华成舞作的创作命题。延续丞舞制作团队过去对社会事件与世界议题的关注,再一次,他要用艺术唤醒公众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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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展览用雕塑补缀时间的碎裂记忆
柔韧之余:邱承宏个展艺术家邱承宏用两年时间,反刍花莲0403地震发生之后的影响。当人们几乎快遗忘这次地震造成的冲击,他在近期个展「柔韧之余」中,以一座倾斜悬空的螺旋梯,重新唤起似曾相识的灾难画面,于是,这座在一般画廊罕能展出的硕大雕塑《失衡的螺旋》,成了艺术家对地震灾难及其余后感受的铭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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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新加坡彭魔剧团宣布将于年底谢幕 剧场应对后疫情时代该如何反思?
今(2026)年2月2日,新加坡剧团「彭魔剧团」(Pangdemonium)宣布剧团将在2026年以后结束运作。 剧团的联合创办人(也是艺术总监)彭耀顺和妻子崔希在2010年成立剧团,15年来为观众呈现了超过40部舞台剧,主要为观众呈现伦敦西区戏剧和百老汇音乐剧,并会为剧目注入几许新加坡特色。 彭魔剧团多年来常获《海峡时报》「生活!戏剧奖」提名,也频频获奖,被公认为其中几个极具商业价值与艺术成就的剧团之一。剧团既有个人捐助者提供稳定的捐助,并拥有星展银行与AlfaTech两家企业的支持,于是彭魔剧团宣布「谢幕」的决定,让同行与艺术爱好者们都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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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乐双钢琴的极简幻境
拉贝克姊妹与葛拉斯的《考克多三部曲》当两双手在黑白琴键上默契交织,所创造出的不单是音乐,更是一座流动的声光迷宫。来自法国的卡蒂亚与梅瑞儿.拉贝克(Katia Marielle Labque)姊妹,自1960年代末便凭借著一股不羁的艺术灵魂,舍弃了古典钢琴独奏的传统道路,以双钢琴组合开创出属于自己的疆域。 半个世纪以来,她们的琴声响彻国际,不光是欧洲各大顶尖交响乐团如柏林爱乐与维也纳爱乐的常客,更因为不受限的音乐品味,让布列兹(Pierre Boulez)、梅湘(Olivier Messiaen)等现代音乐巨擘都乐于为她们提笔谱曲。 说起双钢琴的艺术,还有什么比亲姊妹的默契还要高呢?拉贝克姊妹的音乐启蒙源自于同为钢琴家的母亲,而她们的母亲更是承袭自法国钢琴巨匠玛格丽特.隆(Marguerite Long)的琴艺。这对姊妹在巴黎音乐院以优异成绩毕业后,便决定携手以双钢琴打江山。两人在琴键上的表现,被《泰晤士报》盛赞为拥有「精准的灵敏度、精湛的琴艺、心有灵犀的协调」。也正是这份难以言喻的契合,让她们与美国极简主义大师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结下不解之缘,进而孕育出此次演出的重头戏双钢琴版《考克多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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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展览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创作路
台北当代艺术馆「凹陷」展尽管在传统上,视觉艺术家的「成就」常以个人为衡量单位,却不因此成为「组团」、「成团」的阻碍,即使艺术团体运作的时间难长久,可对素来是以「个体户」身分工作的视觉艺术家来说,「团体生活」仍标示著某些意义,特别是就学期间或在摸索未来的踌躇阶段,团体带来的影响,可能潜藏于内或形之于外,或多或少在个人创作中留下痕迹。 台北当代艺术馆「凹陷:我们的团体生活」,透过个别艺术家的作品,指向过去或现在「隐而未现」的团体共创及生活经验,回溯近25年来(曾)出现的视觉艺术团体,或以空间作为一种团体形式的创作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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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透过草东的音乐,回顾我们的这10年找寻面对未来的答案 《没有派对》重新编织集体记忆
《没有派对》这个标题,某种程度上让人联想到《等待果陀》。派对既是焦点,却不会发生。就像台湾因地缘政治所要面临的战争,尽管经常是讨论的焦点,却没有人真正知道它是否会到来。然而,正是这种「不确定之中的确定」,反而成为推动编导洪唯尧的动力,透过作品来反思台湾近10年的社会氛围与对潜在战争的焦虑感。 作为2026台湾国际艺术节的节目之一,《没有派对》同时也是莎士比亚的妹妹们的剧团成立30周年的首波作品。作品透过现场表演、影像、声音与流行文化符号的交错运用,回应剧团过往的创作脉络。从王嘉明的「常民三部曲」以流行文化折射时代现实,到洪唯尧在《没有派对》中透过草东没有派对(以下简称草东)的音乐来对近10年集体记忆的重新编织,既是延续,也是一种转向,贯穿以莎妹前卫剧场美学的精神。 在尚未成为历史之前:一个不得不开口的现在 对洪唯尧而言,《没有派对》的起点,是一个反复追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谈这10年?在创作过程中,他一度被这个问题卡住。过去10年像是疫情、弊案等被谈腻的话题,似乎太近也太腻,他也曾想过或许20年才是一个「刚刚好」的距离,像是周杰伦或五月天,都能轻易唤起集体共感。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犹豫之中,他逐渐逼近另一个更直接的答案:「我真的觉得现在不做,可能未来就没有机会了。」这个念头,使作品不再只是回顾,而是采取行动去回应他所面对的当下现实。作品名称《没有派对》一方面呼应他约10年前的作品《人类派对》,另一方面则描述一种「派对开不起来」或「不知道是否结束」的孤寂状态,并以此对应战争的阴影。 延续这样的思考,《没有派对》以「距离」作为开端, 引导观众进入洪唯尧的思维逻辑,讨论这10年来台湾人的闷、挣扎以及对战争「要来不来」的焦虑感。洪唯尧坦言:「我知道我接下来想讲的话,不是在一个最完美的距离,但我担心等到最完美的时刻,台湾已经不在了。」这种带有不安与急迫的感知,使作品更像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提问,而不只是对过去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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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书 当代剧作巡礼暗中的孩子
乔埃.波默拉《孩子》人一旦降生于世,便坠入「家庭」这种关系网络中,而家作为紧箍咒的例子,往往比成为避风港的日子多。不过,正因原生家庭是世上所有人生旅程的起点,自文明以来,艺术家无一不以家门内的爱恨情仇作为创作主题,托尔斯泰一句「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2026)年4月,法国当代剧场导演乔埃.波默拉(Jol Pommerat)将再度来台。回顾波默拉往年受邀的作品,家庭结构与亲子关系构成命脉,《仙杜拉》、《小木偶》与《小红帽》组成的「童话三部曲」尤然。波默拉同时期的另一部委托创作《孩子》(Cet enfant)便也可见他以相同的减法美学呈现屋簷下的付出与回报、期待与失落。 减法的美学 集编导于一身的波默拉,如今以简洁的剧本语言、凝练的导演美学闻名,而其背后的哲学,与他所创立的「路易雾霭剧团」(Compagnie Louis Brouillard)密不可分。 最初,波默拉以演员的身分参与剧场,但他所接触到的剧本,台词每每溢出纸页,华丽、夸张、虚假,与他对剧场的想像大相迳庭。对他而言,剧本应保有日常语言中的重复与破碎,即使略显粗糙也没关系。更重要的是,台上的语言只是表面,人生中那些如雾茫茫,无法名状的晦暗与沉默,才是他想要书写的对象。波默拉最终决定自己写剧本、创立路易雾霭剧团,与一众固定班底共同寻觅创作方法。 如今,波默拉的艺术哲学早已确立。他认为戏剧文本与场面调度须共同发展,无先后之分,因此他以编剧与导演的身分带领排练,双管齐下的创作方法之后也被学者称为「排练场写作」(criture au plateau)。编剧上,他将语言缩减到最低限度,大量活用断句与留白,试著靠近人在极端情境下的样貌。导演上,极简主义为主,台上没有景片与道具,只有精准切割的光区,以划出明与晦的交界。 无名的角色 《孩子》开始前,剧本中是一张角色列表,上面没有任何名字,只有「父亲」、「母亲」、「儿子」、「女儿」等家庭称谓。这种去识别化的设定,不只替角色脱下传统叙事中厚重的生命经验与背景故事,更将视野从特定个体扩大至身分原型的层次。无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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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戏剧一场「原.民.性」祭典的表演
评《~新丰年祭~2026贺岁加演》原民艺术表达与身分政治议题在近年台湾的文艺圈向来是热点话题。 卓家安(Ihot Sinlay Cihek,下称Ihot)近年来的系列作品便是从自己文化间隙的游移身分来打开原民身分认同的批判思考空间。(注1)此次在小年夜加演的《新丰年祭》从「2025相信世代序场读剧节」发展而来,选在小年夜加演,自然有其现实指涉意味,这是返乡时间,寄生天龙国的北漂人口向南、向东流动的高峰时节,而对剧中两位主角Kating跟Sayun(郑雅之、刘婷微Ooy饰演)来说,也是该返乡却不得返乡的尴尬时候。此时正值部落丰年祭(Ilisin),Kating无法返乡,邀请了好友Sayun到期台北公寓顶家的租屋处一同完成她们俩自己的丰年祭,此谓「新丰年祭」,一方面解无法返乡之乡愁,一方向也在祭仪间,重新诠释归属感,演出的「戏剧行动」便在返乡与不返乡的拉锯之间展开,在仪式过渡的时间进程里,透过表演,在仪式的完成与未完成之间,激发关于「原民性」认同政治的火辣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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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妙人物事琥珀色佳酿与百年乐音的微醺共舞
走进全台首座威士忌交响吧「奏ZOU Listening Bar」在繁华喧嚣的台北大稻埕,沿著迪化街深处的历史建筑寻觅,推开一扇低调的门扉,迎接你的不是震耳欲聋的流行节拍,而是流淌于空气中、优雅的弦乐与醇厚酒香。2025年11月底,全台第一家深度结合古典乐与威士忌的音乐酒吧「奏ZOU Listening Bar」在此开幕。店主周郁然,将珍爱的音乐与专业高阶音响安排于店内。这里不仅提供专业的聆听环境与丰富的选酒,更著重不设限的自在氛围,让顾客能在乐曲中细品威士忌,接受音乐与品酒的薰陶,成为城市里让疲惫灵魂得以栖息的专属庇护所。 感恩的晨间仪式,与数字「132」的宿命羁绊 这方微醺之所,每日皆上演著一场神圣而浪漫的「开店仪式」。源起于周郁然对贝多芬弦乐四重奏Op.132第3乐章的深深喜爱。这首乐曲是乐圣经历大病后,为感谢上帝治愈其疾病,特意采用古老教会调式「利底亚」(Lydian mode)谱写的感恩之歌。对店主而言,这首曲子曾在生命中诸多关键时刻给予陪伴,如今蜕变为每日带著满怀谢意启动营业的专属洗礼。 不可思议的是,「132」这组密码与此地有著冥冥中的巧合。初次寻觅至迪化街时,他发现店址竟恰好座落于「一段322号」。周郁然笑言,当下也为这暗号般的巧合心震了一番;回首来时路,仿佛这家店注定要在此落地生根。于是,在迎来首位顾客前,他总会独自播放这首乐曲,让乐声成为开门的仪式,也让感恩与祝福在空间中缓缓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