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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书透过私家侦探之眼,理解世界运作的逻辑(上)
关于纪蔚然小说新作《人性游戏》的不平之鸣首先,这是一篇书评,或者,不敢说是书评,而是读后有感而发是针对书中人物故事的,也是针对最近发生在作者身上的一件「乌龙事件」。两件表面上看并不相关的事,细究起来,却隐隐然有著发人深省的关连性。简言之,就是我们可以如何透过一位私家侦探(private eyes)的眼睛,尝试理解这个世界运作的逻辑,思考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 知名剧作家纪蔚然以私家侦探吴诚为主人翁的小说系列,最新一部《人性游戏》日前出版,经友人分享上市讯息之后,我立即购入,适逢台风连假,欣然开读。过程中,被吴诚在淡水街区的随兴游走,和「终极关怀征信社」的案件调查所吸引,一步步踏入那个文明表象下的黑暗境地,跟著Private Eyes窥探人性游戏。 因为是推理小说,所以针对《人性游戏》的内容,我不能透露太多,只能简略介绍故事梗概。 主人翁吴诚原来的女友艾玛(DV8酒店女主人),因为要返乡照顾父母而将酒店关闭,吴诚原本往返淡水台中,维持两人关系,但终究敌不过分隔两地的痛苦而逐渐淡漠结束:「正如酒店收摊没任何仪式,两人之间没正式的道别,于情缘沙漏悄悄流光之际结束了。」吴诚在两人分手之后,因缘际会结识一对酷爱旅行的退休夫妻,甚且成为他们的租客,搬离了会让人触景生情的旧住处,继续他在淡水街区的乡居生活。 吴诚仍然在好友胡舍开设的「终极关怀征信社」任顾问职,领基本月薪的责任,只有针对棘手案件提供策略建议,不负责实际调查,虽然过得闲适,但「总觉得对不起『私家侦探』这个在我心目中无比崇高的名号」。他与胡舍经常造访一家茶室,某日,一位与他交好、甚至有些暧昧的小姐,对他提出了帮姊妹淘主持正义的请求。原本看似简单明白的案件,在征信社全员投入、启动调查之后,却召唤出隐身于「正常社会」之中的地下人际网络,和权贵菁英主导的巨大阴谋一场挑战人性的游戏。 私家侦探吴诚从2011年首次现身于《私家侦探》里的六张犁,解开台湾第一起连续杀人命案之后,2021年在《DV8》中定居淡水,但在三重、新庄、芦洲各地奔走,追索陈年旧案,同时和酒店老板艾玛,谈了一场最终没有结果的恋爱。到了2026年的此时,再次孤家寡人的吴诚,在淡水找到理想的新居,也终于有机会破解规模更大,影响更深的重要案件。但破案的成就感,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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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艺@书透过私家侦探之眼,理解世界运作的逻辑(下)
关于纪蔚然小说新作《人性游戏》的不平之鸣那么,这部推理新作,又如何与作者个人近来遭遇的「乌龙事件」,有所关连? 在纪蔚然过往的剧本、杂文与前两部小说中,有我们所熟悉的嬉笑怒骂、辛辣嘲讽,在《人性游戏》中,文字依然尖锐,但整体而论,字里行间却有更为深沉的忧伤对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对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们。就像吴诚从Neil Young的〈Heart of Gold〉曲中回望嬉皮年代时的感叹:「那是个充满信念和憧憬的年代,然而物换星移,革命的热血早已冷却,对于事物的发展我们只能逆来顺受,眼睁正看著全球逐渐被私心与贪婪撕裂得分崩离析。」 对纪蔚然╱吴诚而言,这个世界变得愈来愈丑恶,极端、分裂、仇恨,成为社会关系常态,善良与左派的力量节节败退,「在这聒噪的年代,沉默有时是最严重的抗议,但有谁听闻?」而当沉默被理解为默许苟同时,「不平而鸣」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台北戏剧奖」第二届颁奖典礼甫于7月6日,在台北表演艺术中心球剧场圆满完成,典礼本身热闹精采,得奖名单亮眼可观,台北剧场界共同度过了一个星光闪耀的盛会。只是,这一切美好,却因为隔天下午的一篇脸书发文,而莫名地沾惹了尘埃。 纪蔚然在透过友人转发的声明中,对自己原本受邀、并应允担任戏剧奖「最佳戏剧奖」颁奖人,却因为莫名原因(猜测是文化局高层介入),被迳自更换颁发奖项(「独立精神奖」),表达不平之情,和未来「非诚勿扰」的请求。 这篇发文,迅即在向来平静无波(特别是在「黑特剧场」退出脸书之后)的剧场界引发不少回应超过1000次个回应,超过200次的分享。多数留言者对纪蔚然遭受的对待,表达关切、遗憾、不平,少数留言对文化局╱高层有所批评,但几乎没有人对「戏剧奖」本身的重要性,有所质疑,更少有人对高层以下的承办人员有所指摘,反而有为「相关者」抱屈者。 两天之后,身为当事者的蔡诗萍局长,在个人脸书发表了回应。全文长达1300字,是纪蔚然原文的近3倍,显见他对这场小小风波的重视。 蔡诗萍局长的回应,从标题〈不免落落长了,但台北戏剧奖的努力应该被看到,小误会应该被澄清。〉看,就是两个重点:文化局办理戏剧奖的用心与辛劳,对本地剧场界的支持,不容否定;纪蔚然宣称受到的对待,纯粹是因为承办同仁与典礼执行单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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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曲 锦飞凤与无独有偶重新理一回线时间到了,提线的人走进《乌庙》
比表订的排练时间稍早抵达利泽偶戏村,《乌庙》的3位表演者与导演郑嘉音正和台语指导逐句琢磨台词,画面有些出乎意料。平日民戏行程满档、几乎天天以台语演出嘉礼(傀儡Ka-l)戏的3位偶师,到了《乌庙》,竟得重新理解字音、停顿与语调。 这或许可说明《乌庙》对锦飞凤傀儡戏剧团的意义:与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合作,薛荧源、张雪香与薛翊扬首次进入当代剧场的创作与制作模式,也重新看待熟悉的传统技艺、编演习惯与剧团经营。 时间到了! 等待20多年的合作契机 接获《乌庙》的邀请时,张雪香首先想到的,是锦飞凤终于有机会「做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两团相识20多年,早有合作的念头,却始终没有合适机会。去(2025)年3月,戏曲梦工场策展人刘建帼以「生而为人」为主题邀请锦飞凤参与,并询问与当代偶戏跨域合作的可能,双方不约而同都想到无独有偶。 张雪香随即致电老友、无独有偶行政总监曾丽真,即使隔年行程几乎满档,曾丽真仍在电话那头说:「时间到了啦!」郑嘉音也期待这次的合作,但她不单独接导演案,创作想法需要剧团共同实践,无独有偶也为此调整年度计划,正式加入《乌庙》的制作。 只是对长年以家族剧团模式运作的锦飞凤来说,机会到来,也意味著必须面对过去较少碰触的制作规模与要求。合作才刚确认,薛荧源便提醒张雪香「莫欢喜伤紧」(别高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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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继续「向前走」,10年后的重新选择?
克里斯托斯.帕帕多普洛斯《步步》希腊编舞家克里斯托斯.帕帕多普洛斯(Christos Papadopoulos)的作品,向来以缓慢、精准、近乎冥想式的语汇著称。从《浪潮》(Elvedon,2015)、《Opus》(2016)、《带电的微观离子》(Ion,2018),到以南极崩塌冰架命名的《Larsen C》(2021),再到取材真菌菌丝共生网络的《Mycelium》(2023),他一贯以譬喻自然界的物理现象,在极简调度中雕刻时间,使身体成为承载自然力量的容器。观众在舞台上所见是去主体化、催眠式的几何结构,舞者目光直视前方,彼此几乎不相触碰,冷静得近乎「非人」,仿佛观测中的地质或生物现象。 2025年,帕帕多普洛斯获英国萨德勒之井剧院「玫瑰国际舞蹈奖」(Rose International Dance Prize)后,推出他创作生涯至今风格转向最明显、也最为「个人」的新作《步步》(My Fierce Ignorant Step)。由他创立的舞团「狮与狼」(The Lion and the Wolf)制作,以巴黎城市剧院(Thtre de la Ville)为首的多家欧洲机构联合支持,在欧洲巡演后即将来台。相较于过去的冷冽与仪式感,新作是一首以肉身书写的进行曲,朝向未来的呐喊,充满青春期的鲁莽与无所畏惧。同时延续他一贯的政治性提问:群体是如何被建构?偏差必然导向崩溃,还是恰恰是生成的条件? 呼吸即音乐 舞台空旷而极简,没有道具与叙事布景。10位男女舞者分成两组入场,动作从极其细微的机械节拍开始,脚步的微移、肩膀的轻颤、头部规律的摆动,精准对应低迷的电子节拍,在不断变换的队形间穿梭,看似视而不见,却对彼此保有高度警觉。随著音乐结构趋于繁复,动作细节被复制、放大并转移到更大的空间尺度,最终化为一种宛如「地球有机体运动」的宏大景观。 从机械低鸣逐渐引入碎片化旋律,作曲家科尼利奥斯.萨拉姆西斯(Kornilios Salamis)创作的音景,源自帕帕多普洛斯最隐密的童年记忆:米基斯.塞奥多拉基斯(Mikis Theodorakis)撼动一个时代的清唱剧《堪称珍贵》(Axion Esti,1964),由诺贝尔文学奖诗人奥德修斯.埃利提斯(Odysseus Elytis)同名诗篇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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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曲灵魂与肉体的穿越 《红梅虎度》在裂缝中挑战不同剧种
《红梅虎度》其实是用两个词汇所组成,分别是「红梅」与「虎度」。 其中的「红梅」指的是香港著名剧作家唐涤生于1959年首演的粤剧剧本《再世红梅记》,改编自明朝剧作家周朝俊的《红梅记》;而「虎度」则是粤剧中的「虎度门」,指的是演员的进出口,并将其延伸至「一名演员怎么从演员走进角色」。编剧暨主演袁学慧表示,自己很喜欢的演员萧芳芳曾演过一部电影,名为《虎度门》,而《红梅虎度》正是想把这种演员的转换过程放入这出戏中。不过,她也笑说,其实并没有将「虎度门」简化成「虎度」这样的用法。 但将「身分转换」的概念对应到《再世红梅记》,也就是女主角李慧娘在剧情中的借尸还魂,或许就能把「虎度」视为一种词性的转换,带了点「动词」的成分,进而观察到灵魂与肉体、演员与角色间的多层次诠释。
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 咫尺天涯的爱情宣言(上)
TSO汇集当代名家,挑战会「吃掉歌手」的《崔斯坦与伊索德》
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 咫尺天涯的爱情宣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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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戏剧 绝非八卦轶事的独角音乐剧
《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 女性困境的自我审判与检视
《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有个非常耸动的标题:「我睡了我的面试官」。 这个标题突显了《马克斯威妖:我睡了我的面试官》的主要事件与情节,也就是一名因不明原因、骤然失去科学天赋的年轻女子A,在现实生活的一团乱麻之中,于小旅馆的床上完成了一场不只是「面试」的「面试」。不过,这条看似呼应剧名的情节只占了全剧非常小的比例,编剧暨主演的那祈透过这出独角戏想谈的其实是女性的成长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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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焦点人物 编剧、导演
周慧玲 凝视舞台上的人之流光(下)
周慧玲说,她很早以前就从朋友那儿收到一本年谱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且所谓年谱,乃父系传统,包含家国大事,偏偏周慧玲留心的,是此份年谱中,一位终生未婚的娘娘(江浙地区方言中对姑姑的称呼),她说:「关于这位娘娘,记录中只提及短短一句话,我所有确切知道的事情,也仅他们家族中,有两位娘娘一辈子未婚住在一起。」 家国记忆被年谱记录,女性的私密回忆,如今是否有机会借由创作重现呢? 说到这儿,周慧玲又坦白说这个戏的创作,与什么女性主义的实践,实在没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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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焦点人物 编剧、导演
周慧玲 凝视舞台上的人之流光(上)
长年从事编导创作的周慧玲,回忆自己从纽约拿到博士学位,回到台湾那一年,大约是36岁。这年纪之于一个学者,其实年轻,可是,对于剧场创作来说,她认为自己确实不小了。 「所以,刚开始回台湾创作的时候我就有个自觉,我不要那么早让自己的创作状态定型,而是尽可能尝试不同的风格,去探索、去学习,也因为这个缘故,我很少回头分析每部作品的特色。」周慧玲说。是以,她经常有意识地抽离学术背景,目标明确地渴望与一般观众对话。近日推出的《娘娘狂言》当然也有其大胆的玩心安置之处,最显著的部分,大概就是她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以上海方言入本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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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乐 2026 Taiwan Connection音乐节胡乃元、王健领军 携手9位国际首席与女高音共赴秋季之约
在追求速度与声量的现代,古典音乐提供了一处承载细腻与专注的空间。一年一度的 Taiwan Connection音乐节(下简称TC)以「巅峰之上」为题,在两周内密集带来8演出,巡回于台北、台中、高雄与嘉义等地。今年,大提琴名家王健睽违多年再度与 TC 音乐总监胡乃元携手。乐团不仅集结9位国际顶尖乐团的声部首席,更首度在音乐节中引入声乐编制,特邀两届葛莱美奖得主的次女高音莎夏.库克(Sasha Cooke)诠释舒伯特艺术歌曲,与台湾青年音乐家共同探寻古典杰作的当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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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音乐琴弦上的烈火与深水
小提琴家玛莉亚.杜尼亚丝「一位有话要说,且具备极佳技巧能将其完美表达的小提琴家。」在这个聚焦神童、明日之的当代古典乐坛中,《纽约时报》却以敏锐的目光洞察她的不凡。23岁的西班牙小提琴家玛莉亚.杜尼亚丝(Mara Dueas),谢绝浮夸的炫技,转而以敏锐的琴音、高度的叙事张力,征服了各地乐迷挑剔的耳朵。 黑胶沟槽间的浪漫余温 杜尼亚丝2002年生于西班牙,虽然不是生长于音乐世家,但父母对古典音乐的热爱,滋养了她的童年。幼时,家里总是播放著收藏的黑胶唱片。海飞兹(Jascha Heifetz)、曼纽因(Yehudi Menuhin)及大卫.欧伊斯特拉赫(David Oistrakh)等一代小提琴巨擘的琴声,无形中形塑了她对声音的敏锐感知。 5岁那年,在音乐会席间亲炙独奏家在舞台上散发光芒后,她便确定了一生的志业。6岁学琴,7岁破格进入当地音乐院。11岁时,她凭借天赋取得奖学金,远赴德国深造,其后移居奥地利,考入维也纳音乐与戏剧艺术大学,投身于小提琴教父波利斯.库什尼尔(Boris Kuschnir)门下。 在老师的悉心磨练下,她自14岁起便在欧美各大音乐殿堂崭露头角。2021年,18岁的杜尼亚丝在「前进卡内基厅」小提琴大赛中折桂,更于曼纽因国际小提琴大赛中横扫高年级组首奖与观众票选奖,震撼了当代乐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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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凝视怪诞,你看见的是表象还是焦虑?
赖翠霜舞创剧场《最美丽的丑—不存在的我》双年演出计划II当我们走在街头、被路上奇装异服的人吸住目光;滑著手机上的社群贴文、短影音,为了奇怪的行为停下手指,好奇地看完。我们看见不符合常规的外观与奇异的行径,当下的凝视,究竟是旁观别人的怪异,还是映照自己内心的焦虑? 赖翠霜舞创剧场于2018年启动「双年计划」,以两年为一个循环,第一年针对议题研究、场域实验,次年再推进完整的剧场制作。透过深度的创作研究与舞作发展,持续拉近舞团与社会的距离,至今已触及家暴、环保与乐龄等当代议题。舞团的初衷除了拉近大众与舞蹈的距离,更希望透过舞蹈的连结,让大家一起关注身边的人、社会与世界。身兼编舞与创作的艺术总监赖翠霜,本身热爱电影,经常为影视作品中展现的幽微人性著迷,也总是试著放进创作里,用身体来叙说那些难以言述但值得众人关注的事情。她在生活中寻找创作灵感,也经常运用声音、影像、服装等多元媒材和元素,丰富舞作的叙事性与艺术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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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话题追踪 Follow-ups策展制造对话空间 创作进行身体艺术实验
访《What is Left》编导、科隆马戏舞蹈节艺术总监提姆.贝伦没有英雄式的单打独斗,也没有卖弄技巧的危险制造,5位表演者在宛如阅兵与伸展台的走秀展演中,开启一场关于重力的身体探索,以及关于限制、脆弱与彼此照顾的身体对话。由德国马戏艺术家提姆.贝伦(Tim Behren)编创,2021年首演的《What is Left》是他「几何与政治三部曲」(Trilogy Geometry and Politics)系列作品的最终章,借由精采的动作技巧与张力十足的编舞,将人与人对彼此的依赖,赤裸地呈现在观众眼前。作品巡演多年,今年5月再度于「科隆马戏舞蹈节」(CircusDance Festival)演出,概念更回扣艺术节的中心主旨打破马戏与舞蹈的二元划分,创造一个关于舞蹈、马戏,与介于之间的对话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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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 舞蹈一个人很耀眼,一群人走更远
骉舞剧场20年与《大群舞》「以前人家都说,我们骉舞成员每个人身体都很有特色,有特色到很难群舞。」苏威嘉笑著说。或许是想证明,这时代有另一种方式可以展现「群体型态」,成团22年的骉舞剧场,找回当年伙伴周书毅,加上这些年于公于私关系密切的叶名桦与方妤婷,还有陆续参与舞团演出的新一代舞者,共12人撑起大舞台的《大群舞》。既是回首来时路,证明现在的自己做得到,也带著时间的积累走向更远的地方。 时间倒转至2004年,几个刚从舞蹈学校毕业的大男孩(包括陈武康、苏威嘉、周书毅、简华葆、杨景名,还有也曾参与编舞的郑宗龙),在陈武康的号召下,成立了骉舞剧场。对苏威嘉来说:「陈武康说要创团,把我从『毕业后还能继续跳舞吗?』的困惑拉出来,毕竟因为身形、长相的限制,爸爸妈妈虽然一路支持我跳舞,不免也会担心跳舞是否能维持生活。」相较之下,外表亮眼、舞技出色的陈武康,就是彻头彻尾的「明星」。 在当时,刚毕业就有勇气成立舞团的舞者并不多;台湾大多数舞团,也都以「个人光环」撑住发展。不少前辈建议舞团也要打造明星,苏威嘉理所当然觉得,已经在舞蹈圈发光发热的陈武康,想必是不二人选。但「骉舞」的狂飙能量,来自3匹没有名字的马,而不是任何一人陈武康坚持成立舞团并非为了成就个人,不愿把光环放在自己身上。即便苏威嘉口中「热爱串联分享、探索各种新事物」的陈武康,某方面的确深刻影响了「团队的频率」,但创团前10年,始终是以集体创作所汇聚的能量被大家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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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说戏万物有灵 谁为主宰〜〜从「与文化思潮对话的京剧团」说起
上篇专栏最后提到《胭脂赤兔》的制作与「去人类中心」有关,指的是什么呢?要从我想打造一个不一样的京剧团理念谈起。 一般「正常」的京剧团,面对的是原就懂戏爱戏的观众,规划戏码时,除了要与名角沟通之外,还需思考文戏武戏交替,脚色行当轮流,前一出若是西皮,第二出就选二黄,还要避免流派重复。而我一到国光剧团服务,就想突破这些专业、却也是同温层的思考,希望京剧演员能以一身傲人的功夫,与当代文化思潮对话。 我为什么不按常规?坦白说,一开始是为了扬长避短。 国光演员虽然都很优秀,但人数很少,无法和中国大陆剧团相比,我初到国光剧团时,大陆团来台频繁,我每天紧紧张张想应对之策,后来乾脆另辟蹊径,积极打造一个以唱念作打动态表演呈现文学文化的团队。一开始新编《王有道休妻》时便是如此,那时女性意识早已高涨,性别研究不仅是学界显学,更是整个社会的关注,京剧却有很多老戏出自男性观点,乾旦塑造的是男性理想中的女性,就像被王有道无端休弃的妻子,再伤心也要端庄典雅,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敢于追逐生命自由的女性,往往被归入负面。 为了呼应当代之所关注,我在国光剧团前几部新戏都可说是女性心理剧,而「清宫三部曲」看似阳刚豪迈,却突破历史剧范畴,仍以潜入内心为追求。王德威就指出,位极人臣的鳌拜,顾盼自雄之际,陡然发觉身不由己的苍凉,正邪对立中的负面主角,竟逼近悲剧人物的高度,王德威于〈一个康熙 各自表述〉一文中比较天津京剧院王平约莫同时的康熙新戏,写出国光由消极扬长避短开始,一步一步精心打造京剧新美学。(注) 到了《狐仙故事》,雪君以玲珑剔透心思,写出了「非人类」的观点,以奇幻为名,开拓新视野。 最初我是对《青石山》关圣帝君与狐的关系有兴趣,委请雪君编剧,雪君写出了人与狐不同的生命,历经三世情爱,最后面对的却是人狐不同的生命长度。这戏突破的不仅是性别,更是物种,戏曲学者陈芳英就曾感性地说道,这样的新观点,让她对戏曲的未来还抱有希望。 而我的青石山念想未曾放弃,《关公在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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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槟城刘佩芬携手身声剧场 《落头氏》演回故事萌芽地
一年一度的槟城乔治市艺术节从8月1日举行到8月9日,第2周的压轴节目迎来台湾身声剧场的《落头氏》,对槟城出生的演员刘佩芬而言,有一种把戏带回家的感觉。《落头氏》源自联合编导荘惠匀听到刘佩芬所述自小听闻的尸颅蛮飞头鬼故事,决心从这个东南亚灵异传说出发,加入华人迁徙的元素,带回它最初萌芽之地,重新说一遍。 刘佩芬在槟城就读中学时期便参与戏剧表演,曾经加入北岛戏子剧团,参加身声剧场创办人吴忠良的工作坊时便有意前往台湾,刚好碰上一群北岛戏子的朋友去台湾念书,她就跟著大家一起考进大学,为了能够加入身声,还选了邻近的大学,一边念书一边参加剧团,毕业后成了全职表演者,不经不觉过了2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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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为新秀铺展创作之路 直面当下世界局势
第20届「6月事件」舞蹈节5月底至6月中,巴黎文森森林(Le bois de Vincennes)深处聚集「太阳剧团」等单位的弹药库(Cartoucherie),迎来「巴黎作坊╱国家舞蹈发展中心」(Atelier de Paris / CDCN)主办的第20届「6月事件」舞蹈节(June Events)。这个由编舞家卡洛琳.卡尔森(Carolyn Carlson)于1990年代创立、1999 年落脚于此的机构,今年集结逾百位艺术家,在阿拉伯世界研究院(Institut du Monde Arabe)、文森城堡(Chteau de Vincennes)、瓦隆-布鲁塞尔文化中心(Centre Wallonie-Bruxelles)等9个场馆合作下,推出26档演出、14出世界首演。20周年是机构中年回顾的时刻,也让人不禁追问:一个「国家舞蹈发展中心」办的艺术节,究竟该长成什么模样?
陈昭贤:明华园,家族剧团百年的现在式与未来式
王荣裕X游蕙芬:金枝演社,并非一定得扛下去的招牌
朱柏澄X杨瑞宇:当代传奇剧场,传承背后的团员世代差异
张育华:国光剧团,突破「传承」与「传统」的基本框架与定义
卢焕韦X陈宏岳:朱宗庆打击乐团,刚柔并济的和谐与共振
接班是门艺术
台湾表演艺术团队的新世代生存策略
在艺术家神话与组织永续的矛盾之间
后大师时代,如何交棒,谁来接班?-
专栏 延长音一场晚祷后的省思(下)
说到布拉姆斯钢琴五重奏,就在葡萄牙评审之前,我跟著国家交响乐团室内乐编制到美国巡演。一开始,我心里其实有一点失望。为什么不是布拉姆斯钢琴五重奏?不是舒曼钢琴五重奏?而是委托创作、萧泰然,以及台湾原住民古谣?直到一场一场演出结束,及纽约场的两篇乐评,不禁令我愈来愈佩服当初曲目设计的初衷。《纽约古典评论》(New York Classical Review)提及,今天的台湾,正透过当地文化,重新思考自己的音乐语言,钢琴家「于各个音域都展现出令人赞赏的触键变化,不论于歌唱性的旋律,或只是乐句间的插曲(a wonderful variety of touch in all registers, whether singing out a theme or just dropping in a comment)。」在洛杉矶场的演出后许多美国听众大受感动,而在凤凰城的演出更是几乎全场起立致敬,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世界并不需要另一个演奏布拉姆斯的音乐会,世界需要的是:只有台湾才能带来的声音。或许,最大的创新,不是写出新的东西。而是开始相信:自己的文化,值得被世界听见。 旅程途中,来到了西班牙瓦伦西亚。在教学的同时听到另一位佛朗明哥钢琴家讲解佛朗明哥特有的节奏循环与重音系统(comps),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佛朗明哥有数十种主要曲种(palos),每一种又都有自己独特的节奏循环与重音配置。例如其中一种,我们数2 1 2 | 3 4 5 | 6 7 | 8 9 | 10 1 重音却可以落在2 1 ② | 3 4 ⑤ | 6 ⑦ | 8 ⑨ | 10 ① 或其他地方。 第一次接触的人,往往连拍子都抓不到。可是,真正令人著迷的,不是它有多难。而是,在这样近乎严苛的节奏里,所有的一切,却听起来如此自由。钢琴家并没有照著乐谱,把一切演奏得整整齐齐。相反地,他像是在说话。一句接著一句。一句回答另一句。一句又被下一句打断。旋律时而像歌唱,时而像呐喊。每一个装饰音,每一个停顿,都像是临场诞生。如果只用耳朵听,你几乎会以为,一切都是即兴。然而,真正的即兴,并不是没有规则。而是建立在对规则极深的理解之上。更令人惊讶的是,它的和声世界:教会调式的古老色彩,融合了爵士及流行的延伸和弦,时而回到古典的和声思维。几百年的音乐语言,在同一首作品里彼此对话。没有任何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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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延长音一场晚祷后的省思(上)
再访巴黎圣母院,原本只是旅程中的一个下午。没想到,一场晚祷,却成了我这趟欧洲之行最难忘的一堂音乐课。原本只是想安静坐下,感受这座历经八百多年岁月的教堂,但随著管风琴悠然响起,我跟著人群坐下,参与这场未预期的圣礼。 一位志工递给我一张晚祷单。歌词先是拉丁文,再是法文;标题写著「Premires vpres du Dimanche」(主日前夕晚祷)。最令我意外的是,同一张纸上,同时印著我们熟悉的五线谱,以及葛雷果圣歌沿用了上千年的方形纽码谱(neume)。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一千年的西方音乐史,就这样安静地摊开在一张 A4 纸上。它没有我们熟悉的小节线,也没有明确的节拍。如果今天把这张纸交给音乐系学生,恐怕大多数不知道该如何唱。然而,真正令我惊讶的,并不是这张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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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戏剧停在原地的巴士,一场反讽的旅行?
评《愤怒旅行卡啦带》剧团工作人员在指定时间地点,引导一群彼此陌生的人们,坐上车身挂著偌大布幅的巴士,化身为「福泽寓吉社区居民自救会」成员,一起往抗争记者会现场移动。巴士车窗全面贴上黑纸,内装则打造成为仿卡拉OK空间,观众╱自救会成员在车上观赏有关社区大楼倒塌的新闻报导影片,聆听包括自救会会长其他成员,对事件的陈述与看法,还有彼此的争论。同时透过配备手机内的「反社会顾民主投票系统」,针对会长所提出有关抗争的议题,进行投票决定后续行动,或留言表达个人看法感受,体验民主。途中,有两位成员会因为投票机制的设定,被驱赶下车,最后,自救会宣告民主无效,在激昂的乐声中改组为独裁的「人民共和国」。巴士来到终点,观众╱自救会成员下车,却发现终点并非抗争记者会现场,而是城市中难得一见、尚未被开发的一片青色田野。导览人员对大家宣称:巴士始终留在原地,从未真正移动向前,就如同人类的历史轨迹。这趟抗争之旅,在团体照拍摄后结束,观众再度上车,往回程移动,银幕上则不断播放著抗争行动周边商品的推播广告,直到大家回到出发的原点。 张硕尹工作室宣称《愤怒旅行卡啦带》,是一场抗争行动的沉浸式体验。在这场以无良建商为对象,以争取居住权益为主题的抗争行动中,观众╱社区住民可以透过团队精心设计的手机投票系统,表达个人意志,参与决定抗争行动的走向(「这台抗争巴士的方向,由你决定!」)。抗争主题的选择,与网路投票机制的设定,都贴近本地民众的日常生活经验,特别是「居住正义」议题,与年轻世代的相关性,让这个作品有了更明确的社会性意义。 但,创作团队对居住权益问题的呈现方式,无论是事件报导影片,或自救会成员的各种表述,都充满愤怒、偏执、嘲讽的情绪,整场演出行动像是一场不断自我否定的闹剧。抗争行动核心的「反社会顾民主」手机投票系统,不仅与巴士的前进方向,也就是抗争的目标无关,个别观众的选择,像是新闻台的即时投票、网路聊天室的即时回应一样,多半只能是当下的直觉(或无奈配合)反应,而非深思熟虑之后的理性选择,满足一时情绪,却无法成为形塑集体意识的基础。二元对立的投票选项设定,「一票异议即翻转结果」的规则,更使得所谓的「民主」只剩下形式的躯壳,而无任何实质内涵,异议者被驱逐,群众的(投票)权利最终被剥夺,便是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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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多伦多《Intermission Magazine》招募内容创作者 开拓剧评的多元场域
加拿大具代表性的表演艺术杂志《Intermission Magazine》上个月在其 IG平台发布了一则标题为「我们正在寻找热爱剧场、以多伦多为基地的内容创作者」的招募贴文,并于7月启动「ATT内容创作者孵化计划」(ATT Content Incubator)。 这项试办性质的培育计划,锁定已在IG或TikTok发布表演艺术相关内容的新兴社群创作者,让获选者有机会与多伦多不同剧团及剧场社群互动,并参加由剧评人与社群媒体专家带领的工作坊。参与者也将透过观看演出、分享自身观点,并在既有社群经营经验的基础上拓展创作实践,实验表演艺术推广与评论的不同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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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宇航的戏曲手记艺术的特色从「不服从」延伸
侯永奎老先生曾解惑道:闯下大祸的林冲投奔梁山时选择暗夜赶路,唯恐被人识破他的行踪,故而特别乔装改扮,把体现身分特征的倒缨盔换成罗帽,把厚底换成薄底,全然抹去过往的禁军教头的形象,一介武夫打扮。换了一个扮相,就连动到一系列的艺术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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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 开姆尼兹来自各国的9人团队策展 第17届世界剧场艺术节精采落幕
第17届「世界剧场艺术节」(Theater der Welt 2026)于6月18日至7月5日在德国开姆尼兹(Chemnitz)圆满落幕。作为一个人口不到25万人的前东德中小型工业城市,开姆尼兹不仅于2026年主办世界剧场艺术节,2025年还被遴选为欧洲文化之都。今年世界剧场艺术节共呈现33部国际作品、逾200场活动,其中包含 3 部世界首演、11 部欧洲首演与 18 部德国首演,整体售票率高达 91.8%,并吸引近 1.7万名观众前来参与。德国广播电台(Deutschlandfunk)的报导点出,世界剧场艺术节是继欧洲文化之都落幕后「在长期以来受到忽视的城市里又一场盛大的文化飨宴。」 世界剧场艺术节为德国最负盛名、规模最大的国际当代表演艺术节,以邀请国际性节目为主要策展方向,每三年一届在德国不同城市轮流举办。艺术节长年致力于打破「以欧洲为中心」的传统美学,大力引介亚洲、拉丁美洲与非洲的当代实验作品,并持续推动当代表演艺术在跨文化、去殖民与当代议题上的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