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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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展览
以艺术作为「化解」的仪式
台湾当代艺术家援引宗教内容为题材者并不少见,诸如民俗祭仪、形制或其演进史等都曾为人所用,已然形成一脉创作类型,彭弘智近期发表的《未完成之作》便将进入灵界的记录编创成脚本,加入口白和舞者的即兴表演,一探亡者的未竟之事。在这部90分钟长的电影式影像当中,彭弘智以自身的直接涉入他是进入灵界寻找亡者的主体,也在过程中意外被触碰到鲜为人知的成长伤痕,这和他过往主要透过宗教元素探讨人与宗教关系的智性辩证,有著不同的路径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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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被因缘推著走 透过通灵与逝者共同创作(上)
现世未来得及完成的创作,如何借躯还魂续写下去? 长年游走于多重媒介表现的艺术家彭弘智,一直都在各领域间来回跨越。在他获得国艺会「艺术未来行动专案」奖助的最新计划中,这一跨,竟也从阳世跨到了阴间,隔世追查逝者遗愿。名为「未完成之作当灵媒作为编剧」的新创作,其念想可谓呼之欲出:彭弘智邀请了灵媒,向周逸昌、田启元、陈明才这3位台湾小剧场史上的重要人物招魂,询及他们是否有待完成的未竟之业?又如何跟逝者的灵魂协作编剧、一同创作? 本次专访中,彭弘智将娓娓道来这项新计划最一开始的起心动念,如何逐步发展出整体的构想。此外,也分享了一路以来对周遭事物的思考,如何进一步显影在他最新的创作轨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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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被因缘推著走 透过通灵与逝者共同创作(下)
彭弘智邀请了牯岭街小剧场馆长姚立群担任表演艺术顾问,前后透过灵媒居中与3位小剧场先贤沟通,最后再找来跟他们关系深浅不一的人物,一同完成这项阴阳两造之间的「跨界」计划。 灵媒:为对话而展开的跨界沟通 这次的「未完成之作」计划中,录像作品主要拍摄场景在台南麻豆代天府,其著名景点即是复古的台式地下鬼屋「十八层地狱」,以及地上那有著壮观巨龙的「天堂十景」。在这半世纪前兴建的阴曹地府中,老旧机械让似人非鬼的一具具偶给活了起来。「整个麻豆代天府的空间量体那么大,天堂与地狱景观又打造得如此华丽,这一方面是为了警世效果、教育意义;不过让我思考更多的是,这背后所卷动出台湾的社会经济发展史。当时一定有一大批专门建庙的工人南北跑透透,建起一间又一间的庙宇,或是早年流行打造那些巨大的神像。现在的庙都不太会再做这种大规划了,但以前曾经活跃过的那些师傅,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彭弘智相信,那些被完成后的机械人偶,待在地狱里那么多年,里面应该多少都藏著一些灵魂。「当时帮我烧船的一位师姐也跟我说,像我们画的人像,灵魂一看到有脸、有眼睛,就会躲到里面去,然后住在里面。当我看著那些地狱里的人偶,就觉得它们很奇怪虽然是不会自己动的物件,但加上电动机械,却又仿佛会动起来。所以它们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人物形象耸立在那里,而可能会有一些灵体躲藏在里面。它们的生命,就是这样介于虚实之间。」 不像之前《正义路安魂曲》是由艺术家来安排与张罗安魂仪式、送走前人,本次的「未完成之作」计划反倒委托灵媒作为第三方,并将远逝已久的3位才子给重新唤回。彭弘智很清楚,因为他想直接跟他们说话,「老房子的灵魂主动找上门,但我当时并没有特别想跟他说话。不过我会想跟艺术家沟通;既然我自己没办法跟他们直接对话,所以就找了灵媒帮忙。」 为什么想要跟他们说话?是因为过去没有机会认识他们吗? 「我们都是创作者,而我也想要跟他们一起创作吧。不过有趣的是,事实上他们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肉身上、物理上,他们不复存在。当我说我要跟他们一起创作,这就会出现很多虚实之间的灰色地带。虽然到头来这始终仍算是属于我主导的计划,但是他们从过去到现在都给了我很多的养分。我跟他们的关系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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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导演、演员王荣裕 在浮浪贡的背后,选择自我的命定(上)
王荣裕,金枝演社剧团艺术总监。 艺术,又是总监的他却没打算端坐,一派轻松,若坐若倚在三人座沙发上,先是黑狗靠过来撒娇,然后是猫躺到身旁。这个居家空间在剧团一楼,隔了个厨房就是办公室。 访谈过程中,他的儿子、也是演员王品果在旁边的厨房热起了王荣裕预先煮好的一大锅罗宋汤,太太、也是剧团行政总监的游蕙芬轻声邀我们喝点罗宋汤。问起王荣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菜,他笑说:「b(无)啦,你看我的行程表都满的,没时间出去吃,就煮一锅,如果要吃一碗,微波就好。」指了指墙上白板,也对儿子直接热了一整锅汤,露出惊讶表情。 家,与剧团,似乎叠合在一起,给他的浮浪贡(ph-lōng-kng)人生安放了点安稳这背后不只是岁月流淌,更在生命的每次选择里慢慢找到自己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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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导演、演员王荣裕 在浮浪贡的背后,选择自我的命定(下)
「阿才的《七彩溪水落地扫》,跟我妈的东西有种连接,演的故事也很通俗,化妆也自己乱化,衣服也是随便去找。很粗。这种戏申请补助,就会被认为是艺术,但我妈妈的歌仔戏,我以前都不会说是艺术,因为艺术就是要上殿堂,要讲国语,而路边演出就是『民俗技艺』,有个『俗』。」王荣裕接著说:「我们从小就不认为歌仔戏是艺术。看到陈明才之后,我认为歌仔戏多棒,多精致!」 那时的他认为:「以前的台湾都被贬抑到没有自我认同,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所以,离开优剧场的王荣裕,成立了金枝演社(1993-)。他笑说「金枝」来自念人类学的太太书架上的《金枝》一书,而「演社」是为了凑4个字跟「云门舞集」对仗。这本探讨巫术、宗教起源的人类学论著,也对应著戏剧的意义,并延伸到王荣裕成立剧团本就不只是为了演戏,而是找寻自己、乃至于台湾人的生存价值。 这场探索,先从自己开始。1996年,王荣裕用《台湾女侠白小兰》向自己母亲、还有歌仔戏致敬。《台湾女侠白小兰》在路边、夜市等非正式表演空间,搬演戏班故事的现代戏剧,并重新思考当时尚未被正式讨论的「胡撇仔戏」(注2),化作金枝演社重要的形式与风格,让「浮浪贡」陆续开花,成为系列作品。 浮浪贡的背后,是刘静敏开启王荣裕对于艺术的一扇门,但后来的他才发现,门后的路虽然坎坎坷坷,却是母亲早已替自己铺好的路,然后有一群人,陪著他一起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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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次元曼波 HEART to HEART 因为电影,和梦想没有距离
陈怀恩vs.林靖杰
对台湾电影工作者而言,今年最令人振奋的可能不是李安《色,戒》再度擒得威尼斯金狮奖,而是林靖杰以《最遥远的距离》获得威尼斯影展「国际影评人周最佳影片」。 这是国片最坏的年代,投入电影工作十八年的林靖杰,等了九年才拍一部作品,得知获奖后,为拍片背债六百万的他说:「获奖高兴一天就好!」要开始烦恼的是如何让新片顺利在台湾院线上映和吸引观众走进戏院,唯有获得观众共鸣,看到票房和市场,台湾电影才有机会突围,他的导演之路才能长长久久走下去。 另一位即将以《练习曲》代表台湾角逐奥斯卡外语片的导演陈怀恩,刚进入电影这一门工作,便赶上了台湾新电影的第一波浪潮,走过辉煌年代,早期担任候孝贤电影的摄影指导的他,入行二十多年后,终于在今年春天发表了自己导演的第一部剧情长片。对他来说,「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 同样从事电影工作,两位和剧场都有些渊源:林靖杰《最遥远的距离》是为早逝的剧场鬼才陈明才而写;陈怀恩的老婆是知名剧场演员杨丽音,为了《练习曲》,她不仅亲自上阵演出,还担任监制。两部片不约而同地从台东开始,《练习曲》一开场的取景,巧合地就是阿才走向大海的地方。 那天下午,林靖杰和陈怀恩,两位国片导演碰头,对于在台湾从事电影工作的个中甘苦,我还没开场,他们早已先聊开来了。且一如我所认识的大部分剧场工作者,即使大环境对艺术创作再不利,国片市场再低迷,他们仍然还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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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浮生若梦
截稿的这一天,收到出版社寄来陈明才生前写的文集《奇怪的温度》,这位剧场界里一直让人怀念、心疼、无能为力的「鬼才」,去年走进太平洋,在上天最宽阔的拥抱里结束了他凶猛灰涩的生命。整本书都是不平静的。 如果说,走进太平洋是陈明才让生命突围的方法,那一天,他终于让身心好好睡一觉。在他最后的告别书里写著:「秋过是冬,冬尽,温暖日子不远了,有些什么不动了。」仿佛看到了他找到的安详。陈明才无解的一生,也像一场梦。 这个月,台北最瞩目的一场表演,正是陈明才在台北艺术大学的老师─赖声川为表演工作坊二十周年所推出的《如梦之梦》,二○○一年在香港演出时,共十二幕九十五场,是一出川流不息长达七小时的戏,诗人导演鸿鸿形容为「赖声川一千零一夜的故事」,前世与今生,现实与虚幻一一轮转。学佛的赖声川用不同于陈明才的方式看生死:「浮生若梦,若梦非梦,浮生何如,如梦之梦」,正视生与死都是一场不断重复的丰饶旅程。这是赖声川的里程碑作品,国家剧院也有史以来第一次打破原来的观众座位形式,十分令人期待。 另外在这一期里,我们也花了很大的篇幅来介绍即将在四月中旬揭晓的第三届台新艺术奖。企业办艺术奖项,往往吃力不讨好,特别是在标准莫衷一是的当代艺术领域上。 最有名的例子,就是英国的透纳奖,这个在英国当代艺术举足轻重的奖项,每一年都让艺术界既爱又恨,因为评选制度注定是共识与特异的拉锯,什么人什么制度选出来的「最好」,选上的和落选的都用放大镜去看它,不一定喜欢结果。但奖项带来大众的注目,又很难让人不注目其结果。透纳奖几乎年年在抗议声中揭晓,但在媒体的注目下,也成功地扮演了英国新世代艺术族群背后的推手。举办三年的台新艺术奖,几乎是台湾当代艺术的金像奖,全年度的观察,与国际舞台的接轨,以及企业资源投入于推广的用心,我们在这一期里也做了一个三年的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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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死亡,给世人认识阿才的机会
阿才,本名陈明才,一九六一年生,二○○三年八月疑似在台东都兰湾投海失踪。认识他的剧场人,莫不认为阿才是台湾剧场界少见的奇才,不受羁限,创作力丰沛,除了剧场表演与导演,也参与视觉艺术、电影、社会运动种种,用生命实践艺术的创作。身后留下十几万字手稿,经挚友电影导演林靖杰整理后,出版了《奇怪的温度》一书(联合文学出版社三月八日出版),让曾经像彗星一样耀眼的阿才,重新被世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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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表演
艺术家─危险的行业
经常用来形容艺术家生活的「波希米亚」一词,固然有浪漫无羁的美好暗示,往往也代表著现实生活上的不安定,甚至是无能。然而,艺术家面临的不只是生活上的不顺遂,许多心理学者也实证指出,创作才华和精神病理学之间,有著相当密切而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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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总编辑的话
九月以后,表演艺术舞台忽然变得异常热闹缤纷起来,相较于往年此时,节目演出的密集度提高甚多,让表演艺术观众看得眼花撩乱,不知如何保护自己的口袋不失血才好。细究起来,这其中除了原来就预定好此时演出的节目外,还有那些四、五月时因SARS风暴而延演的作品,只要能抢到场地与档期,莫不卯足了劲,就好像要证明艺术并没有因疫病的蔓延而懈怠了创意的生机。 就在写这篇「编辑的话」之前,才去看了国光剧团的《王熙凤大闹宁国府》,这也是从五月延到此时演出的制作,且从国家剧院换到新舞台。看到魏海敏使尽混身解数诠释王熙凤这个心机深沉的泼辣货,加上王海玲画龙点睛的老祖宗贾母,看得叫人不由得热泪盈框──好的表演艺术那会因为SARS就失色了呢?几个月的休养,只是给更多时间,让表演更精进吧! 所以这一期的《表演艺术》杂志,也就让出更多的篇幅给这些即将发生的大量演出与之前演出的大量评论。通常是本刊重头戏的「专辑」,这一期暂告休息。 而在缤纷的演出中,我们发现了有趣的「张爱玲风」──港台两地的创作者不约而同选了张爱玲的小说,以剧场或舞蹈形式呈现,本期即有专文探讨这几位创作者将如何诠释这位中国才女的作品。 十一月初即将来台演出的上海昆剧团,也是因SARS延演的节目。昆剧近年来在台湾颇受年轻观众欢迎,带动了另类表演趋势,这一期中即有昆曲表演工作者杨汗如借由上昆带来的剧目、剖析音乐结构与昆剧重要的依存关系。明年将是昆剧迷重要的一年,两出重要的全本昆剧──名作家白先勇制作的《牡丹亭》与苏昆跨台制作的《长生殿》──都将在台首演,还有相关的学术研讨会等活动,昆迷们可要赶紧进修,以趁机进入昆剧殿堂! 甫于十月初落幕的第一届台湾钢琴大赛,过程热闹,也出现一些争议。本刊特邀中国文化大学音乐系主人樊蔚慈教授,以他多年观察各种国际音乐大赛的经验,为文发表他全程观察这次大赛的心得与想法,相信可以让读者对这个所费不赀的比赛内情有更多的了解。 八月底时,剧场工作者陈明才在台东都兰湾投海失踪的消息震惊的剧场界,这一期我们即邀请了陈明才的大学同窗、宜兰县民间艺能发展协会执行长游源铿以专文为读者介绍这位创意洋溢的剧场人、文化人,书写文体的特殊,也反映了陈明才的特殊。惜因篇幅之限,必须删减摘要,希望怀念陈明才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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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人生.清楚的梦
据信(注1、2),剧场工作(注3、4、5、6、7、8、9)者陈明才,可能(注10、11)于本年八月廿九日(注12)于台东都兰湾(注13)投海(注14、15)身亡(注16),遗体(注17)尚未寻获,更因(注18)日前杜鹃(注19)台风过境,干扰(注20)了搜救事宜,各界朋友(注21)对搜寻行动益觉希望(注22)渺茫。生命(注23)孤独而苦短,记忆更短,以泪水织(注24)成的布更更短,蜂与花朵交(注25)配的时间,只比风(注26)洗涤困境略长,也比哀悼疯狂(注27)的距离更长。 事后陈明才的朋友表示(注28、29、30、31、32),将为牠(注33)举办创作展(注34),并将出版其作品,但其作品散佚各地,实有赖(注35)各界协助(注36)。 鱼儿(注37)放流,阿才走了,结束了一场混乱的人生,与清楚的梦(注38),完全地(注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