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适芳
-
焦点专题 Focus舞台之外,生活之中
如果说剧场是艺术家精心搭建的异度空间,那么那些散落在排练场、餐桌上、甚至是营火边的思考与日常对话,便是支撑创造的真实血肉。 国家两厅院每年秋天举行的「秋天艺术节」,以丰富、含金量高的周边活动著称,深入艺术家的创作脉络与关怀,带领观众用不同的角度来认识或接近作品,从而开启对话的可能。本专题透过2025秋天艺术节「在裂缝中重组我们」的4场活动侧记,尝试穿越不同感官的维度:在首篇与第2篇文章中,我们从视觉与记忆出发,看区秀诒、瓦旦.督喜与桑布伊如何从迁徙的生命史中提炼艺术,并进一步在「降灵会」般的剧场考古中,跟随区秀诒与陈侑汝深入探索光影、历史与观看的权力结构。 接著,我们将感官转向味觉与身体。第3篇钟适芳、樊夏与陈启明的餐桌旅行,揭示了奶茶、甜味与豌豆粉背后的政治疆界与身分认同;而最后一篇的「烤火会」,则深入TAI身体剧场的花莲「工寮」与台北河畔桥下现场,靠近瓦旦.督喜的身体劳动感知,以此重新缝合人与土地的断裂。 从吉隆坡的老戏院到缅甸街的茶馆,从19世纪的幻灯秀到花莲工寮的火堆旁,跟随艺术家的洞见,让我们钻进世界的裂缝,重组感官,与作品对话。
-
焦点专题 Focus 舞台之外,生活之中从奶茶、甜味与豌豆粉,探索舌尖上的乡愁与政治
「餐桌上的旅行:移动中的饮食文化与身分认同」讲座 2025/10/3 16:00-18:00 国家戏剧院交谊厅 主持人暨讲者:钟适芳(制作人、策展人) 讲者:樊夏 Chawarote Valyamedhi(国立政治大学东南亚语文学系助理教授) 陈启明(中央广播电台缅甸语主编、东吴大学推广部缅甸语讲师) 炎热的10月初秋老虎下午,一群人走进两厅院4楼交谊听,满怀期待拿出个人餐具,装满甜甜的奶茶。平常大家来到剧院,是为了身心灵的精神食粮;然而看似世俗的饮食,也和精神一样重要,更形塑著个人记忆与集体文化。 主持人钟适芳的母亲来自广东家族,父亲则与东南亚有较多连结,早年因为寮国政局动荡,不时会有远方家人避难来台,让自己家里的「家乡味」,总是充满著浓郁的饮食迁徙、文化交融之味道。另两位讲者樊夏(Chawarote Valyamedhi)与陈启明则分别来自泰国与缅甸,目前皆定居台湾,从事语言教学与推广的专业工作。在异乡烹煮家乡料理,也成了另一种日常。
-
焦点专题 Focus 创作脉络创作刻画迁徙与移动,留下交流的痕迹──钟适芳
2011年,趁著友人去印度访友的机会,钟适芳一同前往向往已久的印度,暂住在当地一位导演家。导演家常有友人聚会,其中一位看到华人脸孔,劈头就问去过中国区了吗?钟适芳听得好奇,隔天就叫了计程车,去到中国区,在里头的餐厅跟人聊天。一位当地人说:不要看这里到处是又高又破烂的墙,墙的背后家家都不一样,要去看墙的后面。这里有很多故事,妳要回来,说我们的故事。 彼时,钟适芳是「大大树音乐图像」的创办人,曾为交工乐队和林生祥发行数张专辑,每年举行的「流浪之歌音乐节」引介主流眼界以外的各国乐手,是艺文界熟知的跨国界民谣音乐推手。但中国区的这位陌生人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对另一位有著相似脸孔的陌生人这么说。 「我这个人有一个毛病,别人说什么我都会很认真。我听了就想:是吗?我是真的对这些故事有兴趣。」钟适芳说。而这偶然的一句话,成为她从音乐跨足影像的起点。 印度之行两年后,钟适芳以印度华人的身分和移动为主题,完成了首次执导的纪录片《边界移动两百年》,新的合作邀约接连而来。导演、策展、制作,钟适芳名字后缀的身分愈来愈多,更在今年走进两厅院实验剧场,担任《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的艺术总监。乍看走上一条跨界的路,但在钟适芳脑中所感受到的、想要创造的型态,其实一直是同样的。 「影像跟音乐,对我来说是不可切割的,这两个对我来说不是两个。文字、声音、音乐、影像,它们都是一体的,我现在只是更擅长结合不同媒材,让它们交错叙事。」 回顾钟适芳的活动历程,确实早有迹象。大大树从2001年开始举办的流浪之歌音乐节,在第一届就规划了纪录片影展单元。2015年接下当代叙事影展的策展人,活动办在客家音乐戏剧中心,钟适芳看场地比电影院多了前台空间,年年配合主题做跨界展演,音乐、舞蹈、DJ live,各种形式的展演都曾上台与影片共演。2019年,钟适芳受邀制作了《我们在此相遇》的前期展演,更充分地利用剧场空间,配合音乐和影像,去说一个完整的故事。 当代叙事影展和剧场的邀请都来自台北市客家文化基金会。经过几年策展,钟适芳对客家相关议题已有累积,写脚本时不想局限于缅怀历史,希望让客家论述与当代、全球性的议题互相对话。最后切入的方向,是钟适芳一直透过不同媒介关注的主题:人的迁徙与移动。
-
焦点专题 Focus 观察笔记有机的创作方式──《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
说到剧场幕后的排练,一般人想像的可能是以导演的指示和剧本为最高原则,参与人员在固定的时间点出场退场、说出台词,如此严谨且细密的反复操练,以确保演出现场顺利完成。而这次的《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没有传统剧场经验的钟适芳采用了另一种做法,是她长期和艺术家合作历练而成,被她称为「有机」的工作方式。 要用音乐、影像和灯光等元素,说一个长达70分钟的故事,钟适芳刚开始向人说明概念时,不少人都觉得太抽象、不好理解,当中也包含参与演出的音乐家。钟适芳展开工作的第一步,往往从说故事开始。每当有新的音乐家加入,钟适芳都不厌其烦地拿出自己写好的脚本,从头说起每个部分想传达的内容是什么,问对方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再从回馈中找出可以使用的新元素。 回顾2019年《我们在此相遇》的前期展演,钟适芳说当时的方式其实更传统一点,跟音乐总监Matthias也还没有那么熟,就让3位作曲家各自负责3幕戏中的一幕,自己还额外做了很多soundscape。演出结束后,Matthias对钟适芳说:我在这里啊!这些我都可以做,妳自己弄那么多干嘛?钟适芳记住了这句话,这次从前期准备开始,就让音乐家有更多的空间去发挥。
-
焦点专题 Focus 影像记录让我们一起吃饭吧──在相遇的背(幕)后
走进排练场,我看见钟适芳和艺术家们坐在各自的位置准备,开始跟著感到紧张。初次认识的艺术家们,好几位都来自不怎么熟悉的国家,演奏第一次看见的乐器或音乐,陌生与陌生不断叠加,心里莫名拉出距离感。 没有乐声的时候,排练场不时听见英语对话,有些流利、有些略带生硬。围圈讨论时,适芳将自己的想法用华语说一遍,再用英语说一遍,音乐总监Matthias接著用英语回复,适芳听完,再用华语和其他人说一遍,有时来不及说讨论就继续下去,期间YUI身边的翻译一直为她即时口译,快速不带停顿的低语形成嗡鸣。我坐在更外侧,不时用手机查询没听懂的单字。 好辛苦的工作方式。即使如此,大家还是从世界各地飞来,要一起完成这部作品。我开始担心,我对这些艺术家的背景和作品都不了解,都要是我最后没看懂大家想表达的讯息,是不是会辜负他们的心意? 到了中午,所有人暂时放下严肃的讨论和手上工作,移动到休息室,先在摆著咖啡和零食的角落轻松聊天,再一个两个走向放著便当的沙发区。 沙发区传来一阵笑声。吹管手Rageed和大提琴手YUI惊讶地笑著说些什么,几位大大树团队的幕后工作人员围在他们身边。我靠过去,发现桌上有两个便当被个别分出来,前面贴的胶带写著「chicken for Rageed」、「fish for YUI」。
-
焦点专题 Focus 侧记秋天艺术节座谈「特别企划╱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上)采集生活的钟适芳,探访中间地带的高俊耀
「本场讲座,没有亮点、没有攻略,纯然聊天。」主持人赖依莉如是开场。 9月初的「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讲座,集结2024年秋天艺术节的4位创作者,舞台布置如客厅一样,却又听赖依莉随后自嘲:「大概会有人询问,既然是与创作无关,为何仍要选在剧场进行这场座谈。但老实说,剧场是我们觉得最亲密的地方。」在这样既是公开又可以私密的场所,众人彼此相遇,听一场「与创作无关」的故事,关于这些创作者如何成为他们自己,也关于他们的生命印记如何汇流成河当日,赖依莉没有说谎,创作者也如实努力地不谈创作,然而他们的日常经验,朴素却充满力量地、让人有一种「艺术,原来如此」的轻盈之感。 4位创作者分别是:《人之岛》的编舞家王宇光、《岛屿恍惚》编舞家林宜瑾 、《暗夜・腹语・鬼托邦》编导及演员高俊耀、《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音乐影像现场艺术总监钟适芳这些创作头衔,撇开作品名称不谈,也都是他们长年挂在身上的。不过,在这场讲座以后,或许我们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他们。 因此,不妨让我们按照顺序,让这些介绍从头来过。他们分别是:钓到一只大鱼的王宇光、在三合院闯荡的林宜瑾、在餐厅里写作的高俊耀,以及10岁那年受到毛利族民谣所震动的钟适芳。 如果你对后者的介绍更感兴趣,那不妨跟著文章顺势读下去。且因4位艺术家分享内容丰富,文章将拆分为上下两集,本篇聚焦在钟适芳如何采集生活的尘埃,以及高俊耀如何聊起他童年的餐厅光景。
-
焦点专题 Focus 侧记秋天艺术节座谈「特别企划╱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下)重新与世界连结的林宜瑾,钓起命定大鱼的王宇光
「本场讲座,没有亮点、没有攻略,纯然聊天。」主持人赖依莉如是开场。 9月初的「题外话:跟创作无关的事」讲座,集结2024年秋天艺术节的4位创作者,舞台布置如客厅一样,却又听赖依莉随后自嘲:「大概会有人询问,既然是与创作无关,为何仍要选在剧场进行这场座谈。但老实说,剧场是我们觉得最亲密的地方。」在这样既是公开又可以私密的场所,众人彼此相遇,听一场「与创作无关」的故事,关于这些创作者如何成为他们自己,也关于他们的生命印记如何汇流成河当日,赖依莉没有说谎,创作者也如实努力的不谈创作,然而他们的日常经验,朴素却充满力量地、让人有一种「艺术,原来如此」的轻盈之感。 4位创作者分别是:《人之岛》的编舞家王宇光、《岛屿恍惚》编舞家林宜瑾 、《暗夜・腹语・鬼托邦》编导及演员高俊耀、《我们在此相遇:还在水里》音乐影像现场艺术总监钟适芳这些创作头衔,撇开作品名称不谈,也都是他们长年挂在身上的。不过,在这场讲座以后,或许我们能够从另一个角度去认识他们。 因此,不妨让我们按照顺序,让这些介绍从头来过。他们分别是:钓到一只大鱼的王宇光、在三合院闯荡的林宜瑾、在餐厅里写作的高俊耀,以及10岁那年受到毛利族民谣所震动的钟适芳。 如果你对后者的介绍更感兴趣,那不妨跟著文章顺势读下去。延续上篇,本篇聚焦先后造访过印尼的林宜瑾与王宇光,分享他们的生命因为那趟旅程,曾仿佛与自然连结的那一刻。
-
焦点专题 Focus钟适芳:「现场」是不能被取代的
Q:从你的个人经验来看,疫情为表演艺术带来何种彻底且长远的影响? A:疫情一开始的冲击,当然是实体展演变得不可行,但后来随著线上会议等技术快速发展,我们也就这样适应了。以我自己经验来看,那几年其实也完成蛮多计划。我参与的计划大都是独立进行,不属于任何机构,所能支配的资源也较少;但在疫情之下,所有人面临的状况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必须接受展演空间从实体到线上的转变。众人有了这样的需求,技术也因此迅速到位,反而让我们得以用较少资源,节省旅费、场租与人事费,依然能实践同样的美学与创作理念。 国际连结也借由虚拟空间消除距离,反而能够更频繁见面。比如去年我参与MoCA TAIPEI(台北当代艺术馆)展览《非游记》,在两年前刚开始进行时,原设定让台湾艺术家去泰国、泰国艺术家来台湾做田野,因为疫情而无法成行,所有讨论与研究必须转战网路进行,包括资料存取与交换,也都要汇集在线上共同空间,所有东西也得转换为数位档案。这两年间,台湾团队和泰国策展人固定每两周进行一次工作坊讨论;相较过去为了配合大家行程,往往都是一周之内密集完成工作,长期而规律的见面似乎产生另一种更彻底的成效。此外,我们也更能关注当下发生的即时事件。比如那两年刚好是泰国学运最蓬勃发展时,很多当下事件都能透过线上会议传递交流。我觉得这样的远距工作,的确是可以好好发展的。 Q:疫情期间出现的这些契机,有什么是在疫后时代还延续的吗? A:现在似乎更常把这两种方式结合,这次两厅院的ACPC制作人工作坊也是如此,前期先和制作人、其他导师们开会讨论,等到见面时已有一定沟通与共识。我们已经非常擅长运用网路沟通的工具,很多时候可以不用等到现场见面才从零开始;但当然实体见面也有自己的优势,「现场」是不能被取代的。 疫情期间我们也做过跨两地的音乐节现场演出,和泰国东北部的某间大学合作,在当地现场演出(无观众),跨国直播,除了台湾、泰国的观众,还吸引了柏林、加拿大的观众跨时区线上观看。很有趣的是
-
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场景4:三角洲
钟适芳:在边界流动,听见每一个抵抗的乐音
2001年开始的流浪之歌音乐节(Migration Music Festival),至今已经进行了20年,自网路尚未如此普及的时代,「大大树音乐图像」借由国际的连结,将世界不同角落的乐音带入台湾。背后重要的推手策展人钟适芳,除了流浪之歌音乐节的策划,自2015年起也在台北市客家文化基金会邀请下,策划「当代叙事影展」,持续以不同方式探索世界的流动状态。
-
回想与回响 Echo
当音乐迁徙落在文化版图上
与其说这种被迫移民反映在音乐上,而呈现出强烈的面貌,不如说整个因世代迁徙产生的民族性,形成了格外吸引人的文化性格。这些因不断迁徙而产生的音乐文本,几乎都存在著相同的基底,一些悲剧的音符,加上诉诸天地(而非城市)的生存祈求,以及辽阔与坚忍的生命力量。
-
另类制作
回荡在博物馆外的音乐
制作的态度甚于制作的技巧 钟适芳非常专注于对待那些 参与录音、创作和演唱的人 以及那些艺人不同的文化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