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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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下北泽国际偶戏节 为日本偶戏打开「人人可创作」的可能
甫于2月17日至23日举办的第2届下北泽国际偶戏节(下北沢国际人形剧祭,Shimokitazawa International Puppet Festival),以「技术与魔法,全新的偶戏」为口号,邀请8组付费演出、2组免费演出共襄盛举,同时来自台湾的飞人集社剧团也参与其中的子节目「第四届国际偶戏Slam」(International Puppet Slam),与其他13组艺术家同台亮相。 下北泽偶戏节的构想,来自对日本偶戏历史与现况之间落差的深刻观察。艺术总监山口遥子在欧洲研究偶戏时得知,日本其实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偶戏理论,在近松左卫门的《难波土产》中一个章节,将偶定义「介于真实与虚假间的存在」,这样的思想在世界偶戏史中占有重要地位。而文乐作为日本代表性的传统艺术形式,也长期被视为高度成熟的偶戏表演形式。此外,长野的「饭田偶戏节」每年更聚集超过400个团体,从规模来看,日本的偶戏文化可说相当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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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捷克夜店马戏团导演罗斯提斯拉夫.诺瓦克 只有专注技艺,才能找到舞台的自由(上)
舞台中央,一台10公尺长的跑步机低沉运转,宛如时间的齿轮在黑暗中无情推进。4名表演者踏上平台,有人快步向前,有人被迫后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却又在极限中挣扎求生。虽是马戏作品,捷克夜店马戏团(Cirk La Putyka)《奔跑者》(Runners)却不时让人想起偶戏:跑步机像是那条牵动木偶的线,只是这一次,它化为速度与重力,主宰场上的表演者。 这样的联想并非偶然。捷克偶戏在欧洲有著深厚的历史与艺术地位,夜店马戏团导演罗斯提斯拉夫.诺瓦克(Rostislav Novk Jr.)正出身于这样的传统偶戏世家第8代。 从小耳濡目染,但他并没有单纯延续这项家族传统,而是在布拉格戏剧艺术学院(DAMU)接受「偶戏与另类剧场学系」(Katedra alternativnho a loutkovho divadla)的专业训练后,逐渐转向马戏与跨界剧场。 2008 年,他与弟弟维特克.诺瓦克(Vtek Novk)共同创立夜店马戏团,名字取自捷克语「酒馆」之意。10多年来,团队创作超过30个作品,巡演30余国。诺瓦克不断尝试把杂技、舞蹈、戏剧、音乐与视觉元素交织,他说:「我不想只满足观众或评论家的期待,马戏必须不断探索新的边界。」这样的信念,正体现在《奔跑者》的作品企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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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捷克夜店马戏团导演罗斯提斯拉夫.诺瓦克 只有专注技艺,才能找到舞台的自由(下)
Q:你的作品常被形容为「马戏剧场」(circus-theatre),融合多重艺术语汇。你认为这是当代马戏的趋势吗? A:对我而言,多重语汇是必要的。某些主题以语言表达更具力量,但有时杂技动作与技巧才是我们与观众之间最强的桥梁,是传递情感与思想的方式。 我总是从主题出发,再寻找最合适的表达形式。马戏艺术、技艺与平衡永远是基础。 就像《奔跑者》,人们或许会问:这是剧场、舞蹈,还是马戏?对我来说,标签和分类并无意义。 Q:夜店马戏团几乎是捷克当代马戏的代名词,你如何看待当代马戏与传统马戏的关系? A:20世纪初,捷克曾拥有欧洲最大之一的马戏团,不仅为娱乐,其目的也有教育性让人们能见到平时无法看到的动物。那时没有网路,也没有动物园。传统马戏的魅力在于氛围、大帐篷与圆形舞台,但如今少有作品处理戏剧性、叙事性或结构创新。 传统马戏无法适应时代,也无法找到新的出路。有人争论是否应在舞台上使用动物,但若从那角度看,所有涉及动物的运动也都该结束。 对我而言,马戏艺术是多元而缤纷的从最商业化的太阳剧团,到最实验的表演;从公共空间、画廊,到教育性、科学性、政治性与非政治性的创作。传统马戏无法涵盖这样的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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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
夏日里谈情讲鬼 《牡丹灯笼》密缝台日传统打造新美学
近年老戏新编与翻玩经典双头并进的布袋戏团「不贰偶剧」,即将于农历7月前夕,于台中国家歌剧院搬演台、日志怪偶戏《牡丹灯笼》。团长郭建甫从灯笼与鬼魂双生双映意象出发,提取布袋戏形式,放大于操偶师与真人演员身上,并细致拼贴南管梨园戏、布袋戏、能乐等多样传统表演元素,编织出当代鬼怪故事的崭新滋味。在炎日夏日里,即将为观众带来无比清凉、且感官丰沛的鬼故事新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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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在台学习有成 国际偶戏职人学校毕业生返乡展现所学
槟城与台湾的偶戏工作者终于有了联结!由台湾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号召成立的「国际偶戏职人学校」第一届学员,于今年完成为期两年的课程后,来自不同国家的学员从7月开始在台湾北中南各地举办毕业发表《偶遇偶与我》的巡演,其中两位来自槟城的学员王益利和林韵心选择回到家乡呈现,于是有了11月5日的海外场。 发表会在槟城Blank Canvas艺术画廊举行,并在一众受邀的偶戏工作者、视觉艺术家、剧场和教育工作者,连同4位专程从台湾前来的导师见证下,完成两个小品的演出并颁发毕业证书。两位学员从去年开始前往台湾宜兰的利泽国际偶戏艺术村上课,跟随多位专业导师学习操偶与制偶,有系统地深入了解偶戏这门传统表演艺术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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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跨!偶七十二变╱创作者现身说法
如果说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创立的1999年是台湾现代偶戏的重要起点,在约莫四分之一世纪的发展过程中,除了陆续有作品翻新我们的视野外,更重要的或许是站在作品、戏偶背后的创作者,如何在不同场域、时代、背景里头看见偶戏的可能。于是,我们邀请了漂浪于国际的两位偶戏前辈杨辉与Noriyuki SAWA(沢则行)、同样悠游于布袋戏与现代偶戏的剧场工作者邱安忱与刘毓真、非科班出身却踏入偶戏世界的年轻创作者陈敬皓,分享他们如何跨、又如何走在属于自己的偶戏创作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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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Noriyuki SAWA沢则行:偶师、戏偶与观众,是不可或缺的三角关系
「我已经操偶、做偶60年了。」曾为东京奥运设计大偶,62岁的Noriyuki SAWA(后简称Nori)这么说。 这是因为他有个和服设计师妈妈,从小就和各式各样美丽布料一起长大,用布料做偶。早期日本没有偶戏学校,Nori于是念了美术,主修油画,毕业后跟著朋友进入职业偶戏团,同时在高中担任美术老师。1991年,Nori在某次工作坊认识了捷克传奇偶戏大师Josef Krofta,决议辞掉在日本的教职,追随Josef远赴欧洲,才让他真正走向偶戏这条道路。 结合真人演员与戏偶,看见偶戏叙事的可能性 过去在日本没有现代偶戏的学院训练(只有国立剧院提供传统文乐教学课程),有志于此的偶戏爱好者、表演者必须从做中学,Nori也不例外。他是到了偶戏重镇布拉格,才发现操偶与舞台表演的另一个世界。捷克偶戏自1950-60年代开始发展,学校里人戏表演与操偶并重,以「人偶同台」的角度,更加仔细处理操偶师在台上的存在,而非如过去在日本「只是被看到而已」。「如果我在台上要被看见,就必须要设计一个角色。」Nori强调:「操偶不能是被看见的借口」。 诸如此般结合真人演员与戏偶的表演美学,让Nori看见偶戏叙事的不同可能性。他回忆当初参与Josef带领的第一个制作,是法国与捷克合作的「巴别塔计划」。Josef发展的作品,用上6名来自日本、奥地利、德国、希腊、法国与捷克的演员。世界毁灭后,他们各自说著母语,试图重建一个新的文明。剧中,他们立起比真人还大的雕像偶(如共产国家的「伟人」雕像),像是人类自己创造、给自己崇拜的神祇。 「我们明明不喜欢被操控,却又创造了他人来操控我们。」Nori这么说。操控戏偶的演员,因此得反过来演出被戏偶操控的状态,为表演与叙事赋予更深一层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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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杨辉:四海为家,用掌中戏偶交朋友
「要让一滴水不乾掉,唯有融入大海。」这是偶戏师杨辉的生存之道。 技艺如此,人生亦然。出身中国五代布袋戏世家,父亲杨胜与来自台湾的陈南田共同创立漳州木偶剧团,却在文革期间遭受迫害,让杨辉在6岁时就没了爸爸,只剩下一副眼镜、一张政府发下的平反书得以缅怀凭吊。其实父亲没有真正离开。父亲留在他的掌间,跟著他漂泊流浪,走过香港、美国、巴西、阿根廷、西班牙、法国、瑞士,还有与漳州不太近又不太远的台湾。 系统化的学习历程,开发多元美学的感官训练 虽是五代布袋戏世家,杨辉的家学背景和台湾熟悉的布袋戏家族戏班很不一样。 「我父亲1951年自俄罗斯返国,在北京中央戏剧学院创立偶剧系,但他觉得北京的土壤气候并不如闽南适合布袋戏发展,因此回到漳州。」杨辉说。在政策主导下,家族剧团也成为国立学校,承袭俄罗斯偶戏大师塞吉.欧伯萨夫(Sergey Obraztsov)理念,讲究系统化教学,不再是过往难以捉摸的家传身教。 杨辉14岁时考进国立福建省艺术学校木偶班(亦即布袋戏班,设于漳州,另有傀儡戏班设于泉州)。训练课程涵盖戏剧理论、南北管、歌仔戏、京剧、锣鼓,甚至西乐、绘画等多元美学感官训练,「我甚至还弹钢琴,简谱、五线谱也都要会看。」全才式的偶戏教育,让偶戏师有精准的眼睛、耳朵做判断,掌握舞台画面与声响效果。「欧伯萨夫这套系统也在欧洲广泛运用,我更希望也能在台湾推动。」杨辉说。 十多岁时,杨辉便开始代表国家出国演出,拿外交护照、接受外交礼仪训练。同时,他也和上海制片厂合作,拍摄多部电影。此时接触的分镜概念、不带锣鼓的表演,都成为日后杨辉在法国探索当代偶戏的养分。几度旅外,也让热爱音乐的他玩起摇滚乐,拨弄吉他琴弦就和操偶一样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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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刘毓真:有偶陪伴,善待彼此的人生
一直要等到刘毓真带著酝酿多年的作品《Yakko 4.1》站上牯岭街小剧场的舞台,用物件与偶述说最私密、最难以面对也最无法解释的母女关系,我们才惊觉过去对这位全才型偶戏演员的认识,竟是如此神秘而遥远。 对这名低调又害羞的天蝎座女子来说,要站到镁光灯下成为众人焦点,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连此次访谈提到「可能」要在咖啡馆,而非熟悉的排练场拍摄,都可以隐约感受到她的不自在)。还好这世界上还有「偶」,成为舞台上令人安心的陪伴,陪著刘毓真四处征战;也让身为观众的我们,有机会感受隐身偶后的美丽灵魂。 偶,从彼此陪伴开始 「我去参加征选,有过非常多失败经验,大都是因为自己太害羞、太害怕,想要练胆量,却始终没有练起来。」刘毓真说。 她指的不只是就读北艺大期间「一次都没征上」的学毕制,还有毕业后积极参加各剧团征选,却大多是失败收场。中间刘毓真虽也陆续参加过现代剧场、歌舞剧演出,但是有次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光影嬉游记》的征选:「我在家里找了一个手套偶,苦思一整晚,设计了一小段『吃泡面』的片段,忽然有一种成就感。」人偶同台,让刘毓真把注意力放在偶身上,「就好像我们在台上成为彼此的陪伴。」自那时起,台上的刘毓真再也不是独自一人承受众人目光关注。 她有了戏偶作伴。 戏偶不只是在台上壮胆的陪伴,更是无中生有、为物质赋予生命的手作生产。早在北艺大时期,刘毓真选修偶戏课,便对美术系同学制作精美、材质独特、用色殊异的偶戏呈现印象深刻。「我看到有同学连《小王子》点灯的星球都做出来,觉得很厉害,但对方也觉得我一人演两角不简单。」刘毓真笑著说。在《光影嬉游记》演出之后,刘毓真持续与无独有偶固定合作,也在此时期与同梯演员(包括邱安忱、洪瑞霞、邱米溱等人)开始接受扎实偶戏训练,比如专业偶戏工法,手套偶、执头偶制作等。「我们先从偶头开始,先设计绘图再制作;接著是身体,最后还要做衣服。」刘毓真回忆,「像是执头偶比较大,有时候我们就会直接拿小孩子的衣服来给偶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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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邱安忱:想赋予戏偶不一样的表现方式
「所以你说我以后会再继续做(现代剧场与布袋戏的跨界创作)?我其实不确定。」陆续完成《白色说书人》(2017)、《父亲母亲》(2021)与《上帝公的香火袋》(2022)这几部以布袋戏为元素的现代剧场作品后,作为主创者之一的邱安忱这么回答。 「不确定」或许一直是这系列作品的发展过程。 《白色说书人》以「白色恐怖」为题材,借由邱安忱的独角戏、布袋戏演师吴荣昌与黄武山的操偶,重写「无法送达的遗书」,正式开启同党剧团以布袋戏为元素的创作路线。将近4年后的《上帝公的香火袋》,延续的是现代剧场与传统布袋戏的合作经验,再写台湾底层社会的小故事;在这之间发表的《父亲母亲》,没有布袋戏演师参与演出,却以布袋戏发展史复写台湾历史,在多重角色间寻找「我」这个「我」,可能是台湾在历史叙事里的某种定位,但对邱安忱而言,更有这一路创作发展下,自身如何看待布袋戏于现代剧场、或是于自己作品里的表现。 布袋戏,其实是最早对「偶」的启蒙 现代剧场背景出身的邱安忱,正式接触到传统布袋戏是在将近8、9年前,于台北偶戏馆参与陈锡煌艺师开设的工艺制作大师工作坊,从制作偶帽、偶衣,再到制作兵器等道具、操偶相关课程。 「学习过程中,我一直想说如何把布袋戏应用到现代剧场里面,以前看过台原偶戏团有这样的尝试,所以那时候的我就很好奇为什么其他团体不做,后来也激起我想要把布袋戏放到现代剧场的欲望。」邱安忱这么说。 若不将偶局限于布袋戏,邱安忱其实在从美国念书回台后,就曾到无独有偶工作剧团参与演出,包含《火鸟》(2006)、《光影嬉游记》(2007)等,开始对西方现代偶戏有些认识;这段时期发表的《算了吧!卡夫卡》(2006)可以说是他第一个加入偶为元素的创作。不过,这时候的他也想起自己从小对布袋戏的喜好。 也就是说,邱安忱接触到偶的时间又得提得更早。 他成长的年代正好是黄俊雄布袋戏最为流行的时间点。邱安忱说,小时候的他就自己制作自己的戏偶,「一开始是将布袋戏原声带的唱片封面剪下来,就这样子套进去(当作布袋戏偶)。」他比手画脚地模仿起那时的自己,接著说:「后来没办法满足我,就自己画。」他甚至用简略的手工艺开发布袋戏偶的文手,让整体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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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陈敬皓:搭起一般人与剧场的连结,让偶戏走进日常
考上政大会计系时,未接触过剧场的陈敬皓其实不知道自己后来会走上表演与创作这条路。但加入政大传院剧场,的确打开人生另一道大门,他发现原来剧场是个可以让人表达自我的地方,也意识到这是自己心之所向。 于是退伍后他两度加入「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后简称无独有偶),中间虽因经济考量暂离剧场,但在赴英国攻读肢体表演硕士学位后,又回到心心念念的表演与创作上。如今,陈敬皓落脚家乡台中,成立「拍拍手工作室」,揉合擅长的偶戏和肢体,带著作品四处和大朋友、小朋友、新朋友及老朋友,一起用表演延续彼此的连结。 站上舞台,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跟许多18岁的孩子相同,陈敬皓的成长过程中有许多事情都由大人决定,大学志愿填上会计系就乖乖地报到、就读,他当然曾想过:「会计真的是我要的吗?」这问题一度没有答案,因为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直到在朋友推荐下进到政大传院剧场,十几岁年纪的尾端才豁然开朗。 加入传院剧场那年,政大驻校艺术节推出由政大学生自制的音乐剧《麦田花》,陈敬皓也是参与音乐剧演出的一分子,但最打动他的,是艺术节的主题:「青年爱创作」。陈敬皓说:「这句话好像无形中鼓励著我,可以继续做各式各样的创作。」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剧场表演的,透过创作与演出,可以好好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而且大家是乐意去听的,所以觉得很有趣!」这是在政大传院剧场的日子里,带给他的最大收获。 因为慢慢喜欢上站在舞台的自己,在大学毕业、当兵退伍后,陈敬皓身体力行地投入表演行列,在街头演过默剧、上过脱口秀舞台,也曾经历一次次剧团面试的失利,就在抱著最后一次的决心参加无独有偶的征选后他终于录取了。 对于未曾接触偶戏的陈敬皓来说,把这一切归在运气好;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原本就喜爱默剧形式和单人表演,其实与偶戏有许多相通之处。「进到无独有偶之后才发现,不只是身体,还有戏偶、物件、材质等等的,都有办法变成单人表演的一部分。」如果说政大传院剧场是打开他跟表演之间的大门,那无独有偶就是打开他跟表演之间不同形式的多扇窗户,陈敬皓不仅眼界大开,对表演的想像也更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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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跨!偶七十二变
台湾的偶戏发展用刻板印象可被区分为「传统」与「现代」,也就是传统布袋戏与现代偶戏,甚至最初也往往把偶戏安置于儿童剧的脉络里。不过,就像本专题由于善禄撰写的专文所说:「那可是大大地落伍,且脱离现实的。」其实「偶戏」本就具备「跨界」的概念,而不一定安于某个位置,从物件、戏偶到真人,从古典艺术到现代议题,从传统戏台到现代剧场,从小孩到成人⋯⋯于是,就让我们从于善禄的专文开始,再到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如何「翻车」,来「跨!偶七十二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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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找寻自己的当代语汇:台湾现代偶戏的跨界表演
严格来说,台湾以现代偶戏为主体的创作,发展至今约莫四分之一世纪,大致可以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成立于1999年)、偶偶偶剧团(成立于2000年)、飞人集社剧团(成立于2004年)等主打现代偶戏创作演出的团队成立时间起算。这些团队对于偶戏的理解认知,完全不同于过往的传统偶戏团体及儿童剧团,为此,他们甚至于在创团之初,还得花力气向大众解释及教育,偶戏非专属于传统与儿童。他们的偶戏理念,不仅能够吸引当时年轻的现代剧场演员、设计师,一起投入到现代偶戏的研发与创作之中,某种程度也对传统偶戏界及儿童剧界,有了些许影响。 如今,若要再说偶戏只见于传统偶戏(如掌中戏、皮影戏、悬丝傀儡),或者只属于儿童偶戏(或儿童剧),那可是大大地落伍,且脱离现实的;事实上,现代偶戏所面对的,早已扩及层面更广的观众。至于人偶同台,这都只不过是现代偶戏的基本款与标准配备;重点是,从偶的设计、制材、操作,到故事取材、人偶关系,再到演出的场面调度、跨界混种,已经成为现代偶戏创发产制全流程及全面向的范式转化(paradigm sh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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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你不可不知道的偶戏跨界创作
偶戏怎么跨界呢? 其实「界」有很多种人与物的界线,国与国的界线,传统与现代的界线,空间与空间的界线⋯⋯那我们这次就推荐7部作品,看看作品本身各自跨了怎样的界,还有创作团队又怎么样去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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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林孟寰X郑嘉音X叶曼玲非「偶」不可?! 当代偶戏跨界里的关键思考(上)
为了连结剧场创作者间的灵感交流,酝酿合作可能,每季一次的「爱国东小聚场」这次(2024年4月16日)由两厅院驻馆艺术家「无独有偶工作室剧团」(以下简称:无独有偶)以「偶戏翻车记?当代偶戏跨界成与败的关键时刻」为主题,透过无独有偶艺术总监、同时也是偶戏导演的郑嘉音,与资深戏偶设计叶曼玲的对谈,向表演艺术工作者分享当代偶戏跨界成败的关键时刻,而剧场编导林孟寰则担任本场主持人,穿针引线带起对台湾当代偶戏的观察。 源自欧洲的偶戏,其实早就有跨东西方文化与跨界元素 「偶戏很适合表现动画般的奇幻故事?」、「假设表演艺术形式是个光谱,一端是最多最多的语言,也就是话剧;另一端是最多最多的动作,那是舞蹈,那偶戏是偏向哪一边?」、「比起传统偶戏,当代偶戏对剧场人比较快上手,也更容易和其他剧场形式结合?」、「偶戏表演的终极目标,是让戏偶达成和真人演员媲美的表现力?」 讲座一开始,林孟寰一连抛出4个问题,以举手方式调查观众对于提问的赞成与否,「这4个问题会贯穿今天的分享,最后你可能得到解答,也可能会产生更多的疑惑,但我们并不会给出解答。」林孟寰坦言,连台上的讲者间的想法可能都不太相同,这些提问并不见得有标准答案。 短暂进行提问与举手调查后,林孟寰对「当代偶戏」的定义、发展与流变,简短做了介绍。「当代偶戏」这个名称,是相较于台湾传统既有的布袋戏、皮影戏、傀儡戏或杖头偶戏等的称呼,一部分的当代偶戏表现形式,是由西洋移植而来。 在当代偶戏发源的欧陆里,德国偶戏大师Albrecht Roser是不可不提的重要人物。1951年他所创作的《Clown Gustaf》里,打破过往形式,透过戏偶和操偶师的互动,让观众明确看见并意识到操偶师的存在,这在当时不仅是划时代的想法,也让「人偶同台」成为当代偶戏的重要特色。 郑嘉音进一步分析,当代偶戏的发展,有著「跨文化」、「跨界」与「重视『偶』及『操偶师』互动关系」的几大面向。在欧洲偶戏的创新上,其实有不少是借镜亚洲的灵感,例如由两、三个人一起操作出拟真动作的执头偶,其实是欧洲艺术家借镜日本的人形净琉璃,所仿造出来的形式,这是当代偶戏的跨文化。又如法国颇具代表性的香堤人偶剧团,由于导演Philipp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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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林孟寰X郑嘉音X叶曼玲非「偶」不可?! 当代偶戏跨界里的关键思考(下)
为什么要用偶?什么时候需要用偶? 除了找出操偶师存在的必要性之外,对于偶戏创作者来说,更会不断自问:「为什么要用偶?使用戏偶比真人演出效果更好的地方在哪里?」。 无独有偶在2009年推出,并入选台新艺术奖「年度十大表演艺术」经典作品《最美的时刻》,是由魏隽展挑大梁演出的独角戏,剧中魏隽展饰演一位替人代笔的作家,在他笔下写过有钱人、女明星、宗教大师等等不同人的人生,但书写到最后,这位代笔作家仿佛只活在别人的生命里,自己的一生反而像张白纸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借由魏隽展在独角戏里操作不同形式的戏偶,来诠释这个代笔作家正过著不同的人生,甚至到后来,这个戏偶的头会接到另外一个戏偶的身上,也是在呈现作家的人生已经混乱无比的状态。」作为此戏联合导演的郑嘉音说道,如此奇幻又疯魔的设定,恰好是戏偶能在表演中展现的优势。 另一出在2012年推出的作品《降灵会》也有异曲同工之妙,编剧周伶芝将故事设定一位女作家在生前寄了邀请函给3名亲密好友,邀请他们在自己轻生的3年后,来到降灵会中重逢。而戏偶正是3年后归来的女作家鬼魂,由高丞贤饰演的出版商、刘毓真饰演的女管家以及王世纬饰演的闺蜜女明星轮流操作,女作家的鬼魂既像是背后灵,又像是附身一般,在演员与戏偶的操作及对话中,一点一点揭开女作家生前与3位好友的畸形关系、多角恋情与怪异牵绊。在《降灵会》的剧情开展下,女作家鬼魂这个角色,实在是「非偶不可」。 当然也不得不提林孟寰在无独有偶担任专职时创作的《小洁的魔法时光蛋》(2015),郑嘉音特别欣赏这出戏,直言这是她目前看过第一个在撰写剧本时,就已经设想好操偶师跟偶如何在故事中运用的作品。林孟寰接口解释道,这是一出在讲述小洁与威威两姊弟长大的故事,戏里的最后,姊弟俩必须放下小时候的自己,才能真的长大,「所以戏偶就代表著小时候的状态,放下戏偶才能放下过去,这是一开始就写在剧本上的内容,对我来说是绝对不能被更动的。」林孟寰坦言,这也是自己在无独有偶待了数年之后,才有能力用偶的角度来构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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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偶戏X肢体喜剧《布鲁斯玛莉》 以酷儿之眼笑看超人类主义时代危机
特斯拉创办人伊隆.马斯克(Elon Musk)前阵子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除了提供星链卫星让乌克兰在战事中保有通讯能力,以及买下社群平台「推特」(Twitter)并改名为「X」,大概就是和脸书创办人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那场雷声大、雨一滴都没下的世纪拳击对决了。 然而,可能没有很多人注意到,他旗下的另一个公司Neuralink在今年6月获得美国监管单位批准,可以开始进行脑机接口(brain-computer interface)的人体试验,简单来说就是生化人实验。马斯克想要发展出一个硬币大小的植入装置,改善脑损伤、失忆或精神疾病。他也相信这种技术能够「强化」人类,让我们不至于被日益茁壮的人工智慧取代。也就是打不过它,就加入它,或是,和它融合在一起。 像马斯克这种认为科技可以(甚至应该)让人类进化,增进体力、能力、精神或知识的信念,被称为「超人类主义」(Transhumanism)。超人类主义试图实践我们过去只能在小说《科学怪人》、动漫《攻壳机动队》中,或像电影《星际大战》黑武士身上才能看到的情节。例如2004年,天生色盲的艺术家尼尔.哈比森(Neil Harbisson)在头骨永久植入天线装置,让他能透过天线震动和骨传导感知颜色。在因证件照含有天线、护照换发被拒而抗议后,英国政府认可天线属于哈比森身体的一部分,也让他成为全球第一位官方认证的赛博格/生化人。 通往(超越)死亡的路上,我/偶/猴是谁? 超人类主义,是偶戏艺术家杜达.派耶瓦(Duda Paiva)单人作品《布鲁斯玛莉》(Bruce Marie)的起点。有舞者背景的他,过去也曾进行变装皇后演出。派耶瓦在疫情期间开始打造《布鲁斯玛莉》,延续过去擅长的半身泡沫橡胶偶。故事描述一名告别舞台的变装皇后「玛莉」,退休后成为在科学实验室打扫的清洁工「布鲁斯」。她/他救出了一只妆容艳丽的猴子「玛芬」,牠因实验被植入晶片而意外获得超能力,却也因为长年待在实验室,双腿形同虚设。透过一名酷儿的视角,加上多角扮演与半身偶的形式,派耶瓦同时触碰了性别展演、自我认同,以及科技浪潮下的身分危机。 不同于许多偶戏改编文学作品的路数,抑非物件剧场探究材料特质的方法,派耶瓦自述想要打造一则当代童话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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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偶剧导演石佩玉 从剧场到人生、从创作到生活的收纳法则(上)
明明说好是飞人集社团长石佩玉专访,初春午后走进既是排练场又兼行政办公的公寓空间,我简直参加了一堂令人怦然心动的收纳大师班。 曾在「超亲密小戏节」一窥究竟的剧团据点,所在地是宁静宜人的住宅区,这回终于回归日常面貌:一侧窗、一侧镜,还有布帘遮光,硕大无隔间的「客厅」是原始格局,特异却恰好符合剧团需求。两张显眼桌子,一张开会、一张制作戏偶物件,一旁木柜的玻璃花纹,正与另侧房间的气窗彼此搭配。「这里大部分的家具都是人家给的,不然就是捡来的,自己买的很少,像这张开会桌,其实是兵乓球桌铺上桌巾,改装桌脚,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拉长。」石佩玉说。 有了初步空间概念后,收纳正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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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偶剧导演石佩玉 从剧场到人生、从创作到生活的收纳法则(下)
收纳的意外技术:创作历程对应人生轨迹 身兼创作者与制作人两种身分的石佩玉,无疑需要更强大的「收纳」能力。 当年从儿童剧团起步,没有辜负征选告示上的「刻苦耐劳」4个字,也与同期伙伴培养深厚情感。「在这里3年,补足许多我非科班出身的养成。」石佩玉说。后来又曾在当代传奇剧场作艺术行政,直到2004年「女节」演出自己创作后,才为了申请补助而成立剧团。 「飞人」为「非人」谐音,开宗明义要做物件剧场,也在潜意识召唤「带著行李箱出走」的意念;至于「集社」,则有著「聚集伙伴」的期待。不过近年一旦进入创作节奏,倒是努力强迫自己「收起」制作人与团长的焦虑,相信自己的伙伴,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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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剧场导演、编剧、演员李易修 保持距离,返照自身(上)
「可能我不太喜欢人类,比较喜欢陌生的、遥远的、有历史感的、非现世的东西。」拥有导演、编剧、演员等身分的李易修如是说。 从自己编导的第一部编导作品《大神魃》(2009)开始,「超神话三部曲」在约莫7年后才进到第二部《蓬莱》(2016);另外则有以都市怪谈为主题的《金银镯》(2022),以及即将首演的国家表演艺术中心3馆共制作品《鲸之嶋》,写属于台湾的寓言故事,这两部被强调不是「超神话」的作品因此,也非由李易修编剧。无独有偶地,都由「非人」担任主角,而《蓬莱》与《鲸之嶋》更直接与偶戏合作,转化「非人」的表演。这几部以自己团队「拾念剧集」创作的作品,与李易修与其他团队合作的、以「人」为主角的制作,产生明确区隔。 瞇起眼角的鱼尾纹,李易修笑说:「我的作品都神神鬼鬼的啦。跟人类、世界保持一个『距离』,我会觉得比较有美感。」但美感不只是一种直觉,在与现实拉开距离的当下,他所想的是:「保持一个距离,反而可以返照自身,有与现世对照的机会。」不过,他在剧场创作里所保持的「距离」或许不只是与人类、与现实、与世界,可能更是从他自身的生命状态、创作模式而拿捏著这些忽远若近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