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政宏年輕,有理想與衝勁,做起事來的決策思維與成熟手腕,遠遠超過他的年紀。
蔡政宏年輕,有理想與衝勁,做起事來的決策思維與成熟手腕,遠遠超過他的年紀。(David Hartung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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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町裡的武昌起藝

豪華電影院少東蔡政宏

人潮快速地自西門町流失,在此時經營電影院,其實面臨了很大的挑戰。電影院第二代經營者蔡政宏,秉持著利他的想法,造成多贏的局面,成立西門地區發展協會,推動西門町的繁榮,同時又從教育著手,大膽地將電影院改成教室,辦起電影沙龍的文化講座「武昌起藝」。西門町簡直就是蔡政宏的後花園,讓我們跟著他,一探你未必知道的西門町……。

人潮快速地自西門町流失,在此時經營電影院,其實面臨了很大的挑戰。電影院第二代經營者蔡政宏,秉持著利他的想法,造成多贏的局面,成立西門地區發展協會,推動西門町的繁榮,同時又從教育著手,大膽地將電影院改成教室,辦起電影沙龍的文化講座「武昌起藝」。西門町簡直就是蔡政宏的後花園,讓我們跟著他,一探你未必知道的西門町……。

認識蔡政宏,是在豪華電影院的辦公室裡,他年輕,有理想與衝勁,做起事來的決策思維與成熟手腕,遠遠超過他的年紀。

一九九九年,華納威秀在信義計畫區開張一年,一整年的票房收入,就佔了整個台北票房的一半以上,重挫台北其他幾十家戲院,尤其是東區與西門町的豬羊變色。

蔡政宏畢業於政大外交,之後又到倫敦政經學院深造,而在這一年,接掌家中電影院的生意,成為電影院第二代的經營者。在這個時機,人潮快速地自西門町流失,在此時經營電影院,其實面臨了很大的挑戰,豪華戲院又是離西門捷運站最遠的一家戲院,因此倍加困難。

秉持著利他的想法,造成多贏的局面,成立西門地區發展協會,推動西門町的繁榮,推出電影主題大街、假日免費遊街公車,參與電影主題公園的規畫。同時又從教育著手,大膽地將電影院改成教室,辦起電影沙龍的文化講座「武昌起藝」,以結合業界、學界與政府合作模式,在電影文化的發源地——西門町開辦一系列的講座,找來了一時之選的講師共襄盛舉。

同時又將電影院地下室的空間釋出,做成了一間鏡面教室,開設「表演沙龍」,找來了表演藝術界的重量級人物作為師資陣容,這些全由一個電影院來主導,將成為日後的傳奇。

西門町簡直就是蔡政宏的後花園,從小在此長大,西門町的種種與演變,他如數家珍,上一代的,這一代的,就像柯波拉的《教父》,柯里昂的家族史,便涵蓋了整個黑幫的歷史。

那條街上的那幾家戲院…

豪華戲院成立於一九六四年,和武昌街樂聲日新戲院一樣,保持了一個一千個座位的大廳至今,而大廳的放映室,彷彿時空隧道,帶我們進入新天堂樂園的世界,兩台巨型義大利進口的放映機,是少數能換七十釐米鏡頭的機台,搭配著萊卡的鏡頭,確保投射出來的品質,相較於今日越來越輕便的放映機,老機台對於大螢幕畫質的掌控還是令人信賴。

而後頭已經退役的機箱,AMDEX七聲道的音響,整排佈滿真空管的擴大器與牆同高,與後來的杜比音鈕,訴說著戲院音質的演進史,那一顆顆佈滿灰塵的巨大真空管,絕對是發燒友夢寐以求的珍品。

豪華戲院的鄰居日新戲院,有著歌劇院的內裝,兩旁的包廂與舞台的深度,當年是歌舞秀的演出場所,後來改成電影院,包廂就保留下來,但是日新戲院裡頭有著一個無價之寶,留日又留法的前輩藝術家顏水龍教授(1903-1998),整面牆十幾公尺的馬賽克巨幅壁畫:「旭日東升」,完成於一九六六年。是作者唯一以抽象手法創作的極品,雲彩遮檔的太陽熱力四射,光勳和陽光交互輝映,強勁有力,展現日新大戲院日新又新的活力。

日新戲院旁的樂聲戲院,有時也會代理影片發行,電影院旁有個小公園,可以欣賞樂聲戲院的彩繪牆面,由過去畫電影看板的繪圖師傅阿金繪製,如今手繪電影看板或海報已成絕響。

這條位在武昌街的電影街內,短短一百多公尺的巷道,極盛時期共有五家戲院,日新對面的台北戲院與豪華對面的快樂戲院,原建築物仍在,但內部已成為廢墟,產權的糾紛,如今荒蕪於電影街中。

這條電影街有幾家泡沫紅茶店,裝潢得頗具特色,但門口辣妹沿街招攬生意,每回經過,都得繞道而行。幾家辣妹紅茶店的門口騎樓地上,都不約而同地畫了一條紅線,小姐拉客都不能越線,我們猜測這是警察取締的結果,沒想到向店家打聽,是幾家同類型店共同的制約。

西門町巷弄裡的秘密花園

蔡政宏告訴我這些店的店租租一、二樓跟租整棟價錢差異不大,一般都是整棟租下,但空著三、四樓甚為可惜,於是我們開始動起這些閒置空間的腦筋,我在倫敦看過許多Fringe小劇場的演出,許多都在酒吧樓上,要是辣妹紅茶店的樓上是小劇場,這個城市的空間將變得更活潑,也將更加強化西門町多元的特色。

蔡政宏繼續帶著我們,避開了大路,專挑西門町的羊腸小徑,深入西門町頗具特色的小巷,來到漢口街四十二巷,根本沒資格稱做一條巷子,是條死巷,甚至連連防火巷都算不上,這條巷子只有一家店「萬國酸菜麵」,門口沒有辣妹拉客,卻有著八哥迎賓。

漢口街來來回回走了不知多少回,巷口的楊記玉米冰我每年夏天都會來報到,從來也沒注意過這兒還有條巷子,後來注意到「萬國酸菜麵」在馬路上也有招牌,卻隱藏在前後招牌的夾殺中,取名萬國,我猜也許當年的巷子是可以通到萬國戲院,如今萬國戲院已變成加州健身中心與絕色影城,獨留酸菜麵於陋巷之中。

之所以會錯過這家店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家店的營業時間,早上六點到下午一點。我經過這家店大部分的時間都已拉下店門休息中,但我仍然好奇誰會一大早來吃酸菜麵,我爬不起床,無法一早來此一探究竟,但中午門庭若市,看老闆忙都忙不過來,我想一大早的西門盯是屬於另一個世界。

接著我們來到一家隱身於西門町小巷弄裡的日本料理店「明太子」,不問還不知道,老闆詹師傅,在紐約做了二十幾年的日本料理,也在曼哈頓對岸的Hoboken開店,說起Hoboken,這可是紐約日本人的聚集地,在紐約想要吃道地的日本料理、買日貨或看日劇,Hoboken的日本超市絕對可以逛上一整天。詹老闆的日本料理,道地且遠近馳名,對食材的嚴選與平價的消費,的確是日本料理愛好者的天堂。

店裡頭古色古香的紅磚爐灶,小小的店面內還有涼亭包廂與流水,水中還有游動著的鯉魚,看來破舊的門面仍舊吸引許多名人與行家的造訪,但今年已搬至峨嵋街靠河堤,豪景酒店的對面,搬離昆明街的小巷弄。

昆明街的巷弄往前行,街上武昌街的巷弄,這條不起眼的沒落巷弄,有著一家紳仕咖啡,附近還曾經有過一間試片室,這兒是早年戲院老闆與片商們喝咖啡談生意的所在,咖啡廳維持著二三十年前咖啡店的裝潢與價錢,而時間似乎就停留在那兒,一點兒都感受不到二十一世紀已經來臨。

(本文文圖摘自太雅生活館新近出版的《登陸西門町》一書,貧窮男、王之義著,David Hartung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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