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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版《李爾王》中,平幹二朗(左)演出李爾王(Takahiro Watanabe 攝 堀製作株式會社 提供)
特別企畫(二) Feature 從世界的蜷川 看蜷川的世界/舞台明星

導演逼出精湛演技 舞台綻放熠熠星光

蜷川幸雄劇場的明星演員

閃亮亮的明星卡司,常常是蜷川幸雄作品的亮點,也是商業劇場的賣座保證。與劇場、影視圈關係都密切的蜷川,除了有平幹二朗、白石佳代子等劇場實力派撐起舞台表演基石,他更善用傳統藝能界的演員如野村萬齋,慧眼挖掘表演璞玉藤原龍也,甚至大牌如真田廣之也誠意求取與他合作的機會……

閃亮亮的明星卡司,常常是蜷川幸雄作品的亮點,也是商業劇場的賣座保證。與劇場、影視圈關係都密切的蜷川,除了有平幹二朗、白石佳代子等劇場實力派撐起舞台表演基石,他更善用傳統藝能界的演員如野村萬齋,慧眼挖掘表演璞玉藤原龍也,甚至大牌如真田廣之也誠意求取與他合作的機會……

明星是商業劇場的核心,是賣座的票房保證,也是媒體的追逐焦點。出身劇場界,自身也涉足電視劇及電影領域的蜷川幸雄,更是深知明星魅力與商業劇場相輔相成的關係,他所選用的演員,從劇場界實力派演員、傳統藝能界演員、影視圈大牌明星、電視劇當紅演員、年輕偶像到初出茅廬的新人,都是他的合作對象,星光熠熠的卡司往往讓戲未演先轟動,話題性十足。

劇場實力派  打造舞台表演基石

蜷川幸雄合作的劇場演員首推平幹二朗。這位硬底子的劇場演員,一九五六年進入日本新劇的代表劇團「俳優座」,從新人團員逐漸成長為實力演員,之後歷經時代劇與「四季劇團」的磨練,成為知名的劇場演員。一九七六年第一次與蜷川幸雄合作,參與《近代能樂集—卒塔婆小町》的演出,精湛的演技贏得蜷川幸雄的信任,從此展開長年的合作關係,從《米蒂亞》、《近松心中物語》、《NINAGAWA馬克白》、《哈姆雷特》、《李爾王》等都有平幹二朗的舞台身影。平幹二朗擅於詮釋性格複雜的高貴人物,層次豐富的表演與底蘊深厚的演技,不但獲得日本國內與海外一致好評,更讓他獲得紫綬褒章與旭日章,以彰顯他在藝術方面的成就。

另一位劇場演員則是有「瘋狂女優」之稱的白石佳代子,曾經是鈴木忠志劇團的當家女演員,也是鈴木忠治發展其表演體系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白石加代子使用身體所有特徵來表演,陷入瘋狂恍惚境地的演技曾被譽為「出雲阿國再世」,更在七○年代的日本戲劇界引爆前所未有的討論,在劇場界掀起激烈的筆戰。一九八九年離開鈴木忠志劇團後,歷經從前衛劇場轉換到商業劇場的陣痛期,白石加代子在一九九四年參加蜷川幸雄執導的《仲夏夜之夢》,之後便陸續演出《身毒丸》、《希臘人》、《天保十二年的莎士比亞》、《泰爾親王佩利克爾斯》、《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科利奧蘭納斯》等劇,其中《身毒丸》劇中母親撫子一角,妖冶多變的演技深植人心。

傳統藝能演員  古典身體風采懾人

傳統藝能界是日本演藝圈重要的一大支派,尤其是表演傾向寫實的歌舞伎演員,更是經常跨足參與電視劇與舞台劇,甚至是綜藝節目的演出,在貼近大眾口味上積累了大量的人氣與知名度。相較之下,能或狂言的演員則難以享有同樣的自由度與流動性,然而他們卻具有其他現代演員所沒有的「古典的身體」。蜷川幸雄曾在《文藝春秋》的訪談提及第一次見到狂言演員野村萬齋的情景:「身體維持筆直,上下不動如滑行般地走來。」充滿奇異感的第一印象當下便讓蜷川幸雄決定要跟野村萬齋一起挑戰希臘悲劇。他們在二○○二年合作了《伊底帕斯王》,二○○四年則在希臘阿迪庫斯劇場舉行公演,蜷川幸雄相信野村萬齋承載六百五十年以上歷史的狂言身體,定能在古希臘劇場「喚起希臘諸神」,該次公演相當成功並且在回國後舉行凱旋公演。

之後兩人也合作了其他舞台劇:二○○八年的《吾之魂魄為粼粼之水—源平北越流誌)》、二○一○年的《浮士德的悲劇(ファウストの悲劇)》。蜷川幸雄曾說,野村萬齋身上留著陰翳與美麗融合的血液,他發現出身歌舞伎世家的女演員松隆子與寺島忍身上亦留著相似的血液,因為生為女性而無法成為歌舞伎演員的不甘心化為強烈的情感展現出來,使她們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伯樂慧眼識人  挖掘超強璞玉

長年的劇場工作經驗使得蜷川幸雄擁有識人的好眼力,他所發掘的新人中以藤原龍也最為人熟知。一九九七年蜷川幸雄在甄選會時看中十五歲的藤原龍也,大膽起用這位毫無任何舞台經驗的新人擔任舞台劇《身毒丸》倫敦版的男主角,搭配知名小劇場女演員白石加代子飾演沒有血緣關係的母子,大談禁忌之戀。初次登台的藤原龍也在倫敦的巴比肯劇院(Barbican Theatre)綻放了攝人的光芒,獲得了極高的評價,蜷川幸雄事後談到他的表演說:「鬼氣逼人的演技,令人無法動彈。」

兩人合作的第二部作品為《哈姆雷特》,當年廿一歲的藤原龍也不但是日本戲劇史上最年輕的哈姆雷特,傑出的演技表現也讓他在二○○四年一口氣囊括「第卅八回紀伊國屋演劇賞個人賞」、「第三回朝日舞台戲劇賞寺山修司賞」、「第十一回讀賣演劇大賞優秀男優賞.杉村春子賞」等大獎,演技實力深獲肯定。藤原龍也在一次訪談中提到:「如果每次合作自己無法呈現出超乎想像的演技的話,那麼蜷川先生下次就不會再找我演戲了。」也許這位日本人眼中的「爽朗好青年」就是憑藉著這股精益求精的精神持續不斷地努力,才能屢創佳績吧。

大牌也求合作  換來更上層樓

蜷川幸雄一向與日本演藝圈維持著良好關係,不論是大牌明星或新生代演員無不希望與之合作,儘管他的導戲風格以嚴格著稱,往往話未出口,菸灰缸或鞋子已經先行飛出,如果演員的表現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不堪入耳的髒話也會脫口而出,演技訓練相當吃重,給人「斯巴達教育」的印象。可是因為他通曉人情、理解表演,進而激發演員的潛力而脫胎換骨,許多演員與劇場工作者紛紛慕名而來,希望與他一起工作。

其中一個例子就是真田廣之,為了表達合作的意願,真田廣之特地從日本飛到倫敦見蜷川幸雄,蜷川被真田廣之熱切的誠意打動,於是讓他擔任一九九八年版《哈姆雷特》的男主角,女主角奧菲莉亞則由當時廿一歲的松隆子飾演。結果《哈姆雷特》的倫敦公演相當成功,真田廣之還因此被皇家莎士比亞劇團(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看中,指定由他擔任隔年《李爾王》(導演蜷川幸雄)劇中的弄人一角,當時四十歲的真田廣之事業如日中天,面臨了人生最大的挑戰,因為他必須全程以英語演出,一旦失敗,不但砸了導演的招牌,他也無法在日本演藝圈立足。幾經思考之後真田廣之還是接下了這個角色,並且飛到倫敦展開為期半年的英語發音特訓,首演結束的劇評雖然不佳,但他還是持續奮戰不懈,劇評及觀眾對他的看法也漸漸改變,公演結束後英國女皇頒給他大英帝國勳章第五級(Honorary Member of the Order of British Empire: MBE),以表彰他在英日文化交流的功績。

一線演員常合作  肯定偶像的努力

活躍於電視圈的一線男女演員也是蜷川幸雄經常合作的對象,當今日本電視圈當紅的男女演員如小栗旬、綾野剛、阿部寬、藤木直人、唐澤壽明、長谷川博己、溝端淳平、成宮寬貴、宮澤理惠、篠原涼子、大竹忍、滿島光等皆與他合作過。令人意外的是蜷川幸雄與偶像帝國傑尼斯事務所的社長相交五十年,該事務所旗下的東山紀之、松本潤、森田剛、生田斗真都曾與他合作過,他也十分肯定這些男偶像的努力與演技。

朝日新聞近期刊登了蜷川幸雄的文章〈我對帥哥演員人氣的擔憂〉,對年輕演員提出嚴格的批評:「雖然認真有熱情,卻幾乎沒有教養,只看漫畫與電視,幾乎不讀書,沒讀過契訶夫、莎士比亞、三島由紀夫也不覺得可恥……」面對這樣的演員,即使是蜷川幸雄也無法將之變成明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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