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新加坡藝穗節」(Singapore Fringe Festival)正式邁入第22年頭。這是藝穗節的里程碑——過去21年來,由劇團「必要劇場」主辦的藝穗節都由電信業者第一通(M1)贊助。像電訊公司M1這麼一家為藝術做出如此長期資助的機構,在新加坡委實少見。M1在2025年以後取消贊助,藝穗節為了能夠持續下去,積極發起籌款活動,於是第22屆的藝穗節是首次以群眾募資形式籌辦的活動。
必要劇場將今年的藝穗節主題定為「再現」(represent),除了旨在舞台上「再現」(represent)邊緣化群體的課題,也意指這次的藝穗節以民間籌辦的形式「再次呈現」(re-present)於觀眾面前,有不一般的意義。
今年的藝穗節自1月15日至1月25日舉辦,規模儘管較小,卻也有4場演出節目和兩場對話會。對話會聚焦討論邊緣化群體的課題:「Is This Too Loud? Representation in Theatre」由此次參與演出的4位劇場人對談;「No Space for Art: Is the Fringe Dead? 」則邀請知名藝術工作者們對談藝穗節(以及小眾藝術)的意義、定位、與未來的可能性。
4場演出既有新加坡作品,也有海外藝術工作者前來演出。旅居柏林的台灣導演王品翔呈現單人講座式展演《瞳孔無戰事》,這是在柏林構思、創作、呈現的作品,首次在亞洲演出,第一站便是新加坡藝穗節。王品翔與觀眾分享他最喜歡的K歌(艾麗西亞.凱斯Alicia Keys的〈烈火女孩Girl on Fire〉),從而揭露自己生命與政治密不可分的關係,思考戰爭與暴力的荒謬性。
新加坡作品《蘸》與《瞳孔無戰事》類似,是由本地劇場人Sofie Buligis呈現的獨角戲,旨在探索自己的混血兒身分,反思自己的馬來族身分以及其潛在的種族歧視。若說《瞳孔無戰事》是身分與政治之間的拉扯下的張力,《蘸》可謂是族群身分與主流社會之間的種種微暴力下的探索與質問。
由女性主導的多元酷兒劇團Woody Avenue推出音樂劇《拉拉愛情故事》,反思關於女同志的主流作品為何往往以悲劇收場,我們是否應創作出有著圓滿結局的女同志故事?而主辦藝穗節的必要劇場呈現的作品《隱》,則是透過4位邊緣化的新加坡女性的故事,探討不常被討論的尖銳課題。《隱》裡頭提到的微暴力、微種族歧視、對特需群體(編按)的歧視,是在社群媒體時代裡開始被討論的課題,值得一提的是,《隱》由3名演員與1名特需演員演出,而特需演員也會分飾各種角色,並不被局限於演繹特殊需求的角色。
2025年,新加坡好幾家獨立藝術空間陸續宣布關閉,引發了人們對獨立空間的熱烈討論。這是否是2026年藝穗節成功籌辦的因素?無論如何,這絕對是新加坡藝術節的好消息,也是屬於民間的好消息——而關於藝術的價值、尤其是獨立藝術的重視,將會是人們持續關注的課題。
編按:特需群體(Special Needs Groups)主要指身心障礙、發展遲緩、資賦優異或有特殊教育需求的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