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崇育在紐約街頭。
徐崇育在紐約街頭。(徐崇育 提供)
特別企畫 Feature 爵對夏日—兩廳院夏日爵士派對╱爵對精湛

讓我們搭著時光機「重返哈林」 爵士樂曲拼圖 再現聖尼克酒吧歷史榮景

在紐約求學期間,爵士貝斯手徐崇育曾在哈林區的爵士聖地——聖尼克酒吧表演,還是菜鳥的他抱著學習的心情來此,與各家知名爵士樂手一起玩音樂,連續五年的磨練,讓他酣暢淋漓,也脫胎換骨。無奈二○一八年的三月,一場大火燒毀了聖尼克酒吧,迄今重建遙遙無期,但趁著兩廳院夏日爵士派對系列,徐崇育在實驗劇場以《重返哈林》為題,復原聖尼克酒吧實景,讓觀眾得以親身接觸爵士聖地榮景。

文字|李秋玫
第319期 / 2019年07月號

在紐約求學期間,爵士貝斯手徐崇育曾在哈林區的爵士聖地——聖尼克酒吧表演,還是菜鳥的他抱著學習的心情來此,與各家知名爵士樂手一起玩音樂,連續五年的磨練,讓他酣暢淋漓,也脫胎換骨。無奈二○一八年的三月,一場大火燒毀了聖尼克酒吧,迄今重建遙遙無期,但趁著兩廳院夏日爵士派對系列,徐崇育在實驗劇場以《重返哈林》為題,復原聖尼克酒吧實景,讓觀眾得以親身接觸爵士聖地榮景。

2019兩廳院夏日爵士派對

徐崇育&Harlem Inc.爵士樂團《重返哈林》

8/4  14:30、19:30

台北 國家兩廳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提到紐約哈林區,聯想到的總是混亂的治安、怪異的行人、街頭籃球還有各色的塗鴉。初到訪紐約的旅人,很少以哈林區為首選,然而這裡卻充斥著非裔美國人的傳統娛樂場所——餐廳、酒吧、劇場、咖啡館、歌舞廳等構築活力十足的夜生活。尤其一九六○年代備有投幣點唱機的小餐館Juke Joint,不僅是地方性的社交場所,也拓展至全美可見的典型休憩站。座落於哈林一四九街和聖尼克大道(St. Nicolas Ave.)路口的聖尼克酒吧(St. Nick’s Pub),在超過五十年的喧嘩中,見證了爵士大師從查理.帕克(Charlie Parker)、邁爾士.戴維斯(Miles Davis)、比莉.哈樂黛(Billie Holiday)到羅伊.哈格羅夫(Roy Hargrove)、溫頓.馬沙利斯(Wynton Marsalis)、古格里.波特(Gregory Porter)等人的風華與發跡,無奈二○一八年的三月,一場大火的襲擊讓昔日的榮景就此劃下了句點。

爵士聖地的震撼教育

二○○六年,爵士貝斯手徐崇育在同學的介紹下來到聖尼克酒吧表演。當時白天在學校的老師們,晚上搖身一變成為各個酒吧裡面的樂手,台上的演出者看來也許不起眼,但卻都是專輯裡赫赫有名的人物。還是菜鳥階段的他,抱著學習的心情來到聖尼克。酒吧裡的形式開放,演出的風格五花八門,各類樂手、歌手都有。「雖然我是一個外來者,但他們很願意接受,大家在一起玩音樂真的很開心。不過……」徐崇育笑著說:「剛開始演得不好,在台上被念、被瞪的狀況都發生過。」他回憶一次閉著眼睛彈,突然聽到身旁有人大叫,他張開眼睛才知道一位資深的長號手,竟在旁邊比劃告訴他「貝斯應該要這樣彈」!還有一回來了歌手史迪夫.汪達(Stevie Wonder)的老鼓手丹尼斯.戴維斯(Dennis Davis),一上台打的節奏簡直目不暇給,即使鼓手不停地說:「聽我的bass drum、聽我的bass drum……」但他根本不知道第一拍在哪裡?這種直接性的震撼教育,讓徐崇育明白他的學習之路「才剛開始」。

當然學校傳授的是理論與方向,但每一場演出既是冒險,也是訓練。尤其每次都在演出前才會知道班底是誰?那種挑戰度也不是自己能夠獨自完成。他說:「要立刻適應不同樂手,心臟要很強。不過有經驗的樂手會用他的方式在台上告訴你,就像是在上課一樣。這也是為什麼自己無法在家練習,因為概念有限,別人能夠傳達的思維,遠遠超乎你的想像。那個差異必須要有別人共同完成,這樣的學習才是無價的。」

聖尼克酒吧的舞台,見證了多少爵士大師的足跡與風華……圖中的貝斯手即為徐崇育。(徐崇育 提供)

復刻當年場景  用音樂一起同樂

就這樣,每週五晚上,連續五年的磨練,讓他酣暢淋漓,也脫胎換骨。期間,樂團的團長Floyd也發展出特殊的Skillet Show,意味著將樂手當作廚師,讓各種曲風、音色、技巧、表演方式等在大雜燴中翻炒、融合。每場更有個片段稱為「詩人的角落」(Poet’s Corner),由詩人暨饒舌歌手Floyd及貝斯手徐崇育兩人即興,用口說的方式搭配貝斯的節奏與韻律,詮釋詩詞或當週時事。酒吧中另一受歡迎的,就是點唱機(Jukebox)了,雖然各地的機器大同小異,然而從翻動的唱片中,不僅可了解當地黑人阿公們最愛點播的歌曲,進一步深入他們的文化與風格。不意外地,這台機器播放的音樂,也成了徐崇育吸取音樂的課外養分。

遭遇祝融一年多來,聖尼克酒吧始終受到當地居民及全世界爵士樂迷的懷念,即使恢復營業的請願零星進行,但在整體經濟的變化下,高消費與商業導向使得重建希望遙遙無期。大火之後,每晚都聚集在吧台上的老人散了,年輕人沒有傳承的據點,文化似乎也沒有滋潤與成長空間。為此,徐崇育將在實驗劇場以《重返哈林》為題,復原聖尼克酒吧實景,讓觀眾得以親身接觸舞台、投幣機,帶著本場特製的調酒坐在圓桌旁,讓紅色帶一點點黃的文化色籠罩,沉浸在迷濛氛圍中。音樂上,他策劃並帶領Harlem Inc.爵士樂團,從硬式咆哮、節奏藍調、放克、拉丁、雷鬼、到Motown摩城樂風彼此撞擊。也特聘說唱詩人陳思銘(David Chen),復刻當年Skillet Show與「詩人的角落」的趣味,更邀現場觀眾同樂。

是的!同樂,是爵士最重要的元素,新的朋友、新的語法、新的刺激……在同一個時空的對話中,卻像一家人一樣的親近。懷舊的爵士聖地,借著音樂的拼圖,一塊塊搭著持光機,又重現在你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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