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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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雙鋼琴的極簡幻境
當兩雙手在黑白琴鍵上默契交織,所創造出的不單是音樂,更是一座流動的聲光迷宮。來自法國的卡蒂亞與梅瑞兒.拉貝克(Katia Marielle Labque)姊妹,自1960年代末便憑藉著一股不羈的藝術靈魂,捨棄了古典鋼琴獨奏的傳統道路,以雙鋼琴組合開創出屬於自己的疆域。 半個世紀以來,她們的琴聲響徹國際,不光是歐洲各大頂尖交響樂團如柏林愛樂與維也納愛樂的常客,更因為不受限的音樂品味,讓布列茲(Pierre Boulez)、梅湘(Olivier Messiaen)等現代音樂巨擘都樂於為她們提筆譜曲。 說起雙鋼琴的藝術,還有什麼比親姊妹的默契還要高呢?拉貝克姊妹的音樂啟蒙源自於同為鋼琴家的母親,而她們的母親更是承襲自法國鋼琴巨匠瑪格麗特.隆(Marguerite Long)的琴藝。這對姊妹在巴黎音樂院以優異成績畢業後,便決定攜手以雙鋼琴打江山。兩人在琴鍵上的表現,被《泰晤士報》盛讚為擁有「精準的靈敏度、精湛的琴藝、心有靈犀的協調」。也正是這份難以言喻的契合,讓她們與美國極簡主義大師菲利普.葛拉斯(Philip Glass)結下不解之緣,進而孕育出此次演出的重頭戲雙鋼琴版《考克多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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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妙人物事琥珀色佳釀與百年樂音的微醺共舞
在繁華喧囂的台北大稻埕,沿著迪化街深處的歷史建築尋覓,推開一扇低調的門扉,迎接你的不是震耳欲聾的流行節拍,而是流淌於空氣中、優雅的絃樂與醇厚酒香。2025年11月底,全台第一家深度結合古典樂與威士忌的音樂酒吧「奏ZOU Listening Bar」在此開幕。店主周郁然,將珍愛的音樂與專業高階音響安排於店內。這裡不僅提供專業的聆聽環境與豐富的選酒,更著重不設限的自在氛圍,讓顧客能在樂曲中細品威士忌,接受音樂與品酒的薰陶,成為城市裡讓疲憊靈魂得以棲息的專屬庇護所。 感恩的晨間儀式,與數字「132」的宿命羈絆 這方微醺之所,每日皆上演著一場神聖而浪漫的「開店儀式」。源起於周郁然對貝多芬絃樂四重奏第132號第3樂章的深深喜愛。這首樂曲是樂聖經歷大病後,為感謝上帝治癒其疾病,特意採用古老教會調式「利底亞」(Lydian mode)譜寫的感恩之歌。對店主而言,這首曲子曾在生命中諸多關鍵時刻給予陪伴,如今蛻變為每日帶著滿懷謝意啟動營業的專屬洗禮。 不可思議的是,「132」這組密碼與此地有著冥冥中的巧合。初次尋覓至迪化街時,他發現店址竟恰好座落於「一段322號」。周郁然笑言,當下也為這暗號般的巧合心震了一番;回首來時路,彷彿這家店註定要在此落地生根。於是,在迎來首位顧客前,他總會獨自播放貝多芬絃樂四重奏第132號第3樂章,讓樂聲成為開門的儀式,也讓感恩與祝福在空間中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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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當代法朵女伶瑪麗莎 將非洲狂野揉入葡萄牙怨曲 與當代對話的無限生命力
回溯歷史的長河,在里斯本那斑駁的石板路與幽暗的巷弄裡,曾誕生一種專屬於孤寂與無盡思慕的旋律。這便是「法朵」(Fado),一種承載著分離之苦、造化之痛的古老樂音,它曾是底層人民與離鄉背井者唯一的慰藉。然而,隨著時代的變遷,這份屬於葡萄牙的獨特憂鬱,迎來了一位擁有截然不同生命歷程的繼承者。她不僅接下了傳奇前輩的火炬,更將異國大陸的狂野靈魂揉合進這門古典藝術中,讓原本幽暗的悲歌綻放出耀眼的現代光芒。她,就是當今樂壇無可取代的法朵女王瑪麗莎(Mariza)。 法朵葡萄牙的「怨曲」 「法朵」(Fado)一詞,源自於拉丁文的「fatum」,其字面上的意義即是「命運」或「宿命」。有時也被冠以葡萄牙「怨曲」的稱號,這個充滿哀愁的譯名,其實深深牽繫著它誕生的歷史背景與社會底層的悲涼刻痕。 19世紀初期,法朵萌芽於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港口區域,例如阿爾法瑪(Alfama)與莫拉里亞(Mouraria)等古老街區。當時的港口聚集了大量的水手、城市移民與下層勞工。他們的生活充滿了未知與艱辛,歌曲的內容大多刻劃著水手面對大海的無常、底層勞動者的艱苦歲月,還有那些在岸邊苦盼伴侶歸來的婦女們心中難以排解的憂傷。 正因為這些歌曲承載了離別、鄉愁與生活的重擔,其曲調通常極為悲悽且充滿對命運不可抗拒的宿命感,因而被世人視為感嘆世事無常的「怨曲」。光陰荏苒,這股交織著浪漫與哀愁的歌曲,在歷史長河中吸收了非洲大地的律動、巴西民謠(modinhas)的韻味、摩爾人留下的阿拉伯音樂色彩,以及歐陸上流社會的沙龍藝術,慢慢交織出我們現在聽見、層次豐滿的法朵面貌。這份背負著葡萄牙民族記憶與漂泊歷史的音樂,不僅是國家的靈魂之聲,更於201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正式列入「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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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打破觀演邊界的感官實驗《眾人協奏曲》 讓步伐化為聲響的共創儀式
走入劇場,沒有制式的觀眾席,也沒有正襟危坐的樂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63格聲響方塊構築而成的巨大網格。在這裡,《眾人協奏曲》打破了聆聽與演奏的二元對立,觀眾不再是被動的接收者,而是這場大型互動聲響裝置與參與式作曲劇場中的觸發者與共創者。 這部醞釀逾5年的跨界巨作,由旅美作曲家張玹與裝置暨空間設計馬圓媛攜手打造,並集結編舞家劉奕伶、笙演奏家李俐錦,以及國際頂尖的比利時強音當代古典樂團(Ictus Ensemble)與斯圖加特人聲團(Neue Vocalsolisten Stuttgart)共同演出。透過科技與藝術的精密交織,他們向大眾遞出一份邀請函,用你的腳步,共同編織一幅不斷變形、流動的聲響地圖。 空間化作巨大樂器 從「學步車」尋覓自我的原初叩問 任何前衛的藝術形式,往往源自創作者最私密的生命探問。張玹將這部作品的源頭,追溯至童年最初的記憶。那是他推著木頭學步車,隨著步伐敲出「叮、咚、噹」的聲響。這份將行走與觸發聲音緊密相連的原初體驗,促使他跨越藝術邊界,去探尋「我們從何而來、我們是誰」的哲學命題。 張玹一語道破了這部作品的核心命題:「基本概念就是把一個空間變成一個超大的樂器,一般觀眾走在裡面會根據個體跟集體的行為讓這個聲音產生變化。」 在這個被放大到占據整座劇院的學步車空間裡,樂譜被模糊化、沒有發號施令的指揮,更沒有固定的視角中心。每一位走入其中的觀眾,其步伐與停頓,都是獨一無二的隨機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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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你不知道?! 當華麗水晶燈再次升起——解碼《歌劇魅影》40周年的劇場美學與人性叩問
劇院的燈光緩緩暗下,令人屏息的管風琴前奏如狂潮般襲來,在劇情發展緊張的時刻,懸掛在穹頂的華麗水晶吊燈在觀眾的驚呼聲中急遽墜落這是無數劇場迷心中無法抹滅的震撼印記。2023年4月,當紐約百老匯的《歌劇魅影》(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在經歷了35年、近14,000場的輝煌演出後,因疫情後的市場變化與營運成本壓力而黯然落幕時,全球劇迷無不為之惋惜。然而,正如知名製作人卡麥隆.麥金塔(Cameron Mackintosh)當時所許下的豪語:「它當然會回歸,所有偉大的音樂劇都會。」 果不其然,這句承諾在2026年化為璀璨的現實。由安德魯.洛伊.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譜寫的曠世巨作,在問世40周年之際,不僅沒有走入歷史,更挾帶全面升級的聲光視覺與舞台科技,以「40周年紀念演出版」的磅礡之姿重返舞台。這部在全球47個國家、締造破1.6億觀賞人次與60億美元票房的不朽傳奇,究竟憑什麼能在歲月洗禮下持續閃耀?本文將帶您撥開迷霧,從劇場美學、音樂語彙及深層的心理神話原型,深度解碼這張半白面具背後,歷久彌新的藝術底蘊。 跨越雅俗的音樂語彙與視覺奇觀 《歌劇魅影》的誕生,始於韋伯1984年在紐約二手書攤偶然發現法國作家卡斯頓.勒胡(Gaston Leroux)於1910年出版的同名驚悚小說。韋伯在一個下午內讀完此書,並產生了強烈的改編「頓悟」。他在創作時,打破了傳統音樂劇的框架,將古典歌劇的磅礡華麗與1980年代的電子音效完美鎔鑄一爐。正如美國作曲家威廉.博爾科姆(William Bolcom)所評價:「這種劇場真正試圖拉近流行與歌劇世界的距離。」 除了極具感染力的旋律如〈The Music of the Night〉與〈All I Ask of You〉外,《歌劇魅影》在舞台設計上更是立下了難以超越的標竿。劇中最具標誌性的「墜落水晶吊燈」,不僅是舞台機關技術的重大突破,更成為全球戲劇文化中無法磨滅的符號;百老匯博物館(Museum of Broadway)(註1)中甚至珍藏了一盞綴有超過13,000顆水晶的魅影吊燈,每一顆水晶皆象徵著一場百老匯的演出。在40周年紀念版中,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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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專屬現場的沉浸式聲響探險
當合唱團不再乖乖站立在舞台上,指揮不再全程給予拍點,這會是一場什麼樣的音樂體驗?台北室內合唱團將帶來第7號人聲劇場作品《島嶼上沒有四十四隻石獅子》,由作曲家林桂如與導演洪千涵攜手共創,集結了合唱指導許瀞心(Apo Hsu Ching-hsin)、文字顧問鴻鴻(Yen Hung-ya)及動作設計林祐如(Lin Yu-ju)等優秀陣容。這將不僅是一場音樂會,更是一次打破傳統鏡框式舞台、將觀眾包圍在四維空間裡的全新聲響旅程。 這部作品的誕生,源自於台北室內合唱團長年對當代音樂的堅持與探索。行政經理高端禾表示:「與其說創新是方向,不如說它是台北室內合唱團的 DNA」,他們在營運與製作上始終拒絕處於「模仿的狀態」,期盼能對人聲藝術產生原創的貢獻。他說:「我們希望在這個人聲這個領域打開一個新的窗,」讓演出「從第一顆音符、一個動作都是原創。」面對這條充滿未知的挑戰之路,團長暨歌手方素貞坦言排練有時實在「太硬了」,但她深知合唱團具有不可推卸的社會責任,她堅定地說:「以台北室內合唱團累積到現在的實力,我們不做,誰做啊?」她認為既然團隊有能力,就應該盡一份社會責任,為台灣甚至亞洲的當代人聲藝術,開創出無可取代的品牌軟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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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從都會角落到歌劇院 一趟城市裡的聲響之旅
如果說建築是凝固的音樂,那麼當音樂流淌進城市的血脈,城市本身是否也能成為一座巨大的樂器?要理解《浮聲之城》(City of Floating Sounds)這部跨界鉅作的獨特美學,我們必須先走進作曲家黃若的創作世界。這位旅居紐約的華裔作曲家,被《紐約時報》盛讚為「風格獨具的作曲家」,他的音樂語言活潑而富有創意,靈感汲取自中國古調與民俗樂、西方前衛與實驗音樂、自然與處理聲響、搖滾與爵士;其多元的曲風橫跨管絃樂、室內樂、歌劇、劇場、舞蹈、跨界創作、聲音裝置、建築裝置、多媒體、實驗即興、民謠搖滾與電影等,以其融合東、西方文化元素的獨特聲響聞名。 黃若不願僅被視為一位作曲家,他更將自己定義為概念藝術家(Conceptual Artist)。長期生活在西方的他,提出了一種第三文化的觀點,它既不是純粹的東方,也不是純粹的西方,而是融合這兩者產生的一種新的文化有機體。 這種融合風格衍生出他自創的「多維立體主義」(Dimensionalism)創作技法,強調聲音的空間感與動態,這正是《浮聲之城》的核心靈魂,讓音樂不再平躺於樂譜,而是立體地生長於空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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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作曲家李志純 以音符反思社會 將「台灣」織入樂章
在當代國際音樂的浩瀚星河中,有一種聲音,既帶著西方管絃樂的壯闊繁複,又深藏著東方島嶼的溫婉與韌性。當英國權威《留聲機》(Gramophone)雜誌盛讚她「探索多種另類的織度和不尋常的技巧,為最引人注目的作品」、當美國《波士頓環球報》(Boston Globe)形容她的音樂「讓人大開眼界,恰當且復雜,卻又讓人著迷」時,來自高雄的作曲家李志純,早已用她的音符在世界舞台上刻下了無法抹滅的印記。她是台灣首位、全球第4位榮獲美國波士頓交響樂團(BSO)委託創作的亞裔作曲家,更是波蘭新藝術合成藝術節(NeoArte Syntezator Sztuki Festival)首位受邀常駐並舉辦專場音樂會的亞洲作曲家。然而,褪去這些國際大獎與耀眼頭銜的光環,李志純的音樂靈魂,其實始終扎根於那座她日夜思念的島嶼台灣。 破曉前的琴聲:從叛逆少女到堅定的追夢者 李志純的音樂之路,並非始於安逸的溫室,而是充滿了對聲響的極致渴望與近乎瘋狂的執著。時光倒轉回她在專科時期的歲月,那時的她就讀於台南家專(台南應用科技大學的前身),是一個令老師又愛又頭痛的叛逆女孩。當剛從維也納留學歸國的黃燕忠老師在台上教授古典和聲學時,底下的李志純總喜歡拿著放大鏡挑毛病,甚至在課後追著老師問哪裡有平行錯誤的問題。然而,正是這位寬容的恩師,看見了她骨子裡的音樂天賦,不僅沒有責罵,反而給予她更多的功課,一步步為她打下了深厚且紮實的傳統和聲底子。 回憶起那段青春歲月,李志純的眼中總閃爍著光芒。她笑著訴說當年為了爭取練琴時間,這群住校的女孩過著宛如軍隊般嚴格的生活,總在清晨6點不到,就熟練地找出音樂系館哪一扇窗戶沒有上鎖,爬窗進去搶琴房,一天苦練6個小時也不喊累。更有趣的是,她當時的主修竟然是電子琴。這項在古典音樂圈看似非主流的樂器,卻成為了她日後掌握複雜交響語言的秘密武器,電子琴豐富的音色庫與系統,讓她在年少時便不知不覺地訓練了對管絃樂配器法的敏銳度,成為她日後駕馭龐大交響樂團的基石。 當作曲家温隆信老師來到學校任教,她陰錯陽差地成為了填補名額的第3位作曲門徒,卻從此深陷於魏本(Anton Webern)、布列茲(Pierre Boulez)等現代主義大師的魅力中無法自拔。面對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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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雙鋼琴演奏48年魏樂富與葉綠娜 琴牽半世紀
台灣雙鋼琴演奏的先驅、享譽國際的音樂伉儷魏樂富(Rolf-Peter Wille)與葉綠娜,將於台北國家音樂廳舉辦「魏樂富&葉綠娜雙鋼琴48年演奏會」。這場音樂會不僅標誌著兩人攜手近半世紀的合作里程碑,也是一場凝聚經典改編、創意聲響與深厚情感的音樂饗宴。 從填補空檔到開創雙鋼琴時代 魏樂富與葉綠娜的合作始於1978年魏樂富來台,並於1979年正式組成雙鋼琴搭檔且結為連理。回顧當時的台灣,音樂環境尚未如今日多元成熟,雙鋼琴演出更是罕見,他們可謂此一表演形式的重要開拓者。多年來,兩人除在雙鋼琴舞台上持續創新,也在獨奏、合奏、創作、廣播與文字書寫等領域累積豐碩成果、獲獎無數。長年在藝術上的卓越展現形塑橫跨世代、影響深遠的藝術風景。 外界看雙鋼琴或四手聯彈優雅和諧,但實際上兩人在舞台上的互動充滿了細膩的計畫與默契。關於聲部的選擇並非固定,而是基於實際考量。葉綠娜透露,通常會先看誰的手比較大、誰比較適合哪個聲部、誰前誰後、誰踩踏瓣,都需要極高的協調性。除了聽覺,視覺上的安排也是關鍵。魏樂富形容,四手聯彈時兩人的手在鍵盤上交錯,若太久沒合奏,動作會感到陌生。一旦恢復練習,那種不想撞到對方、流暢交替的肢體記憶便會像「時光機」一樣回來。談及與其他人合作的差異,魏樂富笑著直言,跟別人合作必須保持禮貌,但跟葉綠娜一起演奏時「可以說真話」。對他們而言,雙鋼琴比四手聯彈更好玩,因為兩架鋼琴提供了更大的自由度,在台上如同對話,若沒有互相拋接球的挑戰與反應,演出就會變得無聊。這種在台上隨時感知對方速度與情緒變化的「心電感應」,正是48年默契的極致展現。 向經典致敬 本次演出的曲目安排極具巧思,且環環相扣。音樂會將以舒曼與巴赫的作品揭開序幕。首先演出的舒曼《以 B-A-C-H 為主題之賦格》的四手聯彈,展現浪漫樂派對巴赫的崇敬。緊接著是巴赫的《西西里舞曲》以及4首《創意曲》,後者這幾首創意曲是由布拉姆斯的學生、荷蘭裔美籍作曲家 Louis Victor Saar 所改編,據推論,這次演出應可視為這幾首曲子的「台灣首演」。同樣具有傳承意味的,還有葛利格改編自莫札特C大調第16號鋼琴奏鳴曲(K.545)的雙鋼琴版本,增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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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羅大佑「四季戀紅交響宴」 以流行「交響樂」叩問音樂初心
被譽為「華語流行音樂教父」的羅大佑,將帶著他對音樂的全新思考與編制,展開「四季戀紅交響宴」音樂會的巡迴演出。這位現年72歲的傳奇音樂人,不僅將於3月及4月分別在臺中歌劇院與高雄衛武營登場,更將在4月18日成為首位登上紐約古典音樂聖殿「卡內基音樂廳」(Carnegie Hall)舉辦個人音樂會的華語流行音樂家。這一次,羅大佑不只是歌手,更是一位將流行音樂「交響化」的音樂人,他捨棄了在大型體育館開流行音樂演唱會的喧囂,選擇走進聲響細膩的音樂廳,向這個混亂的時代提出他最深情的音樂回應。 音樂會名稱「四季戀紅」寓意深遠:「四季」象徵著地球的循環與內在韻律,而「戀紅」則代表著熱情與希望,尤其對應2026年(丙午年)火能量滿溢的意象。羅大佑感慨,現代人類活動導致氣候變遷,四季已經不分明了。對他而言,音樂的功能在於找回秩序與初心,羅大佑說:「當四季回到春夏秋冬分明的時候,就是幸福的時候。」這場音樂會便是希望透過音樂,讓觀眾在紛擾的世界中找到沉靜內心的所在,重拾與宇宙、地球對應的相處狀態。 為了這次以「原聲」(acoustic)為核心的演出,羅大佑展現了驚人的毅力與對音樂的執著。雖然現年已72歲,但他每天仍維持長達8小時的鋼琴練習。他透露最近沉迷於練習蕭邦的曲目,特別是高難度的練習曲,這不僅是為了手指的靈活度,更是一種生理與心理的連結訓練。羅大佑認為:「年紀愈大,手愈要能夠活動。手活動的話可以連接到神經,自己思考會更細。」除了鋼琴,羅大佑也將在這次巡演中挑戰「樂器之王」管風琴。中學時他便開始學習彈奏雙層且需要腳踩低音踏板的電子琴,奠定了手腳並用的基礎,這份年少時的記憶,將在高雄衛武營場次得到回響,屆時他將親自彈奏管風琴,讓震撼的低頻與建築共鳴。 為了呈現最純粹的聽覺體驗,羅大佑與「春龍交響樂團」合作,這是一個融合了搖滾(鼓、吉他、貝斯)、古典(鋼琴、絃樂四重奏)、國樂(笙、笛、揚琴)及人聲合唱的16人編制樂團。為這系列音樂會擔任音樂總監及指揮的華語流行音樂音樂製作人朱敬然表示:「其實我們這個演出的第17個成員,是各個場地。」他強調,在體育館演出可以靠巨大的喇叭聲壓「壓倒一切」,但在音樂廳,每個場地的殘響與聲學設計都是獨一無二的。演出者必須去與場地「磨合」,找出那個聽覺的「甜蜜點」(Sweet Sp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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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號人物 People 英國男中音布萊恩.特菲爾 諸神、魔鬼與歸鄉的遊吟詩人
在歌劇的境域裡,聲音不僅是傳遞旋律的媒介,更是構築角色的靈魂容器。當我們提及布萊恩.特菲爾爵士(Sir. Bryn Terfel)時,腦海中浮現的往往不僅是某個特定的音符,而是一種如同經過歲月沖刷的黑曜石般的質地,它深沉、堅硬,卻又能映射出世間最幽微的光影。 自1989年贏得BBC 卡地夫世界歌手大賽(BBC Cardiff Singer of the World)以來,這位來自威爾斯的男中音便以一種幾近王者的姿態,屹立於世界歌劇舞台的巔峰。從莫札特《女人皆如此》筆下玩世不恭的古列爾莫,到華格納《指環》( The Ring Cycle)中鐵漢柔情的沃坦(Wotan);從倫敦皇家歌劇院(Royal Opera House)的莊嚴殿堂,到紐約大都會歌劇院(The Met)的傳奇舞台。30餘年的職業生涯,特菲爾用他的聲音丈量了從凡人到神祇、從英雄到魔鬼的距離。 然而,剝除掉那些耀眼的獎項與爵士頭銜,特菲爾的本質更像是一位極具天賦的說書人。他穿梭在這些截然不同的靈魂之間,用一種溫暖而充滿人性的視角,重新定義了那些看似遙不可及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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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請回答黃亞中 在這個網路時代,只要找到自己的路,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藝術家
站在 2025 年末回望,這一路走來,黃亞中對「站上舞台」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從柏林德意志歌劇院7年的駐院生涯,到離開體制、成為自由歌手,再到重返拜魯特這座被視為華格納聖殿的舞台,每一步都不是預設好的答案,而是在不斷提問中前行的選擇。面對讀者的關心與提問,黃亞中分享的不只是角色與成就,而是身為一名台灣聲樂家,如何在國際舞台上用聲音證明自己,並且持續為下一個未知的階段,準備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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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人物 挑戰鋼琴家生涯的一場豪賭陸逸軒與他的2025蕭邦大賽「地獄」試煉(上)
站在鴻溝前,渴望與戰慄同時襲來。彼岸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了跳過去,掌聲、喝采與光芒就會從全世界聚焦;但只要一點點偏差,就可能摔得遍體鱗傷狂風在身後呼呼地催促,這樣的你,敢不敢把一輩子賺來的籌碼當作跳板,義無反顧地縱身一躍? 身高 188 公分的陸逸軒(Eric Lu),身著簡約的深色服裝走來,神情冷靜而自持。這位彷彿剛從戰場歸來的藝術家,沒有勝利者的昂揚姿態,反而將所有波瀾收斂在沉靜之中。 回想去(2025)年 5 月他來台演出時,才剛與我們完成一次訪談。那時的他,穿著短褲、帶著幾分大男孩的輕鬆與自在,誰能想到,短短幾個月後,他竟奪下全世界目光匯聚的蕭邦國際鋼琴大賽冠軍?更令人難忘的是,在那個關鍵抉擇之前,連他自己都躊躇,是否真的要踏上這條參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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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人物 挑戰鋼琴家生涯的一場豪賭陸逸軒與他的2025蕭邦大賽「地獄」試煉(下)
但當他踏上波蘭土地的那一刻,逃避的心情又不停地浮現上來。陸逸軒回憶,他在9月28日飛抵波蘭華沙,當時他已經7年沒有參加比賽,那種久違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襲來。他在機場看到一個路人,戴著耳機、手裡拿著樂譜,看起來像是來比賽的樣子。那一瞬間,剛落地的陸逸軒腦中只有一個極其強烈的念頭:「我可以現在就轉身回家!」 當天晚上,他與鋼琴家好友共進晚餐。對方看著陸逸軒的表情大笑,因為他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彷彿在問:「我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他們只能透過互相開玩笑來緩解那種巨大的荒謬感與壓力。隨後的比賽期間,他已經無法再與朋友餐敘,更無法外出用餐,甚至婉拒媒體的採訪。他說:「媒體都想詢問我台上的感受」,但他內心的獨白卻是劫後餘生的戰慄:「我剛剛才經歷了25分鐘的地獄,而我活下來了。」 問他感覺最困難的是哪一輪。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是關鍵的「第3輪」。當時陸逸軒身體狀況不佳,累積了3週的高壓導致身心俱疲。然而,第3輪占總分權重極高,且他演奏的是技巧艱深、結構龐大的《第3號奏鳴曲》。他在身體最虛弱的時刻,憑藉著那股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在該輪拿下了最高分,為最終的勝利奠定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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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40年榮光與民間力量的極致台北愛樂管弦樂團 以馬勒《千人》奏響「新愛樂」序章
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自1985年成立以來,始終是台灣音樂史上不可忽視的音樂團隊。創團之初,由傳奇指揮家亨利.梅哲(Henry Mazer)親自領軍,他不僅帶來了嚴格的訓練,更磨練出溫暖厚實、獨樹一幟的「梅哲之音」。行政總監俞冰清回憶,樂團在1990年成為亞洲第一個登上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出的團體,當年行前梅哲曾對團員說過一句感人至深的話:「台灣將來有一天是要以這一群音樂家為榮。」這句話不僅應驗了樂團在當年歐洲巡演時被譽為「島嶼的鑽石」的輝煌成就,更奠定了其作為台灣民間文化外交重要推手的地位。歷經40載,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宛如俞冰清所描繪的,是一塊巨大的「磁石」,凝聚了無數熱愛音樂的人才,許多團員從年輕參與至今,始終未曾離開,共同譜寫了這40年的榮光。 為了慶祝40周年的里程碑,台北愛樂管弦樂團將於12月25日在國家音樂廳挑戰古典音樂史上編制最龐大、難度最高的鉅作馬勒第8號交響曲《千人》。這場演出對台灣音樂史具有劃時代的意義,首席指揮林天吉強調,過去在台灣演出馬勒第8號,多是由國家資源挹注的公立樂團完成,而這一次「是台灣第一次以一個民間組織製作出來的結果」。這象徵著台灣民間的音樂能量與環境已經走向成熟,能夠獨立承載如此巨大的藝術工程,將知識與藝術從公部門擴散至民間共享。 本次演出的陣容浩大,集結了超過350位演出者同台競藝,由梅哲的嫡傳弟子林天吉擔綱指揮。獨唱陣容星光熠熠,特邀韓國女高音金順英(Kim Sun-young),以及台灣聲樂家林慈音、林孟君、鄭海芸、翁若珮、王典、趙方豪、曾文奕等共同演繹。在編制上,除了台北愛樂管弦樂團與梅哲愛樂青少年管弦樂團,更向下扎根,邀請光仁中學與師大附中音樂班的學子,以及青韵、政大校友等合唱團共同參與,展現了音樂教育傳承的深厚意義。 面對如此艱鉅的曲目,女高音林慈音形容剛開始練習時彷彿在與音樂「打架」,但當所有人合一時,呈現出的將是「宇宙的聲音」。她感性表示,演出這首樂曲是一種「近乎信仰般的救贖感」。合唱統籌張成璞也形容這部作品是「人類交響合唱的頂峰之作」,旨在彰顯宇宙的浩瀚與奧妙。 在歡慶40年榮光的同時,台北愛樂也宣示了未來的轉型藍圖。創辦人賴文福博士幽默地引用日本政壇熱門話題,將高市早苗首相的「工作、工作、工作,不斷地工作」轉化為樂團:「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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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踏上古老且陌生的國度 敲響傳統與創新
朱宗慶打擊樂團(以下稱朱團)明年1月即將邁向 40 周年,這無疑是值得慶賀的里程碑。然而回望過去,這段歷程並非一帆風順,而是經歷無數努力與奮鬥而來。作為一個民間團體,樂團甚至一度思考過存亡的問題。朱宗慶坦言,樂團的價值「不能以數字衡量,而應從歷程來看」。 回顧全球發展歷史,打擊樂團能延續至 40 年者極為罕見。朱宗慶指出:「從歷史法則來看,全世界的打擊樂團幾乎沒有超過 40 年的例子。」他回憶 2022 年赴美時,曾親眼見證過去極具代表性的阿馬丁達打擊樂團(Amadinda Percussion Group)在一場演出結束後,當場宣布解散。自此之後,除了已走過 63 年歷程的史特拉斯堡打擊樂團(Les Percussions de Strasbourg)之外,以職業型態運作超過 40 年仍持續運轉的團體,放眼全球也僅有史特拉斯堡打擊樂團與朱團。 3年疫情時期,朱宗慶打擊樂團同樣受到嚴苛的考驗。直到 2022 年赴美巡演時,他深受鼓舞:「那次演出共有5首作品,每一首都獲得全場起立鼓掌。那兩千位觀眾不是一般民眾,而是來自世界各地頂尖的打擊樂家。」然而回台不久後,樂團便遭遇火災。朱宗慶回憶:「當我們以為終於站上高峰時,一場火災發生,但我們第一個決定就是不打悲情牌,要勇敢活下去。」 2022 年 4 月 2 日,朱宗慶卸下國表藝董事長之職回到樂團,立下決心要陪伴團隊完成轉型與再生。他推動名為「動能循環」的計畫,花了半年時間,要求所有團隊成員每日撰寫公務日誌,從中徹底了解樂團內部運作狀況。朱宗慶坦言:「朱團表面看似良好,實際上包含基金會、教學總部等,加起來約兩、三百人,內部挑戰非常大,這對我而言是極大的考驗。」 在這樣的覺察中,他開始思考如何帶領樂團走向下一階段。於是誕生了所謂「倒數 1000 天」的行動計畫(編按:從40周年倒數),其核心是一次根本性、革命性、翻轉性的改變。不僅要翻轉朱團的歷史,也要翻轉整個系統,包括樂團、基金會與教學體系的全面革新。 創團以來,朱宗慶始終以「現代與本土、傳統與現代」為藝術核心理念,並認為唯有主動尋求與世界的交會與創新,才能推動藝術永續發展。他說:「我們的改變,就是想辦法從世界各地匯集、交流、創新。」因此,他們在多重事物的進行之中,以「奧德賽計畫」為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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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CD穿越時空,重現巴洛克本真之聲
台北室內合唱團(Taipei Chamber Singers)的第13張專輯《璀璨巴赫》(Bach Cantatas),是台灣合唱界邁向國際古樂(早期音樂)領域的重要里程碑,也是歷時3年的「音樂本真行動」計畫的完美總結。這張專輯不僅是合唱團首次與國際唱片公司合作發行,更是他們第一張提供線上串流的專輯,以及台灣第一張以古樂版本詮釋的巴赫清唱劇專輯。 跨越浪漫,追尋巴赫音樂的「心法」 長久以來,台北室內合唱團在「文藝復興」與「當代音樂」兩個相對的領域皆表現出色、屢獲國際獎項。有鑑於在詮釋巴洛克音樂時,台灣多數合唱團仍以「交響管絃樂團+交響合唱團」的模式呈現,較少關注「音樂本真演奏」(註)的觀念。合唱團企劃經理鄭逸伸提到,當團隊思考如何與古樂團合作時,歐洲古樂專家強調的重點並非只是音色或情感,而是「從手稿、樂器特性去理解音樂線條與音形的真實樣貌」。他引用歐洲專家的說法指出:「他們能掌握心法,那個心法就是音樂的思維。」 為了掌握這樣的演奏語彙,合唱團展開了為期3年的研究與訓練計畫,向歐洲古樂與巴洛克聲樂專家取經,將歐洲領先的音樂語法知識轉化為實際的演唱技巧。 樂器與人聲的共振 《璀璨巴赫》的製作陣容可謂星光熠熠,由屢獲「留聲機大獎」的古樂大師皮耶.韓岱(Pierre Hanta)擔任指揮。韓岱曾任教於巴塞爾音樂院,被譽為大鍵琴宗師雷昂哈特(Gustav Leonhardt)的精神繼承者。 專輯邀集法蘭西古樂團(Le Concert Franais)4位歐洲頂尖獨唱家合作女高音朵洛.梅爾蒂(Dorothee Mields)、女中音瑪格特.奧辛格(Margot Oitzinger)、男高音弗羅.西弗斯(Florian Sievers)、男中音馬蒂亞斯.維爾(Matthias Vieweg)。 為達到巴洛克時期的演奏標準,合唱團經歷了嚴格訓練。鄭逸伸透露,團內特別挑選16位成員參與,加上獨唱家共20人。這正是韓岱心目中清唱劇的理想規模。在長時間的訓練與排練中,團員們學會與古樂器「共呼吸」與「共聆聽」:「我們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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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雙巨匠領航,臺北市立交響樂團暌違6年亞洲巡演
臺北市立交響樂團(TSO)於10月中旬圓滿結束了前往日本福岡、熊本、防府,以及韓國富川、統營共5大城市的亞洲巡演。這是 TSO 繼 2019 年美國巡演之後,暌違6年再次踏上國際舞台的重要里程碑。本次巡演所有場次皆為邀演,由現任桂冠指揮伊利亞胡.殷巴爾(Eliahu Inbal)領軍,並於韓國場次攜手韓國國寶級鋼琴家白建宇(Kun Woo Paik)同台。值得注意的是,這是樂團第一次到韓國,也是首度在富川音樂廳的演出。 馬勒權威展現TSO國際級實力 本次巡演的核心曲目為馬勒(Gustav Mahler)第5號交響曲,韓國場則特別加入蕭邦(Frdric Chopin)F小調第2號鋼琴協奏曲。殷巴爾認為,當一個樂團的實力達到相當水準後,就會希望拓展視野,向更廣大的聽眾展現他們的成果。他觀察到 TSO 近年來持續成長,並自覺身負重任。殷巴爾表示:「TSO近年持續成長,透過這次巡演,他希望讓不同國家的樂迷認識『真正的 TSO』,也將最用心、最真誠的演出帶給每一位觀眾。」 殷巴爾從2019年起以首席指揮與TSO合作,至2023年開始擔任桂冠指揮。經過馬勒、布魯克納、蕭斯塔可維奇等系列作品及多張的錄音作品至今,他自信地認為 TSO 已經具備國際級的水準(international level),因此他感到有責任(responsibility)跟隨樂團巡演,展現他們的實力並分享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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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讓台北的樂音走向世界北市交團長郭佩瑜的經營哲學
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下簡稱北市交)近日完成了一次意義深遠的日韓巡演,不僅演出成果亮眼,更象徵著樂團正式朝「走入國際市場」的目標邁出穩健的一步,也具體展現了團長郭佩瑜所倡導的「務實經營哲學與穩健發展策略」。 穩健布局:從地方出發,開啟亞洲的敲門磚 郭佩瑜將這次巡演視為樂團在國際舞台上踩著穩定腳步前行的重要行動。巡演的城市選在福岡、熊本、北九州與韓國富川,並非一線大都會,而這樣的選擇其實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由於指揮大師殷巴爾(Eliahu Inbal)的合約限制,在6個月內需避開他近期曾演出的城市,因此郭佩瑜笑著比喻他們採取的是「從地方包圍中央」的策略。 她認為,從地方城市建立口碑與關係,不僅務實,也能為未來更大的挑戰鋪路。「這是我們開啟亞洲的一塊敲門磚,期望能與更多亞洲音樂廳建立長期合作。」 務實經營:讓行政成為音樂的後盾 郭佩瑜出身公務體系,熟悉行政與財務運作,上任以來,她以「務實」為核心,為樂團打下穩固的行政基礎。她重視跨部門的「橫向聯繫」,讓節目、行銷等單位能同步運作,使音樂家能專注在最擅長的音樂專業上。 這樣的經營理念不只讓組織運作更順暢,也在財務上開花結果。她舉例,北市交的自有財源收入在她任內3年間已翻倍成長,展現了穩健經營的實力與遠見。 國際舞台的回響:成績亮眼的亞洲巡演 這次巡演的成果同樣令人振奮。5場演出全數受邀舉行對樂團的國際地位意義重大。票房表現幾乎場場爆滿,日本3場幾近售罄,韓國的門票更在開演前就銷售一空。結合殷巴爾的國際影響力與北市交的整體實力,樂團成功在亞洲市場留下深刻印象,也為未來更廣闊的巡演版圖鋪下基石。 巡演的過程,更成為團員彼此激勵與成長的契機。她笑著透露:「在日本首場演出結束後,回到飯店仍能聽見同事練習的聲音。」這份自發的投入與熱情,是樂團近年最動人的改變。郭佩瑜說:「讓團員走出台灣,是一種刺激,也是一種推力,讓他們在短時間內迅速訓練耳朵、培養默契。」 展望未來:打造台北的聲音,邁向下一個舞台 身為公立樂團的掌舵者,郭佩瑜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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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北市交新世代崛起,在國際舞台綻放光芒
演出結束,收拾了樂器、換掉了禮服,坐上回飯店的遊覽車裡,音樂廳外還下著雨,但臺北市立交響樂團(下簡稱北市交)首席姜智譯因為在台上激動亢奮而脹紅的臉,仍舊是紅的!問他還好嗎?他笑了:「我每一場都是這樣。在國際舞台上演出,承載著驕傲啊,還要有必須要展現出的那些榮譽感!」一句話道出了北市交團員們的專注與熱情,也揭示了這次日本與韓國巡演背後的高壓與榮耀。 挑戰中的榮譽感:在極限中保持專注 巡演的節奏緊湊,對團員的體力與專注力都是一場考驗。姜智譯回憶,在日本的行程中,樂團甚至要在 46 小時內完成3場演出。儘管如此,每位團員仍保持高度紀律與專業精神,展現對音樂的執著與責任感。站上國際,不只是表演,更是一種榮譽的承載。「那是一種必須被展現的光榮。」姜智譯說。 馬勒第5號交響曲層次豐富的作品更像是一種養分,促使樂團在結構解析與情感表達上同步成長。姜智譯說:「每一場我都很興奮,最真的是在情感和音樂的章理中,努力呈現指揮想要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