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引動疫後思潮 曉劇場《潮來之音》烏梅劇院登場

《潮來之音》編導鍾伯淵說:「海浪帶來什麼樣的話語,在海邊卅分鐘就可以獲得人生釋放,而我們在劇場中呈現海浪與故事。」 (張震洲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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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劇場《潮來之音》從災難的預言,窺視人性的情、愛、孤獨與存在。編導鍾伯淵表示,「戲劇,就是我提問的方式。《潮來之音》的提問是:面對災難時,我們還能不能愛這個世界、能不能愛身邊的人?」

曉劇場《潮來之音》

10/16-17  19:30  10/17-18  14:30

華山1914文創園區東3館烏梅劇院

INFO  0953-186-507

「當我們面對生命的消逝,我們更應該思考生命可否供給更多需要的人。」曉劇場《潮來之音》編導鍾伯淵表示,「戲劇,就是我提問的方式。《潮來之音》的提問是:面對災難時,我們還能不能愛這個世界、能不能愛身邊的人?」

災難前的預示  揭露人的孤獨與時下議題

《潮來之音》從災難的預言,窺視人性的情、愛、孤獨與存在。故事中一位與盆栽生活的男人、小兒麻痺的男子、女高中生、一對女同性戀伴侶與養貓的女子,從每一段故事中探討孤獨、共融、同志婚姻、代理孕母與寵物臨終等議題,看似呈現每一段小人物的故事與角色,卻巧妙刻畫每個人的細緻情感,更呼應我們每日脆弱的生活面貌。

社會有如巨石般難以推動,鍾伯淵為本作品訪問女同志伴侶,並引用神話「薛西芙絲」不斷推巨石上山的故事,隱喻女同志伴侶為了完整一個家庭面臨層層挑戰,遠赴海外尋求代理孕母,承受雌性激素、排卵針、盜汗的辛苦,兩個相愛的人耗盡了積蓄,卻終不能如願。鍾伯淵說:「我希望透過作品,讓兩位相愛的女性在歷經磨難後,仍可以藉由陪伴的力量戰勝困難。」

「牠只是我們的寵物,而我們卻是牠的全世界,這是我寫給牠的故事,獻給全天下的貓奴。」鍾伯淵陪伴十七年的老貓Hana離世,對於生命的消逝與相互的陪伴更加深刻;故事中企圖掐死久病貓咪的女主人,該如何對逝去的生命釋懷?又該如何跟寵物說再見?

《潮來之音》一段故事中,描述當海嘯來時,孤獨的動物上不了諾亞方舟,鍾伯淵邀請人聲樂團歌手馮瀚亭與台北愛樂電台主持人高劭宜,透過國家地理頻道與廣播電台的方式,討論真實的孤獨是什麼?如果彼此心靈相伴,就算災難來臨也不孤獨。

鍾伯淵表示,「人性的弱點,總在事件的當下表露無遺,至少還有人可以惦記,就不孤獨了。」故事最後將以海嘯來臨作為第一部劇的結尾,這也是《潮來之音》故事的首部曲,未來將持續發展為三部曲,也將是鍾伯淵繼「穢土天堂三部曲」後,第二部長篇作品。

海外藝遊初訪恐山  開啟與靈魂的對話

鍾伯淵於二〇一八年受國藝會海外藝遊支持,赴日本三大靈場之一的青森恐山,探訪八戶市當地的潮來巫女(Itako),種下了《潮來之音》作品發展的契機。恐山,仿若北投地熱谷的火山地形,當地人不會無故上山,為了追憶亡者,堆疊一座座石頭塔祭弔亡魂,透過不停轉動的風車隨風旋念想。恐山上的「潮來巫女」,是類似台灣靈媒的角色,必由眼盲的女性擔任,她以口傳遞著生死兩界的訊息,令猝不及防地生命消逝時,生者得以傳遞思念。

而鍾伯淵邀請前大駱駝艦資深女舞者我妻惠美子(Emiko Agatsuma),一同前往恐山探訪「潮來巫女」,尋找逝世的親人,透過「潮來巫女」之口與亡者溝通,開啟了《潮來之音》這個作品的序曲。他說:「潮來之音,不只是潮來寄口說出亡者的話,也代表海浪的話語,展現天地大愛,而這次幫演員帶上眼罩,讓觀眾看到情感的身體與聲音的寄託。」生者、亡者、動物、植物,萬物皆有情,而情感又為何如潮水般湧來,隨之潮退而去?

日本舞踏家抗疫滯留  傾力跨國製作

台灣抗疫滿分,而表演藝術首當其衝,曉劇場自主「藝文泡泡」提前將日本前大駱駝艦資深舞踏家我妻惠美子自一月起「隔離」在台北,提早參與創作討論田野調查,突破了防疫陣線,堅持國際交流計畫。

鍾伯淵曾遠赴日本長野縣參與「大駱駝艦舞踏營」,探索「土方巽」弟子麿赤兒大師獨特的舞踏身體美學,因而結識首席舞踏家我妻惠美子。我妻惠美子更從二〇一八年起,受曉劇場邀請參與三年的舞踏工作坊參與艋舺國際舞蹈節,讓台灣的觀眾更認識日本舞踏。

我妻惠美子亦擔任本作品之編舞者,不僅透過舞踏訓練,展現如海浪潮水的身體表現,我妻表示:「運用『潮來巫女』訴說逝者意念的概念,讓我們透過身體表現靈魂的意念和潮浪的線條」。鍾伯淵更利用舞踏精神中的「鑄形」概念,將演員的聲音、身體與角色抽離,透過廣播、電視等網入電視節目的聲音,說出人物、動物與植物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