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妮爾
1989年生於台灣宜蘭,東華華文所創作組藝術碩士。向予書苑文化藝術工作室負責人。長年從事藝術文學專訪、側記、評論之工作。創作體裁橫跨散文、小說、劇本與童話。2018-2020年台灣表演藝術專案評論人;勵馨基金會《拾蒂》三部曲編劇;著有散文集《我家,或隔壁》、長篇小說《卡西與他們的瓦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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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當學院派遇見野生觀眾洪千涵X孫唯真:在兒童劇裡,卸下導演的包袱
在當代劇場的語境裡,提起戲劇系出身、學院派的導演,後頭可能會跟著一長串精準的標籤:例如文本隱喻、空間調度、以及各種有形無形的議題討論。然而,當這群帶著嚴謹戲劇訓練的創作者,將目光投向充滿隨機性、極度誠實、的「兒童劇」現場,那又會變得如何呢? 本文是導演洪千涵與孫唯真的對談。她們同樣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在校期間從未修過任何一堂與兒童劇相關的課程,且不約而同地,兩人對於對兒童劇的理解,最初僅僅定錨於自身的童年記憶,或是陪伴家族後輩的生命經驗。然而,當她們真正跨入這個領域,各自談起她們的創作,如《小路決定要去遠方》、《我,有一個問題?》、《掰掰見習生》與《永遠不要長大的地方》等作品時,彼此都更加確定,兒童劇並非只是兒童的遊戲,且或許,其間飽含的信任連結、投入的程度,更靠近劇場的本質。 在對談中,兩位導演溫柔地拆解了社會對兒童劇的刻板印象,一邊創作也彷彿一邊與童年的自己對話,於是選擇在劇場裡與孩子進行一場平等的對話。面對台下那群尚未被理性符號框架、全然依賴感官的「野生」觀眾,創作者必須把規矩與調度隱藏在光影與走位之中,甚至必須勇敢地與孩子談論離去、死亡與負面情緒。 有趣的是,這趟向兒童靠近的旅程,最終似乎反過來療癒了被科班訓練、與專業評論綑綁的導演自身。透過孩子的眼睛,重新凝視劇場發生的那一刻,找回「故事怎麼講最有趣」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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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高速變遷的城市,有些尚未馴化的小獸等待冒險
在進行這趟「兒童劇場」專題企畫的時候,兩個學院派出身的導演用一個詞來形容「兒童」觀眾,她們說,那是「野生觀眾」。 這個詞形容的不僅只是兒童劇現場的「野」性與生猛的狀態嗯,是的,我們不可否認許多孩子進入黑孩子以後,他們對世界的好奇被無限放大以後,還沒被掩蓋殆盡的動物性本能,會活靈活現地展現出來,包括恐懼、懷疑、觸摸、衝撞,當然,也包括對世界最原始的信任與愛的渴望。另一方面,這裡所謂的「野生」,也是讓藝術家知道,面前站的是絕對「誠實」的觀眾,不是一個專業評論者,也不是被社會化、懂得顧及藝術家自尊心的成年人,兒童的愛與恨總是毫不保留地噴發。 因此,從事兒童劇創作,才是這麼讓人著迷又冒險的行動吧?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只要提起「兒童劇」,許多大人的腦海裡大概都會自動播放一組畫面:台上穿著色彩斑斕的布偶裝、演員用拉高音調且放慢語速的方式說話;台下的孩子則在父母的陪伴下,被動地接收著關於要聽話、要刷牙或不要跟陌生人走等功能性宣導。 然而,當我們近看這幾年台灣兒童表演藝術的現場,會發現那種繽紛、正向、帶著說教的刻板印象,正在被一群「非典型」的創作者悄悄鬆動。 從雙北出發,對應城市兒童長出的劇場面貌 這場變革,在以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為發展路線的「臺北兒童藝術節」(後簡稱兒藝節)中,長出了極其特殊的當代城市生態。兒藝節在找尋創作者的過程中,刻意引進了現代劇場背景、原本與兒童劇毫無關係的學院派導演,帶著嚴謹的戲劇訓練,將目光投向充滿隨機性、極度誠實的現場,眾人一起學著在劇場裡卸下包袱,回歸到故事怎麼講最有趣、最純粹的初心。 這批創作者在兒藝節的平台上,開始嘗試用相對有重量的議題走向兒童面前。他們會找尋更多沉思兒童面對的問題,比如死亡、性別、課業壓力等。這種嘗試帶有極大的實驗性與冒險彈性,色調不再是傳統的繽紛樂觀。 以兒童劇來說,這樣勇敢的創作,恰恰反映了雙北城市的特殊生態。雙北的孩子面對著更巨大的課業壓力與城市生活節奏,心智年齡普遍早熟。為了回應這群特殊的城市兒童,兒藝節在形式上走得比其他地方都更前衛,發展出大量的遊走型、沉浸式、互動式及裝置類作品。並且帶著這些作品,這幾年也逐步在台灣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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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音樂家林桂如:從乍看的失控,聽見物件的靈魂
林桂如很愛笑。雖然這樣形容恐怕有失公允,但是林桂如應該是筆者採訪這麼多音樂家中,最愛笑的一個。她笑起來極度爽朗,像是聚光燈一樣會把人拉攏進來。她聊到自己策劃實踐大學的音樂會,寫一首曲子,其中一段邀請小朋友跟女高音一起大唱:「皮皮啾」這3個音節,光是談起這段故事的時候,她也笑得東倒西歪。 這麼熱情爽朗的林桂如說,劇場是能把人看得一覽無遺的地方,訪談時,她也把自己如何投身這場「親子音樂」的冒險歷程講得一覽無遺。故事可以從2013年的《凱吉一歲》開始說起,原先只是一個高度實驗之作,沒想到卻意外成為極受親子喜愛的作品。即便獲得台新藝術獎,仍然掩蓋不了充滿其豐富的趣味、冒險與閃亮的本質。 或許也是這齣作品,開闢林桂如對於親子音樂創作的一條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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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嚐劇場團長
洪信惠:在孤獨的慢性末日裡,走向純律的共鳴
採訪當日,洪信惠穿著純白襯衫步入相約地點,正式訪問前,問及近況,她說自己剛剛生完一個孩子。是3月的事情,數了一下日子,不過就幾十天前左右。但凡穿越生子之旅程,都會改變創作的思維及生命狀態,而這段歷程她剛剛開始經歷,斜著頭想為我們整理一點脈絡,說:「我天生超P(感知型人格),不過一直都訓練自己要很J(判斷型人格),生完孩子之後,好像過去情感導向的自己有一點點被喚醒。」 作為嚐劇場的導演,洪信惠自2018年從英國留學回台以後,已發表作品無數。她過去認為愈理性的作品愈能犀利地扣緊議題,然而這幾年卻不斷思考「溫柔的力道」,讓銳利與舒服的感受並肩而行,成為作品堅定的信念。這樣的想法,或許在她為人母後更加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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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編舞家X構作卡特琳娜X科斯塔斯:在無窮盡的提問中,一起指認終點的模樣
卡特琳娜.安德烈烏(Katerina Andreou) 在舞台上是強悍、能量飽滿的的舞蹈家,然而走下舞台,以編舞家身分,在這個講座現場分享創作歷程時,她柔軟且大方地表達自己的不安及恐懼。之所以能夠讓她如此坦誠的原因,大概舞蹈構作、同時也是她多年的好友科斯塔斯.凱基斯(Costas Kekis)也是這場演講的與談人。 談創作與構作之間,他們先談的不是創作的問題,而是人的連結。二人基於同樣出身自希臘、同樣是舞蹈家與編舞家,且熟悉彼此的舞蹈美學多年的基礎下,進而展開創作與構作的全新關係。 講座現場極其動人之處,乃在於二人都相信,這場合作應是流動如水的狀態,而非「兩種固定的關係」。當編舞家知道,有人能夠如此輕盈接住自己的恐懼,也似乎能變得更敢於冒險了。 從獨舞到群舞,創作何以需要構作? 首先,卡特琳娜開宗明義為我們展示何以自己需要構作的理由。 「我在創作的時候,經常仰賴身體的直覺。也因為這樣,早期的作品以個人獨舞為主。在獨舞的狀態中,所有的堅持都像是一種我的個人宣言。」卡特琳娜解釋,由此看來,自編自舞其實對她來說不成問題,問題在於她將跨度到群舞的狀態,那會是截然不同的經驗。 「特別是,我首次編制群舞作品的時候,自己也是台上的舞者之一,此時我就迫切地需要另外一雙眼睛來看,所以過程中非常不安。這也是我為什麼會找上科斯塔斯的原因,即便我們的所追求的美學風格不盡然相同,不過奠基在深厚的友誼上,我仍相信他是相當了解我的對象,能夠完全信任他。」 說到這裡,卡特琳娜表示,一般聽到「構作」二字,大家會以為那是更靠近理論學的工作,但事實上,她想強調工作過程是更仰賴「實作」經驗的互動。 科斯塔斯回應:「很多人想到構作這角色,都覺得很模糊但是我想可以這麼說:我們一起工作的時刻,是充滿流動性、狀態不斷變化,我們不是固定兩種關係。並且,在創作過程中,無論是初期、後期,構作重要的角色就是設下限制以及條件。無論是限制或條件,都未必是負面的詞彙,我們只是要整理現在應該發展到什麼階段,彼此如何選擇如何取捨?透過限制,尋找新的方向或是可能性。」 「在排練期間,科斯塔斯很像是我的鏡子,我可以透過他不斷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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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劇場導演吳璟賢 捕捉日常的不完美 布局舞台上的靈活自然
吳璟賢與劇場的淵源,得先從他小學時期說起。 生長在澳門的他,小學4年級就加入了學校的話劇社,升上初中後又在師長引介下進入澳門演藝學院,「首先接觸到的是古英元老師,他幾乎可以說是我的啟蒙老師。」吳璟賢說。 當時踏入演藝學院,學的不是表演,更像是創作思維,「比方說當時澳門即將要立國安法,老師就帶著我們一起討論這對生活會有什麼影響。現在想起來,那堂課程很像是讓我們這群青少年培養出獨立思考的能力,可以更認識自己。」 事實上,那樣與生活緊密結合、從人本自身出發的思想,也一再影響吳璟賢日後對於編劇、導演的想法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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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小提琴家梁茜雯的私房歌單
聲音無所不在。小提琴家梁茜雯說,「比方說,剛下完雨,雨停的那一刻,聽見第一聲鳥叫,我就會覺得好開心。」世界不斷用自己的語言,走進她的耳裡。當然,也是因為自己長年養出的敏銳感受,才能夠使各種聲音、自然而然地交織成她感應萬物的語彙。 梁茜雯的日常離不開音樂,但她所擁抱的音樂也有千萬種。說到陪伴她日常生活的,除了古典音樂之外,多是平靜、恬淡的聲音,唯有如此,才能夠稍微安撫其緊繃過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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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咦?原來你也看不懂啊
對部分的人來說,劇場已經是一道高牆,若走進場館內,看的是舞蹈作品,大概會格外不安,甚至會在心底反覆排練:如果看不懂隱喻怎麼辦?如果抓不到敘事怎麼辦?彷彿舞蹈是一道高聳的門檻,門後藏著一套必須先領到密碼才能解開的語言。 本次的專訪企劃,大概就是給予這到大門一道開啟的鑰匙,我們從文學、音樂甚至財商管理專家的角度來看,望向舞台上舞動的身體,他們看到了什麼?且有趣的是,3位受訪者在被問及「看不懂舞怎麼辦」的時刻,異口同聲回答的是:「啊我也常常看不懂呢。」 或許,在觀看的時候,意義的不明確才是它最確實的地方,我們感受風感受雨滴感受陽光的方式,也可以拿來換作是感受舞蹈的能力。 所以說,這3篇專訪,也是3份溫柔的邀請函。邀請人發現,原來「看不懂」也是一種看舞的方式。且當我們放下面對標準答案的偏執,純粹把自己交給劇場裡的空氣、燈光與那份顫動的氣息,便已經跨越了那道門檻。 邀請您,跟著這3種截然不同的視角,一起在舞蹈中靠近自由。 (本文出自OPENTIX兩廳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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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聲音藝術家
王榆鈞:在流動的聲響中,與身體對話
「我的確不會說自己『會跳舞』,不過自2010年開始,我好像有半邊靈魂一直踏在舞蹈裡。」 訪談剛開始,王榆鈞便給了自己一個謙遜卻又深情的定位。身為音樂家,她與舞蹈的緣分從 2010 年與周書毅、周東彥共創《空的記憶》正式展開。那是一場漫長的探索,在廣達演藝廳的發展期裡,她發現聲音、影像與身體三者,在當下竟能「一起呼吸」,共存共在。 這份「呼吸感」,成了王榆鈞往後10多年不斷往返於音樂與身體之間的動力。即便她一再說自己不會跳舞,但她對身體的理解,早已透過音符與聲響,滲透進舞者的肌理。 王榆鈞的藝術背景深植於戲劇,曾參與過肢體工作坊、感受過葛羅托斯基(Jerzy Grotowski)的身體課。這讓她與一般純粹從聽覺出發的音樂家不同,對身體有一種「基本認識」,但也正因如此,她更著迷於舞者身上那種超越語言的表達。 「音樂或聲響,本來就不是透過語言的路徑來表達。而舞蹈最迷人的地方,就是當身體變成語言的時候。」她說。 在戲劇作品中,通常有一個具體的文本作為支撐;但在舞蹈裡,主題往往是抽象的、心理性的。她舉例說明,周書毅在《看得見的城市,看不見的人》試圖用骨骼的關節去表達城市的「拆除與重建」,而王榆鈞在創作聲音與音樂時,思考的就不再只是悅耳的旋律,而是如何營造一個聲音狀態、氛圍,或者其他的可能。「在這過程中,我發現音樂的主導性有時太強,會直接拽著觀眾的感受走;但『聲響』卻能提供一個開放的空間,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既能支撐舞者的流動,也能讓觀眾在其中自由地填補想像。」她說。 在長年的跨界合作中,王榆鈞最享受的,莫過於那種「思考邏輯完全不同」的撞擊。她笑著分享,有時自己在工作室裡磨出了一段節奏感強、能量飽滿的音樂,滿心期待地帶去排練場,編舞家聽完卻搖搖頭說:「我覺得跳不起來。」反而是有幾次,她帶著片段、破碎、甚至讓她感到有些「心虛」的聲音去試驗,編舞家卻驚喜地回應:「我覺得這個很好!」 「那種感覺非常新鮮,」榆鈞眼底閃爍著好奇,「我原本不確定這些破碎的東西能有什麼對話,但真正動身體的人,他們理解音樂的方式跟我完全不同。這種化學反應,讓我每一次跟舞蹈對話,都像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雖然我再怎麼動,都不會是舞者的身體,但我對舞台上的人之於聲音的感受,充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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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作家
顏訥:舞蹈是「有結構的出神」,我們在其中靠近自由
受文學哺育滋養長大,現擔任東華大學華文系的助理教授顏訥,每一次談起跳舞,都有一股熱切夾雜其中,即便從年幼開始的學舞期間,她所遭遇到的挫折總是比成就感還要多一些。 比方說,台灣某一時期家家戶戶都流行送小孩去上芭蕾舞課,「我也去了,當時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擺『小天鵝』的姿勢,整個人要彎起來、想辦法讓腳趾頭碰到頭部,我大概是全場唯一、無論如何都無法讓頭碰到腳趾頭的小孩子,看起來就像一條魷魚。」 她甚至在台北上過林絲緞開的舞蹈課,但記憶中,那是「所有小朋友都記得要穿褲襪,只有我光腿穿著高衩舞衣跳舞,光是用看得都覺得羞恥。」諸如此類的例子,顏訥一口氣就可以抖出好幾個,雖然說,即便如此她仍然覺得自己喜歡跳舞。 「因為,跳舞應該算是一種,我們最難從自身逃離的表達形式吧?」她說。 她一直離舞蹈不遠。長大的時候開始自行接觸街舞,走進音樂,感受自己身體的樣子,顏訥形容,跳舞是一種非常純粹的快樂,雖然她難免還是會有一雙抽離的眼睛,且不斷以那雙眼睛審視自己夠不夠美、夠不夠好。說到這裡,她分享:「這樣的狀況,一直到我去紐約上GAGA People的時候才有所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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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財務金融顧問暨Podcast《郝聲音》主持人郝旭烈:每一種身體都是故事,把自己交給當下的感受
如果要在財商管理家郝旭烈身上,找一個最感性的標籤,那大概是「聲音」。 聽他談財務邏輯,如拆解精密的機械,井然有序且又化繁為簡,連續出版多本理財專書,本本暢銷;然而,若聽他聊起藝術,又會發現他的身體裡住著小男孩的靈魂,勇敢、飽滿,熱情無限。那樣的理性,與這樣的感性,在郝旭烈的身體裡融為一體,並化作Podcast《郝聲音》裡的侃侃而談。 雖然說,他和藝術之間的聯繫,應是在更早以前就展開了。 「我大概在4、5歲時,有第一次登台經驗。」郝旭烈回憶。那時母親在警備總部工作,黑膠唱片裡播著的音樂,他哼哼唱唱倒也開心,沒想到就這樣被拉著到台上唱歌,當時他天不怕地不怕,唱完全場熱烈鼓掌。而後,成長期間他一路學了二胡、吉他,甚至也會一點古箏,因此大學期間便開始民歌駐唱生涯。 雖然踏入職場以後,有段時間幾乎沒唱了,不過對於音樂的嚮往卻沒有變過。與其說音樂是他青春時期的一場夢境,不如說是日後引領他從事任何選擇的沃土,使其無論走到哪裡,他也似乎從未遠離過藝術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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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謝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帥,卻看透自己的空洞與脆弱(上)
謝孟庭的人生本該像是一個等差數列那樣,安穩地成長,父母都是國中老師,父親給予藝術滋潤、母親給予對生命的探索好奇,而自己的音樂老師又給予自己的二胡演奏高度的評價又怎麼會成為一位演員呢? 「老師的確說過我有潛力,甚至說過願意免費替我上二胡課。可是這不符合我們家的行事風格,而且我當時隱隱覺得,如果真的往這條路走去的話,未來會怎麼樣,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謝孟庭說,那種維持均速的等差成長方式,他很早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未來。可是,他想要什麼?其實那時候的自己也不知道。 高中到新竹念書,離開桃園,跟阿嬤一起生活,他形容,「那段時間,是毫無節制的自由。」流連網咖,放任成績擺爛,父母開始束手無策,可是問題來了,「那麼自由要幹嘛啊?」那個時候的謝孟庭其實就展現出一個狀態:他也會怕,會不安,害怕讓人看見自己在自由中不知所措的樣子,所以他會逞強,甚至替自己報名國樂比賽、自行去找個人指導老師,想看自己放任以後還能不能拿回一點成績,又或者過往的努力只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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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員謝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帥,卻看透自己的空洞與脆弱(下)
北藝大唸書時期,某個老師對他的評價是:「一張白紙還沒有畫完,就急著抽出下一張。」事實上,這大概也是謝孟庭最早在二胡演奏上為人矚目的原因。 回想那時候的演奏經驗,明明是一個孩子,表演姿態卻是那樣大起大落,好像音樂裡的悲歡離合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可是,在學習更多表演與會、得知更多表達的工具以後,謝孟庭理解收束的重要性,也明白「以前很急著表達的自己,很有可能是害怕單薄的那一面被人發現吧?」 從這句話開始,謝孟庭像是要把生命的不安一次梭哈,一點都不藏地表露自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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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燈光、空間設計與劇場創作者
曾睿琁 在光影交疊處,剪裁平等的真實
光,不僅為了服務表演而存在,同時乃平行於創作者的一個角色。 曾睿琁的創作思維,正立基於這樣的概念去發散。作為燈光設計,過去她習慣在暗處凝視,捕捉在光影消長間被忽略的質地。然而,出身自北藝大的實作磨練,到紐約疫情期間的生存自省,再到泰國街頭的文化觀察,曾睿琁的創作路徑始終在處理一個核心命題:平等。 至於,所謂平等,或許可以這麼解釋:一種試圖消解創作者與技術、神聖與庶民、乃至人與機器之間界限的溫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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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明華園天字團當家小生陳昭香 戲台上的團圓,戲台下的家
身為明華園天字團的靈魂人物,陳昭香的生命軌跡,便是一部流動的台灣歌仔戲史。從兒時以戲院為家的日常,到成為撐起家族榮光的當家小生,她對「家」的體悟早已超越血緣,化為戲班裡互助共榮的歸屬。同時,她底心也藏著一份體恤他人的溫柔,捨棄春節戲金,換取團員與親人相聚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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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導演/編劇鄧依涵的許願清單好想給姚淳耀一束光,讓他在舞台上搬演平凡而不凡的故事
姚淳耀在影像作品中挑戰過多種不同面向、甚至極端的角色,但無論他演的角色是明亮的、陰暗的、壓抑的或憤怒的,他的表演始終保持著一種收放自如的誠懇與清晰。 他不是那種一出場就占滿畫面的演員,真正吸引人的,是他那些不強調、卻極具力量的細節讓人感覺:這個人身上正在發生什麼。因為這些特質,我認為他特別適合獨腳戲。我想像他站在舞台上,不需要太多布景,只要一張椅子、一束光,他就能開始講一個普通男人的故事。用很輕的語氣、很真實的呼吸,慢慢把那些人性裡的複雜不安、逃避、幽默、倔強一層層地打開。 我相信,姚淳耀能讓一個人的獨白,變成觀眾願意靜下來聽的一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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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製作人方尹綸的許願清單如果高天恆有一場獨角戲,他的個人創作宇宙會如何爆炸?
作為一個製作人,對「獨角戲」這樣的作品會有不同面向的期待:一是站在觀眾面思考,我認為獨角戲的演出最讓觀眾著迷之處在於它能以最純粹、最密集的能量,將一個表演者的生命經驗、創作脈絡與個人魅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二是在演出製作面,如果要完整體現一個表演者爆發性的演出能量,能夠集編、導、演於一身的人,會是最符合劇場「經濟效益」的模式。 所以,我非常期待「高天恆」的獨角戲。他以刺點創作工坊團長與音樂劇編導的身分,多年來致力於原創中文音樂劇,累積了《苦魯人生》、《今晚,我想來點》等大受好評且風格鮮明的作品。並且常常在演出內容中置入許多彩蛋和宇宙的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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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資深劇迷/評論吉米布蘭卡的許願清單若邀請古辛內建的「變聲」能力,還能長出怎麼樣的面貌?
我太想知道古辛「長」怎樣了,方方面面! 我們都知道古辛內建柯南的蝴蝶結變聲器,非常擅於改變角色的聲調口音,就連行走與動作的姿態與樣貌都可以隨之變換,讓他在劇場演出可以一個打十個,男的女的、年輕的老的,萬能 Swing。那,如果活用這能力,有沒有可能以一人之姿演出需要多角色的經典,像是 Andrew Scott 挑戰凡尼亞舅舅的 V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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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 最想看誰演的獨角戲?主婦張智惠的許願清單平常沒有走進劇場的人,應該也都知道謝盈萱是誰吧?
我沒事不會走進劇場,如果真的去看戲,也是女兒買票說要帶我去的關係,所以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獨角戲」是什麼。但如果真的可以許願,我想要看謝盈萱演的獨角戲。 很久以前女兒也帶我進劇場看過謝盈萱的演出,這幾年她只出現在電視、電影螢幕上了,雖然好像更頻繁走進我們的視線中,不過總覺得距離更遠。我很少喜歡過一個演員,不過只要她出現的場合,我就覺得很有意思,扮醜扮美都可以,講話很有力量,記得我以前在劇場裡面,不管坐得再遠,都能看到很多他身上有的細節。我印象最深是有一次看了《明年,或者明天見》,謝盈萱在裡面演孕婦的時候,我後來跟女兒說:「那個人連腳指頭都會演戲,我懷孕的時候也常常覺得腳要抽筋,腳指頭動個不停」現在想起,還是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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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企畫 Feature王世緯:再親密的文本,也終究是演員的一件衣服
作為一個演員,王世緯穿戴過各種SOLO的角色,其中最為人所知的如《鬼扯》,演繹神怪鬼事;或是,帶著孕肚上舞台的《蜆精》,每一次的開演廣播都提醒觀眾自己隨時會生。而在成為母親多年以後,她再次重回SOLO的表演中,是四把椅子的《好事清單》,此劇本是一趟青春期漫行至成年的旅程,她走進角色中將自己的生命經驗緊緊結合在劇本之中,因此,觀眾看見的不再是過往鬼魅豔麗的那個「劇場妖姬」,但王世緯的溫柔仍保有她獨特的性感,使人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陷落在她的表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