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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以「語言」導航策展 映照女性多元樣貌
南法盛夏,火車窗外掠過的鄉村景色是幅綿延的寫生油畫,攝氏30度的豔陽照耀著處處可見、樹皮斑駁如筆觸肌理的白樺樹。這個有乳白色雄偉城牆環繞、石板路巷弄縱橫交錯,以教皇宮和採礦場兩個極具代表性的戶外劇場聞名的城市亞維儂(Avignon),在世界上可說是近乎「藝術節」的同義詞。 始於1947年的亞維儂藝術節(Festival d'Avignon,下簡稱IN),不僅是法國現存歷史最悠久的藝術節,也是舉世重中之重的文化政策典範。而不愧法式思辨與行動,藝術界於1966年自發組辦了外亞維儂藝術節(Festival Off Avignon,下簡稱OFF),兩者相互映射了截然不同的策辦思維、場地規模、節目樣態、團隊與觀眾參與方式等特質。 IN的藝術總監提亞戈.羅提吉斯(Tiago Rodrigues)自2023年正式接手,策展形式已從21世紀常見的議題式命題,轉以「語言」導航邀選節目的座標,去年是「英語」,今年則是「西班牙語」,並已預告阿拉伯語將是明年的焦點。羅提吉斯如何以「語系」開啟觀看世界之窗?筆者從多個節目戲劇性的語意中,接收到了不同語境下豐富的情境。羅提吉斯透過邀請多位當今歐陸最受矚目的女性導演一展長才,探討議題與呈現手法多元,其未明說卻昭然若揭的「當今社會上各種女性的樣貌與處境」,在今年亦擲地有聲,難以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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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進擊的台灣文化力
今年10月台灣國慶,印有「Taiwan」的巨幅廣告掛上法國夏佑國家劇院,在巴黎街道上方飄揚。布拉瑞揚舞團等11檔台灣展演,首登法國國家舞蹈殿堂「夏佑體驗:臺灣焦點」(Chaillot Exprience#2: Taiwan);相隔一個月,《這不是個大使館》亦登上巴黎秋天藝術節(Festival d'Automne Paris),展開法國巡演。 台灣表演藝術團隊究竟有何魅力,讓法國唯一的國家舞蹈劇院的藝術總監哈希德.烏蘭登(Rachid Ouramdane)要大力讓巴黎觀眾「體驗台灣」?巴黎秋天藝術節總監法蘭西斯卡.可和娜(Francesca Corona)又為何在只在收到《這不是個大使館》提案的情況下,就大膽決定共製這件處理台灣議題的作品?法國觀眾怎麼看台灣的表演藝術作品?台灣文化如何在近年流向世界?國家兩廳院在這樣的跨文化對話中,有何策略協助台灣創作者走上國際?以下是來自法國巴黎的現場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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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為什麼法國觀眾瘋台灣文化?
從法國夏佑國家劇院「體驗台灣」,看台法文化交流現況
位於巴黎的法國夏佑國家劇院(Thtre national de la danse Chaillot)的今(2024)年10月很「台灣」。布拉瑞揚舞團、微光製造、小事製作、VR《無法離開的人》、紀錄片《行者》等,都因「夏佑體驗:臺灣焦點」(Chaillot Exprience#2: Taiwan)來到了這個歷史悠久的劇院。 「夏佑體驗:臺灣焦點」由夏佑劇院主力策畫。這所成立於1937年的劇院是法國5個國家劇院之一,也是唯一以舞蹈作為發展核心的國家劇院,更是1948年聯合國大會《世界人權宣言》簽署儀式所在地。過去,台灣的漢唐樂府、無垢舞蹈劇場、雲門舞集鄭宗龍的《十三聲》皆曾在此演出,編舞家黃翊亦曾在2018年參與夏佑劇院的駐村計畫。 本次「夏佑體驗」接連3天(10月10日至12日),跳脫過往台法合作的單檔節目買賣、邀演模式,除了將館內空間交給多個台灣舞團盡情揮灑外,這所骨子裡刻著國際人權價值的「舞蹈之家」也上映了由陳芯宜執導、囊括海外許多大獎、講述台灣白色恐怖受難者故事的《無法離開的人》。此外,還舉辦了多項音樂、攝影展、工作坊及藝術家對談等週邊活動。夏佑劇院藝術總監哈希德.烏蘭登(Rachid Ouramdane)表示,「夏佑體驗」就像是個小型藝術節,「3天不太可能呈現台灣豐富多元的文化,但仍希望可以呈現360度的台灣表演藝術。」 夏佑體驗,讓世界看到台灣 法國時間10月10日晚間8點半,台灣國慶剛過,一宣告演出即秒殺的布拉瑞揚舞團《我.我們》首部曲打頭陣,跳上夏佑舞台。 這件重新詮釋台灣排灣族生命歷程的作品,在謝幕時讓挑剔的巴黎觀眾熱烈地起立鼓掌、歡呼不斷,並跟隨舞者嘟嘟(Kwonduwa Takio,孔柏元)的引導,在阿爆(Aljenljeng Tjaluvie)的音樂搖擺身體,台上舞者與台下觀眾一同將這座可容納400人的Firmin Gmier廳轉化為搖擺電音舞池。 哈希德說,他在2023年來台觀賞《我.我們》的首演時,驚豔於布拉瑞揚舞團將傳統轉化於現代的能耐。按他的說法,那是「活生生的,而不是積滿灰塵的」藝術語言,「他們創造出這種肢體運動是我過去從未見過的,」哈希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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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現場直擊
布拉瑞揚舞團唱跳巴黎夏佑劇院,點燃OMG台灣體驗
「我們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再一次 !」 法國時間10月9日,布拉瑞揚舞團的歌聲繞梁在夜間巴黎夏佑國家劇院,時間已近晚間10點,舞團兩天前才剛抵達巴黎,臉上、身上仍布滿時差的痕跡與重量,工作了整個晚上,但布拉瑞揚仍對謝幕後舞者從舞台走下的動線、唱什麼歌、引導觀眾進入大廳互動的環節不甚滿意。他們試了許多走位、唱了各種台灣原住民傳統歌謠,有沉靜的、有憂傷的、有歡快的,一次又一次。 布拉瑞揚舞團執行長廖詠葳觀察這個從山、海、部落養分長出來的團隊,回憶去(2023)年同樣帶著《我.我們》首部曲到澳亞藝術節(The OzAsia Festival)演出,演出前,澳洲才剛舉行了原住民相關議題公投,但選舉失利,原住民地位仍不被憲法承認,演出現場瀰漫壓抑氣氛。演出後,舞者們按慣例自我介紹完,唱起了一首低沉安靜的歌謠。廖詠葳留意到現場不少觀眾都眼眶泛淚,她說:「舞者們不在意去了哪些國家,大舞台、小舞台對他們來說是一樣的,他們更在意跟哪些人溝通。」 每一回國際巡演,面對不同的群眾,布拉瑞揚舞團都有因地制宜的調整。這回登上這個法國舞蹈圈指標性的殿堂,他們以同樣態度面對,而溝通顯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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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法國夏佑國家劇院藝術總監
哈希德.烏蘭登:讓主流與邊緣,在國家劇院皆賓至如歸
2023年,哈希德.烏蘭登(Rachid Ouramdane)因「Taiwan Week兩廳院臺灣週」來到台灣;隔年,在他的主導下,位於巴黎鐵塔正對面的法國國家夏佑劇院高掛起「夏佑體驗:臺灣焦點」(Chaillot Exprience#2: Taiwan)的旗幟,讓布拉瑞揚舞團跳上法國最高舞蹈殿堂,寫下新歷史。 但這不是哈希德首次接觸台灣,早在2012年,他就在關渡藝術節演出《世界博覽會》(Exposition universelle),以舞蹈結合日常聲響、燈光、舞台空間與影像等強烈體感,震撼了台灣觀眾。那時的他,藉由作品探問:「什麼東西是史書做不到,但舞蹈卻可以。」(What can dance do that history books can't?)10年後,他成了法國唯一的國家舞蹈劇院藝術總監,承擔起接納主流與他者,以舞蹈為劇場寫下歷史的責任。 哈西徳長期關注主流敘事之外的故事,貼近少數與邊緣,這與他身為難民二代的身分脫不了關係。他的父母因故鄉阿爾及利亞爆發戰爭,在1960年代逃難到法國。他在移民社區成長,自小作為「他者」,面對社會異樣眼光,讓他一度困惑於課堂上所習得的歷史迥異於家族故事版本,並認知世界是由多重觀看維度所構成;成年後,他作為編舞家,著迷於身而為人的脆弱與力量,與運動員、難民、弱勢青少年、老人和殘疾人士合作,讓他們用身體說出自己的歷史與故事。 如今,作為法國夏佑國家劇院藝術總監,哈希德又是如何思考劇場的當代社會責任?如何與藝術家、觀眾溝通?如何規劃一系列相關活動,讓舞蹈傳達難以用語言表述的訊息?他為何邀請布拉瑞揚舞團《我.我們》來到法國,並規劃系列活動讓法國觀眾「體驗台灣」?以下是哈希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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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巴黎秋天藝術節藝術總監
法蘭西斯卡.可和娜:跟現實連接,做政治(可能)做不到的事
全球化的今日,跨文化交流與對話是當前藝術工作者的標準配備,而藝術節則是包含觀眾、創作者、策展人、機構等跨文化溝通最直接的場域之一。國家兩廳院與瑞士洛桑維蒂劇院聯合製作的《這不是個大使館》首登法國歷史悠久、頗負盛名的巴黎秋天藝術節(Festival d'Automne Paris),今(2024)年11月將在巴黎MC93文化中心演出。藝術總監法蘭西斯卡.可和娜(Francesca Corona)是決議該藝術節共製這檔跨國製作的重要推手,成為巴黎秋天藝術節開辦52年以來首檔台灣共製節目。 巴黎秋天藝術節經常與各國藝術節和主要文化機構合作,邀請作品除了歐陸,也經常橫跨韓國、南非、中國、巴西、印度、伊朗和日本等國家,致力讓各種差異被看見,打造跨文化溝通的平台。現年46歲的法蘭西斯卡本身也是跨文化溝通的老手,究竟義大利裔的她是如何思考這個法國老牌藝術節的未來走向?今年藝術節(除了有2024諾貝爾文學獎新科得主韓江《素食者<a href="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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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國家場館為何、如何建立起「背後的一群劇院」?
三個重點,解析兩廳院近年國際連結發展策略
在布拉瑞揚、阿爆、楊乃璇、王宇光等藝術家在法國夏佑國家劇院的「夏佑體驗:臺灣焦點」(Chaillot Exprience#2: Taiwan)演出之前,新生代編舞家周寬柔與導演洪唯堯在今(2024)年7月,也先後來到法國,參與亞維儂藝術節「不可能的傳承」藝術家培育計畫(Transmission Impossible)。這是這個法國最古老的藝術節的首度嘗試,讓合作的全球夥伴各自推舉該國的創作者參與,分兩梯次進行為期一週的交流,並與各國創作者共創呈現階段作品。 周寬柔與洪唯堯不約而同地表示,他們各自在一週內密集看藝術節演出、直接與主創者對話並與各國創作者交流、創作,雖有語言隔閡、交流時間太短等障礙與限制,但都不妨礙他們用感官、用身體去嘗試理解不同的對話對象,在異國語境中去思考與回答「我是誰」這個基本問題。 洪唯堯分享:「這次經驗讓我更發現國際合作有很多機會跟可能性,也讓我更思考創作不該只限在台灣,創作應該不受地域、文化差異的限制,應該要關注世界,烏克蘭、黑人種族、生態都跟我有關。」 無論是「夏佑體驗:臺灣焦點」或「不可能的傳承」藝術家培育計畫,台灣藝術家在這些國際舞台演出、駐地交流,與世界產生關係,背後的重要推手之一,是國家兩廳院。兩廳院國際發展組組長高作珮表示:「國際發展組成立時目標就不僅推製作國際巡演,國際場館結盟合作內容是很多樣性的,將藝術家交換與合創共製都考慮進來,希望能參與製作流程的前期,從研發、製作、呈現到巡演,建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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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與回響 Echo
看見(再)創作的無限可能性
音樂家哪時候可以說自己成功?就是當我們讓別人快樂的時候。 大衛.蓋瑞 自20世紀以來,西方學院派音樂家走出古典框架,發展出無調性音樂 (Atonality music)、序列主義 (Serialism)、爵士樂等新形式音樂後,隨著電子科技的發明,新素材與新技術也開始應用在作曲裡。1950年開始,具象音樂 (Musique concrete)、拼貼音樂 (Collage music)、電子音樂 (Electronic music),電子原音音樂 (Musique acousmatique) 等因應而生,尤其是後兩者的發明更助長了大眾音樂如搖滾樂、流行樂等流傳,音樂多元化因此成為後現代主義的特色。1980年代,龐克搖滾開始吸收其他音樂元素如爵士、雷鬼、藍調等,讓自身音樂更加豐富;而爵士樂方面也嘗試融合西方聖樂,因此產生了crossover(跨界風格)現象。此潮流逐漸影響了部分古典演奏家,開始將古典音樂流行化,為古典樂開創新風貌,如現年44歲德美混血小提琴家大衛.蓋瑞(David Garrett)。 創新又熟悉的音樂會 無拘束的體驗 2020年3月,大衛.蓋瑞在歐洲疫情期間創作了《活著》(Alive, My Soundtrack) 原聲帶。該專輯不僅呈現了他在不同樂種的跨界改編外,如電影配樂、流行樂、搖滾樂與古典樂,每首樂曲對他也別具意義。疫情過後,感於生命的可貴,就如同該專輯名稱「活著」,2022年,大衛.蓋瑞與他的Alive樂團在全球11個國家巡迴演出,希望藉由音樂向樂迷傳達生命的喜悅。今年7月,他再次以相同曲目於德國、法國、荷蘭、西班牙等巡迴演出。在歐洲之外,他也安排唯一一場的亞洲場次,9月19、20日在台北流行音樂中心演出。 有別於傳統古典音樂會,crossover演出場地通常選在流行音樂廳或是戶外,參與音樂會的觀眾穿著不拘。舞台設計充滿了五光十色,展現出現代搖滾樂團的風格:一組爵士鼓、鋼琴、音響擴大機。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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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粉絲經濟侵入越劇,茅威濤炮轟「飯圈」文化
如果說從去年到現在,有哪部可以稱得上是中國劇壇現象級表演藝術的作品,那麼非浙江小百花越劇院的《新龍門客棧》莫屬。這部由越劇領軍人物、表演藝術家茅威濤操盤運作的環境式舞台劇自去年火爆劇壇,迄今盛況不衰。兩位年輕貌美的主演陳麗君、李雲霄更是紅得發紫,成為觀眾追捧的「君霄」偶像組合,「君霄」組合的觀眾也由傳統的越劇戲迷而遍及不同地域、不同年齡、不同職業的各個圈層的人群。 9月中旬,茅威濤攜手「君霄」組合等劇組人員,為新拍攝的越劇電影《新龍門客棧》舉行公開宣傳與推廣活動。在現場互動時,茅威濤嚴辭怒斥了部分粉絲的言行,炮轟正在粉絲群中蔓延的「飯圈」文化。她說:「我要正告你們的是,我們小百花的演員,你們不能去裹挾她們、綁架她們,你們要讓她們有更好的環境去創作,拿出更好的作品給你們。」針對「君霄」粉絲們各為其主的捧與罵,茅威濤告誡她們不要搬弄是非:「我現在看到的太多是拉扯,你愛這個跟愛那個,為什麼一定要打這個、踩那個?說她好了,就要說另一個不好?你知道,生旦一輩子碰到一組好搭檔有多重要嗎?」 對於一些粉絲稱票房是由她們花錢買出來的,茅威濤直言:「你不想看、你不喜歡看,你可以不看。越劇有你們,越劇也好不到哪裡去;越劇沒你們,越劇也沒死掉。」 這一番話可謂振聾發聵,在劇壇和媒體上,引起了強烈的回響。顯然,茅威濤說這番話是有原因的。所謂「飯圈」,就是粉絲(fans)的圈子的簡稱,是長期的、穩定的、具有完備組織的群體,其核心目標就是「一切為了偶像」,透過「集資應援」、「控評」、「反黑」(編按)等各種有組織、大規模的集中應援活動展現其強大行動力和號召力。雖然每個時代都有愛戲、追星的粉絲,但「飯圈」的特點在於帶著強大的網際網路基因和屬性,伴隨著網路發展和粉絲群體的擴大,它所共生的偶像經濟也迅速發展,開始催生出為偶像買週邊商品、租廣告位做宣傳、投票及進行慈善公益活動等方式,就眼下而言,「飯圈」已由單純的追星粉絲自發組成的社群逐漸演變成為有組織、專業化的利益圈層,形成了粉絲經濟。 於是,在越劇身上出現了一種吊詭的現象。一方面,「君霄」組合的飯圈粉不遺餘力地為偶像和演出進行宣發和傳播,無論是口碑流量還是票房業績,她們都為《新龍門客棧》和越劇的備受矚目貢獻了力量。因此飯圈粉認為越劇本來行將消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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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銳藝評 Review
將音符戲劇具象化
YouTuber「海牛」許崴深入淺出介紹古典樂的「音樂家的無聊人生」頻道小有成績後,他希望更進一步地讓大眾能欣賞古典樂的實體演奏。自2022年起,工作室每年推出展演,慢慢將音樂會從搭配「說講」深化成與戲劇自然融接;至《春花的葬禮》可說已形成一種嶄新的表演型態,令人激賞。 節目架構是將4位天賦異稟但鮮為人知的女音樂家倆倆分為上、下半場,上半場芳妮.孟德爾頌(Fanny Mendelssohn)與克拉拉.舒曼(Clara Schumann)是好友;下半場娜迪亞.布朗傑(Nadia Boulanger)與莉莉.布朗傑(Lili Boulanger)是姊妹。整體來說,上半場這對好友的實際交集時間僅數月,故事性較弱,敘事略破碎;但19世紀上半葉浪漫主義時期的音樂多耳熟且動聽。下半場由於是姊妹故事,戲劇感強烈許多,先喜後悲,餘韻無窮;不過,音樂上進入20世紀偏印象派的曲風,且多聲樂,對筆者等非音樂人來說稍難親近。然而,網路上若干音樂人多表示下半場聲樂渲染力十足,在劇情加乘下,令人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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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忍痛放棄營運補助 暫離創作舞台
舞蹈空間舞團轉型 專注澆灌藝文沃土
成立35年的舞蹈空間舞團(下簡稱舞空),於昨日(2024/10/23)宣布舞團暫離創作舞台,自「TAIWAN TOP演藝團隊」的行列中退出,放下卓然有成的創作紅海,後續將轉型於專注開發「舞蹈欣賞推廣」的藍海,盼以至少5年時間走入校園,深耕藝術教育,拉近舞蹈與觀眾的距離,為台灣這塊土地的未來,埋下舞蹈的種子。 成立35年的累積 始於一條難走的路 舞空是台灣少數有10名全職舞者與專業藝術行政的舞蹈團隊,成立以來不僅在編舞家與舞者的培育上不遺餘力,也是台灣舞壇與國際舞台連結的重要樞紐。多年來已與國內外58位編舞家、274位設計者,共同打造出92齣舞作,並與曾參與其中的109位專職與85位客席舞者,攜手豐富了台灣當代舞蹈的面向。舞空作品風格多元,不僅有以東方元素為出發的系列舞作,亦有對社會議題的爬梳,或是以影像、科技與音樂為出發的各類作品,甚至還有為親子觀眾為主的《不聽話的孩子》、《史派德奇遇記之飛飛飛》、《藍騎士與白武士》等老少咸宜、膾炙人口的舞作。 創辦人暨藝術總監平珩回看35年一路走來的點滴,首先笑說她選擇了一個很難走的路:「在歐洲,一個舞團和不同編舞家合作的狀況很常見;在台灣,則是由舞蹈空間首開這樣的創作模式,為的就是能在舞團的基因中保有多元的特質。」也因她的創作理念,讓團隊每次推出新的製作都極具挑戰,舞者與編舞家的磨合也都是從頭再來。當然,如此的確讓舞蹈空間舞團活力豐沛,開創出與時俱進、甚至超前一步的肢體語彙。「但在台灣,與製作導向的舞團與單一編舞家的舞團相較,舞空觀眾群的養成較難。」在面對薪資、物價上漲等現實壓力,與疫後舞蹈觀眾的流失及市場變化下,她才萌生了舞團轉型、專注於推廣的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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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手札
未來還是有機會聚在一起的
我與舞蹈空間的緣分很久很深了。 我1996年大學剛畢業時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加入舞蹈空間當舞者,後來出國唸書、跳團,有將近10年的時間待在美國。2005年回台辦雙人舞展,也是在皇冠小劇場。2006、2007及2021年幫舞蹈空間編了3次舞,《庇護所》則是我幫舞蹈空間編的第4個作品,也是第一個不用「讀譜編舞」的作品。 作為舞蹈空間最後一個自製節目的編舞者,會不會壓力很大? 其實我無論在發想或編創《庇護所》時,都還不知道舞團即將要轉型或停止自製節目的決定,所以就是平常心,盡量編。因為已經是第4次幫舞蹈空間編舞,所以對舞團文化與編制有一定的了解,工作算是有效率,也在愉悅的氛圍中,逐步完成這個題材我並不擅長的整晚創作。 這麼多年來,舞蹈空間培養出許多優秀的舞者與創作者,我覺得跳舞的身體會變老,但跳舞的腦袋是可以一直運作下去的。舞蹈空間的實驗與創新DNA,有留在我跟每個舞空人的身上,即使以後舞團的性質或任務不同了,但我相信當平老師需要我們的時候,未來還是會有再聚在一起腦力激盪、通力合作的時刻。 現階段還是希望老師把身體顧好。我相信即使是舞蹈教育推廣,也是需要創意與編舞,未來還是有機會聚在一起的。 〈忍痛放棄營運補助 暫離創作舞台 舞蹈空間舞團轉型 專注澆灌藝文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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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太陽》原著劇作家前川知大重製15年前舊作
《奇怪 從小泉八雲口中聽說的故事》再現怪談的聽覺體驗
8月份的東京藝術劇場就跟東京的氣溫一樣熱氣不減,在眾多的演出節目中,最受矚目的便是在Playhouse演出的野田地圖(NODA.MAP)新作《正三角關係》,集編導演一身的野田秀樹,率領松本潤、永山瑛太、長澤雅美、竹中直人、小松和重等演員,明星卡司與野田秀樹這塊招牌,自然是場場滿座,一票難求。另一齣long run的作品則是在Theatre East上演的生梅劇團《奇怪 從小泉八雲口中聽說的故事》,編導則是今年臺北藝術節的話題作品《太陽》的原著劇作家前川知大。 前川知大為日本中生代的代表劇作家之一,除了在戲劇作品及小說寫作方面取得成就外,也以導演身分活躍於戲劇界,多次受到讀賣戲劇大獎、紀伊國屋戲劇獎的肯定,2003年創立了生梅劇團,當家演員有濱田信也、安井順平、盛隆二。前川知大也會參與其他劇場的企畫,其中與世田谷公共劇場合作的「奇怪」系列,就有《奇怪 從小泉八雲口中聽說的故事》(2009)、《奇怪 第二部》(2011)、《遠野物語 奇怪 第三部》(2016),這次在東京藝術劇場演出的《奇怪 從小泉八雲口中聽說的故事》便是暌違15年的重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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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一座城市的交響曲
松本市,一座充滿歷史與文化底蘊的城市,與音樂的聯繫深深扎根在每一個角落。2024年的夏天,雖然與過去不同,但參與的每一位成員,都沒有感覺到「他」「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創辦人、知名指揮家小澤征爾的離去,這個音樂節依然再次讓全世界的目光聚焦於這座日本名城,帶來震撼心靈的音樂饗宴。 今年,正逢齋藤紀念管弦樂團成立40周年與音樂節的第32個年頭(註),透過這個專題,我們將探索松本市與音樂節間的深厚連結,並走進音樂家的世界。從音樂節的第一位首席客席指揮沖澤和佳,了解她對音樂節的看法與未來展望;同時,也採訪小澤征爾的女兒小澤征良,藉著她獨特的視角,了解父親的音樂理念,一同感受音樂如何在這片土地上激盪出動人的樂章。 註: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原名「齋藤紀念音樂節」,創立於1992年,於2015年小澤征爾80大壽時更名為「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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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日本歷史小城如何孕育國際音樂平台?
位於日本長野縣的松本市,以其歷史悠久的文化和壯麗的自然景觀著稱。這座小城在江戶時代(1603-1868)曾作為城下町(註1)而繁榮,至今保留有許多能感受江戶時代氛圍的景點。松本城(Matsumoto Castle)是最為人熟知的地標之一,建於1593年至1594年間,至今未曾因戰爭或歷史事故重建,是日本現存的少數幾座原始天守(註2)之一。登上城堡的天守,可以俯瞰整個松本市,遠眺壯麗的山脈景色。 除了松本城,松本還擁有著名的溫泉區如淺間溫泉和美原溫泉,這些地方為旅客提供了放鬆的場所。古老的街道如「中町通」(Nakamachi Street)和「繩手通」(Nawate Street)保留了傳統的江戶時代建築,讓人彷彿回到了過去。此外,松本還是探訪上高地(Kamikochi)的最佳起點之一,上高地擁有清澈的河流和壯麗的山景,是登山和徒步旅行者的天堂。 齋藤紀念管弦樂團的創立與成名 齋藤紀念管弦樂團(Saito Kinen Orchestra,SKO)誕生於1984年,由小澤征爾(Seji Ozawa)創立,以紀念他的恩師齋藤秀雄。齋藤秀雄是日本音樂教育和指揮的先驅,也是日本最著名的私立音樂學院桐朋學園大學的創辦人。為紀念齋藤秀雄的逝世10周年,小澤征爾和其他學生組建了這個臨時樂團,並在日本大城市和世界巡演。儘管最初只是臨時組團,但樂團成員們的音樂共鳴和激情深深打動了觀眾,決定將樂團延續下去。 經過多年的經營,SKO樂團逐漸成為國際化的音樂團體,匯集了來自日本、美國、歐洲等地的頂尖音樂家。每年夏天,這些音樂家齊聚松本,共同排練和演出,展現卓越的音樂水準和國際合作精神。SKO樂團在國際間迅速成名,特別擅長演繹馬勒(Gustav Mahler)和布魯克納(Anton Bruckner)的作品,其細膩的音樂表現和深刻的情感詮釋贏得了廣泛讚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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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的音樂傳承,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開啟新篇章
作為音樂節的創辦人及靈魂人物,小澤征爾與團隊每年規劃多樣的內容。但今年2月初,小澤不敵病魔辭世,對音樂界節樂迷來說不僅是一個莫大的損失,對主辦單位也是一個沉重衝擊。適逢音樂節40周年,儘管懷著哀痛的心情,團隊仍舊如期進行,並將主題獻給這位極具貢獻的指揮。走進音樂廳後台,小澤休息室前擺上了小椅子,上面放了小澤生前的相本、遺物等紀念品,彷彿他仍然在此陪伴著所有在場工作的人員。 在過去40年裡, 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已成為全球音樂界的重要平台,吸引了世界頂尖的音樂家和指揮家。今年的音樂節同樣展現了豐富多樣的音樂形式,從8月9日展開到9月4日為期近一個月。歡迎音樂會「音樂之城的和諧」以合唱團的演出熱情揭幕,隨後的節目包括浦契尼的歌劇《強尼.史基基》、多場室內樂演出,涵蓋了舒伯特、荀貝格的經典作品及現代作曲家莫里斯.賴特(Maurice Wright)的創作,展現出多樣性與深度。除此之外,音樂節還有專為兒童設計的音樂會、音樂會錄影播放、遍布各地的小型音樂會、大編制的交響樂演出。每個節目和活動都以其獨特的方式呈現音樂的無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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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指揮家沖澤和佳即刻救援,放手讓齋藤紀念管弦樂團歌唱
沖澤和佳(Nodoka Okisawa)作為日本當代最傑出的指揮家之一,自2019年在貝桑頌指揮大賽奪得首獎、樂團獎和觀眾獎後,迅速成為國際音樂界的焦點。她目前擔任京都市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並於2023年成為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首席客席指揮,成為此一音樂盛會史上第一位擔任此職位的女性指揮家。從齋藤紀念管弦樂團(SKO)的粉絲到指揮這個樂團,她的內心經歷了巨大的轉折。 聽著!這是我們的音樂! 訪談當時,沖澤才剛演完「管弦樂音樂會B」,回想當時,她不掩興奮地說:「音樂會進行時,所有的團員都非常聚焦、所有人都希望讓這場音樂會成功,並且獻給小澤征爾。在台上,我感覺到了團員非凡的熱情。」布拉姆斯第1號交響曲對樂團來說意義非凡,然而沖澤感慨:「諷刺的是居然由我來指揮這首樂曲,而且是在這麼少的排練之下。我現在因為懷孕,身體狀況並不是這麼地好,我們甚至取消了著裝彩排,對我來講壓力也很大。第2號交響曲就比較輕鬆一點,指揮時我可以看得見整首樂曲的全貌與結構,感覺得到不同。」 此外,因指揮家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在開演前身體不適不克前來,而突然接到邀請要緊急代打的她,也很快調整好心態。在情感上,她是想要支持這個樂團的,但是在音樂上,她卻感到「是團員在支持我!」通常,指揮必須帶領大家演奏,可是在彩排當中,她卻從樂團的聲響中學了很多。「特別是布拉姆斯第1號,音樂常常不是我自己的詮釋與節奏。有時我必須掙扎,但他們是如此地猛烈不過我最後並不是妥協,而是被說服了音樂的走向,並且非常享受。」沖澤笑道:「每當我給他們一點的節奏空間時,團員的演奏就開始『唱起歌來』。也許是小澤建立起來的傳統吧,那特別的歌唱性令人驚豔!」 這是她兩年前來指揮時所不知道的!當時她已經驚嘆這是個世界性、超厲害的樂團了。今年演出「管絃樂音樂會A」令人滿意,但「管絃樂音樂會B」讓她認為自己是「太小看他們了!」事實上,因為家人收集很多唱片,再加上常常聆聽SKO演出的緣故,沖澤自小也是SKO的粉絲。所以到有機會指揮這個樂團時,即使原始成員已經不多了,她還是能聽出樂團獨具特色的聲響。她笑說:「他們帶著驕傲演出,似乎在說:聽著!這是我們的音樂。」她非常喜歡樂團這樣的態度,「這不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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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派對、揪遊行、送音樂到你家 打造松本的「在地」盛會
走在松本街道上,隨處可見藍底金色的「M」字,這是小澤征爾的親筆書寫,既是松本(Matsumoto)的縮寫,也象徵著日本北阿爾卑斯連峰的壯麗外型。如此的連結,顯示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OMF)不僅提升了松本這個城市的國際文化地位,還在全球推廣了日本古典音樂的發展。但若說這個音樂節有什麼樣的獨特性?只要到訪松本市,便能立即體會這是一個具有「在地感」的盛會,整座城市都彷彿因為音樂節的到來而歡欣鼓舞著。 除了正式演出外,音樂節的活動也將音樂會推廣到各地,例如「送音樂到家」(Demae Concerts)讓音樂家們會前往松本的醫院、養老院和身心障礙機構演出。沿街行走,可以看見餐廳、店鋪、商家等,也以音樂節為主將櫥窗裝飾得美輪美奐。一路上,到處都能看到以小澤征爾照片為設計主題的旗幟飄揚,像在對每位路人打招呼,而每個角落,還能隱約聽到齋藤紀念管弦樂團(SKO)演奏的交響樂曲伴著腳步進行。在這期間,遊客還能有機會免費參觀當地景點如松本城、開智學校博物館、松本市美術館、松本民藝館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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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這個夏天與過去不同
今年夏天,對於小澤征爾的女兒小澤征良來說,是一次充滿情感和挑戰的過程。踏上前往松本的火車,心中滿是不安。這座城市承載著她與父親共同度過的時光,然而,今年的音樂節,父親已不再同行。記得5月底時,小澤征良一個人來到這裡。當火車廣播響起「松本到了!松本到了!」她踏出車站的那一刻,淚水無法抑制。「我已經連續32個夏天都在這裡,所有的回憶、聲音全湧上來」小澤征良深知,這個夏天注定與過去大不相同。 以新的開始度過這個艱難的夏天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開始。」走進他們曾經與父親在這裡待過的房子,那份空蕩與孤寂幾乎讓她無法承受。過去4年這裡曾經有父親、有兒子、有狗,很熱鬧、也很吵,如今沒有了父親的醫療床,沒有了護理人員的身影,房間裡的空白都刺痛著她的心。「那對我來說實在好難好難,我完全說不出話來。」小澤征良站在空房間中,懷疑自己能否度過這個艱難的夏天。 第二天天亮,陽光照進屋裡,她翻開從東京帶過來的相冊,那些曾經與父親一起度過的珍貴時光重現在眼前,帶給她點點滴滴的安慰。只是聽到樂團彩排,那熟悉的旋律彷彿讓她回到了從前,再一次,她忍不住淚崩,強烈的情緒讓她簡直無法呼吸。為了不打擾現場,她只好嘗試離開現場,但當她拿掉眼鏡整理時,卻逐漸地找到力量。「我的視力不好,沒有眼鏡時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望向舞台,我卻似乎可以看見我父親在指揮,甚至可以聽到他在呼吸、在跟團員說話。」小澤征良體會到:「我父親也許身體上不在這裡,但不代表他精神上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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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一位女性/女兒/母親/歌手的勇敢宣言
《我就是小甜甜布蘭妮,不然呢?》鋪寫女性身負的層層枷鎖
2022年1月首演的柏林劇團(Berliner Ensemble)《我就是小甜甜布蘭妮,不然呢?》(It's Britney, bitch!)是一封向美國女歌手布蘭妮(Britney Spears)致敬的情書。在眾多挖掘布蘭妮人生故事的影片和書籍之中,這部由青年導演莉娜.布萊許(Lena Brasch)與團隊(註1)創作出的作品,不再只是充滿批判、剖析和透過層層文件、訪談等證據來抽絲剝繭發生過的一切,而是最真切地從她的話語中,重新檢視父權社會底下的厭女情結、媒體造成的壓迫和侵犯,及女性自主的身分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