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企画(一) Feature | 测量你与剧场(之间)的距离/场馆体检:外部回应

当我们讨论「公共性」,我们讨论的是什么?崔广宇:创作者承担公共性课题之必要

崔广宇 (崔广宇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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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公共性的实践,需要外部的反馈予以检视,我们邀请前任文化部长郑丽君、「表演艺术评论台」台长纪慧玲,以及当代艺术家崔广宇,从不同领域、视角提出「当我们讨论公共性,我们讨论的是什么?」

崔广宇(艺术家):创作者承担公共性课题之必要

台湾的艺术家在场馆做作品,已经被训练出一套很熟练的形式语言来传达自身的观点。场馆就像「保护伞」,创作者的天马行空、荒谬论述都能接受,反正艺术有很大的宽容度,却也呈现出「一致性」。现在展览机构有种趋势,把艺术家的研究成果当成很好的节目,艺术家既是公关高手,又是节目制作者,场馆只要找来当红的艺术家、或从事相关议题的创作者来参展,自己退到后方,把艺术家推到前线,但是,在美术馆固定的展陈方式之下,再有趣的研究都很像标本展示。

我期待场馆的角色应该要更有社会参与的企图心,站在社会更前端的位置,因为它握有更多资源,也可借助民间单位打开更多可能性,抛出更多问题让外界思考,而不是持续在一个场域展示作品、大家就要接受它的单向、消极的传统模式,或只是举办论坛,找来学者演讲、出完刊物就结束。场馆的作为和艺术家的参与,应该还可透过所谓的「行动」,创造出更不同的沟通实验。

我对建构在「场馆—艺术家—艺术菁英」之间的「内部公共性」感到怀疑,这对观众的意义是什么?许多作品都与社会脉络、议题有关,场馆和艺术家必须有共识,要把议题拉近人们身旁,而不是让人觉得艺术家很厉害而已,如果处理的议题与世界、生活有关,就应该思考如何让沟通这件事变得更有效。因缺乏沟通和训练,很多当代艺术作品别说民众看不懂,艺术家也看不懂,文化素养是要大家一起提升的。现在场馆变成打卡胜地,场馆的来客率增加,但无效的沟通对文明有什么帮助?

我不认同创作者只是生产者,沟通是场馆的责任这种观点。一位「闭俗」的画家,不想跟大众沟通但又想办展览,当他把画作放在公共空间,几个人看见了,我认为那时候他就必须承担公共性的课题。创作者只是学习如何介入社会议题的参与者,他在过程中学习如何处理身处的机构、体制、社会、城市与观众之间的关系,因此,创作者的姿态能否稍微谦卑一点?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艺术》 第337期 / 2021年01月号

《PAR表演艺术》杂志 ? 337期 / 2021年01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