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形式色彩到视野空间 |
「筝乐新视野~筝与西洋乐器的对话」音乐会中的五首乐曲,关注的是在形式以外所形成的音响色彩的变化。图为演出现场。
「筝乐新视野~筝与西洋乐器的对话」音乐会中的五首乐曲,关注的是在形式以外所形成的音响色彩的变化。图为演出现场。(四象筝乐团 提供)
音乐

从形式色彩到视野空间

评说「筝乐新视野」的五首筝曲

这五首结合了西洋乐器的筝乐室内乐作品,尽管手法不同,内容相异,但都能展示出新的视野、新的空间,呈现出现代都市人在现今生活中的感受,一种新的音乐感觉;无论是古筝,还是西洋乐器,都只是作曲家手中用以表达个人情感与观点的工具,不同的民族文化色彩都未有著意运用其中,更多的已是一种国际性、都市性、现代性的音乐面貌。

文字|周凡夫、四象筝乐团
第222期 / 2011年06月号

这五首结合了西洋乐器的筝乐室内乐作品,尽管手法不同,内容相异,但都能展示出新的视野、新的空间,呈现出现代都市人在现今生活中的感受,一种新的音乐感觉;无论是古筝,还是西洋乐器,都只是作曲家手中用以表达个人情感与观点的工具,不同的民族文化色彩都未有著意运用其中,更多的已是一种国际性、都市性、现代性的音乐面貌。

以「筝与西洋乐器的对话」来作为「筝乐新视野」这场于五月一日在台北中山堂举行的音乐会的注脚,并不完全正确;五位作曲家采用筝与西洋室内乐团结合的形式所写的五首作品,「对话」只是其中一种手法和效果,其中还包含了对抗、自说自话、同声呼应、相互牵引、竞逐、抗拒、融合……甚至可以说,五首乐曲共通之处不在于「对话」,而在于组合中的西洋乐器虽然各有不同,但相同的是,更关注在形式以外所形成的音响色彩的变化,且已能摆脱只是形式上的有机结合,从新的音响色彩追求中,在内容情感的表达上,呈现出新的视野和新的空间,而且曲曲不同。

《东南西北》抽象感情形象化

开场潘皇龙的《东南西北Ⅴ》,是二○○九年在阿拉斯加首演,其后又在台湾及多个城市演出过的作品,乐曲采用筝与弦乐四重奏形式,听众在三个乐章中,不大可能听得到各乐章的音高素材与潘皇龙人生中参与过几个重要组织的成立年份的关系,但却必然可以感受得到弦乐四重奏此一西方重要的室内乐编制,在加入古筝的弹拨音响及拍打琴身等独特设计音效后,整个色彩的层次更为丰富多样。作曲家在该曲中要展示对生命的尊崇和礼赞,和对友谊歌颂的「抽象感情」,都变得较「形象」化了,尤其是第三乐章〈礼赞〉的尾声,不同声部中嵌入《生日快乐》的旋律音调,象征意义清晰不过。当然,如不看场刊中的乐曲介绍,不大可能知道此乐章中的音高素材来自马水龙和作曲家自己的英文名字中「内含之音高」有关,赖宜絜的古筝则以在中间乐章中的表现最为突出。

《点、线、面》东西文化交流不简单

留美发展的作曲家李志纯的《点、线、面》则是于二○○三年于纽约首演,且已录制成CD的乐曲,今次才首次在台湾由叶娟礽以一台廿六弦筝和现代音协乐团(弦乐五部加上长笛、单簧管及敲击),在郭联昌指挥下演出。该曲演出时间长达廿一、二分钟,是全场音乐会最长的一首作品,虽以协奏曲为名,古筝仍是全曲的中心乐器,但处理上却是各乐器相呼应融合的室内乐效果,多于是相互竞逐的协奏曲型态,全曲三个乐章的构思工整完美,首乐章的〈点〉,(古筝融入管弦乐的「点描性」色彩中),和次乐章的〈线〉(古筝的东方韵味旋律带领著管弦乐),被动与主动,点滴与线条,形成独特的对比效果;到终章〈面〉,前两乐章的〈点〉与〈线〉互相结合,音乐的织体更为复杂,展现出东、西方文化交流绝非简单的事,一首具有标题的乐曲,带给听众的却是能让人浮想连篇,更为广阔的无标题乐曲的空间。

《色×》短小讨好让人浮想翩翩

世界首演的《色×》展开下半场的节目,由作曲家,亦是音乐会主持人的李子声指挥,叶娟礽以一台廿一弦筝与单簧管、小提琴及大提琴组成的四重奏形式小品,长约七分钟,是整套节目最短的一首,构思亦较简单,是作曲家近十余年探求器乐声音与音质表现的系列作品,曲中通过简短的旋律,让不同乐器的纯粹音色自然扩散,加以展开,由松至紧、由慢变急,最后再归平静,显得细腻而富有层次之美,短小而出众,很讨好;这可以说同样是一首具有标题,但却是无标题的「纯音乐」,四件乐器的不同音韵交织中,同样能让人浮想翩翩。

《夜魔》宣示深刻内在独特感情

接著樊慰慈「现身说法」亲自上台演奏他的《夜魔》,这原是一首以「多声弦制筝」创作的独奏筝曲,今回是加上低音单簧管,和低音提琴的三重奏室内乐版的世界首演。「多声弦制筝」是同一乐器上有两面筝,各自采用不同的定弦,这台新乐器当日在樊慰慈双手下见出表现力确是大大增加,两件低音西洋乐器的低音音色,则将全曲的情感内容变得更为深刻内歛;乐曲开始在低音单簧管及低音提琴的音色中,即时营造出深沉内歛的气氛,作曲家藉著音乐创作来对既有体制失序不彰,引发冲突情绪,具体行动隐而未发,而借音乐宣示思想的意图,更明确的展现在末段的散板装饰奏和疾板的尾声,这种深刻且内在的独特感情,在两件西洋乐器仍然保持著中慢速度,缓慢而沉厚,古筝却是急疾而激动中展示,有很不错的效果,然个人更期待古筝独奏的华彩装饰奏,可以更加激情些,尾声的疾板同样可以更急和更疾些,感染力亦当能更大。

《天籁.逸韵》不同文化生活体验

音乐会压轴的《天籁‧逸韵》,同样是在台湾首演的乐曲,是旅居汉堡的北京作曲家陈晓勇一九九八年的创作。由郭联昌指挥,以筝、钢琴及敲击三位乐手主奏,结合弦乐四部,长笛及单簧管的七人小乐队来演出的作品,是作曲家过往在中国大陆,和在海外生活于不同文化下的生活体验。全曲十四分钟,慢板的第一段,仿如是不同文化接触,相互影响的开始,一种「热身」状态;快速且节奏强烈的第二段,不仅古筝,钢琴采用了非常规奏法,大小两个中国堂鼓、两个梆子及一个大鼓,更为这段音乐增添了强烈的动力感,复杂且不稳定的现象,岂非正是不同文化在接触后难以避免的矛盾冲突、排斥,不明确的写照吗?最后一段是由陈伊瑜的筝,李宜珍的钢琴和王小尹的打击乐组成的三重奏音乐;开始部分,全段虽然简短,但潇洒悠闲的意境却让人从带有压力的第二段中释放出来,这可以说是作曲家在各种文化背景生活下的美好体验,亦可说是对多种文化相互融合的乐观结论。

参与见证写下台湾乐史一页

这五首结合了西洋乐器的筝乐室内乐作品,尽管手法不同,内容相异,但都能展示出新的视野、新的空间,呈现出现代都市人在现今生活中的感受,一种新的音乐感觉;无论是古筝,还是西洋乐器,都只是作曲家手中用以表达个人情感与观点的工具,不同的民族文化色彩都未有著意运用其中,更多的已是一种国际性、都市性、现代性的音乐面貌;幸好,现今科班出身的演奏家,对这些风格的掌握和作曲家往往运用的种种「非常规」式演奏手法,都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揣摩,练习和演出,原因是大家都知道,音乐史的构成主要是作曲家和他们的作品,这个时代没有作品诞生,这个时代的音乐史便会是一片空白。为此,当日几乎将中山堂二楼可容四、五百人的光复厅坐满的观众,可以说都参与见证写下了台湾乐史中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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