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当代筝乐家吴妍萱创作并演出的《#Redefine_一个音乐家的自我命题》,将于8月22日至23日在台北牯岭街小剧场一楼实验剧场演出3场。作品由〈声音的皮肤〉、〈音的影子〉与〈听觉的骨头〉3个段落构成,从材质摩擦、琴弦震动到声音消逝后的身体感知,逐层探问一位当代音乐家如何理解声音、如何定义自己。
摩擦作响的塑胶袋、拨过琴弦的塑胶梳子、电子音乐中的类比电压、黑盒子剧场的灯光变化,以及演奏者延伸的肢体与走位,这些鲜少出现在典型古筝音乐会的元素,皆被纳入本作。吴妍萱说:「这不是一个传统样貌的音乐会,是一个在问『纯粹的音乐/声音是什么』的创作演出。」
从「自由地弹奏曲子」到「自由地弹琴」
「我相信音乐在音乐家身上,是可以被重新定义的。」吴妍萱表示,这个命题乍听狂妄,实则自然:同一份乐谱经不同音乐家演奏,总会呈现不同样貌。对她而言,「重新定义」并非推翻既有传统,也不是刻意追求前所未有的形式,而是回到演奏者自身,当长年累积的聆听与弹奏经验驱动出最原始的「弹奏欲望」,自我提问与反思也随之而来。
她回顾,过去练习基本功、技巧、诠释与情感,都是为了「自由地弹奏曲子」;经历更多之后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自由地」弹琴:弹什么、怎么弹、如何传达。语序上的微小改变,标志著一位演奏者创作位置的转换,《#Redefine》也正是从这些持续发生的自我提问中逐渐成形。
旋律之外 重新学习聆听
吴妍萱坦言,自己过去也是需要透过旋律进入音乐的人;随著参与更多音乐制作、接触不同类型的音乐家,她发现真正触动自己的未必是一段完整旋律,也可能只是音乐家创造声音的瞬间。这样的聆听,逐渐从声音延伸至演奏者的身体。曾有观众在演后询问她的演奏动作是否刻意为之,她回答:「是,是故意的。不过,并不是刻意的。」动作是为了产生音色、连结音符而自然形成的肢体语言;当技巧成为身体本能,她注意到琴弦停止震动后,身体的动力仍在空中延续。她因此追问:演奏者的动作、姿势与呼吸,是否也具有声音的意义,甚至足以改变观众所「听见」的音乐?
传统训练与跨域实践并行
吴妍萱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民乐系,取得学士与硕士学位,师从古筝演奏家周望,长期以独奏家身分活跃于独奏、重奏、室内乐、即兴、剧场与跨领域舞台,演出足迹遍及台湾、德国、新加坡、波兰、日本等地,现为立方重奏CUBE BAND古筝演奏家。传统器乐、当代音乐、电子声响、日常物件与剧场语汇在《#Redefine》中并置而不相互抵消,共同指向她反复提出的问题:「我是一个什么样貌的音乐家?」
「太多想说,文字说不明白。」吴妍萱说,「我终究觉得,来听我弹琴,一定就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