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与伊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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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专家带路】吕岱卫(资深艺文工作者 )走进浦契尼的感伤、华格纳的爱之死,与贝多芬追求自由的灵魂讴歌
国内各大乐团近期陆续公布2026/27新乐季的节目,最让我惊喜的,是歌剧曲目的选择朝更具挑战性、甚至过去在台湾难得一见的曲目迈进。其中,KSO将带来浦契尼《燕子》台湾首演,TSO则以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迎接年度歌剧制作,两部作品一南一北,也成为我新乐季最期待的歌剧演出。 相较于《波希米亚人》、《托斯卡》与《蝴蝶夫人》,浦契尼的《燕子》在台湾乐迷间显得陌生许多,然而这部作品却有著浦契尼歌剧中相当独特的气质。它少了撕心裂肺的戏剧冲突,反而多了一种世纪末欧洲特有的优雅与感伤,华尔滋般流动的旋律、细腻透明的管弦乐色彩,描写交际花玛格达在爱情与面包间短暂而美丽的梦。这次KSO以歌剧音乐会形式呈现,反而让我们能将注意力集中在浦契尼精致的音乐书写上;更重要的是,这是《燕子》在台湾的首演,对国内歌剧演出曲目的拓展而言,自然具有特别的意义。 如果说《燕子》是爱情不敌面包的真实写照,那么TSO推出的《崔斯坦与伊索德》,就是把爱情推向死亡与永恒的极致。这部作品不只是华格纳的代表作,更是19世纪音乐史最重要的分水岭之一。从著名的「崔斯坦和弦」开始,音乐便在无止境的渴望与延宕之中向前流动,直到伊索德最后的唱段〈爱之死〉,才得到真正的解脱。这次由TSO挑战这部难度爆表的巨作,无论对乐团、歌手或观众而言,这都会是一次体力与精神的极限挑战,也是新乐季中我绝不会错过的一场演出。 另一个让我眼睛一亮的企画,则是NTSO的「贝多芬弦乐四重奏全集」。有趣的是,演出不在传统音乐厅,而选择了1927年由林献堂、蒋渭水等台湾文化协会成员创立的台中中央书局。1827年贝多芬逝世,1927年中央书局成立,到了2027年,NTSO音乐家将以7场音乐会接力演出贝多芬16首弦乐四重奏与《大赋格》,3个相隔百年的时间座标,在此产生迷人的交集。若能完整听过一轮,几乎就像陪著贝多芬重新走完一次他的创作人生,可说是一场极具文化意义的音乐策展。 而在NSO 40周年乐季中,我最期待的两场演出则都与人声演出有关。首先是马勒第八号交响曲《千人》。从8位独唱家、两组混声合唱到庞大的管弦乐团,这部作品所追求的早已不只是音量上的巨大,而是马勒试图让交响曲成为包含宗教、文学、哲学与人类精神的宇宙。音乐总监准.马寇尔近年持续推动「马勒计划」,如今来到规模最惊人的第八号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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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超越生死的黑夜宣言
理查.华格纳的《崔斯坦与伊索德》(Tristan und Isolde)是音乐与歌剧史上重要的里程碑,不仅代表著他个人创作生涯的关键转捩点,更是对人类情感与潜意识的深层挖掘。作品最为人称道的和弦与动机紧密交织,打破了传统和声的疆界,营造出永无止境、无法获得满足的强烈渴望与不安定感。对华格纳而言,独特的和弦并非刻意的叛逆,而是他用以实践「过程的艺术」之核心工具,透过不著痕迹的和声转换与极致成熟的管弦乐混合声响,让难以言喻的爱与渴望在音乐舞台上得到完美升华。 为了引领乐迷深入这场极致的美学革命,本专题特别规划了双向视角的深度探索。专题前半部分著眼于历史与创作脉络:上篇将带您回到华格纳创作此剧时的人生际遇,探寻他内心的知性情愫与《威森董克之歌》的诞生渊源;下篇则深入剖析剧本对中古史诗的改编、主角几乎完全抽离现实并处于主观内心世界的独特剧本结构,以及其在调性与和声上的伟大美学成就。最后则将目光投向当代的舞台实践,聚焦于台北市立交响乐团即将在9月推出的年度歌剧盛事。我们抢先剖析这部德奥最具挑战性的巅峰巨作,探讨导演如何扬弃写实时空,以白昼与黑夜的深层隐喻,带领台湾观众见证超越生死的灵魂救赎与情感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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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 咫尺天涯的爱情宣言(上)
文学热爱者华格纳(Richard Wagner,1813-1883)的图书收藏里,与19世纪欧洲中古文学相关的著作占了一半以上,骑士崔斯坦自在其中。但相较于其他酝酿多年的写作计划,华格纳起心动念以其为核心写作歌剧,则相对地晚。在他的《崔斯坦与伊索德》(Tristan und Isolde,1865)(注1)之前,舞台作品使用「药酒之爱」的杰作,远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的《仲夏夜之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1594-1596),近有董尼才悌(Gaetano Donizetti,1797-1848)的《爱情妙药》(Lelisir damore,1832),二者皆为喜剧,并且药酒之爱在全剧仅为插曲的功能。 在华格纳以崔斯坦为主角的作品里,药酒则跃居全剧核心,成为渴望爱情的同义字,映照著作曲家写作该剧时的人生际遇。华格纳于其中发展出的音乐戏剧语言,让该作品不仅为其个人创作的转捩点,更是音乐史与歌剧史上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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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 咫尺天涯的爱情宣言(下)
华格纳《崔斯坦与伊索德》的源头为勾特弗利德(Gottfried von Straburg,约逝于1215前后)未写完的史诗《崔斯坦》(Tristan),由它衍生出众多不同语言的「崔斯坦」小说。文学里,恋爱中的男女不顾世间的道德规范,沉浸在自己的爱情中,那份执著直让世俗的道德观显得可笑,使19世纪德语文学界对它产生高度兴趣,而有许多译本和延伸之作;华格纳的图书馆里至少就有3个版本。相较于华格纳其他作品,会由不同来源取材重新编排,《崔斯坦》的情节皆出于「崔斯坦」文学,但聚焦于男女主角的爱情发展,骑士事功仅选择性地在背景呈现。 文学里,崔斯坦生命里有3个伊索德:他为马可王迎娶的少女伊索德、她的母亲以及因战功被赐婚的伊索德。歌剧的剧情虽集中在少女伊索德上,其他两位也留下了痕迹:文学里治好崔斯坦伤势的是母亲伊索德,歌剧里转给少女伊索德;文学里的舅舅莫洛(Morold)在歌剧里成了未婚夫。文学里,崔斯坦因致命伤势,少女伊索德是最后的希望,在见到搭载她的船只踪影时,赐婚但不被爱的伊索德告诉濒死的骑士,是黑旗,崔斯坦绝望逝去;少女伊索德上岸后,躺在崔斯坦尸体旁,亦离世。华格纳1854年12月16日给李斯特的信中写著:「我好想以全剧结束时飘动著的黑旗盖著我自己,并且就这样地死去」,即是影射文学原作。歌剧第3幕里,最终则仅留下了男主角问「那旗?那旗?」(Die Flagge? Die Flag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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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TSO汇集当代名家,挑战会「吃掉歌手」的《崔斯坦与伊索德》
在音乐史上,理查.华格纳有著突破传统、颠覆音乐史的定位,而他所创作的《崔斯坦与伊索德》,无疑是这场美学革命中最具代表性的里程碑。这部作品不仅打破了传统和声的疆界,更是对人类情感与潜意识最赤裸、最深邃的挖掘。 今年9月,台北市立交响乐团(TSO)将推出这部德奥歌剧最具挑战性的巅峰之作。这也是 TSO 首席指挥亚历山大.里柏瑞契(Alexander Liebreich)首度率领乐团制作歌剧,在他的引领下,结合国际一流的华格纳歌手与国际知名歌剧导演克里斯蒂安.雷特(Christian Rth),带领台湾乐迷一同走进这场震撼心灵的作品。 挑战歌唱极限,与死亡擦身的「歌手吞噬者」 演出长达4个小时、充满极端情感张力与高密度管弦乐声响的《崔斯坦与伊索德》,至今仍被公认是歌剧史上最具挑战性的作品之一。对所有歌者而言,这部作品都是体力与精神的极限挑战;其中饰演崔斯坦的男高音,更被公认是歌剧界最艰巨的角色之一。尤其在第3幕中,几乎全由崔斯坦主导,他必须在濒死、恍惚的状态下,几乎独力支撑起近一个小时的演出。正是因为如此超乎常人的体能与情感负荷,无怪乎歌剧世界里长期流传著一句话:《崔斯坦与伊索德》是一部会「吃掉歌手」的作品! 回顾历史,此剧的诞生过程确实充满了近乎神秘的悲剧色彩。1862年华格纳完成此作后,维也纳宫廷歌剧院展开首演准备。然而,面对前所未见的调性模糊、庞大的背谱负担与乐团演奏难度,在历经两年、多达77次的排练后,维也纳宫廷歌剧院最终宣布这部作品「无法演出」,首演计划也因而被迫取消。当时参与排练的男高音安德(Alois Ander),甚至因长期排练与巨大压力而身心俱疲,在公开表示作品「无法演唱」后,也在首演计划取消后不久辞世,为这部作品添染上了悲剧况味。 即便后来在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全力支持下,觅得有传奇「施诺尔夫妻档」(Das Ehepaar Schnorr von Carolsfeld )之称的男高音路德维希(Ludwig Schnorr von Carolsfeld)及女高音玛尔维娜(Malvina Schnorr von Carolsfeld) ,首演之路依旧波折不断。虽然饰演伊索德的玛尔维娜在首演前夕突然失声,导致演出延期3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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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三场音乐会 为NSO乐季尾声点亮烟火
在疫情持续威胁起伏下,各乐团节目安排与国际音乐家往来依旧不易,但在2021/22乐季进入尾声的此时,NSO国家交响乐团音乐总监准.马寇尔则找到了解决之道,他在记者会中表示,将以音乐节的模式为乐季收尾,「要在这个时刻,以3场音乐会点亮烟火!」 作为「音乐节」的开场,7月16日首先登场的是「准.马寇尔与NSO理查.史特劳斯之夜」音乐会。这场音乐会一开始,将有乐团与北艺大合作选出来的两首「一分钟交响曲作曲计划」作品的世界首演;随后的主题以法国号为重点,重头戏是由NSO乐团法国号首席刘宜欣带来理查.史特劳斯的第一号法国号协奏曲,而另两首韦伯《奥伯龙》序曲及理查.史特劳斯的《唐璜》及《狄尔的恶作剧》则非常炫技,在乐曲中,法国号不仅能演奏自己的音乐,也像是与乐团对话,或作为管弦乐团的一分子,展现了各种面向。 原订在季末压轴的歌剧《崔斯坦与伊索德》因疫情延宕了两年,然马寇尔仍希望带领大家进入华格纳的音乐世界,因此规划了以华格纳为主题的两场音乐会。7月22日「准.马寇尔的指环旅程」音乐会由马寇尔率领曾任德国Ulm剧院驻院独唱歌手、并获德国《西南日报》选为2016年度歌手的次女高音石易巧,演唱《崔斯坦与伊索德》的〈前奏曲〉及〈爱之死〉。「第二首《威森东克之歌》也跟《崔斯坦与伊索德》有很强的连结。」马寇尔认为:「(这首是)当我们在研读崔斯坦时,必不可缺的作品,因为不管在崔斯坦的和声架构、音色,已经在此先预习过了。」第3首的歌剧《指环》之旅,则是由马寇尔将华格纳最伟大的作品、长达16小时的《指环》浓缩至50分钟以内的作品;此曲是他15年前所做的改编,如今正巧能与台湾观众分享。 他相当自豪在这个浓缩版乐曲中并未删除任何音符,而关于改编的模式,马寇尔则透露:「最重要的是尊重顺序,并非跳跃式地更动。当然改编无法包括所有,但每一部作品的精华与元素都存在。不同的段落中有空档,但我将它巧妙地连接。」此外他更表示:「精华版的好处是,能够在一个钟头内,体会华格纳4部作品,长达15、16年创作过程中,管弦乐法与和声的演进过程。」 7月24日的压轴为NSO歌剧音乐会《唐怀瑟纽伦堡名歌手》选粹,两部作品聚焦在华格纳如何将合唱这个元素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关键。由将由马寇尔总监携手声乐家群:女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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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音乐拼贴,转化艺术
近期的几个演出如城市当代舞蹈节的《证言》,香港艺术节的苏黎世芭蕾舞团《安娜.卡列妮娜》、勅使川原三郎的《崔斯坦与伊索德》与中国国家京剧院《帝女花》,刚好都用了「拼贴融合」的手法。不管是从文学、歌剧转化为舞蹈,或是将粤剧转化为京剧,「拼贴融合」的手法用来转化不同的艺术形态会是一种有效的手法,不过,这却绝非是万应灵丹,如以这四个制作来看,效果亦是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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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上场 Preview 国台交「崔斯坦与伊索德」歌剧音乐会
诗与乐 共咏爱与死
《崔斯坦与伊索德》是华格纳藉中世纪传说咏自身故事之作,也因革新了和声的写法,将调性音乐推展到极致后,打开一条崩溃的道路,成为新音乐的滥觞之作。国台交新乐季在艺术顾问简文彬的策划与发想下,推出《崔斯坦与伊索德》歌剧音乐会,邀请诗人路寒袖为歌剧音乐会撰写诗句串连歌剧选曲,并由作家杨照发声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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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新讯
中西交会,「琴」定七夕
迎接七夕情人节到来,钢琴王子陈冠宇将凄美的爱情传说《梁祝》化为音符,以钢琴重新改编诠释《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与天下有情人分享爱情的美好与悸动。《梁祝》小提琴协奏曲是作曲家陈钢及何占豪在上海音乐院求学时的作品,此回演出,由陈钢为陈冠宇亲自改编为钢琴协奏曲。这场名为「化蝶」的音乐会除了以「梁祝」尾声「化蝶」作为序曲,并特别挑选了华格纳歌剧《崔斯坦与伊索德》的〈前奏曲〉与〈爱之死〉、拉赫玛尼诺夫的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第十七、十八变奏、莫札特的C大调第二十一号钢琴协奏曲,以及深受乐迷喜爱的电影配乐等,为情人们献上一个浪漫的情人夜,并在中西曲风各异的作品中,映照出各自的动人乐章。音乐会由林天吉指挥,长荣交响乐团共同演出。(廖俊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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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华格纳传奇
华格纳,你真的讨厌犹太人吗?
华格纳从来都是一位让人难以面对的作曲家,集伟大与卑劣的极致于一身。他的反犹言论,加上二十世纪纳粹对华格纳作品的推崇,以及对华格纳后人的拉拢,使得华格纳成为表达谴责纳粹立场的现成物(ready-made)。但是出人意外的是,照巴伦波英的观察,华格纳的歌剧中压根没有一个角色是犹太人,也就是说,华格纳并没有藉著歌剧来诋毁犹太人。 那么,华格纳与反犹之间的等号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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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文笔记海纳‧穆勒这个人
唯一不变的是他那招牌面具:黑套装,黑框眼镜,雪茄,威士忌。他就是那样一个谁看一眼都不会忘记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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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迟来的巨浪
华格纳的作品即便在欧美也非歌剧院节目单上的常客。由于它极端冗长的长度与困难的演唱技巧,对演出者与聆赏者都是沉重的负担,单单是能胜任五个小时马拉松演唱的男女主角就不易得。而指挥,要赋予这厚重的总谱中每一音符应有的意义,更是身负无比的压力。在欧洲,一百多年前华格纳席卷文化圈的冲击或许已成往事,在我们这里,第一个巨浪才拍到岸边。
